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第四十章
  因為農歷新年在一月下旬就來了。

  一中將期末考時間定在1月10號到12號。

  跟期中一樣， 同樣是為期3天的全科大考。

  期末向來比期中更加重要。

  甚至關系到同學們能不能回家過個好年。

  所以越是臨近考試，老師們的學習也就越是抓得緊。

  倒是張建國，在考前這兩周每天走進辦公室都樂呵呵的。

  大冬天的也表現出了個春風得意的模樣。

  辦公室裡生物老師看了總是不忘打趣他。

  “張老師這是班上的刺頭學生解決了， 每天看著心情不錯啊， 連頭髮都要長出來了吧。”

  阮糖聽他這麽說，終於放心下來。

  總是及格附近徘徊。

  她笑起來：“別的科目我是不知道，但語文如果作文不抄雜志的話，應該能比期中的成績高點。”

  程霄對女生要求其實從來都說不出個“不”字。

  現在眼看著還有一個星期就要考試了。

  雖然他說回去看，但阮糖從來沒擔心過他會說話不算話。

  “好。”

  說著她把書的目錄翻開，指著上面幾個用標記筆劃出來地方。

  語文老師邊說邊下筆飛快。

  同樣的話，教室裡， 阮糖也在跟程霄說。

  臨時抱佛腳很難有效果。

  平時阮糖跟他說背這個背那個，他都會看一看。

  頭一低，剛巧是程霄那一本。

  這次她也不指望他會自己主動翻了，索性把例文都給他找好了。

  他十分懶得翻，哪怕一頁都懶。

  語文老師繼續批改作業。

  期中家長會過後程霄就像變了個人似的。

  阮糖又忍不住給他說這個問題。

  幾次單科小測驗也不是白卷了。

  3班的語文老師此時正好在批改作業。

  因為過去這段時間，她讓他看的，他回去都看了。

  彌勒佛似的臉上洋溢著藏也藏不住的欣慰：

  但程霄肉眼可見的十分不喜歡寫作文這種東西。

  張建國聽後摸摸下巴， 當真認真想了想。

  他便什麽都能答應她。

  不交白卷了， 但分數也沒有多高。

  好像跟誰交差似的。

  但唯獨作文書。

  尤其是她現在眨巴著一雙乾淨明亮的眼睛看他，帶了點柔軟的意味。

  倒真學習了點東西。

  “也不求你看多了，就這幾篇，非常簡單但很常用的作文結構，你就記下來，好不好？”

  聽了張建國的話，手下不停， 面上卻笑道：
  “還真別說，最近老張你們班的學習氛圍確實濃，程霄竟然都會做閱讀題了。”

  “有點不好說，我覺得這孩子搞不好真是個學習的料子，但小測驗好像總是懶得認真做。”

  程霄妥協的點頭：“今天回去就看。”

  女生把一本作文范文大全遞給男生， 神色認真：“你總是不喜歡看這個， 可是語文作文是大頭， 一定要拿分的。”

  又想到什麽，頓了頓，抬頭看向張建國：“欸，張老師， 你覺得程霄這次期末能考多少分？”

  張建國摸摸自己有點禿的腦門。

  骨節分明的手拿過那本作文書。

  “何止啊， 我們班不僅刺頭大少爺開始上進了，還組織班上同學周末都去圖書館複習呢！”

  作文這種事情，全靠平時的素材積累。

  “看看這學習態度， 開學的時候我簡直想都不敢想。”

  第二天都能給她背出來。

  其實也沒想到那麽抗拒寫作文的程霄會就這樣應下來。

  阮糖看他收好那本作文書，心想，早知道以前就該這樣強硬一點了嘛。

  他早點看，就能多記幾篇呢。

  小羊老師為這個後進生操碎了心。

  就連同桌蘇圓圓，最近時常掛在嘴邊的一句話都是：

  “糖寶，你現在操心程霄成績的樣子，好像他家長哦。”

  別說她這個坐的這麽近的同桌了。

  現在基本上整個年級，沒有誰不知道，以前秒天秒地油鹽不進只知道擺爛的大佬。

  現在只聽他們班阮糖的話。

  阮糖說晚上要回去背課文。

  那天程霄就哪兒都不會去，球也不打了，放學就跟著人姑娘回家。

  阮糖說中午吃完飯後要午休一小時，免得下午上課沒精神。

  程霄二話不說就開始睡，網吧小賣部統統靠邊。

  睡前還會順便拉上教室的窗簾。

  阮糖說所有文科科目也都不能睡覺，要認真聽著。

  程霄就耷拉著眼皮用手撐著頭。

  百無聊賴的轉筆，在書上寫寫畫畫有的沒的。

  就是沒睡過去。

  而阮糖與程霄走在一起。

  不是在抽他背課文，就是在抽他背課文的路上。

  這真是……

  純純的革命友誼啊！

  所以兩個月過去了。

  哪怕兩個人比當初在奶茶店第一次一起學習時熟識了不知道多少。

  哪怕程霄現在有了一個叫“阮糖說”的開關。

  兩人之間的八卦竟然反而比之前少了。

  很多人把這歸結於，阮糖可能是個“學習戀”。

  感覺她跟這樣一個帥哥走在一起。

  還是滿心滿眼的，都是學習。

  以及督促帥哥學習。

  就這樣，在程霄日複一日被抓著背書時，高一上學期的期末考也如期而至了。

  早晨阮糖和程霄在公家站碰面。

  她忍不住絮絮說了兩句。

  “考試的時候你別緊張呀，其實已經背的挺好了，這次肯定能考的很好的！”

  女生的神色認真。
    嘴上說著別緊張，實際自己眼裡那點藏著的緊張就快跑出來。

  程霄垂眸看她，輕笑一聲。

  他抬手摸了摸她的頭，從善如流地應下：“嗯，我不緊張。”

  頓了一下，又道：“你也別緊張。”

  阮糖：……

  她胡亂撥弄了一下長辮子，嘀嘀咕咕：“我緊張什麽，我不緊張……”

  唔，其實，也確實是有點的。

  她的心情有點複雜。

  想起蘇媛媛說的，她好像真的有點像操心程霄成績的家長了。

  畢竟自己也盯了他兩個月的學習呢。

  現在好像就到了要檢驗成果的時候了。

  她是真的比自己考試要緊張一點。

  在下了公交往學校公告欄走時，阮糖還不忘最後叮囑：
  “數學物理都要記得寫過程，作文也要想盡辦法套一下模板，文科盡量把題目寫滿……”

  女生軟糯著聲音絮絮叨叨。

  個子高高的男生插著兜走在她身邊，另一隻手替她理了一下冬季校服裡衛衣帽子。

  一邊不厭其煩地點頭：“嗯，好。”

  等兩人走到了公告欄前。

  這次圍在這兒的同學們看見他們一起過來，都已經見怪不怪了。

  甚至能在心裡嘲笑一下當初期中考時沒見過世面的自己。

  就這？

  程霄依然護著阮糖往擠在公告欄前的人群裡走。

  只是這次不用他開口說話，已經有同學自覺讓了個位置出來。

  倒是阮糖，對這些下意識落在她身上的目光還還是會有些不習慣。

  哪怕已經跟程霄一起上學好多好多次。

  看著公告欄貼出來的分班名單。

  阮糖沒有找自己的，而是從後面開始找程霄。

  幾分鍾後，便微微仰頭對身邊男生說：“你在10班。”

  這次跟期中考不同。不再是打亂隨機分配考場，而是跟高二高三一樣，按照成績排名。

  阮糖期中的時候年級排名25，不要看都是在1班考場的。

  而10班，是高一倒數第二個班。

  程霄是考試前一天才知道這次要按成績分考場。

  聽了女生的話，他輕輕擰了下眉。

  公告欄上，考場1，她跟夏宇傑分在了一起。

  程霄揉了揉頭髮。

  有點煩躁。

  但還是壓下性子，看過考場後就跟著阮糖一起離開公告欄前。

  走上教學樓的台階，阮糖站在一樓的樓梯旁。

  “我到啦，你……這次也加油呀！”

  1班就在樓梯口，她這次不用上樓了。

  “嗯，”程霄低低應下來，又深深看著她問，“考完要等我麽？”

  阮糖拉著書包帶想了想，輕聲道：“我這次也跟圓圓一起在學校食堂吃飯，那……我們在這兒等你一起去食堂吧？”

  “行。”

  程霄點頭，懶羊羊背著書包準備等她進了考場就往樓上走。

  卻發現女生還在看著他。

  他想了想，勾著唇笑起來。

  “考試加油。”

  阮糖這才點點頭，彎了彎眉眼，跟他說了“稍後見”。

  看著女生進了考場找到自己的座位坐好。

  又朝還站在門口的他揮揮手。

  程霄這才抬腳上了樓梯。

  夏宇傑走到教學樓前，看到的就是這一幕。

  他沉默盯著程霄走上樓梯拐角的背影。

  片刻後才徑直走向一樓自己的考場。

  先就跟坐在教室中央的阮糖打了招呼。

  按照成績，同班同學分到一個考場的事也算常見。

  但1考場都是成績拔尖的。

  還是以直升班和重點班的學生為主。

  也就他們唯二兩個普通班的學生。

  所以雖然座位隔的遠，夏宇傑還是先過去跟阮糖聊了兩句。

  只是看著女生把語文書翻開在桌上，顯然準備再看看書時。

  也就不好再打擾了。

  起身回到自己座位上。

  夏宇傑推了推眼鏡，不免想起之前期中。

  她和程霄分到同一個考場時，也是如此麽？
  最近全年級都有目共睹。

  阮糖和程霄走的很近。

  雖然說是在帶著他搞學習。

  但程霄什麽心思，他看得出來。

  翻開自己的語文書，夏宇傑低頭。

  薄薄的鏡片掩住眼裡神色。

  他也想看看，程霄這次到底能考到什麽程度。

  程霄倒是不知道自己一個普普通通期末考的成績正被這麽多人盯著看。

  他拿著發下來的語文試卷。

  隻記著他的小羊老師反覆耳提面命的話。

  作文不能瞎寫了。

  翻了翻試卷，程霄歎了口氣。

  認命地開始耐著性子做語文。

  好巧不巧的，期中考時跟他分到了一個考的場三個吊車尾，這次再次跟他分到了一起。

  吊車尾們看著大佬低頭奮筆疾書樣子。

  默默也拿起了筆。

  成績一線牽，珍惜這段緣。

  看大佬這下筆如有神的模樣。

  這也可能是他們最後一次跟大佬同一個考場了。

  唯有祝福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