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老登,我忍你很久了!
次日
“嘭!”將最後一名騎兵拽下馬,一拳將其腦袋轟碎。
葉崢甩了甩手上的血漬。
周圍屍體倒成一片,血流成注,一縷一縷往遠處蜿蜒。
好在北齊大公主的隊伍在最後面,不然瞧見這,再給未來的大皇子妃嚇出陰影。
“我真該向二殿下討教討教,他到底如何調教這些人,竟這般死戰。”他歎道。
“銀錢倒水一般,灌進這些人的腰包裡,再養不出這等死士,難不成靠忽悠?”范閑嘴欠一句,實在心裡煩。
這麽些人衝殺使團,又是一份奏折。
關鍵該如何寫,是否提及李承澤。
使團停留了好幾天,刺客、騎兵的刀械、衣物,身上的物件,如玉佩、荷包之類,再有死屍身上的胎記等特征、記號,虧了有言冰雲,領鑒查院諸人,詳細記錄在冊並收集。
……
又一旬
使團終順利返京,真順啊。
城門前,禮部、鴻臚寺載樂載舞迎接。
葉崢雖無官職在身,也不好第一時間回家,循製,他須進宮向老登稟報一路詳情,最好再有一份奏折。
問題又來了。
他往日無品軼入禦書房,是因老登召見,如今連個牌子都沒有,卻不好隨意進入禦書房,隻得一層層通傳。
良久
禦書房
“陛下,小民述職(非現代詞匯)。”葉崢行大禮,道。
“辛苦了,來,賜座。”
葉崢,“…”
往日有品軼,他都不坐。
現在沒品軼,坐了便是逾越禮製。
言官聽後,又要彈劾。
要緊的是,不光彈劾他,還彈劾老爹教子無方。
“陛下,循禮製,小民便不坐了吧。”葉崢拱手道。
慶帝翻著葉崢遞來的奏折,頭也不抬,道,“你的意思,朕罔顧禮製。”
老登,我忍你很久了!
我…
坐就坐!
“去拜見過苦荷大宗師?”慶帝這麽問。
依葉崢推測,不會是因為苦荷那邊泄漏了消息了。
苦荷未必給叔祖多少面子,但苦荷一定顧及肖恩口中的秘密,所以那日他和叔祖臨走之際,多次與苦荷相告,當日之事全當沒發生過。
怕是苦荷兌現承諾,宣告開門再收兩個弟子,導致慶帝有了如今這個猜測。
“回陛下,並未。”葉崢矢口否認,神色沉穩無異樣。
“你葉家倒武運昌隆,苦荷宣布收伱二姐為關門弟子。”慶帝笑的爽朗。
實則,照他的想法,葉崢回來後,予京都守備副統領一職,意思明顯,讓其慢慢接手京都守備,待其成婚之後,可尋個合適的時機,打發葉重回定州。
葉家的族人不可盡數回定州,還須留下部分。
也在葉崢回來之際,他賜婚葉靈兒和老二,這樣也接上之前的謀劃。
至於葉崢是否領會…
葉重應會告知。
如今這般情形,無怪他心中生疑,他前日方定下賜婚的想法,次日苦荷便宣告收徒葉靈兒。
實匪夷所思!
如今,卻不好立即安排葉崢。先放著吧,看看太子和老二什麽反應。
“回京途中,有聽說這事,原想回家後與父親母親二姐再確認,沒想在陛下這確認了,是大慶武運昌隆。”葉崢這回應,一般般。
慶帝輕輕頷首,“好,也沒什麽,許久未見你,聽你說說話。”
“想你離家許久,對家中思念也盛,回去吧。”
“謝陛下。”
葉崢果斷行了大禮開溜。
他回家確還有事要料理。
……
西寧巷,大宅
“殿下,已經確認,鑒查院已將謝必安收押。”
曾經相伴李承澤左右的劍客,如今換成了刀客范無救。
李承澤咬著大拇指的指甲蓋兒,面色隱隱緊張,“去,再去探一探,他什麽情況?”
自謝必安來信說找到范閑的使團後,一直未有消息傳回,他便開始擔心。
原還策劃叫范閑使團隊伍和大哥返京隊伍撞上,莫名范閑使團隊伍耽擱了幾日,他更覺不安。
今日聽到消息…
實有些坐不住!
衝殺出使的使團,可是謀逆之罪!
一旦事發,也叫他滾回封地?
……
葉府,花廳
“大哥何其偏心?那范思轍是崢兒名義上的小舅子,與那范若若也非一母同胞,如何好與翎兒、崢兒的關系相比?”
一位著一身華服,身形肥碩,眼下隱有暗青的中年男子,對主位之上的葉重埋怨道。
這人名喚葉弛,算是葉崢的堂叔,年紀比葉重小些。
其實應稱呼葉重‘家主’,
“便是正常營生,好強行將人簽進青樓的?”葉重面色凝重,反問道。
“大伯,如何是青樓?抱月樓乃是風雅之地,再說,那女子本就樂籍,抱月樓也與其簽了契書的,並無強迫之舉啊。”一旁與葉弛長相如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年輕男子,辯解道。
估計葉重眼神銳利了些,在其目光壓迫下,葉翎有幾處打了結。
“是否是青樓,你說不算。”恰時,葉崢的聲音隨他健步邁入花廳。
“崢兒,你述過職了?”葉重驚喜道。
“崢兒好大的威風,莫不是仗主脈的身份,肆意打壓我們這些支脈不成。”葉弛單聽個話鋒,便知來者不善,索性也給什麽好語氣。
說到底,他是長輩呢。
葉崢給老爹行了一禮,看向葉弛,笑了笑,“堂叔所言正是,你若不服,可以分家;再不服,可請宗老來,你我辯一辯。”
“有一點你說錯了,這裡沒有你們,只有你。”
“嘭!”
葉弛拍案而起,指向葉崢的手指都打顫,“你魔怔了?我是你堂叔,長輩!你敢頂撞長輩?你,你你,我定要參你!看你如何做官!”
“堂叔這才是魔怔了,我大慶乃以武立國,做不成文官,我自可去投邊軍。”葉崢不讓分毫,道。
“好好,便叫宗老來,讓他們好好瞧瞧族裡出了個何等忤逆不孝之徒,想是先前做官叫你順當了些,脾氣大了起來,叫陛下黜了官,還不好好閉門思過,兄長長輩的事,也是你可置喙的?”葉弛倒像北齊人,這一套打下來還像點樣。
葉崢實懶的與其辯駁,直接從袍袖中掏出幾張紙,遞給老爹,“這裡面,有抱月樓登記在京都府的信息,有抱月樓妓籍女子登記在京都府的信息,有去過抱月樓的客人的供詞。”
“做青樓買賣,犯了族規,兒以為該將葉翎革出族譜,葉弛為其父,不思教導其走煌煌正道,反倒打一耙,胡罵亂罵,也可一並革出族譜。”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