第228章 你會背叛我嗎
五番隊隊舍。
午後微光透過窗棂,在光潔的地闆上鋪開一片溫潤的方格。
藍染惣右介端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看似全神貫注地翻閱着一本厚重典籍,指尖劃過泛黃的紙張,動作平緩。直到副隊長市丸銀帶着隊務文件推門而入,那份凝固的專注才被打破。
“藍染隊長很悠閑啊。”
市丸銀眯着雙眼,臉上挂起招牌的狐狸笑,他瞥了眼藍染手中那本書的封面,道:“藍染隊長也對滅卻師的事情感興趣了?”
藍染溫和地笑了笑,合上書,動作從容不迫,他的聲音平穩而富有磁性:“啊,因爲太刀川的關系,的确叫我不得不多在意一些,如今重新翻看這些書籍,倒是發現一些十分不得了的事情。”
“是嗎?””市丸銀的笑容紋絲不動,語調輕松如常。
“這位傳說中的滅卻師之王,他所展現的力量。”藍染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鏡片後深邃的目光掠過一絲難以捉摸的光,“着實驚人,我愈發好奇,當年山本總隊長究竟是如何擊敗如此存在的。”
市丸銀則道:“不然爲什麽他是千年來最強死神呢。”
藍染推了推眼鏡,淡笑着說道:“我在意的并非是山本總隊長,而是這位滅卻師之王,銀,你說如果未來有一天他再次出現了,那我們應當如何自處呢?”
市丸銀眼裏閃過一抹疑惑:“什麽意思?”
藍染隻是笑呵呵地看着他:“你不知道嗎?”
市丸銀聞言暗暗皺眉,臉上那招牌的笑容倒是未變:“藍染隊長是在問我真有了那天,我是如何想的嗎?”
藍染笑而不語,他接過市丸銀帶來了一份文件,進行了簽署,而等到市丸銀轉身準備離開之時,忽又聽見背後傳來藍染的聲音。
“銀,未來有一天你會背叛我嗎?”
一句話,卻令市丸銀感到一股寒氣隻竄頭頂。
藍染從未問過他這樣的話,若是在他和太刀川信達成那樣的協定之前這樣問,市丸銀自然是不會畏懼的,可如今卻是不同了。
所幸他是背對着藍染的,讓藍染看不清他如今的神色。
可藍染此刻真的是坐在自己身後的座位上嗎,誰又能保證他沒有施展鏡花水月正站在他的面前直視着他呢?
“銀,你會背叛我的吧?”藍染又緩緩說了一句,語氣平和,絲毫不見任何的惡意。
市丸銀這次沒有沉默太久,悠悠回應:“這誰知道呢。”
“抱歉,銀。”藍染突然又向他主動緻了聲歉。
“是我問得有些唐突了,你不必有心理負擔,繼續做你該做的事情就好了。”
他的聲音依舊和煦溫柔,給人一種很大的錯覺,市丸銀走出辦公室,發現自己藏于袖内的手竟在不自覺地發抖。
自己在害怕?
但是,面對這樣一個人,自己又怎麽可能不害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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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在回十番隊隊舍的路上,京樂春水主動跟了上來。
“京樂隊長,還有什麽指教嗎?”
在一番隊的會談已經結束,山本總隊長最終沒有表态,隻叫信繼續将此事保密,不能再向除當時在場的五人外的任何人透露。
不過信心裏有着計量,此事幹系之大,接下來知曉此事的極大概率便是中央四十六室。
依照山本元柳齋重國的性子,這是避免不了的,至于是否會向靈王宮的零番隊彙報,信便暫時無法确定了。
在原著的劇情之中,友哈巴赫已經親自打上門了,直到山本總隊長戰死零番隊也遲遲沒有出現。
雖說現在尚到不了如此危險的境地,但信認爲集中一切可用的力量才是最主要的,而且,無形帝國那邊,即便沒有友哈巴赫,其實力也是完全不容小觑的。
雨葛蘭外加上友哈巴赫的四名護衛,其中每一位的實力都要遠超尋常的隊長,至少每一位都是不弱于眼前這位八番隊隊長的。
京樂很随意地笑笑:“想找太刀川隊長喝兩杯,不知可否賞光啊?”
信略作沉吟,想到這人進大靈書回廊看到了許多甚至是全部有關于自己的記載,肯定不是隻喝酒那麽簡單了。
他答應了下來,同京樂春水一起,找了一間就近的居酒屋内坐下。
信和京樂春水之間的關系,算不上太過于親近,但在衆多隊長之間也是不錯的,而且信對此人也沒什麽惡感,京樂不但身具強大的實力,在原著中成爲山本元柳齋重國的繼任者,所展露出的智慧和責任感也是完全夠格的。
可以說除了實力上比之山本有些欠缺,但其餘各個方面他都是超越山本的,他不會像山本那樣死闆,若是現在由此人擔任總隊長的話,那對信來說,甚至可以一開始就向他坦白有關藍染以及友哈巴赫的一切。
京樂主動給信倒了杯酒,信默默看着,兩人碰杯過後,隻聽京樂開口:“我在大靈書回廊裏還看到了不少有關于你的記錄。”
“……”
“你見過浦原和平子他們對吧?”
信給對方倒酒的動作一頓,而後神色不變地說:“不錯。”
對方能說出這樣的話來,并不在信的意料之外,他與四楓院夜一的見面就是在屍魂界之内,那麽京樂春水知曉這一點并不稀奇。
信甚至懷疑,自己在屍魂界内所經曆的一切,京樂春水都可能全部知曉了。
京樂臉上的笑容略微擴大了些,說道:“你小子啊,我就知道。”
他複歎了口氣,問:“他們現在怎麽樣?”
信說:“都好好的活着。”
京樂又問:“他們恨我們嗎?”
“……”
信沉默了片刻,會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反問道:“京樂隊長是如何看待浦原喜助這個人的?”
京樂春水聞言面露回憶之色,緩緩說道:“當初四楓院夜一舉薦他爲十二番隊隊長時,我也投了一票。”
他端着酒杯,眼神閃爍:“他是個和現任的涅隊長完全不同的人,或者說,他是一個和任何人都不同的人,我無法預估這份特别,所以,他所帶來的風險和威脅,也全不在我的預料之内,當年能發生那樣的事情,也是源于我們對他都不夠了解吧。”
信聞言笑道:“所以京樂隊長的意思是,當初是看錯了人對嗎?”
“……”
信又繼續追問:“京樂隊長是否爲大靈書回廊不能記錄整個三界之内發生的事情而感到可惜呢,這樣的話,你便能夠知曉一切了。”
京樂聞言怔了怔。
“京樂隊長就沒想過當初在大靈書回廊裏看到我和四楓院夜一見面的記錄時,順帶着看一看有關于浦原喜助的一切嗎?”
京樂沉默了會兒,說道:“太刀川隊長,我知道現在說什麽都顯得是徒勞的,但我并非是一個有意窺探他人隐私的人,實在是……”
他的話說到一半停了下去,随後又補充道:“我是覺得大靈書回廊這個地方的存在是很不合理的,說實話,我并不想進去,每次看到那浩如煙海的記錄,都讓我不禁生出一份畏懼之感,這感覺我無法言說……可能很矛盾,我也不希望你去那種地方,但屍魂界、或者說整個三界,有時候又很需要這樣一個地方。”
信輕輕摩挲着酒杯,他能夠隐隐意會京樂所要表達出的意思,大靈書回廊是一個很可怕的地方,當一個人有着能夠窺探一個世界全部秘密的能力時,那麽首先滋長的,必定會是欲望和貪念,大靈書回廊能夠将一個人強行放在俯瞰一切的位置上,免不了會給此人帶來前所未有的、能夠掌控一切的錯覺。
所以京樂春水才會對此感到畏懼。
瀞靈廷規定嚴禁外人進入大靈書回廊其實是正确的,信當然理解這一點,他雖然也想進去看一看,但對自己進不去這種事情,其實并無多少遺憾。
他知道的已經夠多了。
信于這個世界中也免不了一直抱有一種高高在上的視角和感受,不就來自于自己對這個世界的未來走向的先知先覺嗎?
眼看着面前的神色複雜的京樂春水,信放下了手裏的酒杯,說道:“我想,不久的未來,您和平子真子先生、矢胴丸莉莎小姐他們會再見面的。”
“……”
于居酒屋内并沒有坐太久,信便同京樂春水告辭,回了十番隊隊舍。
剛于辦公室内歇息了會兒,雛森于那兒幫他處理着一些尋常的隊務,日番谷走了進來,帶來一份文件交由信簽署。
信簡單看過後,随口問:“這種文件,交給松本簽就行了嗎?”
日番谷說:“松本副隊長出外勤了。”
“外勤?”信聞言一愣,旋即失笑,“倒是稀罕事,她去巡街了?”
日番谷搖頭:“不是,是去現世了,我們十番隊先前一直在追查的一頭虛的蹤迹,突然在現世出現了,松本副隊長前去調查情況。”
信若有所思地點頭,又問:“現世哪裏?”
“野川市。”
不是鳴木市、也不是空座町……
信稍稍安心,他記得原著劇情裏,志波一心所追查的那頭虛最初是出現在了現世的鳴木市,并一路追到了空座町。
“我知道了。”
當晚,信和雛森兩人于家裏已經就寝,突然被一陣手機的鈴聲吵醒。
信倏地起身,從床頭櫃的抽屜裏拿出了一個造型别緻的傳令神機來,這個傳令神機是浦原喜助當初依靠着市丸銀留在他那兒的傳令神機所研發的特殊款,給了信一個,以方便他們雙方之間的傳訊。
雛森也迷迷糊糊地睜開眼:“怎麽了?”
剛問完便見信臉上盡是凝重之色,手裏緊攥着傳令神機并不言語。
片刻後,信道:“我得出去一趟。”
說着,他起身穿衣,雛森見狀還以爲是發生了什麽緊急事件需要信這樣一個隊長前去處理,也起來幫着他穿衣服。
而就在信剛走進客廳,自家的門也在這時候被急促地敲響了。
雛森有些吃驚。
信疾步走到玄關,猛地拉開門。站在門外的是十番隊的一名席官,臉色煞白,額頭布滿細汗,胸膛劇烈起伏,聲音因極度急切而發顫:“隊長!出、出大事了!剛剛接到十三番隊駐現世的隊員緊急傳訊!松本副隊長……松本副隊長她在現世追捕虛的蹤迹,但、但在交戰時遭受伏擊,身受重傷!”
信神色卻異常冷靜,瞬間截斷了席官後續可能的混亂描述,問:“野川市嗎?”
那名隊員迅速搖頭,急聲道:“是在空座町,松本副隊長在發現那頭虛之後一路追捕到了空座町,但在那裏遭遇了虛的埋伏。”
信聞言深吸口氣,說:“我知道了,你立即去和十二番隊的人傳訊,我要去現世。”
命令簡潔,不容置疑。
“是。”
那名隊員瞬步離開之後,雛森這時也走了出來,她聽見了所有對話,此刻也面露憂色:“松本副隊長她……我一起去吧!”
“不用,我去就行。”
信此刻内心卻在思緒翻湧,即便不排除松本亂菊于戰鬥中來不及申請解除限定靈印的可能性,能夠重傷松本亂菊一個副隊長的虛,起碼也是大虛的水準,而且那名大虛既然有逃竄的本事,大可以直接張開黑腔返回虛圈。
剛才那傳令神機所上的消息,是浦原喜助特意發來告訴他,他的副隊長受了重傷,被他們碰上了,情況緊急,他們那些人并沒有足夠專業的治療條件。
空座町……
關系到一名副隊長的安危,十二番隊的穿界門準備的十分迅速,信抵達這裏時被告知五番隊的市丸副隊長剛才已經帶隊出發了,并且四番隊也在來的路上了。
會有這麽巧嗎……
信無端地想到了自己之前的第四席,星野透。
松本亂菊偏于空座町重傷、碰上浦原喜助……
他又看了遍系統頁面松本亂菊的名字,一如往常,雖然系統沒說明女性角色死之後會不會有什麽變化,但信還是将這當成了一個保障。
隻要沒死,自己就救得回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