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喜歡上一個人,需要多久?
也許需要很久,所謂的日久生情。
也許只需要一個瞬間,一個眼神,也就是世人所謂的一見鍾情。
或許謝雲禮自己也不知道,他為什麽會對那個女孩兒,從一開始的憐惜很好奇,變成了執念。
那個執念就是他一定要到她身邊,讓她抬頭看他一眼。
讓她認識他,接受他。
就是這種執念,讓他有了必須要達成的目標。
三年。
人生中或許有很多個三年,但不是每個人都能逼迫自己去貨真價實的完成一個三年的承諾。
不管以後將要如何面對她,他都需要先有能夠照顧她的資格,而當時的他,就連照顧自己家庭的條件都沒有。
謝雲禮是真的做到了,而且,他也隻用了兩年多的時間。
溫染的母親,叫秦木琴,她曾經是大學的音樂教師,溫染的鋼琴就是她教的。
溫染母親去世的消息,並沒有很快的傳到他這裡,也是因為他那段時間一直在創業階段,刻意不去打聽溫家的事情。
其實,這個問題又有什麽答案呢?
幾杯酒下肚,兩個人都沒醉,但是都有點微醺了,而且這件事情畢竟是過去壓在心底的事情,所以氣氛也有些低沉。
謝雲禮卻不回答他了。
畢竟所有人都能以為他是因為無法承受妻子的離世才離開的。”
因為這兩年,他與溫染一直都隔著遙遠的距離。
而隨著他與溫染之間的距離漸漸沒有了,反而一切都變得不再那麽重要,就算說出來,也有些如釋重負的感覺。
他只是,雲淡風輕的講出了這些事情,就像是在講一個故事一樣。
謝雲禮說:“我知道她母親去世的時候,已經是秦女士去世後很久了。”
謝雲禮緩緩出了口氣。
“對了。”
她說她就是死了也不會放過我,讓我不要纏著她女兒。”
不管梁澤奇怎麽問他都不再說,而這個問題偏偏他抓破腦袋也想不明白。
“他也不敢不答應,因為我有他的把柄在,而且,他也的確聽秦女士說起過我。”
雖說如果換成是別人,他也不是不理解這件事情,畢竟妻子已經過世那麽久,想要再娶也不是什麽過分的事,畢竟生前也沒出過軌或者對妻子不好過。
“不,她到去世都沒有答應我什麽。”
梁澤奇認真想了想,搖搖頭,“如果按照你說的,她從來不認識我,我還真的沒那個勇氣跟她求婚……”
謝雲禮說:“我去見溫堯的時候,發現他已經跟另外一個女人在一起了。”
梁澤奇憤憤不平道:“就算他對秦女士還算可以,但對嫂子這個親生女兒真的是太差勁了。”
梁澤奇忽然反應過來:“你剛才說你也沒有勇氣直接求婚,可你的確是求婚了啊?
不是嗎?”
梁澤奇忍不住讚歎道,“真是厲害啊,這位母親。”
學習、創業、無數次的試錯,拚了命的加班。
謝雲禮淡淡道:“他的確不是個好父親,但是作為丈夫來說,他對秦女士一直以來都還算是專一,我找人調查過,他是在秦女士去世過後的半年,才與這個女人在一起的,在此之前,他也的確輾轉去過很多地方,想為家裡的母女倆找更好的醫院治療,對秦女士也是百般照顧,但是那畢竟不是普通的病,秦女士情況嚴重的那兩年,他的精神狀況也已經很不好了。”
因為他怕自己一打聽,就忍不住去打聽溫染的事情,甚至忍不住想去找她。
謝雲禮平靜的說:“她只是說,我可以去看看溫染,看看她有沒有可能接受我的存在,如果能,她也不會反對我接近她,但是如果溫染排斥我,害怕我或者討厭我……
謝雲禮說:“他雖然對溫染不好,但也絕不希望她知道他這麽快又娶了妻子,卻對她這個女兒不管不問。
謝雲禮反問道:“如果是你,你有這個勇氣嗎?”
“所以,溫染的母親就答應了?”
“這個渣爹。”
其實對於他來說,這原本也不是什麽必須要保密的秘密,然而,在過去兩年多的時間裡,他就算無數次的回想,也無法這般平靜的將它訴說出來。
在說出這些的時候,他並不是在抒發什麽,也不是在以此傾訴而緩解自己心裡的壓力。
所以他知道的時候,溫染的母親已經去世了將近兩年了。
梁澤奇憤憤不平的罵了一會兒,見謝雲禮毫無反應,不過,不阻止他罵人,也是表明認同他罵的是對的了。
“他答應讓你見嫂子?”
但是溫染畢竟情況特殊,這麽多年他對溫染不管不顧是真的過分了。
梁澤奇咬牙切齒的罵了句:“渣男。”
“所以,你公司穩定了就去找嫂子求婚了?”
都是為了能夠早一天再見到她。
“你覺得我就有了?”
“我一開始,先去找了他父親,溫堯。”
畢竟就連謝雲禮自己,在當時求婚的時候都是有一股衝動在。
哪怕他是蓄謀已久,在當時見到她的那一刻,想要跟她在一起的衝動都讓他原本的理智變得脆弱無比。
就算他當時根本沒有那麽大的勇氣和那麽快的打算,在見到她的那一刻,那一切都不重要了。
他隻想立刻成為能夠照顧她的人,因為她看上去太脆弱,也太蒼白了,他不想再拖下去,一天也不想。
當然,溫染糊裡糊塗的答應了他,也在他的意料之外。
哪怕是回去的路上,梁澤奇還在糾結這件事情,“所以,嫂子一直不知道你暗戀她那麽久了嗎?”
飛機上,梁澤奇就這麽喋喋不休的問了一路。
謝雲禮煩不勝煩,一下飛機就鑽進了自己的車,把梁澤奇砰的一聲關在了外面。
“哥!
讓我去你家蹭飯吧哥!
我帶我家小公主去找你家卡卡玩兒啊!”
謝雲禮拉下車窗,問:“那隻拉布拉多還好好養著?”
“當然了!
它可是我的小公主!”
謝雲禮說:“改天帶出來玩,家裡就算了,我們家不接待外人。”
梁澤奇:“……”
謝雲禮不再理他,他著急回家。
他和溫染已經兩天沒見面了,由於前一天晚上宿醉,白天也沒有好好休息,到現在他感覺身上還有股酒氣,於是打算先回一趟公寓洗個澡換身衣服再回去。
他不想讓溫染看見精神狀態不好的自己。
“謝先生說要先回一趟公寓收拾一下自己再回來。”
祝阿姨告訴溫染,“別著急,男人換身衣服很快的。”
已經抱著卡卡等了兩個小時的溫染有些茫然:“這裡,沒有他的……
衣服嗎?”
“聽周維說,是因為昨天晚上喝了一晚上的酒,狀態不好,怕你看到會不喜歡。”
溫染沉默下來。
祝阿姨感覺她有些不高興,於是坐到她身邊,“怎麽了染染?”
“我上次,喝酒,他都沒有,不喜歡我。”
溫染說:“他怎麽,能這樣……
想呢?”
她皺皺眉,說:“不明白。”
祝阿姨摸了摸她的頭,“很想快點見到他是不是?”
溫染點點頭。
她的確很想快點見到他,這兩天兩個人雖然一直在發信息聯絡,但是發信息跟見到本人感覺當然是不一樣的。
“他也是不想讓自己不好的一面讓你看到。”
“可是,他都看到我,很多,不好的一面了。”
溫染伸出手指,一個一個數著自己不好的地方,“我……
說話不好,聲音也不好聽,我笨,還會迷路,會暈車,還害怕噪音,不敢出門,不會……
做飯,我還……”
“胡說八道。”
祝阿姨抓住了她的手,製止她在這麽說下去,“誰身上沒有不好地方,而且,這些根本算不了什麽缺點,你也不數一數自己身上好的地方。
我們染染長得那麽漂亮,還那麽善良,又會畫畫又會彈琴,數學還那麽好,對那些樂譜啊,數字啊,從來都是過目不忘,你這些優點,就算是在普通人身上也是讓人夢寐以求的天賦啊。”
祝阿姨又道:“不過謝先生這一點確實也有些考慮不周,都兩天沒見了,還換什麽衣服洗什麽澡啊,身上有酒氣就有唄,咱們染染也不嫌棄他是不是。”
溫染認同的點點頭,“是的是的,不嫌棄!”
祝阿姨提議道:“那要不,你去給他打個電話,讓他快點回家?”
溫染想了想,說:“我可以……
去找他嗎?”
祝阿姨有些驚訝。
上次溫染一個人決定去找謝雲禮,中途的經過她都聽周維說了。
可謂是困難重重,緊張的讓人冷汗直流。
她光聽著都心疼死了。
然而——溫染已經起身去換衣服了。
祝阿姨甚至她只要決定的事,就一定要去做,於是也不再勸她,反正這樣也挺好的,說明溫染確實已經願意去主動去找謝雲禮了。
也說明她是真的很喜歡他。
這就夠了。
祝阿姨給周維打了電話,周維二話不說,立馬開車過來了。
“謝先生應該還沒吃飯,估計胃口也不怎麽樣。
這是我熬好的醒酒湯,你讓他喝一點。”
溫染眨了眨眼,說:“祝阿姨,不去嗎?”
祝阿姨笑道:“你們小兩口的事兒,我跟著去摻和什麽。
謝先生會照顧好你的,我也放心,哦對了,這個包你也帶著。”
溫染拎過包,也沒問這裡面是什麽,反正祝阿姨讓她拿著就肯定能用得著。
周維樂滋滋的,幫溫染開了車門。
祝阿姨被他的表情給看樂了,“周維,你在那傻笑什麽呢。”
周維撓了撓頭,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說:“沒什麽,就是一想到一會兒謝總看見太太的表情,我就想笑。”
祝阿姨也笑了起來:“那確實是好笑。”
溫染這才反應過來,她沒跟謝雲禮說她要去找他,周維也沒跟他說,祝阿姨也沒有。
溫染想起了上次自己去找謝雲禮的時候他的反應,頓時有些擔憂起來。
會不會又嚇到他?
但是她也想不了那麽多了,因為她想見他,想快點見到他。
半小時後,謝雲禮從浴室裡吹乾頭髮出來,剛歇了一會兒,準備換衣服走人的時候,門鈴響了。
他住的這個私人公寓一般沒人會過來,就連唯一知道地址的梁澤奇和周維,也肯定是先打電話提前說一聲才會過來。
他起身走到門口,在顯示器上看到了周維的臉。
“謝總,是我,麻煩您開一下門。”
謝雲禮以為他有什麽急事,伸手把門打開了。
然而,門外站著的人卻是一臉不知所措的溫染。
刹那間,謝雲禮整個人都呆了一下。
他完全沒想到溫染會來這裡,因為他剛剛還在打算趕快收拾好去找她。
結果也就一眨眼的功夫,溫染就出現在他眼前了。
明明上一秒,他還在想著她。
而溫染之所以這麽不知所措,是因為周維在監控器那裡漏了一下臉說了幾句話就轉身飛速跑進電梯去了,就留下她一個人面對同樣驚呆了的謝雲禮。
更尷尬的是,謝雲禮上身還沒穿衣服,身上隻穿了條褲子。
兩個人沉默對視了有足足半分鍾的時間。
最先有動作的是溫染,她眨巴了下眼睛,趕緊把懷裡的包拿了起來,擋住了自己的眼睛。
“對對對,對不起……
我不知道,你在洗澡……”
雖然謝雲禮不喜歡她說對不起三個字,但眼下的情況,她覺得自己,還是說一下比較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