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一章

  受萊恩控制的魔偶隱藏身形， 完全收斂屬於虛空的氣息。因魔王幼體的死亡，已經混亂的惡魔、包括正在暗中觀察戈弗魯耶、注視天使之羽的教皇等……此刻無人察覺魔偶的存在。

  因大地劇烈的晃震，戈弗魯耶中最繁華的拍賣行、惡魔商人創造的建築接連崩塌。

  震蕩將大地撕開裂縫，伸出一隻黑色的骸骨之手。商業之城的城主內心已被憤怒所佔據， 眼神惡毒的看向空中的身影。

  天使幻影完美覆蓋在伊西多爾、裡諾斯的身上， 令他們看上去和真正的天使降臨毫無區別。

  發現戈弗魯耶中出現天使，不只是惡魔。生活在這座城中的人類、異族， 原本逃離的動作停止， 此刻全抬頭看向天空、天使所在之處。

  於伊西多爾指尖琴弦所釋放的神聖天使祝福， 將地震中的人群和異族保護， 避免他們因地震而受到傷害。同時聖·祝福天使借用伊西多爾身體吟唱歌謠， 聖潔禮讚之歌的祝福溫暖而悠揚，不只是保護， 還消融人與異族沾染的邪惡之光， 惡之汙穢。

  被光明照耀者的心靈與身體皆感受溫暖， 連戈弗魯耶中的光明神殿裡的神職者們，此刻皆眼眸狂熱或遲疑、驚恐的看向天空。

  神、聖職者同樣感受到天使之光， 只是不少神職者與惡魔一樣，他們感覺身體仿佛在天使光之中消融、淨化， 渾身仿佛置身於烈火之中灼燒， 連心靈都在抗拒這股神聖且炙熱的光明。只有少數神職者對聖光沒有抗拒、畏懼的感覺，目光虔誠的禱告。

  隱藏於戈弗魯耶中的光明……教皇冷靜觀察空中的天使， 思考他們的來歷， 尋找天使的召喚者。

  相比大陸的種族， 雖然內心黑暗、與謊言……邪惡意識為盟友，教皇比多數人更清楚光明的秘密。教皇知道聖光之地已被光明神封鎖，神明也因規則無法降臨大陸。天使本體能降臨， 但降臨後無法輕松回歸聖光之地，只有光明神才能開啟回歸的通道。

  戈弗魯耶……

  教皇的本體心中暗自思索，從金色的法典中取出兩根沾血的天使之羽。他清楚的感知到，記憶中能召喚天使的‘敵人’此刻全都不在這裡。

  神秘商人米歇爾還在自然之森中，雖然沒有見到另一位神秘商人，教皇不覺得修斯還能召喚天使。教皇此刻心中的目標人選……大陸最親近光明者，幾乎都已經全被他‘招募’進光明神殿，成為了‘光明神’的信徒。

  經過諸神之戰後，教皇已壟斷、獨佔了全大陸的光明秘法和典籍，大陸只有他才知道已經失傳的神之秘法。獨行且純粹的光明系法師，不可能會知道召喚天使降臨的魔法、且不可能找到必須的道具，天使更不可能回應他們的呼喚。

  教皇看不清被幻影保護的伊西多爾和裡諾斯，他對光明極為自信，而且教皇能從此刻的聖光中感知，降臨戈弗魯耶的天使幻影，本體的實力都已接近神明，這也是他此刻沒有控制化身過去的原因之一。

  能請求、呼喚，如此強大的天使願意降臨幻影……教皇尋找記憶，覺得只有伊西多最有可能成功。

  但教皇也知道自從伊西多分裂自我後，伊西多的本體被他以聖子的身份接回神殿。在教皇的的無視、默許之下，伊西多已被神職者無視成為‘廢物’，需要自己想辦法賺錢，無人教導他新的光明魔法……即使有天賦、親近光明也得自我努力，連記憶被抹去都不知道。

  即使伊西多可能有受到米歇爾的幫助，教皇依舊覺得不可能，於是將伊西多從猜測中剔除，本體再一次看向星塔。確認星塔上沒有光明魔法的波動，教皇手持天使之羽，思索後在法典上寫下可能之人的名字。

  光明已完全籠罩戈弗魯耶的天空，神聖天使之光正在吸引更多親近光明者靠近。伊西多爾和裡諾斯並不知道教皇的窺探，在天使之力的幫助下，快速尋找惡魔與戈弗魯耶中的連接點。

  見光耀將人群保護，裡諾斯舉起右手的戰天使之劍。他口中歌詠意志高昂的聖歌，他的頭髮在光中仿佛神聖的燦金色火焰，後背四翼隨意志熾熱燃燒。

  隨裡諾斯的歌聲，戰爭天使將意志融匯於戰天使之劍上。裡諾斯全身被聖焰包圍，仿佛縮小的烈火太陽，在尋找到目標之後身體前傾，朝向地面俯衝，最後全力將手中戰天使之劍朝裂縫投擲。

  戰天使之劍如烈火的流星，墜落時劍身因天使之力而變大。劍尖在光耀中穿刺爬出裂縫的骸骨之手，神聖的火焰順著骸骨之手蔓延，灼燒骷髏守衛的全身，淨化他眼眶中魂火和詛咒，極速佔領地面所有裂縫。

  聖潔的火海庇佑無辜之人，灼燒惡魔的身體和靈魂。

  神聖的火焰淨化戈弗魯耶中的一切黑暗，包括惡魔商人在交易行、各種建築中隱藏的邪惡。淨化因魔王幼體死亡，對戈弗魯耶這一座城市牽引的傷害。

  商業之城的城主並未悲傷太久，魔王幼體已經毀滅，他必須要保護商業之城中的惡魔，這樣才有繼續創造新的魔王幼體的機會。

  商業之城的城主保持人類的外形，避免被更多人看穿自己的真實身份。他的眼眸一片漆黑，將力量分享，引導痛苦的惡魔進行反抗。他並未發現伊西多爾、裡諾斯並非真正的天使，想要將他們抓住，吞噬天使的心靈、身體……即使這些還不足以平息他的憤怒。

  可是損失已經失去，只能盡量彌補，商業之城的城主急需發泄怒氣。

  隨商業之城的城主的意志，金色聖火中浮現多道暗紫色魔法陣。惡魔們接連從地上站起，抬頭看向天空，準備朝放肆的天使發起進攻。

  伊西多爾、裡諾斯察覺到惡魔反擊的意向，但是他們今日的目標已經達成，隨時能離開。

  當地震停止，巨型的骷髏守衛化作灰燼。伊西多爾指尖撩撥琴弦，哼唱的樂聲變幻曲調，由溫柔轉變為激昂。

  聖潔的光耀中飄落無數金色天使之羽，羽毛隨風飛舞，在伊西多爾的歌聲中接連爆破。

  破碎的天使之羽引燃光耀聖火，火光令多數惡魔慌亂逃離。

  裡諾斯收回地上的戰天使之劍，他左手的盾牌隨意志爆發銀色光耀。聖光在身前構建一面巨型的銀色盾牌，被裡諾斯持盾全力朝地面重拍。

  光耀之盾將空中的聖火全力下壓，似天空隕落，天地仿佛只剩光明。

  惡魔畏懼聖光之力，即使是商業之城的城主，此刻同樣被光明刺痛雙眼，只能閉目用魔法保護自身，引導惡魔逃離至安全之處。

  直到聖潔的光明消失，商業之城的城主再睜開眼時，銀色的巨盾已經破碎，化作純淨的光之力修複大地的裂縫。再當他抬頭時，兩位天使已經消失，只剩依舊灼熱的光耀，沒有任何天使之力的波動留下，仿佛天使出現只是幻覺。

  商業之城的城主觸碰空間戒指，想要取出道具尋找、追逐離開的天使。然而在他放松警惕的瞬間，地面無聲出現一顆隱秘的金色光粒，在所有惡魔、包括商業之城的城主都未察覺之時，邪惡的光明順著爆炸造成的傷口，鑽進他的身體中，侵入心靈。

  原本計劃隨伊西多爾離開的魔偶，因商業之城的城主到來而暫時停留。在察覺到光明入侵惡魔的身體，沒有追蹤天使之光，萊恩隱秘的控制魔偶離開戈弗魯耶，收回部分提前隱藏的時間之花。

  *
  控制魔偶與伊西多爾、裡諾斯前往戈弗魯耶的同時，在米歇爾的默許之下，自然之森的多數人類、異族已經在簡單處理傷勢後離開。

  他們需要找一個安全的地方，修複剝離光明之種對自身造成的傷害。以及抓緊時間對大陸公告教皇的罪惡，讓還未親近光明者不去使用教皇的恩賜，將光明的危險告訴他們的同伴、朋友，警惕光明神殿。

  不敢繼續在自然之森停留，多數人擔憂教皇還會再回來，而且自然之森的情況也不是很安全。失去聖光、生命滋養的自然之森，此刻正在以明顯的趨勢瀕臨死亡。

  等因身體中光明之種的剝離、所受到的傷害和實力削弱恢復……多數人已和歐恩約定，過一段時間就會前往火之城。

  除了卡特琳等多數自然精靈，只有洛莉絲、亞斯特等人還未離開。

  地精商人雖然很想留下，很想與萊恩成為友好的商業夥伴，可是當戈弗魯耶爆發聖潔的光明，他們立即留下一大袋金幣，並對米歇爾表達感謝後，匆忙乘坐地精飛艇快速離開自然之森。

  萊恩並未刻意收取費用，但他手中金幣的數量，在減去今日支出、預氪金等等之後達到了47萬！
  有史以來記錄最高，而且這還只是一部分。

  等火之城再開放時，萊恩還能收獲更多財富。

  一次被打斷交易導致的生氣，讓教皇自我毀滅一具化身的神秘商人，而且米歇爾手中還有那樣多的禁咒卷軸。今日受邀來到自然之森的客人，無論人類或異族，對米歇爾的態度也越發敬畏和慶幸，人人都希望與他進行交易。

  無論人類和異族，有剛才的經歷之後，人人都敬畏米歇爾的力量、慶幸他來自虛空，不用擔心米歇爾成為第二個教皇，而且米歇爾剛才說過不會和教皇成為朋友。

  神秘商人米歇爾從不說謊。比起教皇，他們都信任米歇爾。
    等到自然之森中的光明完全消失，天色恢復正常，萊恩將伊西多爾、裡諾斯安全送回奧蘭後收回意識，商店回收使用過的魔偶。

  亞斯特、以及他護衛體內的光明之種完全剝離，他們自身實力因此削弱很多，法聖甚至直接跌落了一個境界。

  洛莉絲正在用魔法、珍貴道具和藥水治愈亞斯特和護衛的傷勢。

  卡特琳收回守護之屏障，視線從精靈長老離開的方向收回，對同伴下達指令。隨後與阿納維斯、阿斯維奧和他的導師低聲商議，她們接下來該怎樣做。

  即使光明之力已經離開了自然之森，但是這座森林、土地都在失去活力，沒有生命之樹的庇佑，這裡已不再合適自然精靈的生活。她們必須和古樹守衛者一起離開，帶領還未誕生的精靈一起，盡快找到合適自然精靈生存、居住的地方。

  阿納維斯居住的森林，不足以令更多的自然精靈生活，他想尋求米歇爾、以及米歇爾袖中朋友的意見。阿納維斯內心迫切的想要見到曼拉夫，但是在萊恩沒有主動提起時，他不會告訴卡特琳和其余的自然精靈這件事。

  雖然光明之種的作用已經消失，卡特琳她們恢復了理智，關於自然精靈的未來……阿納維斯覺得這並非是他能做的決定，他只能提供建議。

  卡特琳今日的繼任儀式失敗，雖然沒能成為女王，她和阿納維斯剛才的守護，依舊獲得了自然精靈的尊敬。

  在卡特琳她們商議的過程中，剝離光明之種，恢復主導意識的自然精靈，在沒有卡特琳的指令下，他們自發用自己的力量，竭盡所能的去修複這片滿目瘡痍的自然之森，等待卡特琳的決定。

  精靈熱愛這片森林，厭惡邪惡的光明，年長的精靈對以往的錯誤心生慚悔。

  萊恩沒有打擾卡特琳她們的交流，直到戈弗魯耶方向的聖光消失，他才側頭看向收回視線的安德魯。對待教皇時的冷淡完全消失，萊恩松開手中法杖，通過道具和安德魯簡單交流，隨後從袖中遞給他一枚時間之花。

  安德魯知道伊西多爾、裡諾斯今日會前往戈弗魯耶，見萊恩此刻平靜的取出時間之花，頓時明白伊西多爾和裡諾斯計劃成功了。

  同為朋友，安德魯為伊西多爾他們感到高興。

  歐恩、亞力西不清楚伊西多爾今日要做的事，見萊恩將一枚時間之花遞給安德魯，於是歐恩好奇的出聲問道：“米歇爾，你是將教皇剛才所做的一切罪惡，都用時間之花記錄了下來嗎。”

  歐恩剛才也有想過用時間之花記錄，但是被教皇察覺到了他的動作。光明毫無波動的破壞歐恩隱藏的時間之花，什麽都沒能記錄。

  與米歇爾進行過多次交易，而且是朋友，歐恩已經基本清楚米歇爾的性格。雖然心中對米歇爾同樣敬畏，歐恩的態度相比他人要自然許多，但他的心中同樣驚訝。

  歐恩知道米歇爾很厲害，沒想到竟然能這樣厲害。

  逼退教皇，歐恩希望自己也能有這種魄力，他需要和米歇爾進行更多的交易，這也是更多人心中所想的期望。

  萊恩在指尖附著魔法，精神力撿起一枚隱藏性極好、被偽裝枯葉所遮擋的‘石頭’，“教皇所做的一切需要讓更多人知道，這一枚才是記錄他罪惡的時間之花。”

  如若萊恩不用魔法撿起石頭、取消偽裝，歐恩完全沒發現這枚時間之花藏在哪。

  “不愧是你，我的朋友。我應該多像你學習一些實用的魔法。”歐恩伸手將時間之花接住，朝安德魯的掌心看去，“所以這枚時間之花，記載的又會是什麽。”

  聯想到安德魯剛才眺望的方向，歐恩眼神略微冰冷，轉身望向聖光殘余之處，遲疑的繼續猜測：“是和剛才璀璨的聖光有關嗎，難道還是教皇？”

  “不是教皇，但也和他有些許關聯，主要是惡魔。”

  萊恩停在安德魯身旁，與他確認，隨後右手微抬朝時間之花中注入魔力，聲音平靜的回道：“我有一位朋友在戈弗魯耶，他原本是想要與誰進行交易，結果發生了一件令他意想不到的事。”

  雖然是萊恩單獨給自己的道具，在眼前這種情況下，安德魯並不會因為時間之花的分享而生氣。

  安德魯鬥篷下的龍尾微擺，避免暴露自己的身份，忍住了想要勾住萊恩手腕的想法。

  隨萊恩魔力的注入，時間之花在安德魯手掌上方綻放花蕊。

  當純淨的光耀投影重現時，不只是因萊恩和歐恩對話好奇的洛莉絲、亞斯特……連卡特琳她們也立即停止交流，與察覺到光亮的自然精靈一起看向萊恩。

  直到確定聖光只是投影，並非教皇再次降臨，自然精靈繃緊的情緒稍微放松，隨後一起朝安德魯手中投影看去，隨即驚訝到小聲發出驚呼。

  時間之花並非從地底開始記錄。

  當畫面中的晃震略微停止，地面被金色和金紅色的光耀貫穿，歐恩看見光耀之中浮現的兩道聖潔天使時，他的反應和自然精靈、洛莉絲她們同樣驚訝而詫異。

  歐恩聲音微顫：“米歇爾先生，他們的翅膀與容貌皆和羽族不同，那難道都是……天使嗎？”

  有亞斯特等人在場，萊恩並未泄露太多與自身相關的消息，頜首輕嗯，“如果我沒看錯，應該是祝福天使和戰爭天使。”

  歐恩手指緊握法杖，“這真是太不可思議了。”

  洛莉絲看向祝福天使的眼中滿是向往。

  雖然並非是商業之城，但有一定地位，像歐恩、洛莉絲，亞斯特……卡特琳他們這種身份的人都知道，戈弗魯耶雖然明面上還是一座中立的人類城市，但實則有一半已經歸屬於惡魔。最為關鍵還是教皇默許的這一切，無視戈弗魯耶的淪陷。

  歐恩目光凝視投影中戰爭天使的幻影，低聲朝萊恩說出自己的猜測：“米歇爾先生，除了惡魔與黑暗生物、亡靈法師等才能自由進入的魔界，大陸上人類和異族建造的城市，生活在戈弗魯耶中的惡魔數量僅少於商業之城。

  我曾去過戈弗魯耶，投影中的畫面所在之處，是由惡魔商人們合作建造的拍賣行……在惡魔數量極多的城市裡，地下竟然會出現兩位如此強大的天使。”

  “難道是邪惡的教皇與惡魔合作，將天使抓到了地下，意圖將他們當做拍賣品……但似乎有些不太可能。這可是珍貴的天使，而且還是兩位，能有對惡魔壓製性的力量，背有四翼，他們的實力最低也得是半神。”

  歐恩猜測又自我推翻，目光緊盯投影中的畫面，難得的有些糾結。

  歐恩微側頭看一眼卡特琳，面向萊恩壓低聲音再次詢問：“米歇爾，天使已經許久未曾降臨於大陸，能召喚天使的似乎只有教皇。我有聽說戈弗魯耶最近的拍賣會上，他們正在拍賣一種特殊且昂貴的‘邀請函’。只有獲得邀請函，才能參加之後、商品中有自然精靈奴隸的拍賣會……

  今日不止有人類和異族，惡魔同樣來到了自然之森，但此刻已經不見蹤跡，我懷疑惡魔被教皇殺死、用作祭品。您阻止了教皇的陰謀，他們沒得到最重要的商品，所以這場天使降臨，會不會是教皇與惡魔合作，由光明創造的假象？”

  聽見歐恩的話語，卡特琳心中再一次慶幸。若不是今日有米歇爾的幫助，惡魔和教皇一定會抓走她的同伴，成為歐恩口中用於拍賣的商品。

  不僅如此，米歇爾還驅逐光明，剝離了她同伴心中的光明之種。

  卡特琳看向阿納維斯手中的樹枝，她決定與精靈祭司們做出相同的選擇。

  洛莉絲收起眼中的向往，等待歐恩說完，萊恩沒有立即回答時，才雙手輕捂胸口，慢慢的低聲輕語：“米歇爾先生，自從諸神之戰後，真正的天使可能已有千年的時間未降臨大陸。

  也許天使能以另一種形態出現，但很少能聽見關於他們的消息。我唯一所知道的傳言，聽說曾經有人在中心皇城中，發現受傷天使的蹤跡，但消息很快被否認。我並不能確認真假，不久之後還有一些消息傳出，有人在戈弗魯耶附近撿到了天使之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