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終局
  長夜。

  亞梭爾·亞亥震驚地看着面前的巨龍，“這…這是什麽東西？”

  “這是他的靈魂所化，也蘊含着拉赫洛的本源力量。”妮莎·妮莎說道。

  強大的力量在拉哈洛體内奔騰不休，他低頭看着自己的雙手，突然浮現出兩團氤氲白金色火團，其中蘊含着足以毀滅一切的力量。

  他知道，現在他手中的任何武器，無論是長矛、彎刀，甚至是赤手空拳，都将燃起拉赫洛的聖火！
  亞梭爾·亞亥目睹了這一切，“光明使者不再僅僅是一把劍，而是你自己！”

  妮莎·妮莎反身走回洞穴，留下一串聲音，“去吧，光明的勇士。去尋找我的兄弟，帶給他最後的解脫。

  當他死去，我也會離開這個世界。

  但我們的愛，我們對光明的信仰，将永遠延續下去。”

  “我會的，”拉哈洛承諾，“我會讓他獲得解脫，也會徹底終結長夜。”

  他拔出背後攜帶的瓦雷利亞鋼劍寒冰，整把劍竟然燃起聖潔的白金色火焰。這是純淨、神聖、無法被任何黑暗力量抵抗的光明。

  拉哈洛轉向亞梭爾·亞亥：“你願意和我一起去面對夜王和寒神嗎？“

  亞梭爾·亞亥堅定點頭：“我是個戰士。我會爲光明而戰，直到最後一刻。”

  在妮莎·妮莎力量的指引下，拉哈洛很快就感知到寒神和萊納爾的位置。

  “就在那裏！”

  拉哈洛指向遠方，米果發出一聲震天的咆哮，低下頭顱，拉哈洛拉着亞梭爾·亞亥，站上龍頭。

  米果渾身散發出氤氲白金色光芒，如流星般沖天而起！

  …

  當代，長城。

  戰鬥進入白刃混戰階段。

  “爲了莫爾蒙家族的榮耀！”喬拉·莫爾蒙高舉長劍，一次次地擊退攀爬上火炮陣地的屍鬼。

  就在這時，他看向萊安娜·莫爾蒙。這個不到十歲的小女孩正逐漸陷入屍鬼圍困之中，一個巨大的僵屍巨人正在向她大步逼近，處境極其危險！
  “萊安娜！小心！”喬拉大聲警告。

  萊安娜·莫爾蒙聽到警告，又感受到背後的威脅，她迅速轉身，但僵屍巨人已經舉起巨大的拳頭，準備将她砸成肉泥。

  就在這千鈞一發的時刻，喬拉·莫爾蒙毫不猶豫地沖了過來。

  “我是熊島的喬拉·莫爾蒙！”他發出最後的戰吼，用自己的身體擋在萊安娜面前。

  巨人拳頭砸下，喬拉·莫爾蒙的身體被巨大的力量擊飛，在城牆上反彈一下，跌落在地。

  但他爲萊安娜争取了寶貴的幾秒鍾，讓她能夠用手中的龍晶匕首刺入巨人的眼睛。

  巨人化作一地枯骨，而喬拉·莫爾蒙也吐出一大口鮮血，癱軟在牆角下。

  萊安娜目眦欲裂，不斷揮舞着長劍殺出重圍，跑到他身邊，将他的上半身扶起。

  “叔叔……”她輕聲呼喚。

  喬拉感覺他的所有骨頭和内髒都已經粉碎，再也無力回天。

  他用盡最後的力氣，對她露出一絲微笑：“萊安娜，你是莫爾蒙家族的驕傲，繼續戰鬥吧，我的小熊女……”

  說完，他空洞的目光看着天空，慘笑一聲，“終于還是不能回家嗎……”

  喬拉·莫爾蒙，這位因販奴罪被判死刑的騎士，最終讓家族血脈得以延續，并用自己的犧牲，洗淨了過去的罪孽，獲得了真正的救贖。

  與此同時，詹姆·蘭尼斯特正在屍鬼群中拼命厮殺。

  每一次揮劍，都有白骨飛濺，仿佛都是在爲自己過去的罪行尋求寬恕。

  耳邊傳來屍鬼的嘶吼，他想起了他的三個孩子，想起了他親手結束瑟曦生命的那個早上，那是他一生中最痛苦的時刻，但也是他獲得解脫的開始。

  正當他從回憶中清醒，就見艾德·史塔克被困在城牆角落，背靠冰牆，手中長劍快速揮舞，但敵人實在太多了，他已經岌岌可危。

  “艾德·史塔克！”詹姆看到這一幕，内心深處的某種東西被觸動了。

  那個曾經的敵人，深受他的傷害，但卻選擇了原諒他，此刻正在爲保護生者而拼命戰鬥。

  而他，詹姆·蘭尼斯特，有機會挽回一些什麽。

  想到此處，他毫不猶豫地沖向艾德·史塔克，一路砍殺阻擋的屍鬼。

  當一隻巨大的屍鬼高舉利斧劈向艾德，詹姆從側面沖了過來。

  “史塔克！小心！”

  詹姆推開他，用自己的身體擋下了那緻命的一擊。利斧劈開了鎖骨，深深嵌入胸膛，鮮血瞬間染紅了雪地。

  艾德震驚地看着倒在自己面前的詹姆·蘭尼斯特，這個曾經的敵人，竟爲了救他而死。

  “爲什麽？”艾德問道，“爲什麽要救我？”

  “蘭尼斯特，”詹姆提出一口鮮血，看着艾德的眼睛，“有債……必償！”

  “我…我原諒你，詹姆。”艾德看着這個即将死去的男人，輕聲說道，“願你安息。”

  詹姆·蘭尼斯特嘴角勾起一絲坦然的微笑。那是他生命中最後的，也是最真誠的笑容。

  蘭尼斯特與史塔克之間的血仇，在這一刻，開始和解。

  與此同時，瓊恩·雪諾也逐漸陷入劣勢。

  瓦雷利亞鋼劍“長爪”在他手中如閃電般舞動。“堅持住！”瓊恩對着身邊的戰士們怒吼，“守住大門！”

  就在這時，夜王出現了。

  他的出現讓周圍溫度驟降，所有的守軍都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脅！

  “所有人後退！”瓊恩大吼，“讓我來對付他！”

  夜王緩緩走向瓊恩，在雪地上留下一串深深的腳印。

  他凝結出一柄冰劍，直指瓊恩！

  霎時間，艾莉娅·史塔克突然從斜後方殺出，手持瓦雷利亞鋼匕首，目标直指夜王後心！

  這正是他們商量好的計劃！
  就在刀鋒即将插入夜王心髒的瞬間，艾莉娅露出了制勝的微笑。

  但，夜王的反應卻極快，回身一把扼住了艾莉娅的喉嚨，另一隻手抓住她持匕首的手腕。

  艾莉娅呼吸困難，在空中拼命掙紮，但夜王的力量太強大了。

  “艾莉娅！”瓊恩目眦欲裂，他高舉長爪，用盡全力向夜王發起攻擊。

  夜王轉身迎戰，凝聚出一把冰刃，兩把劍撞擊在一起，發出“叮”的一聲脆響。

  所有人都沒想到的是，就在長劍交擊的瞬間，夜王竟然憑空凝結出一柄新的冰刃，浮空刺穿了瓊恩的胸膛。

  “不！”艾莉娅絕望地呼喊。

  瓊恩·雪諾，守夜人的英雄，重重地倒在了血泊中。但他的眼中仍然燃燒着不屈的火焰，直到最後一刻。

  夜王轉回身來，準備殺死艾莉娅。

  他舉起冰劍，準備給予緻命一擊。

  就在這個時刻，夜王突然僵住了。

  他的身體開始顫抖，冰藍色的裂紋開始在他的體表蔓延，仿佛有某種力量在從内部撕裂他的存在。

  他困惑地看向天空，仿佛聽到了來自遠古的回響。一瞬間，他感受到了寒神的毀滅，感受到了支撐他存在的本源力量徹底消失。

  夜王發生了爆炸性的崩解！

  他的整個存在都從根基上被抹除，仿佛從未存在過一樣。

  随着夜王的毀滅，所有異鬼副官都在同一時刻粉碎！

  而且，不計其數的屍鬼、僵屍猛犸、僵屍巨人，都在瞬間失去了生命力，紛紛倒地，瓦解爲一地枯骨！
  戰場突然陷入了詭異的寂靜。

  剛才還在激烈戰鬥的士兵們，現在都呆呆地看着眼前的景象。

  敵人消失了，戰争結束了。

  艾莉娅從半空中掉下來，一屁股在雪地上，“我們赢了？拉哈洛成功了？”

  她跑到瓊恩身邊，但已經太晚了。

  這位守夜人的英雄已經停止了呼吸，他的臉上帶着安詳的微笑，因爲在他生命的最後一刻，他看到了夜王的覆滅！
  丹妮莉絲降落在長城上，看到眼前的景象，她心中既有勝利的喜悅，也有淡淡的悲傷。

  “拉哈洛，我的日和星，”她喃喃道，“你拯救了世界。可你現在在哪裏？”   
  …

  亞梭爾·亞亥光榮戰死，夜王和寒神也先後倒在拉哈洛面前，化作漫天冰霧徐徐飄散，又被瓦雷利亞鋼劍寒冰吸收。

  在握住劍柄的那一刻，拉哈洛耳邊傳來無數怨靈的嘶嚎，他很冷，是靈魂層面的冰冷，深入骨髓，而且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疲憊，意識也開始模糊。

  但他知道自己已經完成了使命。

  第一次長夜即将結束，而且，永遠不會再次降臨。

  “我……還能回去嗎？”他喃喃道。

  他想起了丹妮莉絲，想起了瑪格麗，想起了所有他深愛的人。

  “我…一定要回到她們身邊…”

  但黑暗最終還是吞噬了他。

  拉哈洛陷入了深度魔法沉睡，被困在了八千年前。

  米果輕吟一聲，用鼻尖輕輕拱了拱他的臉，随後，它用嘴叼起他，甩在自己背上，振動翅膀，沖天而起。

  暴風雪漸漸停歇，天空中烏雲盡散，露出了一輪驕陽和湛藍的天空。

  這時代，天空從未如此美麗。

  米果載着拉哈洛翺翔于藍天，向它能感受到本源能量的地方飛去。

  它知道，拉哈洛會陷入很久很久的沉睡，而那裏可以滋養他的身體，讓他盡快蘇醒。

  不知過了多久，雲層下方隐約出現一座半島，上面縱橫排列着十四座大型火山。

  米果俯沖而下，就像一顆炮彈，呼嘯着沖進最大的那座火山口，潛入了滾燙的黑紅色熔岩之中。

  濺起漫天火花，随後消失不見。

  …

  布蘭·史塔克坐在神木林中，乳白色眼睛凝視着天空，他能感受到丹妮莉絲、瑪格麗、娜梅利亞、艾莉娅及其它所有人的思念。

  “拉哈洛還活着，”他同時向她們發出耳語。“他成功了，但他也被困在了古代，陷入了深度的沉睡……”

  “如果他陷入了沉睡，”丹妮莉絲堅定道，“那我一定要找到他。”

  就在這時，一身紅袍的梅麗珊卓緩緩走向丹妮莉絲。

  “龍女王，”梅麗珊卓的聲音帶着深深的敬意，“我在火焰中看到了真相。拉哈洛是真正的光明使者，不久之後，他便可以歸來。”

  “你能幫助我們找到他嗎？”丹妮莉絲急切地問道。

  梅麗珊卓搖了搖頭，然後慢慢摘下了她一直佩戴的紅寶石項鏈。

  “這是永生的禮物，”她把它戴在丹妮莉絲脖子上，“光之王指示我将它送給你。你将獲得永恒的生命，可以等待他的歸來。”

  “永生？”丹妮莉絲看着極速衰老的梅麗珊卓。“那你怎麽辦？”

  “我的使命已經完成，”梅麗珊卓微笑道，“世間不再需要紅女巫，我見證了真正的光明使者，現在有幸得以幫助他的摯愛。我是時候歸于拉赫洛的懷抱了。”

  就在梅麗珊卓說話間，她的身體開始衰老，然後化作塵埃消散在風中。

  她用自己的生命，給了丹妮莉絲等待的機會。

  “梅麗珊卓…”

  丹妮莉絲伸手觸摸漫天的晶瑩粉塵，流下兩行熱淚。

  …

  時光流逝，歲月更叠。

  “每一天，我都在想念他，”丹妮莉絲站在紅堡最高的塔樓上，俯瞰君臨城，“每一夜，我都在夢中見到他。”

  瑪格麗走到她身邊，輕聲道：“他一定會回來的。真正的愛情能夠戰勝一切，包括時間本身。”

  丹妮莉絲生下亞瑟一世，某日忽然似有所感，便依依不舍地将襁褓中的嬰兒交給瑪格麗，喚來黑龍哈隆，載着她沖入雲霄，向瓦雷利亞廢墟方向飛去。

  自此，世人再未見過龍女王。

  随後，瑪格麗·提利爾擁立亞瑟一世繼位，定都葛·多荷，随後又輔佐了兩位坦格利安國王，兢兢業業，從不懈怠。

  九十六歲那年，瑪格麗躺在床上。她用蒼老的手指撫摸着身上的狼皮大氅，仿佛回到了那一天，星空下，他們互訴衷腸。

  “我要去見他了。”她對侍女笑着說道，聲音越來越輕，“在另一個世界。”

  随後，她安詳的閉上了眼睛，嘴角帶着微笑，仿佛看見了什麽美好的畫面。

  九十六歲，國王之手八十年。

  在她輔政期間，七大王國進入了前所未有的繁榮時期。

  拉哈洛留下的知識繼續發揮作用，農業産量大幅提高，基礎設施不斷完善，不時有新發明湧現，人民生活水平顯著改善。

  君臨、潘托斯和葛·多荷的廣場上都矗立着巨大的拉哈洛雕像。

  戰馬高高揚起前蹄，巨龍伴随左右，周身燃燒着永不熄滅的聖火。

  雕像的基座上刻着他的功績：

  “拉哈洛
  卡奧的卡奧

  一日國王

  龍女王摯愛的丈夫
  光明使者的化身
  拯救世界的英雄

  他的愛超越時空

  他的犧牲換來和平
  願他的傳說永遠流傳”

  每年的同一天，也就是長城之戰勝利的紀念日，整個王國都會舉行盛大的慶典。

  人們聚集在廣場之上，向拉哈洛的雕像獻花，講述他的故事，祈禱他的歸來。

  多斯拉克人更是将他視爲永恒的卡奧，爲了延續他的意志，拉紮爾、哲科、莫索、喬戈、拉卡洛、魁洛六位血盟衛集結二十萬大軍，數百門火炮，上千艘戰艦，先後征服布拉佛斯，密爾，瓦蘭提斯等自由貿易城邦。

  之後攻占奴隸灣，大軍繼續東進，圍攻奎爾斯時，老莫索中箭落馬。

  他掙紮着站起身，胸前插着三支長箭，鮮血染紅了白色長須。

  “爲了卡奧的卡奧！”

  老莫索舉起彎刀，進行生命中最後一次決死沖鋒！
  敵軍如潮水般湧來。

  老莫索砍倒一個又一個，直到再也舉不起刀。

  他跪在地上，仰望天空。

  霎時間，天空烏雲密布，其中閃現無數燃燒的星辰，更是似有萬馬奔騰之聲從天而降，周圍敵軍盡皆驚駭不可名狀！
  “吾血之血！”老莫索縱聲高呼。

  他看到了，那星辰之地正有無數卡奧邀他共同馳騁，他展顔大笑。

  “我無懼死亡！因爲我已活着見到傳奇！騎着世界的駿馬，卡奧的卡奧！老莫索，先走一步！”

  話音落下，他倒了下去，再也沒有站起來。

  他的卡斯，那些白發蒼蒼的老卒盡皆爲他決死而亡！

  多斯拉克人發誓爲他們報仇，城破，屠城十日，雞犬不留。

  随後，血盟衛兵分三路。

  喬戈和魁洛攻占盛夏群島，并以蛇蜥群島爲基地，挺進索斯洛斯腹地。

  哲科和拉卡洛從奎爾斯北上，跨越骸骨山脈，沿石之路，攻商貿鎮，踏着“鸠格斯奈之錘”波雄的屍體繼續揮軍鸠格斯奈平原。

  拉紮爾和巴曲率艦隊開進玉海，火炮轟平亞夏古城，随後北上夷都，蔚藍朝第十七代天子蔔侅率全體大臣出城乞降。

  最終，拉紮爾與哲科會師五壘。

  城下，戰旗揮動，号角震天。

  那一天，整個已知世界仿佛都聽見了多斯拉克人的戰吼！

  即使卡奧不在，多斯拉克人的征服也永遠不會停止！

  因爲他們相信，總有一天，他們會在世界的盡頭再見到他！
  那時，他會騎着燃燒的戰馬，手持鋒利的彎刀，将卡拉薩遍及世界盡頭！
  就像傳說中的那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