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小舅子,我此刻隻想和你姐說說話“你敢?”
葉弛聲音有一絲尖銳。
抱月樓背後真正的東家說了,正是瞧上他葉家的背景,才與其合作,若沒了葉家的背景,上哪再尋這日進鬥金的買賣?
“崢弟,你莫不是問錯了?父親說抱月樓不是做皮肉生意的青樓,父親,你快與崢弟解釋解釋啊。”葉翎一個勁地催道。
葉崢從小就狠。
葉翎最有體會。
他不明白為什麽族裡這些兄弟姊妹皆說其和善。
他葉翎從來沒體會到。
葉崢與老爹對視一眼,壓了又壓,還是未忍住,“所謂,父母之愛子,則為之計深遠,堂叔伱卻不同,你不喜堂兄便罷了,你還害他,實黑心黑肺之人!”
葉弛嘴唇顫了顫,一時無言以對。
葉重眉心一凝,衝外頭喊道,“請宗老。”
“大哥!”葉弛喊出聲,慌了。
“我之前曾與你等說,我等叔輩父輩僅幾人尚在,他們的英血全灑在定州了,你等若有好的前程,自可分家,並不強求,你如今做出這等令祖宗蒙羞之事,我豈可容你?”葉重見識到堂弟的無恥,也下了狠心。
宗老們基本是走個過場,象征性地問兩句,葉弛一家迅速叫革出族譜,行禮、物件一應,當天叫仆人搬出葉家分給他們的宅子。
如此堪稱‘狠辣’又神速的處置給其余在京都的族人敲了警鍾,也在京都城內世家、門閥出了‘名’。
有稱讚葉家雖為武勳,卻十分知禮尚德。
也有以為葉重此舉徒沽名耳。
…
葉府,書房
“比我有出息?”葉重聞言,先一愣,後笑了笑。
這反應,完全不在自己預料之中啊。
葉崢暗暗戒備,口中找補道,“這是叔祖說的,可不是我說的。”
葉重緩緩斂起笑意,“出使北齊前,你便有贏過我的實力?”
“父親…”
“青出於藍而勝藍,你勝過我,不應該嗎?”
葉重打斷他的話。
想了想,葉崢點頭。
“好好,好!”葉重大笑,連連撫須,眉宇間盡是歡喜。
葉崢忙道,“再進一步,怕是不容易。”
九品上與大宗師,差距可用‘不同物種’來形容。
葉重看了看他,又恢復以往的狀態,嗤笑了聲,“漫說再進一步,便是九品上的高手,你未必都打得過。”
葉崢:舒服了~
這才是熟悉的老爹。
“請父親指教。”他拱了拱手,神態明顯有不服。
葉重再冷冷一笑,“你口中的秦老頭,多少年的上九品,這才是與大宗師僅一線之間。”
嗯~
這語氣,舒服了,舒服了!
“多少年的上九品,他也突破不了,七老八十,還有多久可活?”葉崢駁道。
“行,你有天資,你努力。”
老爹語氣再一轉,葉崢又有點不適,想想,又道,“叔祖說,江南那邊全爛透。”
“爛透了就革!”葉重厲聲道。
“不提這些,你出使北齊這麽久,天下唯一的九品箭手讓你殺了,九品上的上杉虎和謝必安叫你抓了,幾是做好了交代給你的任務,為何那位不信守出發前的承諾?”
老爹的意思他知道。
付出與收獲不成正比。
“二姐去北齊了吧?”葉崢扯開話題,關心道。
葉重看著小兒子,良久,歎了聲,道,“早去了,在定州狠哭了一通。”
那便可以了。
葉崢點點頭,又道,“也不是沒收獲,大舅兄與我說了些關於神廟的事。”
“不必告訴我這些,神廟虛無縹緲,徒增煩惱。”葉重伸手,攔住他的話,又道,“既那位點你參加科舉,你便好好準備,先試一試數日後的秋闈,不行明年再試。”
“那要還不行呢?”葉崢忽道。
葉重瞪了他一眼,“那你就真滾回定州投邊軍!”
……
翌日
葉崢昨晚睡的早,今日起的也早。
好好收拾了番,騎馬直去范府。
“姑爺來了,姑爺來了!”側門似早有小廝等候,一見著,立喊道。
“不是,喊什麽啊?”葉崢翻身下馬,身姿瀟灑,只是出眾的臉上有些無語。
“小姐說,待姑爺到了便及時通傳,她好將湯餅及時下鍋。”
小廝的解釋,葉崢很滿意。
“賞。”
小廝雙手一捧,一塊碎銀落入掌心,他滿心歡喜,連連告謝。
葉崢自從側門,直去灶房。
遠遠地,瞧見那一襲淺妃色的襦裙,恍惚間,似回到第一場見面的場景。
“傻站著想什麽呢?過來,湯餅好了。”
“過來啊~”
五感似驟然間被封住,耳邊第二遍響起小娘子的呼喚,他方回過神來。
他腳步輕快,似踩在雲朵上。
走進灶房,隻覺一切都鮮活過來,過分鮮活的那種。
那雙大眼睛清炯炯地望著他。
“辛苦了。”“快吃吧。”
兩人同時開口。
葉崢沒再開口,拉開早與他準備的小椅,端起大瓷碗,吸溜起來。
小娘子坐在一旁,手中的團扇輕搖,將風全扇向他這兒。
“我不熱。”
“嗯,你吃你的。”
葉崢勸了句,小娘子沒理睬。
他很快吃完。
“還要嗎?”范若若問道。
“不必了。”葉崢留意到她鬢角讓汗水打濕的一縷鴉發,搖了搖頭。
“去我那亭子裡坐會吧。”
“好。”
兩人移步,才到院門前…
“哥哥!”
“哥哥!你可回來了!”
“哥哥~”
廊道上,范思轍一路跑一路喊。
葉崢無語。
小舅子,我此刻隻想和你姐說說話啊。
“我去準備茶水。”范若若留意到他眉宇間的鬱悶,笑了笑,柔聲道。
“叫侍女去準備吧,別忙累著。”葉崢叫住小娘子。
范若若想了想,輕頷玉首,立召來一名侍女。
“哥哥!”
到了跟前,范思轍一個熊抱,撲向葉崢。
也就是小舅子,不然葉崢反手一掌,這人立就沒了。
“不許哭,有話好好說,多大個人,還哭!”
范若若嚴聲呵斥了句。
范思轍立止住哭腔。
葉崢給他的手扒拉開。
三人進院,在小涼亭中坐下。
漫說這涼亭布置的是好,正在風口處,涼風習習,吹散秋老虎。
“哥哥,你得給我做主啊?”
“這抱月樓,強拉我合夥不成,剽竊咱梨園曲子也罷了,他強搶我梨園角兒桑文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