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未來和過去

  “他們是兄妹，代表着遠古異神與拉赫洛之間的永恒鬥争，也是初次鬥争，”

  薩雷拉繼續道，“亞梭爾·亞亥爲了平息這場沖突，殺死了妮莎妮莎的哥哥。

  可引誘他堕落的寒神卻并沒有一起死亡，并沒從根本上解決問題。

  所以，冰與火的鬥争依然會輪回，長夜依舊會再次降臨人間。”

  “寒神？”山姆威爾問道。

  “對，拉赫洛無形無相，但寒神以女性軀體示人。根據記載，她的肌膚仿佛月亮般蒼白，眼睛猶如藍色的星，皮膚像冰一樣寒冷。

  她便是遠古異神，也就是寒神，本質上更類似于一種凝結而成的寒冰精靈。

  她不僅會吸收寒冷壯大自身，還會吸收世間的惡念，并出來引誘他人堕落，變成傀儡，也就是夜王。

  妮莎·妮莎的哥哥如此，第十三代守夜人總司令布蘭登·史塔克亦如此。”

  “爲什麽光之王無形無相，而遠古異神就有形體，還是個女人？”拉哈洛插了句嘴。

  “光明是永恒的，而黑暗則更像是光明帶來的結果，而不是二元對立，就像影子。”

  拉雷薩解釋道，“無論你怎麽稱呼她，異神，寒神，但她本質上更類似于一種凝結而成的寒冰精靈，不僅會吸收寒冷壯大自身，還會吸收惡念。”

  “那麽，”拉哈洛問道，“又怎麽能保證消滅她之後，她不會再次凝結而成？”

  “國王陛下，您不是有一把瓦雷利亞鋼劍寒冰？
  那柄劍比曆史記載的更加久遠，它并非普通的瓦雷利亞鋼，而是古老的先民所鑄，在誕生之初便被賦予了獨特的使命，禁锢神祇之魂。

  而史塔克家族的使命，就是殺死寒神，并用這把劍吸收寒神的靈魂，将其永久封印。”

  拉雷薩聳聳肩，“可惜，史塔克的祖先并沒有把這個使命清楚的傳遞下去。”

  拉哈洛沒想到，從艾德·史塔克手裏繳獲的那把寶劍竟然會用在這裏。

  “你是說，用那把劍吸收寒神的靈魂，就像亞梭爾·亞亥吸收妮莎妮莎·妮莎靈魂那樣？”

  “啪，”拉雷薩打了個響指，“就是這樣！長劍會持續吸收世間的惡念，但不會到處走，不會到處說，更不會誘人堕落。”

  “那麽，”拉哈洛道，“我們要如何殺死寒神呢？”

  “如今，她積蓄了足夠的力量，足以毀滅世界的力量，在這個時代殺死她幾乎是不可能的事，”

  不過，拉雷薩話鋒一轉：“正因如此，才必須回到一切的最初，那時，她剛剛耗盡力量讓世界進入長夜，她也因此陷入了長期休眠，正是她最脆弱的時候。

  隻有在那個時代才能徹底消滅她，才能真正終結長夜的循環。”

  拉哈洛的心猛地一跳。

  紅女巫魁蜥的話重新在他耳邊猶如雷鳴炸響！

  “要去北方，必須南行，要達西境，必須往東，若要破城，你必須歸家，若想前往未來，必須回到過去。”

  他戰勝北方的布拉佛斯之前，與南方的裏斯羅嘉爾銀行達成了合作關系。

  攻打狹海以西的蘭尼斯特家族之前，他回到了維斯·多斯拉克。

  而破城之策，正是利用了“乳燕歸巢”的動物特性，歸巢，回家！
  那……

  如果爲了他和他的愛人們，子女的未來，徹底解決異鬼的威脅，那就必須回到最初的源頭，回到亞梭爾·亞亥和初代夜王對抗的時刻，殺死那個寒神？
  拉哈洛沒有猶豫，他知道自己必須立刻行動。所謂權力越大責任越大，他是躲不掉的。

  他向拉雷薩和山姆道謝，山姆還在繼續翻閱着手中的典籍，想要找到更多線索。

  但拉哈洛已經大步走出千燭廳，來到廣場上喚來米果，沖天而起。

  這一次，他的目标是臨冬城。

  …

  米果來到臨冬城上空，城堡裏響起了警鍾聲。守衛們紛紛舉起弓箭，但面對巨龍的威壓，他們手中的武器顯得如此渺小。

  拉哈洛沒有理會下方的混亂，他駕馭着米果直接降落在神木林中，龍爪踩碎積雪，嘎吱作響，白色粉末漫天飛揚。

  這裏的神木林已經生長了超過一萬年。

  密集的樹木構成了一個稠密的天蓬，整座城堡就環繞其而建。樹林中央屹立着一棵古老的魚梁木，紮根在一池黑水之上，樹幹上刻着的面孔默默注視着每一個來訪者。

  布蘭·史塔克此刻正坐在樹下，當拉哈洛走近，他緩緩轉過頭來。

  “我知道你要來，”他的聲音帶着超越年齡的深沉，“我在過去和未來的曆史中都看到了你，拉哈洛。”

  拉哈洛一言不發，走到布蘭身邊，在衆目睽睽之下，一把将他扛在肩上，米果發出低沉的吼聲，雙翼一振，帶着拉哈洛和布蘭沖向天空，目标直指北方的黑城堡。

  守衛們目瞪口呆，沒有任何人敢阻攔。

  不到半天功夫，米果便降落在黑城堡的庭院，守夜人的兄弟們停下手頭的工作，被這突如其來的景象震驚了。

  瓊恩·雪諾聞訊趕來，當他看到拉哈洛懷中的布蘭時，臉上露出了久違的親情。

  “布蘭！”瓊恩聲音顫抖，快步上前，一把抱住了他。

  布蘭感受到哥哥的溫暖，臉上浮現出一絲微笑，“瓊恩。”他輕聲回應道。

  兄弟倆久别重逢，盡管布蘭已不再是那個活潑的男孩，但血脈的羁絆依然深厚。

  拉哈洛給了他們片刻的私人空間，然後，他看到一個高挑的紅袍身影從黑城堡中走出。

  紅袍女祭司梅麗珊卓，紅發紅瞳，喉間的紅寶石閃閃發光，她徑直走向拉哈洛，面容異常平靜，
  “我一直在等你，拉哈洛，光之子。”梅麗珊卓眼神火熱，“這裏是一切的終點，也是一切的起點。”

  “我可不是什麽光之子，你認錯人了。”   
  “預言不會出錯，潘托斯港口的濃煙，總督府的重生，火焰的預言已經說明了這一切。”

  梅麗珊卓的預言能力可不怎麽靠譜，拉哈洛沒再繼續這個話題，而是将他從山姆威爾和拉雷薩那裏的發現，以及對長夜本質的猜想，一股腦地告訴了梅麗珊卓、瓊恩和布蘭。

  “我們的祖先布蘭登·史塔克是人類的叛徒？”瓊恩驚呆了，“他是導緻長夜的罪人？”

  “臨冬将至，”布蘭扔下一枚重磅炸彈，“這句話提醒我們時刻保持警惕，讓我們時刻等待着殺死寒神。可惜，目前我們誰都沒有能力殺死他。”

  “那我們駐守北方的意義在哪裏？”

  瓊恩被震驚的無以複加，“我還天真的以爲，隻要我們擁有足夠的龍晶、瓦雷利亞鋼，或者龍焰，就能像傳說中描繪的那樣，一舉擊潰異鬼大軍，這條路竟然行不通？”

  “不，”拉哈洛說，“抵抗異鬼南侵還是必要的，我會派出我最精銳的部隊和最先進的武器參加長城上的戰鬥，并會向七大王國發出征兆令一同參戰。但我不會直接參與這場戰争，因爲我還有更重要的任務。”

  梅麗珊卓搖了搖頭，那雙紅色的眼睛在燭火中閃爍不定，“即使回到過去，假如沒有蘊含光之王神力的刀劍，你也無法殺死寒神。”

  “龍晶和瓦雷利亞鋼确實能殺死他們，不是嗎？”瓊恩問道，他想了他在艱難屯的經曆。

  “是的，瓊恩·雪諾，”梅麗珊卓道，“龍晶和瓦雷利亞鋼确實能殺死異鬼。但寒神可不是這些東西能殺死的。”

  “你來說，”拉哈洛看向布蘭，眼中帶着詢問，“你既然在過去和爲力都看到了我，那就一定有辦法把我送到過去，并且一定有武器能殺死寒神，對不對？”

  布蘭緩緩道，“我所看到的，也隻是無數可能性其中的一種而已。”他的聲音帶着不屬于他年齡的滄桑，“但要将另一個人完整地送回如此遙遠的時代，這超出了我的能力範圍。”

  “但是……？”拉哈洛期盼着他的下文。

  “沒有但是。第一次長夜是個充滿原始魔法能量的時代，”布蘭解釋道，“要穩定地将你投射到那個時刻，更不用說帶着肉體和武器穿越，這幾乎是不可能的。”

  布蘭的話讓拉哈洛心中一沉。

  就在這時，梅麗珊卓伸出手，觸碰到了拉哈洛的手，但她的手掌剛一接觸到他的皮膚，就像觸電般猛地收回，眼中閃過一抹巨大的驚喜。

  “綠先知布蘭，你錯了，送拉哈洛回古代，這件事真的有可能！”她神色激動道，“光之王在上，光之子已經被火魔法徹底改造了！”

  “什麽意思？”拉哈洛困惑道。

  “通常情況下，肉體無法承受時間洪流的沖擊，會在穿越過程中被撕成碎片。但是，拉哈洛的身體已經被拉赫洛的聖火重塑，他的血肉具備了超越凡人的特質，他可以在時間洪流中用火焰重塑肉身，讓他安全的穿越到那個時代！”

  拉哈洛想起來了，當初潘托斯總督府大火，他從沉默者号上得到的那本書在他受傷瀕死時已經融入了他的身體，這讓他得以微弱的操縱火焰的走向，除此之外沒有發現任何其他能力。

  但沒想到，這種力量竟然能夠成爲時間旅行的關鍵？

  “如果這樣的話，”布蘭點了點頭，“那我可以試試。”

  “那麽就開始準備吧，”拉哈洛道，“我們需要舉行什麽樣的儀式？“

  梅麗珊卓和布蘭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決心。

  “你必須明白，”布蘭說，“時間旅行的代價是巨大的，不但會消耗巨大的生命力，而且一旦開始，就沒有回頭路。更重要的是，改變過去可能會産生無法預料的後果，你必須謹慎行事，”

  拉哈洛沉默片刻，堅定道：“如果不嘗試這一次，我的家人會死，我們所有人都會死。拯救世界什麽的我不感興趣，但是，把我和家人的生命交給别人，我不放心。”

  “三天後舉行儀式，”布蘭說道，“在魚梁木樹下，在舊神的見證下。你即将踏上一條前人從未走過的道路，去改寫曆史，拯救未來。”

  “同時，“布蘭補充道，“你需要做好心理準備。你将要看到的不僅僅是曆史，在那裏，善與惡的概念剛剛成形，光明與黑暗的戰争還沒有既定的結局。如果你失敗了，這個世界就不會是如今這個模樣了。”

  拉哈洛點頭，他即将踏上一條前人從未走過的道路，改寫曆史，拯救未來。

  但在這之前，他要回去見丹妮莉絲一面。

  時間旅行充滿未知，如果他回不來，或者迷失在時間長河裏，或者死在寒神信徒手中，那麽他将永遠無法再見到他所愛的人。

  …

  君臨，鐵王座大廳。

  “即使時間旅行是可能的，”丹妮莉絲說道，“但代價是什麽？如果去了古代，我們怎麽能知道你還能回來？”

  加蘭盯着拉哈洛：“恕我直言，如果您離開了，誰來指揮對抗夜王的戰争？”

  “而且，”哲科補充道，“十萬多斯拉克戰士和您的龍米果，都隻聽您的命令。沒有您的話，我們的士氣将大打折扣。”

  “就沒有其他選擇了嗎？”瑪格麗問道。“集中我們的所有力量在長城與異鬼決一死戰，也許能夠擊敗夜王也說不定？“

  奧伯倫親王點頭贊同：“多恩的軍隊已經準備北上。再加上河灣地和其他領地的力量，我們并非沒有勝算。”

  拉哈洛看着他所深愛的女人們，理智告訴他，時間旅行是一勞永逸，徹底根除長夜之患的方法。但情感卻在呐喊，不要離開她們，不要冒險失去一切。

  “給我一些時間考慮吧，”他揉了揉眉心，最終道。

  晚上，拉哈洛獨自站在首相塔的塔樓上，俯瞰着君臨城的萬家燈火。丹妮莉絲走上塔樓，靜靜地站在他身邊。

  “你已經決定了，不是嗎？”她輕聲道。

  拉哈洛沒有回答。他擁抱她，感受着她的溫暖和心跳。

  “如果有其他方法，我絕不會選擇離開你，但我們面對的不是普通的敵人。常規的戰争手段，即使是龍火和火炮，也隻能治标不治本。隻要寒神信徒的力量還在影響着世界，長夜就會一次次地回歸。”

  “那就讓它回歸，”丹妮莉絲抓住拉哈洛的手，決絕道，“至少我們能在一起面對。“

  拉哈洛看着她，“如果我不這麽做，那以後我一定會爲今天的決定感到後悔。我們會死很多人，你，瑪格麗，娜梅利亞，所有人都可能會死去，我不能眼睜睜地看着這一切發生。”

  丹妮莉絲閉上眼睛，淚水順着臉頰流下來，“我知道你是對的。但這不意味着我不害怕失去你。”

  他們擁抱在一起，在星空下許下了可能是最後的誓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