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入使用能幫助您收藏更多喜歡的好書,
希望大家都能多多登入,管理員在此感激不盡啦!
《我在俄國當文豪》第554章 極度仰慕米哈伊爾的香港港督與文化交流
  第554章 極度仰慕米哈伊爾的香港港督與文化交流

  「偉烈亞力先生接著領我們去一所育嬰堂。誰能想到還會有中國人承辦的這種機構呢?這豈不拆穿了我們聽到的中國人溺嬰的謊言了嗎?門邊的抽屜是拉出的,裡面放著嬰兒;然後來人敲門直至裡邊有人來把嬰兒取走。我們看到大約有20幾個幼兒和他們的保姆在一起。據說約有200個嬰幾分給全城各處的人家餵養。

  這所育嬰堂還附設有學校,收有兒童500名左右。走過育嬰堂後,我們來到一個處所。這裡是製作棺材的。這些東西賣給買得起棺材的人家:對無錢購買的窮人則予以施捨。這裡收購印有中國字的紙,價格為每磅3分錢。印有中國字的瓷器也收購。廢紙被燒毀,打破的瓷器用船載到上,拋入海中。

  這樣做的理由是中國人對他們所寫的字非常尊敬,所以要把任何印有字的東西都銷毀,怕留下來遭到不敬。城中很多地方的牆上都掛有袋子,供人塞入各種廢紙;塞滿後即拿到上面提到的這處,將紙倒出焚毀。

  我想,在中國,敬字勝過敬神。偉烈亞力先生向我們指出的另一樁可笑的事是在一些街頭巷尾的牆上畫有四腳朝天的烏龜。這相當於我們英國的勿損公益」的標記。意思是行為有損公益的人就像牆上所畫的東西那樣不可取。」

  —《赫德日記》1854年10月7日上海見聞在1855年來到清朝,米哈伊爾的心情無疑是非常複雜的,畢竟在這種特殊的歷史夾縫時刻,情況終究還是太複雜了一些。

  這一時期的清朝無疑是異常封閉的,早在乾隆五十八年(1793年),英國使臣馬戛爾尼的使團就來到中國,他們代表英國政府希望與中國建立新型的國家關係,開放貿易,讓更多的中國人購買西方的商品,然後被拒。

  嘉慶二十一年(1816年),英王喬治三世再次派出以阿美士德為正使的外交使團出使中國,試圖接續二十多年前馬戛爾尼的未盡使命,依然被拒。

  這一階段主要就是在清朝的認知當中,沒有主權國家間外交這種事情,世界是以中國為中心的朝貢體系,因此英國使節要求的「互派使者、平等通商」在清朝看來是一種僭越行為。

  再加上英國使者就是不肯對清朝皇帝行三跪九叩之禮,於是當天就被趕了出去,那就更加談不上正常通商了。

  當然,英國的通商條款也異常苛刻,也稱不上什麼所謂的平等互商。

  然後便是鴉片戰爭的爆發了。

  而清朝在鴉片戰爭失敗之後,魏源將《四洲志》擴編為《海國圖志》,但失敗很快就成為被忘卻的過去,左宗棠在為《海國圖志》作序時憤然寫道:「書成,魏子歿,廿余載,事局如故。」

  最根本的原因便是清王朝的文化慣性以及上層的利益集團無比牢固且強大,哪怕是這個國家名義上最尊貴的人即皇帝想要在這個古老的帝國上動刀都是極為困難和危險的事情。

  皇帝:「我們要學習西方思想!」

  儒家士大夫階層:「?」

  皇帝:「我們要設立新式學堂、考核西學,編練新軍、淘汰舊旅,修鐵路、辦輪船!」

  科舉士紳、八旗集團、官商和漕運:「???」

  符合大家的利益給你一個面子叫你一聲皇帝,想在大家的利益上動刀子你算個幾把皇帝?!

  朕朕朕,狗腳朕!

  而只要清朝皇帝不是個傻逼,他就不可能搞這種自己推翻自己的狠活,哪怕他真的搞了,結局也無非是中風而死、新帝登基。

  權力往往隻對權力的來源負責,所謂的皇帝也只不過是龐大的地主階級的代言人而已。

  甚至說,哪怕後世人直接穿越到這一時期的鹹豐皇帝或者洪天王身上,他們徹底改造這一古老國家的可能性或許也極其微弱,更大的可能還是充當一個裱糊匠,留下更多的希望和力量,然後再被名為「現代化」的歷史車輪給毫不留情的碾過去————

  畢竟歷史是由人民創造的,是由所有人創造的,一人可改千萬人之心?可破幾千年歷史文化?

  那未免也太過唯心。

  只能說,封建王朝在即將到來的名為「現代」的大運面前還是太路邊一條了————

  而在這個過程中,遭受苦難最多的依舊是普通老百姓,但這數以億計的普通老百姓在這些苦難和危機面前也是做出了強勁有力的回應,進而在下一個時代到來後締造了嶄新的輝煌文明。

  可這過程是如此的痛苦和漫長————

  米哈伊爾對於清朝的認識還算比較深入,他在一定程度上倒也知道那位港督秉持著怎樣的心態和立場,但那又如何?不想見就是不想見。

  事到如今,米哈伊爾說上一句「區區一個港督而已」也是並無任何壓力,畢竟回顧過往,他拒絕的所謂的大人物也不是一個兩個了————

  這主要或許是因為米哈伊爾目前擁有的一切並非來自這些所謂的大人物,而是在一定程度上從千千萬萬的普通人身上得來的。

  總而言之,米哈伊爾拒絕那位港督的邀請拒絕的毫無壓力,在隨便找了個理由回絕後,米哈伊爾也是在那位英國軍官驚愕的眼神中拍拍屁股走人了。

  而這位英國軍官在得到米哈伊爾的答覆後可謂是愣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然後他便多少有些忐忑地回去復命了。

  這下可糟了!

  這位米哈伊爾先生竟然如此的無禮,那港督先生豈不是要大發雷霆?!

  希望不會爆發太過嚴重的衝突吧,唉————

  當這位英國軍官懷著忐忑的心情來到港督約翰·寶靈的所在地後,還未等他想好如何開口,這位港督約翰·寶靈竟然頗為熱切地主動上前,還看了看這位英國軍官的身後,然後便趕忙問道:「怎麼樣?米哈伊爾先生過來了嗎?我早就聽說過他的事跡、並且很想見見他了!只是一直苦於沒有機會,他這次來我可一定要好好招待他————」

  總得來說,寶靈其實是一個充滿激情的文人、失敗的商人,也是一個渴望建功立業的激進自由主義者。

  他出生於一個商人家庭,同樣是靠著翻譯詩歌和寫文章在知識圈有了一席之地,還為自己博得了一定的政治資本。他同樣是功利主義哲學家傑裡米·邊沁的密友和忠實信徒,曾幫助邊沁創辦了最初的倫敦大學學院。

  他深受「最大多數人的最大幸福」這一思想影響,致力於推動自由貿易、廢除穀物法、監獄改革等事業。他還作為激進派議員進入英國下議院,堅決主張廢除死刑、推廣世界語,是當時思想非常前衛的人物。

  但由於一次投資失敗,他債台高築,為了翻身他便利用自己的政治關係謀求海外職位,然後一步步做到了港督的位置。

  與此同時,寶靈骨子裡也是真誠地相信,自由貿易和所謂的「文明規則」必須用最不文明的武力去強加給拒絕「開化」的國家————

  恰恰正因為寶靈對文學乾分熱愛,語言天賦極高,他才極為仰慕米哈伊爾。

  畢竟唯有他這樣的人才真正懂得米哈伊爾能夠跨越多種語言進行文學和詩歌創作究竟有多麼不可思議————

  簡直就是神跡!

  因此等寶靈眼前的這位英國軍官吞吞吐吐地說明米哈伊爾拒絕了他的邀請後,寶靈非但沒有大發雷霆,反而是異常難受和失魂落魄的喃喃道:「啊?!這是為什麼?莫非是我招待不周?是啊!我應該在那位米哈伊爾先生剛剛抵達香港就跑到碼頭去迎接他才對!唉,我竟然如此不懂禮儀————」

  寶靈眼前的這位英國軍官:「?」

  您怎麼還自我反省起來了————

  這對嗎?

  「米哈伊爾先生應該是真的有事情。」

  眼前這位港督表現的是如此難受,這位英國軍官竟然還出口寬慰道:「而且肯定還是一些非常要緊的事情,我看他非常急切。若非如此,他也不可能萬裡迢迢來到這裡了————」

  「是啊————應該就是這樣了!」

  寶靈聽完這位英國軍官的話很快就打起了精神,然後很快就急匆匆地繼續說道:「那我接下來再繼續邀請米哈伊爾先生吧!希望他忙完自己的事情後,能夠賞個光來我這裡坐一坐,我到時候一定親自去請他————」

  這位英國軍官:

  這還是港督嗎?

  這不是————

  就在這位英國軍官在心中暗暗吐槽的時候,米哈伊爾已經重新跟容閎會合。

  而容閎在簡單拜訪完資助他上學的那位報社老闆後,也是迫不及待的想要前往澳門,見一見他那年邁的母親,為此他還懇求米哈伊爾道:「米哈伊爾先生,能否勞煩您充當一下我和我母親的翻譯?有些話我實在是不太會說了,但我還是希望我能向我的母親表達清楚我的意思————」

  「好。」

  由於米哈伊爾已經確認這個時代的人確實能夠聽懂他那來自後世的粵語,因此他也是乾脆利落地點了點頭道:「但我其實也只能講個大概,很多東西不一定能夠表達清楚。這也是為什麼我之前沒有跟你說我會粵語的語言,我確實沒有什麼自信和把握————」

  「我明白!您能這樣幫我我就已經很感激了!」

  在確定好這件事情之後,容閎就匆匆找起了前往澳門的船。

  在1855年,從香港到澳門,兩地水路大約只有六七十公裡,乘坐西式帆船大約六七個小時就能到了。

  澳門目前已經算是被葡萄牙給佔領了,早在16世紀,當時滿世界跑的葡萄牙人就凱覦起了這片土地,後來在1553年藉口貨物被海水打濕,需要上岸晾曬,同時通過重金賄賂廣東海道副使汪柏,獲得了在澳門半島暫住的默許。

  等到鴉片戰爭爆發後,葡萄牙人便趁火打劫,徹底強佔了這片土地。

  不過這一時期的澳門居民基本上也是以華人為主,畢竟澳門的地理位置還算優越,加上貿易往來比較頻繁,很容易能混到一口飯吃,因此便源源不斷的有沿海民眾跑來這裡定居,容閎一家就是如此。

  等容閎終於找到前往澳門的船並且跟米哈伊一起登上去之後,容閎便開始了格外忐忑和焦急的等待。

  容閎期間為了舒緩一下自己的心情,也是問起了米哈伊爾接下來的去向:「米哈伊爾先生,您接下來準備去哪裡?看樣子您似乎並不打算在香港多待。」

  「嗯,我接下來準備去上海。」

  嚴格來說,上海確實是這個時代為數不多已經開始更為深入的文化交流的地方,最值得去的地方還是英國傳教士麥都思創辦的墨海書館,這裡形成了中國近代史上第一個完全突破華夷之辨的學術圈子。

  最為重要的事件便是中國數學家李善蘭深知中國數學在邏輯體系上的不足,出於學術追求,他想要續補徐光啟未竟的《幾何原本》,於是他便與傳教士偉烈亞力合作,用「西人口譯,中士筆受」的模式,艱難但卓有成效地續譯了歐幾裡得的《幾何原本》後九卷。

  後世中國人脫口而出的「點」、「線」、「面」、「直角」、「體積」、「微積分」————這些基礎詞彙,絕大多數是李善蘭在翻譯時創造並確定下來的。他一個人幾乎定義了近代中國第一代學習自然科學的人所使用的全部基礎語言。

  米哈伊爾同樣準備從墨海書館出發開始自己的翻譯事業,與此同時,他也可以通過李善蘭來真正與如今清朝的文人們進行一番接觸————

  米哈伊爾在想著自己接下來的規劃的同時,也是笑著對容閎說道:「你接下來可要好好學習家鄉的語言了,我之後想在這裡開辦學校,或許還是要勞煩你來幫忙溝通各方————」

  「我會的!」

  在這樣的閒聊當中,終於,米哈伊爾他們乘坐的船抵達了澳門,而容閎也開始根據自己的記憶跌跌撞撞地朝自己家裡走去,不過隨著距離最終的自的地越來越近,容閎的腳步越來越輕,臉上的表情也越來越忐忑,甚至稱得上有點恍惚和不敢向前。

  近鄉情更怯,不敢問來人啊————

  但終究,容閎還是繼續向前走去,由於他和米哈伊爾身穿西裝,尚未改換中國長袍,因此一路上也是引得不少人投來奇怪的目光。

  但容閎對這些目光毫不在意,只是繼續向前走去,等到真正在別人的指引下見到一位蒼老的中國婦女后,他的眼淚立馬就落了下來,接著便跌跌撞撞地向對方走去————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