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一十章
  流風之飛鳥銜起月光破碎的顆粒， 與仿若真實的小天使幻象，從每一位沉淪者頭頂飛過，將光元素交織的霧紗放下， 讓所有沉淪者都能感受到光明的溫度。

  在瓦奧萊特開始彈奏豎琴指引飛鳥時， 帕德裡克舉起手中法杖，與所有光明法師一起吟唱聖光之祝福。金色的光明匯聚成海，綿延千萬裡的光輝神聖，天光璀璨如白晝重臨，異變的天色吸引無數遠方的目光。

  沉淪者將手或前肢抬起，努力讓光明降落自身，讓自己每一寸皮膚都感受溫度。

  隨伊西多爾的吟唱、小天使純淨的樂聲中沉淪者開始虛化。沉淪者注視光明神的雕像與夜晚的太陽，從他們發頂開始融合光明，像是幻夢中的迷霧， 身體不再真實， 至額前朝全身蔓延出金色的光線，被改造的醜陋身軀在溫暖的聖光之中破碎、崩毀。

  旋轉的魔法陣散發出更神聖的光明， 光明神的雕像仿若真實， 天使的歌聲仿佛在回應沉淪者的希望……隨沉淪者身體的崩裂，大塊的肉從骨上剝落，他們的禁錮和封印被破壞， 腐肉與汙血在聖光之中淨化， 隨風破碎、卷成光的夢幻之海，從沉重的身軀之中飛出有型的魂靈。

  光引導所有沉淪者從束縛的軀體中脫離，走至光明神石像前方的萊恩舉起法杖，杖尖下鑿，輕松將那顆雖已暫時平複殺戮、依舊充滿怨恨的頭骨精準貫穿。

  頭骨因萊恩的敲擊破碎，從裂縫中如狂亂之星雨湧出靈魂， 尋找屬於他們自己更完整的魂體。

  當靈魂融合，光明賜予的身體愈發清晰，地上的光明將天空倒影，無盡的魔力匯聚。

  天使之光輝讓靈魂擁有金色的夢幻身形，恢復他們原本真正的姿態。艾朵勒爾控制化身在靈魂之海中穿梭，尋找還有復仇情感的魂靈。

  穆塞爾將法杖松開，側臉與頸皆浮現漸變色的鱗片，耳變幻成鰭，海巫女因他的呼喚而來。海柔爾舉起手中海螺放置嘴邊吹響，在悠揚空曠的螺聲中悠悠翻湧起大海的潮浪，水流凝聚出深海下的風雪，攜帶海之祝福朝沉淪者的魂靈飛去。

  穆塞爾朝曾經的同伴低語，借用光的力量與他們交流。

  不願繼續戰鬥的靈魂隨風而破碎，發出如清風般的感謝，在光明中消散淨化，飛進太陽之中回歸靈魂應去之地。

  保留復仇意志的魂靈選擇留下，他們已不能恢復成原本的種族，在艾朵勒爾的邀請下簽訂契約，之後再以惡魔之身轉生，或是在海柔爾的螺聲中化身水之靈，與特殊的海水融為一體，回歸大海之擁抱等待重新孕育，轉生為新的靈魂體海族。

  光明溫暖而神聖，靈魂與生命融合成潮汐，與天上星辰共同輝耀光芒，像是炫彩的極光向天空騰飛或下墜、最後交融成更純淨的光明。

  大量魔力與元素朝向此地匯聚，連方才被腐爛的大地都新生綠色，遠方的魔獸與人類自發朝光耀之地低頭祈禱，希望和平者在此刻獻上祝福，敬畏生命的神聖，請求光明賜福。

  感受到遠方因魔力匯聚引起的波動，以及空間被陌生的精神力觸碰。歐恩揮杖放飛手中的火焰之鳥，讓守衛在暗中的宮廷法師升起更堅固的屏障，保護魂靈的救贖不被邪惡的亡靈法師、巫妖和黑魔法師破壞。

  已將血魔女的身體抓住，回到血之城堡的教皇感知到光明劇烈的波動，他站在滿牆的魔鏡前方，在被束縛無法言語和逃離，血魔女恐懼、驚訝和憤怒的目光之中，教皇左手懷抱法典，右手指尖觸碰魔鏡，於是鏡面附著一層光明，投影遠方的情形。

  當看見靈魂凝聚成潮汐，卻被一層光明阻礙更多的窺視時，只看見沉淪者被淨化的教皇微側頭，冷漠而偽裝神聖的目光看向血魔女。謊言之神與邪惡的意識在引導教皇，重複勾起他並非光明信任和庇佑的事實，並用言語想讓教皇警惕、懼怕此刻神聖的光明。

  血魔女能感受到教皇眼中的質疑，但是她無法發出聲音和行動回應。

  此刻教皇的態度遠比之前令血魔女更恐怖，她很想發出聲音解釋和質問，但是教皇並未給她更多時間和機會。

  已被邪惡影響到心靈的教皇眼神漠然，他左手捧起法典，右手輕輕翻動書頁。隨教皇嘴唇輕抿的動作，法典之中伸出一隻光耀凝聚成的手掌，一瞬便已掐住血魔女身體的咽喉，無情將她全身拽入法典之中。

  法典將血魔女的身體絞碎，這並非教皇平時的習慣，因現在他的情緒有一些煩躁。

  法典將血魔女吞噬，教皇輕松獲取她身體經歷的所有記憶，包括逃離路上遇見的光明法師。

  教皇並未認出夢幻妖精之眼，但他依舊在心中輕歎一聲愚蠢。明明是與自己完全不同的光明，血魔女竟然能將對方誤認成自己，甚至交出所有沉淪者的控制權。

  教皇不只是輕歎血魔女的愚蠢，也在歎息萊恩偽裝的光明魔法師的慷慨，明明都已經將血魔女抓住，獲得沉淪者的控制權後竟然真的遵守承諾，不直接毀滅血魔女的身體，讓他還能保留吞噬的機會。

  獲得血魔女的記憶後，教皇右手的指尖再次輕觸魔鏡，聖潔的光耀環繞於鏡面……這次隨教皇魔力的釋放，他藏於光中的眼睛終於破開天使之力，魔鏡更清晰投影出火之城附近的情況，隨即光明的神聖令教皇心生異樣。

  最令教皇心生遲疑，是魔鏡中心那一座散發光明、聖潔純淨的光明神之石像。

  “你在害怕和慶幸。”謊言之神肯定的聲音在教皇腦中說：“身為大陸最神聖、統領光明神殿的教皇，你竟然會在此刻畏懼光明，這還真是不可思議。”

  教皇沒有回應，目光專注的觀察光明神石像，最後雙眼凝視在石像的面容上。

  “我似乎聽見你在心中放松一口氣。”

  謊言之神繼續在教皇腦中‘關懷’的輕笑，“你慶幸這座石像沒有被雕刻出容貌和眼睛，你在慶幸他們沒有得到光明神的回應……”

  謊言之神語調微頓，聲線忽然邪惡，“諸神不能降臨大陸，連我都必須要遵守約定，更何況你與我還是盟友，你在擔心什麽？”

  “那不過是一尊信仰光明者創造的石像，甚至都沒得到光明神的回應，光明是因為你自己呼喚的天使……”

  謊言之神的尾音略帶嘲諷，“竟然因此而感到害怕，你不覺得諷刺嗎？從光明中脫離的黑暗，你內心所想應該只有將光覆滅、吞噬一切，只有這樣才能讓你不被諸神消滅……”

  “你的本體已經快要容納不住了，你難道不知道嗎。即使你創造出多具化身，這種方法終有極限。”謊言之神，“當你收集的力量達成一種極限，你同樣會承受不住突破限制……當你沒有吞噬足夠的力量成為神明，等待你的下場只有無盡的折磨。”

  “諸神不會令你輕易死亡，你也不要想著自毀，時間主神能讓你重複痛苦的輪回，更何況還有諸神之上的存在。那位虛無之主，雖然他身處於虛無世界，你要知道他無時無刻不在注視大陸。”

  謊言之神，“虛無之主正代替另一位神明守衛大陸，當他蘇醒後還沒有成為眾神之主的你……我不希望我選擇的盟友會是一個愚蠢、膽怯的廢物。”

  “我可沒有害怕，不要將你畏懼的幻想當成我內心的思想。”

  因謊言之神刺激心靈的話語，教皇愈發讓自己保持內心的平靜，不讓心靈因謊言之神的話語被引導，冷靜的在腦中反駁：“我身為光明的教皇，面對一位實力遠在我之上的主神，我並不覺得我此時的態度有問題。”

  “唯一讓我能疑惑的事情是……”教皇讓自己腦中的聲音能聽出好奇，“你一直說的那位存在，他究竟是誰？”

  教皇：“創世之神已經沉睡，你為何不詳細告訴我諸神最初的秘密？虛無之主，他究竟在幫誰守衛大陸？”

  謊言之神輕輕低笑：“我只是一位普通的中位神明而已，千年前才成為神明，遠古諸神的歷史我怎麽可能知道？”

  “一位新晉的神明就能挑起神戰，諸神之間的關系可真是冷淡。”

  教皇知道謊言之神不會給自己答案，於是將目光移開，看向石像旁的伊西多爾、安德莉亞，以及偽裝成光明法師、光明騎士的萊恩和安德魯，低聲在腦中再次追問：“他們四個人都是誰？主導儀式者竟然能召喚小天使的幻影，能完成如此神聖的光明匯聚。

  這種令我都感覺太過於灼熱的光明之力，為何我以前從未感受、不知曉他們的存在。”

  “如若我早知道……”教皇將雙手閉合，“那位法師身上共存的光與暗之力，是除了我最重要的化身之外，最為合適製作成我化身的存在。”

  如若早知道這四個人的存在，他一定要將這些人都招募進神殿，用光明之種控制並提升其實力。無論是製作成化身或是讓他們成為神職者，簡直有太多合適的選擇。

  “你這是在質疑我，為什麽不早點告訴你這幾個人的存在……還是在懷疑他們是我選擇的新盟友？”

  謊言之神清楚教皇的思想，但他並不在意。

  謊言之神借用教皇的眼睛注視魔鏡中的情形，故意淡然的低聲問：“如若我告訴你在這場儀式之前，連我也不知道他們幾個的存在，你會相信我嗎？”

  教皇冷漠的輕嗤一聲，“我不信。”

  “可事實的確如此。”謊言之神，“在這場儀式開始之前，我確實不知道他們幾個的存在。”

  “此刻被天使之羽呼喚的天使幻象……他們的光明很奇怪，可能手中擁有光明神的聖物。尤其是那位光與暗共存的法師，我竟然無法窺探他更多的秘密。”

  謊言之神，“他竟然能屏蔽我的感知，這是一件不可思議的事情，他身上絕對藏有秘密，亦或是光明神的恩賜就在他手中。你既然要通過血魔女的記憶才能看見，沒準你此刻引導光明能察覺他更多的信息，但你現在還有更重要的事情。”

  “淨化儀式太神聖，我改造的沉淪者不能前往火之城。”教皇目光注視鏡面，不準備跟隨謊言之神的引導行動，“與其試探，我準備繼續完成吞噬。”
    謊言之神不過多的引誘，“你的身體由你自己決定，只要不是因為你突然的愚蠢破壞到我們的計劃，你想做什麽我都無所謂。”

  話落之後謊言之神故意發出笑聲，“他能從血魔女手中獲得沉淪者的控制權，你不擔心他再一次來到血之城堡，將藏於地下的東西……”

  教皇聽懂了謊言之神的暗示，但沒有給予回應，目光平靜的翻動手中法典，控制元素凝聚成光之手伸進魔鏡。

  隨教皇的動作，遠方有黑暗湧動。

  教皇雖然不想聽從謊言之神的指令，但他同樣不能無視，且教皇同樣感覺萊恩的光明很神秘。

  如此輕易就拿走沉淪者的控制權，不排除記憶被抹去的可能……教皇隱約有些後悔不該如此快吞噬血魔女，他的內心也隱約有些擔心，萊恩可能是獲得光明神恩賜之物的信徒。

  用於當做祭品的沉淪者已經失去……既然如此，以免地下之物再次被掠奪，突然心生緊迫感的教皇決定同樣要抓緊時間，避免還有更多相似這群光明信徒的存在。

  真是麻煩……

  教皇眼眸染上黑暗，伸手從鏡中取出裝有血魔女大腦的頭骨。

  先吞噬血魔女之後再吞噬地下的瘟疫，被迫做出這種決定的教皇內心還是有些煩躁……雖然不能讓沉淪者去阻止，他也不準備讓這些光明法師們太順利。

  如若光明神恩賜之物真在這群人手中……

  即使不準備完全按照謊言之神的引導，教皇決定去試探，能不能獲得什麽有用的信息。

  *
  日月之光相互輝耀，將聖光灑落於所有沉淪者的身上。聖光之小天使懷抱豎琴飛回光明神石像前方，指尖撥動琴弦更改樂聲的曲調，歌頌和平與希望。

  艾朵勒爾的化身在沉淪者的靈魂中穿梭，願意轉生惡魔的魂靈不算少數，穆塞爾和海柔爾同樣收獲了不少的靈魂。此外正如萊恩與歐恩之前交談的情況一樣，大量的魂靈脫離禁錮，引來亡靈法師與巫妖藏於暗中窺探。

  提前做了足夠的準備，宮廷法師們在面對偷襲時還很輕松。當所有的沉淪者脫離禁錮，帕德裡克引導光明法師一起，為周圍創造更多的結界守護。

  光明之力神聖，被吸引的亡靈法師、巫妖和黑魔法師們貪婪靈魂，但因為宮廷法師們的守護皆不能靠近，且畏懼神聖的光明之力、以及小天使幻象與光明神石像散發的聖光波動。

  宮廷法師們主要以守衛為主，戰爭並不算激烈，受傷者會立即獲得治療，還有足夠的魔力藥劑恢復。

  即使重合後靈魂也依舊不完整、放棄復仇的靈魂破碎後似天燈飛向天空，凝聚成群星之下的璀璨天河。

  萊恩抬頭看向飛往光明凝聚成太陽的靈魂，本以為這場淨化儀式能順利結束，然而當儀式進行到中途時天色忽然灰暗，像是隱晦有光明在攪動星空。

  感知敏銳的萊恩、安德魯……阿蘿琳接連抬頭看向天空。

  伊西多爾與安德莉亞同樣察覺到異樣，但他們要繼續引導這場儀式，保持吟唱的姿態調動魔力，與小天使的幻象救贖更多的沉淪者。

  “風的聲音變了。”瓦奧萊特停止彈奏豎琴，風的魔法凝聚成結界，青色的雙眼注視天上仿佛被霧蒙上的星光，“虛偽的教皇，他還是沒忍住來阻止這場儀式。”

  “數量如此多的沉淪者在今夜被淨化，這可是教皇原本為自身準備的祭品。他本就是內心虛偽的家夥，會做些什麽也在意料之中。”

  結界能防止聲音、行動不到影響淨化儀式。阿蘿琳目光追隨星群移動的軌跡，思索的同時輕聲低語，“光明隱約的試探，我能感受到有什麽東西在悄悄靠近。藏於黑夜還用光明掩護自身，如此謹慎，教皇可能是在忌憚。”

  阿蘿琳收回目光後看向萊恩，面朝他微俯身，態度愈發尊敬的詢問：“尊敬灰大人……如若我感知的情況沒有錯誤，那位教皇他似乎是在忌憚您？”

  “嘶——”

  天光越發虛幻，天馬揚起雙翼，黑暗獨角獸抬頭髮出輕鳴。

  “我一直未曾出現在大陸，教皇並不知道我的存在。”

  萊恩微側身看向光明神的石像，用光明魔法去加強風的結界，避免窺視中的教皇們聽見他們的交談，“如若我的猜測沒有出錯，教皇此時可能已將血魔女吞噬，知道我是如何得到沉淪者的控制權……按照他的習慣和思想，他肯定會懷疑我更改了血魔女的記憶。”

  “此外最有可能……”萊恩轉身看向光明神石像，“教皇至黑暗中出現，畏懼神聖的光明。”

  歐恩他們都覺得很有道理，帕德裡克與光明法師同時朝石像低頭祈禱。

  安德魯與萊恩通過道具在腦中交流，翻身坐上天馬的後背，左手握住韁繩，右手抽出長槍，眼眸正直神聖的對眾人說：“我從光中感知大量的元素造物正在靠近，應該是教皇藏於暗中未被發現的‘天使’。”

  艾朵勒爾控制化身與靈魂交流，聽見安德魯的話後微側身，“要戰鬥嗎？”

  “淨化儀式還沒結束，不能讓他阻止。”

  帕德裡克將法杖握在右手，眼眸朝萊恩和安德魯看去，態度禮貌的低頭道：“尊敬的灰先生、冬先生，我與光明法師皆願意聽從兩位的指引。”

  “我們也願意聽從您的指令。”

  歐恩、阿蘿琳做出相同的舉動。

  伊西多爾睜開眼睛，安德莉亞控制光明凝聚成聲音：“尊敬的灰大人，我們可以引導光明。”

  “不用，只是教皇的試探而已。”萊恩將一枚空間戒指用秘法放進安德魯袖中，聲音平靜淡然的回道：“你們繼續完成這場淨化儀式，解救亡靈，讓冬先去破除教皇陰暗的試探……如若不行再另想辦法。”

  他從系統那已猜到教皇此刻的思想。

  既然教皇會畏懼光明，萊恩決定如他所願，偽造成自己確實有光明神恩賜之物的假象。

  眾人猜不透萊恩的想法，因他冷靜清晰的話語莫名很有自信。

  艾朵勒爾信任萊恩，繼續完成靈魂招募。帕德裡克揮揚手中法杖，與光明法師釋放更多魔力，引導光明協助伊西多爾更快完成儀式。

  伊西多爾閉上雙眼，安德莉亞輔助他融合光耀，聖光之小天使持琴在空中飛舞，攜光創造通往光耀凝聚成太陽的神聖之路。

  更多的靈魂受伊西多爾指引，在天使之歌中踏上聖光。

  阿蘿琳持杖飛向天空，高聲吟唱咒語釋放禁咒，火焰凝聚成龍之幻影，魔法陣卷起元素風暴。周圍有天火伴隨隕星墜落，威懾還在想要入侵的亡靈法師與巫妖。

  安德魯左手輕扯韁繩，右手緊握銀白長槍，身形矯健的飛馬展開純白雙翼，隨安德魯的指引飛向星河。安德魯呼喚光明鎖定邪惡，將右手長槍高舉，神聖光輝匯聚於他槍尖之上，指向光暗交匯最朦朧之處。

  萊恩伸出右手。通過魔窺視他動作，聽不見聲音的教皇，在看見一本純白法典出現時眸色立即深沉，確定心中猜想。

  萊恩翻開法典，金色光耀如柱匯聚於安德魯手中長槍。

  “願光永存——”

  安德魯低聲怒喝，將聖光之槍全力朝空中投擲。

  聖槍仿佛逆位的流星刺穿蒼穹，空間隨光槍如鏡面崩毀，藏於陰影之中的邪惡天使幻象在聖光中被淨化。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