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肉視歿死後。
吳獻和吳半青,回程去尋其他登山者。
回程路上兩人一隻視歿都沒殺,反而記下了視歿的活動範圍。
孔盈盈等人沒像上一波一般,遭到視歿的襲擊,十三人依舊倖存,並且他們的暈厥都好的差不多,見到吳獻兩人就喜出望外,嚷著讓兩人繼續帶他們登山。
於是,隊伍再度出發。
吳獻走在前方引領路線,吳半青則走在隊伍的最後。
當他們穿過一個房間時,就聽到門口傳來咚咚的聲響,不等其他人做出反應,吳獻就面色驚慌的大喊:「有視歿,它是跳著過來的!」
登山者們想要退出這房間,卻發現他們來時的門不知何時競已鎖死,於是他們只能在房間裡找地方躲藏。
有人藏在櫃子裡,有人躲在牆壁後,有人鑽進了床下。
吳獻則收斂表情,同吳半青一起,拉著龐家樂,爬到一個書架的頂部坐下。
咚,咚……
視歿的跳動聲逐漸靠近,十三名登山者全都緊張到了極點,龐家樂更是緊張的腳尖都繃起。很快,房門就被推開。
這視歿嚇了眾人一跳,它的確是跳著進來的,但卻是用頭在跳。
蹦跳使其頭髮、頭皮、和頭骨,幾乎都融在了一起,眼球貼著地面,身體筆直,如殭屍一般垂直蹦跳,每一下都在地板上留下一個血色的印記。
躲在床下的那位登山者,頓時哭了出來。
因為這視歿雖然視角極其狹窄,但卻正好可以看到他!
就在這視歿於房間中徘徊時,吳半青突然擠出笑臉,夾著嗓子問旁邊的龐家樂:
「龐大哥啊,你為什麼急著登山呢?」
「我要回廣播塔上班啊!」
「我知道您在那裡上班,我問的是讓你冒著如此大風險,也要上班的原動力是什麼,是不是有重要的工作,或者有什麼牽掛的人?」
「熱情啊,我熱愛上班。」
「這不對吧………」
「怎麼不對,我熱愛工作,工作使我快樂,我要在崗位上發光發熱,實現人生價值!」
吳半青表情僵住,準備好的問題,竟一句話都問不出來了。
吳獻搖搖頭,那場詭異的喇叭嘯叫,讓他將收音機、廣播塔以及尖嘯魅影聯繫起來。
因此曾在廣播塔工作的龐家樂,就成了重要的情報來源。
既然旁敲側擊無用,那就直接詢問吧,龐家樂的人設對上班熱愛至此,想必會願意分享一些細節:「你在台裡面,具體是做什麼工作的?」
龐家樂像是打開了話匣子:「媒體技術啊,就是設備和軟體的維護,音頻處理,節目錄音等等,這些活兒都是我乾,雖然工資少,活兒有多,但這充分說明了領導對我的信任,才能將這重擔……」吳獻嘴角抽搐:「先停一下,總之是和聲音打交道對吧?」
龐家樂點頭。
「假設……假設我有一段音頻,我知道裡面藏著某種重要信息,我該怎樣才能知道這信息具體是什麼呢?」
「是加密文件嗎?」
「是錄音。」
「錄下了卻聽不懂,那可能是音頻隱寫,或者單純被倒放、加速等手段處理過……」
吳獻想了想說:「也不太對,這錄音更像是一種難以被人類理解的語言。」
「那你該去找翻譯,我們媒體技術幹不了這活兒。」
龐家樂立刻搖頭,但很快他又好像想起了什麼:
「嘶,你這麼一說,前幾天上面好像給台裡發了一台機器,就可以解析特定音頻,說是所有廣播台都有,並要求必須趕快接入廣播塔。」
吳獻眼睛一亮:「那你會操控這機器嗎?」
「這有什麼不會的,雖然是個原理不明的黑匣子,但有輸入和輸出口,操作簡單的很……」「咦……不對,那機器很重要。」
龐家樂突然面色驟變,痛苦的捂著頭,眼眶瞬息就紅透了,腦袋上的血管也在鼓脹,整個人在書架上劇烈晃動。
吳獻急忙一個手刀,將龐家樂打暈過去。
隊伍裡只有他了解那台機器,要是讓這寶貝疙瘩死在這兒,他們可能又要重來。
那蹦跳的視歿,本已快要抓到躲在床下的登山者,卻被晃動的書架吸引過來,於是朝著這邊靠近。吳獻則在這時,背著龐家樂,輕盈從書架上跳下。
他本想單腿踩在那視歿的雙腳上,順勢跳到視歿背後,再用詛夢匕首將這小視歿秒掉。
但沒想到,這視歿雙腳好死不死就岔開了。
嘭!
兩人的重量,同時踩在視歿雙腿中間,龐家樂又恰好是個胖子……
伴隨著骨裂聲,視歿的頭顱,整個陷入胸腔,雙腿也詭異的抽搐,不停在地上掙扎。
這視歿已然看不到東西,房間裡算是安全了,但男性登山者們,卻都露出一副怪異的表情。吳獻乾巴巴的對眾人說:「我不是故意的。」
吳半青見到這一幕,則突然怔住,陷入了短暫的頓無狀態。
她的「三板斧』面對人形邪祟時無往而不利,但碰到一些異形邪祟,或者姿勢怪異的敵人就沒了用武之地。
吳獻這一招,給她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重意不重形,無招勝有招……我悟了!」
簡單休整一下後,眾人繼續前進,他們本以為這次的遭遇只是個小插曲,但沒想到接下來的路卻艱難的過分。
他們走不了多遠,就會碰到視歿,只能停下來躲藏直到視歿離開,他們因此發生了多次減員。甚至路上還出現了詭異的狀況。
有時會突然有個散發著扭曲光芒的女人,神出鬼沒的從各處出現,用尖銳的嗓音叫喊。
她的每一次出現,都會帶來一次死亡,並加深眾人的恐懼。
對此,吳獻的說法是:
越接近山頂,視歿越多,越想瘋狂的阻攔他們,後面的路會越來越危險,如果怕了可以回去。大多數人都信了。
但孔盈盈心中卻藏著一份憂慮。
她不記得之前登過山,卻記得關於吳獻的一些事情,她隱約知道吳獻非常強大。
如果吳獻想,普通的視歿根本就無法攔路。
但吳獻卻作勢這種事情發生,除了用殘暴的方式處決了那隻倒立視歿外,就再也沒有出過手。他……究竟在想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