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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門師伯新收了個女徒弟》第756章 上古雷修的渡劫台
  第756章 上古雷修的渡劫台

  與此同時,死寂之地外圍,層層疊疊的禁製光幕無聲流轉,將星舟與這片空域一同隱去。

  沈寒漪站在陣中,目光始終望著周清離去的方向。

  三個月了,從周清踏入那片死寂之地到現在,音訊全無。

  「我利用分身進去看看。」沈寒漪看了一眼身後那座靜靜矗立的分星門,抬手一點眉心,一縷藍色鯨型銘文飛出,化作一道與她一模一樣的分身。

  閻靈連忙攔住她:「別,我也擔心周兄,但我們之前跟墟皇有過實打實的交手。

  若真遇到危險,周兄不至於連一點響動都沒有,更何況阿方和阿圓還在他手裡呢。」

  鹿瑤瑤也走上前來,輕聲道:「娘親,我知道你擔心老爹,但閻姐姐的話不無道理。這一具分身過去,搞不好反倒會壞了老爹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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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寒漪咬著嘴唇,滿臉擔憂,可剛要開口,閻靈忽然臉色一變:「有人來了。」

  三人瞬間收斂氣息,將身形壓到最低。

  下一刻,頭頂那片被層層禁製覆蓋的虛空忽然泛起大片大片的漣漪,無數道星舟與艦船從空間跳躍中接連躍出,密密麻麻地鋪展在死寂之地上空。

  這些艦船大小不一,有的只是三五人乘坐的小型星舟,有的則是能容納數百人的中型戰船。

  艦身上塗裝的徽記也五花八門,沒有任何兩支艦隊塗著同一種標誌。

  甲板上站滿了修士,有人背負長劍,有人腰懸符籙,有人周身縈繞著各色靈光,服飾雜亂無章,修為從斬靈到地至尊不等。

  幾艘戰船之間時不時傳出粗獷的吆喝聲與笑罵聲,整支隊伍魚龍混雜,卻烏壓壓地鋪滿了整片星空。

  這是一支由散修們臨時拚湊起來的聯軍。

  沒有統一的號令,沒有整齊的陣型,但他們就這麼浩浩蕩蕩地殺過來了。

  死寂之地上空,星舟的低沉轟鳴與修士們的嘈雜聲浪交織在一起,震得禁製光幕都在微微發顫。

  一艘艘艦船從禁製上空轟隆隆地碾過,沒有一個人察覺到腳下那片看似空無一物的虛空中藏著三個人。

  閻靈神色凝重地比了個噤聲的手勢,有些擔憂地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分星門。

  這些修士服裝不統一,明顯是臨時拚湊的隊伍,並非雙盟軍團和任何一家帝族。

  他們既然敢來啃這塊硬骨頭,說明人群中必定有天至尊坐鎮,而且不止一尊。

  分星門這等戰略物資若是被發現,後果不堪設想。

  阿方和阿圓要是在就好了,最起碼應該能收進去。

  就在她思索間,一艘比周圍所有艦船都要龐大的巨艦從禁製正上方緩緩駛過。

  這艘艦身長達數千丈,通體由深青色玄鐵鑄造,艦首鑄成一尊猙獰的龍頭,龍口中銜著一顆不斷旋轉的探測法珠。

  艦身兩側密布著密密麻麻的符文炮口,每一門炮口都還在冒著預熱後的青煙。

  這艘巨艦穩穩懸停在禁製正上方,投下的陰影反倒將禁製罩了個嚴嚴實實,讓她們所在的位置變成了燈下黑。

  巨艦甲板上,五道人影並肩而立,天至尊的氣息毫不掩飾地鋪展開來。

  最左邊的是個老嫗,身形佝僂,手持一根通體漆黑的龍頭杖,杖身爬滿了暗綠色的腐蝕紋路,所過之處連虛空都被蝕出極細的裂痕。

  她身旁站著個身披彩衣的美婦,面容妖冶,指尖把玩著一縷不斷變換顏色的靈力絲線,線頭在空中自行編織成各種飛禽走獸的形狀,又轉瞬消散。

  居中而立的是個面容冷峻的中年男子,背負一柄未出鞘的暗金重劍,周身縈繞著凝練到極致的金系法則波動,雙眼開合間有金色劍芒一閃而逝。

  他右邊站著個鬚髮皆白的紅袍老者,周身隱隱有赤紅火光流轉。

  最右邊則是個身形瘦削的灰袍男子,面容寡淡到幾乎讓人記不住長相,但他腳下那片虛空的陰影正在自行蠕動,像活物一般。

  五人並肩立於巨艦甲板之上,俯瞰著前方那片望不到盡頭的死寂之地。

  四周密密麻麻的星舟艦船如過江之鯽,老嫗手中龍頭杖在虛空中輕輕一頓,暗綠腐蝕紋路在杖身流轉,她悄然傳音道:「諸位,準備好了嗎?」

  那美婦手中的靈力絲線停止了編織,轉而看向居中而立的中年男子,紅唇微啟:「賀樓兄,你確定你得到的線索是真的?」

  其餘三人聽到後也將目光同時投了過來。

  中年男子賀樓征面色不變,語氣卻冷了幾分:「諸位,都到這一步了,若還懷疑本座所言是假,可就真是讓人寒心了。」

  紅袍老者嗬嗬一笑,周身火光微微收斂:「賀樓兄莫要見怪,我們只是在動手前想尋個心安,畢竟你所言之事太過匪夷所思,容不得半點差池。」

  賀樓征冷哼一聲,翻手托出一團溫潤的光暈。

  光暈之中,一頭僅有巴掌大小的雷鳩殘影正呆滯地盤旋遊蕩。

  它的雙翅殘缺不全,翎羽黯淡無光,眼窩中早已沒有了瞳孔,只剩兩團極淡的銀白霧氣在緩緩流轉。

  那是殘存了不知多少年的執念,連意識基本都算不上了。

  「這頭雷鳩當年僥倖從墟燼族的屠戮中逃脫,只是受傷太重,依舊死在了那片遺蹟中。若不是我運氣好及時發現並將其殘念封存,它早就消散了。」

  賀樓征托著那團光暈,目光掃過四人:「它的殘留記憶你們每一個人都親自搜驗過,我還能騙你們不成?」

  灰袍男子垂眸看了一眼自己腳下那片無聲蠕動的陰影,終於開口:「賀樓兄的為人我們自然信得過。只是此戰關乎我等五人身家性命,多問一句,不過是以防萬一,你莫要放在心上。」

  賀樓徵收起光團,面上露出一絲笑意:「諸位的擔憂在下自然理解。

  畢竟誰能想到,在昔日雷鳩一族的雷池之下,竟埋藏著一座上古雷修的渡劫台。

  或者說,正是因為這座渡劫台的存在,此地才陰差陽錯地在其上方凝聚出了如此龐大的一片天然雷池。而雷鳩一族也自此在此處開闢族地,繁衍生息。」

  幾人聽後眼中同時浮起一抹難以掩飾的貪婪。

  賀樓征繼續道:「根據這頭雷鳩殘存的記憶,唯有天至尊級別的雷鳩才能深入雷池最核心處,踏上那座渡劫台,感悟上古雷修殘留的雷霆道韻,從而淬鍊自身的本命雷羽。

  雷鳩一族之所以能在如此龐大,與這座渡劫台脫不了乾係。

  我推測,那座渡劫台上殘留的,極可能是那位上古雷修隕落時崩碎的本源雷印碎片。

  那雷印是他畢生對雷霆法則的感悟所凝,即便碎裂,每一片碎片中仍蘊含著一縷真正的法則本源。」

  「你我五人,都是依靠偽法則勉強踏入天至尊的,往後的路早已被堵死了大半。

  但若能踏上那座渡劫台,借殘存的本源雷印碎片淬鍊自身偽法則,雖不可能將偽法則扭轉成真正的法則,卻足以將我們原本走到盡頭的路再往前拓出一大截。

  至少,天至尊中期不再是奢望,甚至天至尊後期也未必沒有可能。」

  紅袍老者呼吸都粗重了幾分,龍頭杖在老嫗手中微微發顫。

  那美婦卻依舊冷靜,望著遠處那片死寂之地,語氣中帶著揮之不去的忌憚:「可這片星域早已化為墟燼族的領地,其中一切都是一片死寂。

  這些年來,不知多少修煉雷道的修士想悄無聲息地摸進去,借那座雷池感悟雷霆,結果無一例外,全都折在了裡面。況且此地常年駐守的墟皇,最少都是兩尊起步。」

  賀樓征點了點頭,語氣從容:「是啊,所以我花了大心思將諸位聚到一處,為的就是聯手將這塊硬骨頭啃下來。

  放心,我門下弟子已在此地監視多年,若一切順利,如今這雷鳩之地便只有兩尊墟皇駐守。咱們五人聯手,完全可以將他們拿下。」

  紅袍老者緩緩點頭:「希望如此吧,只是可惜了這些散修。

  聽到咱們的召喚便懷著一腔熱血前來助戰,卻不知他們只是咱們用來牽製墟燼族大軍的一群炮灰。」

  賀樓征掃了一眼四周海量的星舟艦船,嘴角浮起一絲冷意:「一腔熱血?或許確實有人是憑著一腔血勇來的。

  但修煉到如今這個份上,又常年在星空戰場中摸爬滾打,他們真正想要的是什麼,你們應該比我更清楚。

  有人想借咱們的勢,斬殺墟燼族奪取墟核中的能量,或者賭一把墟核裡能不能開出什麼寶貝,再用軍功令牌換取雙盟軍功閣的賞賜。

  也有人真正盯上的,其實是身邊同伴的儲物袋——趁亂收割,發一筆死人財。

  甚至還有人是專程來尋仇的,仇人恰好也在這支聯軍裡。

  混戰之中失手殺個把『袍澤』,事後誰也查不出什麼。各自的心思各自揣著,大家心照不宣罷了。」

  幾人聽完不再言語,只是各自望著那片死寂之地,眼中的貪婪與盤算,各不相同罷了。

  此刻禁製之內,沈寒漪望著頭頂遮天蔽日的星舟艦船,心頭百感交集。

  既有一絲慶幸,畢竟這麼多人族修士齊聚於此,若周清真在裡面出了什麼事,也能趁亂渾水摸魚。

  但更多的是擔心,萬一這些人貿然進攻,反倒打亂了他的布置。

  「不行,這些人馬上就要動手了,我用分身混進去看看。」沈寒漪當即道。

  這一次,閻靈和鹿瑤瑤都沒有阻攔。

  她們其實也想跟著進去,可身後的分星門還在這裡。

  萬一她們都離開有人發現了此處,沈寒漪本尊就算有十雙手也守不住。

  與此同時,死寂之地內的墟燼族也察覺到了外圍的異動。

  廳堂之中,戮蝰看了一眼重螯,雙手結印,將剛剛關閉不久的鏡面大陣重新啟動。

  鏡面上畫面飛速切換,並未對準雷池,而是直接鎖定了死寂之地外圍那片烏壓壓的星舟艦船。

  「嗬嗬,當真是好大的陣仗。」鎩淵望著鏡面上密密麻麻的人族艦船,冷哼一聲。

  「你說這些人族到底是怎麼想的?這片星域就算被他們奪回去也沒任何用處,一個兩個卻跟不要命似的往前撲。」

  重螯皺著眉頭,嗓音低沉:「人族有句話,天下熙熙皆為利來,他們如此大舉集結,無非是沖著此地最重要的東西來的。」

  鎩淵瞥了他一眼:「你說的是那座天然雷池?」

  重螯迎上他的目光:「或許,還有你我。」

  「兄弟們,我們有麻煩了。」戮蝰的聲調忽然沉了下去。

  鏡面上的畫面隨著他指尖的推動不斷放大,最終悄無聲息地鎖定在聯軍後方那艘最為龐大的巨艦甲板上。

  五道天至尊的氣息透過鏡面撲面而來,鎩淵與重螯同時湊近,神色瞬間凝重。

  「五名天至尊,這還真是看得起我們。」鎩淵暗紫墟焰在眼窩中微微收縮,「幸虧此番你和淵蜚來了,否則光憑我和戮蝰兩人,還真有些招架不住。」

  重螯神色凝重,自言自語道:「也不知道冥子大人煉化得怎麼樣了。」

  「要不,偷偷看一眼?」鎩淵壓低了聲音,目光飄向戮蝰。

  重螯斷然否決:「不行,冥子大人有令,任何人不得窺探,萬一因此打擾到他,你我誰擔得起這個責?」

  戮蝰沉默片刻,緩緩點頭:「重螯說得對,咱們不能冒這個險,走,去找淵蜚商量商量,接下來該怎麼應付。」

  說完他關閉鏡面,率先朝廳堂外走去。

  重螯與鎩淵相視一眼,快步跟上……

  ……

  近乎同時,順利突破到天至尊的周清滿心暢快。

  他低頭看向自己身上這副全新的雷煌鎧,原本紫金與銀白兩色涇渭分明的甲片如今已徹底融為一體,化作一種深邃而內斂的暗雷色澤。

  那顏色不再是單純的紫金或銀白,而是兩種雷霆本源在真正的雷系法則統合下熔煉而成的全新形態。

  每一片甲片邊緣都流轉著極細的法則紋路,紋路不再是簡單的銘文閃爍,而是一道道筆直的雷痕,蘊含著讓人心悸的法則波動。

  肩頭狻猊與夔龍兩顆頭顱依舊分立左右,但形態已與之前大不相同。

  狻猊的紫金鬃毛與夔龍的銀白鱗甲上都浮現出了雷鳩的翎羽紋路,三種雷霆本源在法則的調和下徹底合一。

  胸甲正中的夔字銘文旁又多了一枚新的銘文,那是一個古拙的「鳩」字,與「夔」字交相輝映。

  雷煌槍也隨之一併蛻變,槍身九條雷蛇虛影依舊盤旋,但每一條雷蛇的脊背上都生出了一排極細的雷羽。

  槍尖夔龍之首的兩側各多了一對展開的雷鳩羽翼,每次揮槍都在虛空中劃出三道平行的雷痕。

  他抬頭望向遠處的墟皇據點,眼底殺機一閃而逝。

  如今他雖剛踏入天至尊,卻有四花聚頂加持,再加上身上多部銘文級神通,若傾盡全力,未必不能將此地四尊墟皇鎮殺於此。

  再將這片死寂之地的大量墟燼族一併吞噬,破滅種子絕對能暴漲一大截。

  但這個念頭隻轉了半圈便被他壓了下去。

  重螯與淵蜚絕不能動,這兩個是他好不容易埋下的棋子,日後能發揮的作用遠不止於此。

  這次能如此順利地煉化一座天然雷池晉升天至尊,便是最好的證明。

  至於鎩淵與戮蝰,他連對方的具體修為都還沒摸清,貿然出手反倒可能引起重螯與淵蜚的懷疑,得不償失。

  他正要先行離開,腦海中忽然湧入一縷破碎的記憶碎片。

  那是雷鳩祖靈在徹底消散前殘存的最後一段執念,畫面模糊短暫,卻讓周清猛然頓住了腳步。

  他不敢置信地低頭望向雷池下方那片乾涸的虛空,二話不說,一頭扎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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