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加冕典禮
  鐵王座比任何人想象的都要巨大和可怖。它高達八英尺，長劍、短劍、匕首、斧頭、長矛、戟和釘頭錘，各種兵器在龍焰中熔化，又重新塑形，才形成了這個猙獰的王座。

  左扶手由十幾把長劍組成，劍刃向外突出，寒光閃閃。右扶手則是戰斧和釘頭錘的混合，斧刃和鐵釘密密麻麻。椅背上，數百把各式兵器層層疊疊，形成一面鋼鐵刺牆，最高處的幾把長劍，猶如利齒般直指天空。座椅下方是三層台階，每一層都由破碎的武器碎片鋪成。

  整個王座通體漆黑，火光照耀下，沒有一處是平整的。每一個角度都有鋒利的刃口，坐上去的人必須小心翼翼才不會被割傷。

  傳說，征服者伊耿就是故意這樣設計的，他就是要讓每一個坐在上面的人都記住，統治是痛苦的，權力是鋒利的。

  當血盟衛們第看到鐵王座，立即就被這個鐵椅子深深震撼了。

  “這就是鐵椅子？”拉紮爾瞪大眼睛，一臉難以置信。

  “終于見到這把鐵椅子了，也不怎麽樣嘛，”哲科一臉嫌棄，“這椅子是用來坐的，還是用來受刑的？”

  老莫索圍着鐵王座轉了一圈，嘴裏啧啧有聲，“吾血之血，椅子上全是武器，這怎麽坐？”

  拉卡洛驚歎道：“征服者伊耿真是個狠人，連打造一把椅子都想着怎麽折磨人！”

  魁洛伸手想摸一把突出的劍刃，立即被拉紮爾拉住。“小心！你不想活了？”随後，拉紮爾對拉哈洛讪讪一笑。“讓我試試？就坐一下，看看是什麽感覺。”

  拉哈洛無所謂地擺擺手，“當然可以，小心别被爆菊！”

  拉紮爾在衆人哄笑聲中，小心翼翼走上台階，還沒坐下就被劃破了鞋底。

  他馬上就跳了下來，罵罵咧咧，
  “這破椅子根本坐不住！”

  “難怪那些國王總是脾氣暴躁，”拉卡洛恍然大悟，“天天坐這種椅子，誰能心情好？”

  見多斯拉克人都擠在上面圍觀，而大廳裏的衆人也在圍觀他們。

  這裏現在聚集了不少來自維斯特洛和厄索斯各地的權貴們。

  入口鋪着深紅色的地毯，一直延伸到鐵王座前。地毯兩側站着身穿白色外袍的潘托斯之盾士兵，頭戴桶盔，手持長矛，如同雕像般一動不動。

  這座大廳足有一百五十英尺長，五十英尺寬，高聳的拱形天花闆在四十英尺之上，十八根巨大的石柱支撐着整個建築，每根柱子都有三人合抱那麽粗，表面雕刻着龍紋浮雕，栩栩如生。

  石柱上懸挂着三面巨大的旗幟：黑底紅龍的坦格利安家徽，紅底黑色馬尾的卡拉薩戰旗，以及綠底金色玫瑰的提利爾家徽。

  旗幟下則站滿了人，奧伯倫·馬泰爾親王和他的情婦艾拉莉亞·沙德，以及私生子特蕾妮·沙德，奧巴娅和娜梅利亞正在西境前線作戰，并沒參與。跟随他們的還有戴恩家族的代表，以及佛勒家的雙胞胎和其他多恩貴族。

  除此之外，還有河灣地的代表加蘭·提利爾爵士、荊棘夫人奧蓮娜·雷德溫，還有海塔爾家族、羅宛家族、塔利家族的代表，奧克赫特家族的成員也在其中。

  風暴地除了老騎士巴利斯坦·賽爾彌，貴族們人數不多，大多身穿黑色或深藍色的服飾，胸前佩戴着各自的家徽，北境也有幾位貴族代表參加，比如曼德勒家族。

  反倒是河間地的大多數家族全都趕了過來，眼巴巴的看着拉哈洛，畢竟那片土地飽受戰争摧殘，估計是想在西境戰争結束後要點補償什麽的，能要一點是一點。

  觀禮台上還坐着以萊昂爲首的潘托斯總督議會的大部分人，巴曲爲首的潘托斯之盾的大部分軍士長，還有以哈利·斯崔克蘭爲首的科霍爾城各行會會首。

  哈利自從在裏斯立了功，拉哈洛便派他去科霍爾擔任代理最高行政長官職務。

  除此之外，還有來自布拉佛斯的使者以及羅嘉爾銀行的使者，以及若幹自由貿易城邦的商人巨賈。

  “咳咳……”

  七神教新任總主教坎伯雷清了清嗓子，緩緩走向拉哈洛。

  他的胸前挂着水晶七芒星，身穿七彩長袍，每種顔色都代表着七神中的一位。

  紅色代表戰士，橙色代表鐵匠，黃色代表少女，綠色代表母親，藍色代表老妪，靛色代表天父，紫色代表陌客。

  大麻雀總主教因挑唆戰争罪被執行死刑，這位坎伯雷總主教是在大麻雀被燒死以後選出來的，比前任更溫和，也更懂如何跟王室合作。

  主要原因，主要是教團武裝剛剛成立就被拉哈洛團滅，也隻能夾着尾巴做人了。

  “拉哈洛！”

  總主教手裏捧着一頂瓦雷利亞鋼王冠，上面鑲嵌七顆紅寶石，他的聲音在大廳内回蕩，
  “請您在七神面前宣誓，您是否願意莊嚴承諾，治理好七大王國的人民？”

  拉哈洛站在鐵王座前，面無表情。

  他對這些宗教儀式并不在意，但也明白這個儀式的政治意義。民衆需要看到傳統的延續，需要相信新王是受到諸神認可的。

  “我願意。”他說。

  “您是否願意在治理七國中，發揚仁慈和公正？”

  “我願意。”

  “您是否願意竭盡全力，使法律和正義在您的治理中得到遵行？”

  “我願意。”

  總主教高舉王冠，聲音高昂。

  “以天父的仁慈，母親的慈愛，戰士的勇氣，鐵匠的技藝，少女的純潔，老妪的智慧，陌客的公正，我将代表諸神的旨意，爲拉哈洛加冕爲七大王國的國王！”

  之後，王冠戴在拉哈洛頭上。

  “願諸神保佑國王！”總主教高聲宣布。

  “國王萬歲！”大廳内響起雷鳴般的歡呼聲。“國王萬歲！國王萬歲！”

  而血盟衛們則是用草海的方式向他表達敬意，他們齊刷刷抽出彎刀，高高舉起，齊聲呐喊：“拉哈洛卡奧！拉哈洛卡奧！”

  拉哈洛在衆人歡呼中走向鐵王座。

  這張椅子見證了幾百年的風風雨雨，見證了無數國王的興衰成敗。

  如今，它又要迎來一位新主人。

  他站在鐵王座面前，停頓了片刻，接着緩緩轉身，

  “諸位！今天，我繼承鐵王座，不是爲了享受權力和榮耀，而是爲了履行守護七國的責任！現在，我将頒布七項王令，以期爲七大王國帶來真正的繁榮與和平！”

  來賓全都屏息凝神，大廳安靜得針落可聞。

  “第一，空田再分令：凡曾參與反抗的舊貴族，若過往三年不作亂，可重新申請土地；無家可歸者與退伍軍人優先分配無主土地，每戶十英畝，五年免稅！”

  “第二，流徙補助令：從君臨和維斯特洛戰亂地區遷往厄斯索斯務農者，每戶可獲三十英畝耕地，并由王室提供三月糧食補貼與兩套農具！”

  “第三，王室常備軍令：七大王國每國需提供一千人的常備軍來君臨協防，由十名誓言騎士或貴族子弟掌兵，三年輪換！确保王國的穩定！”

  “第四，王國免稅令：七大王國以及厄斯索斯王室直轄領，互相取消關稅，讓商品自由流通，讓人民享受更便宜的貨物和更多的工作機會！”

  “第五，王廷上訴院令：禁止各地領主擅自處決死刑犯，死刑犯可以向王室巡回法庭上訴！”

  “第六，冬糧公庫令：新設王室糧倉，每年收購至少一百萬噸小麥入倉，向受災地區發放！讓人民不再因爲饑餓而死！”

  話音落下，派席爾大學士又宣讀了一封來自布拉佛斯的信件，上面有鐵金庫的印記：   
  “新任海王殿下爲緩與鐵王座的關系，以及獲得在君臨繼續開設分行的權利，特此宣布：鐵金庫将爲王室提供終身無息貸款。

  以前所有債務，包括勞勃國王、喬佛裏國王時期的所有借款，一筆勾銷！

  願兩國友誼長存！”

  此時，看台上，布拉佛斯代表站起身，向衆人鞠躬緻意，高聲重複道：

  “願兩國友誼長存！”

  這個消息如同重磅炸彈，震撼了在場的所有人。

  鐵王座長期被債務困擾，王室負債達六百萬金龍。在拉哈洛的威勢下，一朝解脫，而且還爲新政的實施提供了強大的财政支持！
  隻是其他人不知道的是，随着托爾莫·弗雷加自裁，小兒子也死了，萊昂便自動繼承了鐵金庫看匙人身份，也繼承了鐵金庫16%的股份。

  而萊昂指定的繼承人，正是拉哈洛的妻子蕾拉肚子裏的孩子。

  拉哈洛的三子。

  總之，赢麻了。

  就在衆人沉浸在好消息中時，拉哈洛繼續道：
  “諸位，你們接受我做七國國君，此等榮耀我将永世銘記于心，因此，以下這番話讓我更加難以啓齒。”

  話音未落，台下便響起一片竊竊私語，全都好奇地擡頭打量着高台上的國王，猜測這番話的用意。

  “所以，我将宣布第七項王令。”他平靜道，“拉哈洛退位令。”

  “什麽？！”

  “陛下，您在說什麽？”

  大廳瞬間炸開了鍋。所有人都難以置信地看着他，以爲自己聽錯了。

  還有不愛當國王的人？
  這可是所有人都夢寐以求的，無數人爲了争奪這個位置兄弟阋牆，父子相殘，到你這裏，說不要就不要了？

  像話嗎！
  “安靜！安靜！還有比我更适合統治七國的人選！”

  拉哈洛雙手下壓，止住了衆人的喧嘩，接着目光轉向身側不遠處。

  丹妮莉絲·坦格利安身穿銀白色絲綢長裙，胸口繡着金線龍紋，銀金色長發編成發髻，裝飾着珍珠和紅寶石，紫羅蘭色眼睛此刻也震驚地看着拉哈洛。

  這跟他們商量好的不一樣。

  在她身旁，瑪格麗·提利爾身着翠綠色的絲綢長袍，腰間用金帶束緊，棕卷發如瀑布般垂在肩後，頭上戴着一頂玫瑰花形狀的小冠，美麗的臉龐上同樣寫滿困惑。

  他轉向衆人，聲音在大廳内回蕩：“諸位，丹妮莉絲身上不僅流淌着征服者伊耿的血脈，而且，她有一顆真正的統治者之心。

  她有處理複雜政務的智慧，有化解紛争的手腕，更重要的是，她有一顆永遠爲人民着想的心。

  維斯特洛需要這樣的統治者，一個能夠給人民帶來光明的女王，而不是我這樣隻會在戰場上揮劍的粗人。

  因此，我将王位立即交還給丹妮莉絲·坦格利安，篡奪者時代已結束，坦格利安王朝得以延續，”

  拉哈洛鄭重地摘下王冠，握住了丹妮莉絲的手。“願女王陛下帶來和平與繁榮，直到永遠。”

  大廳内一片寂靜，
  丹妮莉絲顫抖着接過王冠，眼中滿含淚水。

  她從沒想過自己會以這樣的方式獲得王位，她看着拉哈洛鼓勵的眼神，緩緩走向鐵王座。

  “我将以坦格利安的名義，”她哽咽道，“守護七大王國，保護人民，直到生命最後一刻！”

  “女王萬歲！”衆人高呼，聲音雷鳴般響徹大廳。

  “女王萬歲！”

  “女王萬歲！”

  “卡麗熙萬歲！”

  “鐵王座狗都不坐！”

  拉哈洛想喊這麽一句，但看了看丹妮莉絲，又看看大廳裏湧動的人頭，終究沒喊出口。

  他可不想被王位束縛住。

  拉紮爾撓了撓頭，困惑道：“丹妮莉絲和瑪格麗都是王後，現在丹妮莉絲當了女王，那吾血之血是什麽？卡麗熙？”

  這個問題一出，大廳内當即傳出一陣壓抑的笑聲、連一向嚴肅的巴利斯坦爵士都忍不住嘴角上揚。

  “那瑪格麗還是王後嗎？”哲科問，“如果她還是王後，那誰是國王？”

  “你們都閉嘴。”老莫索道：“丹妮莉絲是七國女王，但她依然是所有多斯拉克人的卡麗熙，瑪格麗是第二卡麗熙，懂不懂？”

  “那女王的丈夫叫什麽？”拉紮爾依然好奇。“王夫？男王後？”

  “Queen Fxxker…”拉哈洛心想。

  新身份，新花樣。

  …

  加冕典禮結束，夜幕降臨，紅堡陷入甯靜，就在這時，派席爾大學士匆忙前來，手裏是信鴉傳來的一封用黑色火漆封印的信件。

  “陛下，陛下！”他氣喘籲籲道，“長城的緊急軍情！”

  拉哈洛和丹妮莉絲對視一眼，前者接過信件，黑色封印印着守夜人的烏鴉标記。

  他破開封印，展開羊皮紙，瓊恩·雪諾的字迹映入眼簾：
  “緻七國國王拉哈洛：
  夜王大軍正在集結，其規模超乎所有人的想象。我們的偵察兵報告，敵軍擁有數百頭僵屍猛犸，上千名僵屍巨人，以及無窮無盡的屍鬼，數量之多足以填滿從長城到臨冬城的所有土地。

  這不是普通的戰争，長城即将承受史上最嚴峻的考驗，而我們的力量遠遠不夠。

  守夜人隻有八百人，野人雖然勇敢，但裝備極爲簡陋。

  我們需要您的幫助，需要您的軍隊，需要您的龍。

  時間已經不多了。

  根據我們估算，敵軍将在三個月内到達長城。如果長城陷落，整個世界都将陷入永恒的長夜。

  請您盡快北上，這可能是我們最後的希望。

  瓊恩·雪諾，守夜人第998任總司令。”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