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8章 起源之血！

  感受著肩膀上屬於索伊的寬厚手掌，看著薇拉眼底化不開的溫柔，艾林心底因為「古神」與「天命」帶來的凝重和緊張，悄然緩和了一些。

  雖然他心裡很清楚，無論是步步緊逼的白霜、神出鬼沒的狂獵，還是尤彌爾·艾薩克預言中虛無縹緲但光是聽著就無比沉重，似乎要壓垮人肩膀的天命————

  在這些或是宏大、或是絕望、或是未知又神秘的麻煩一個接著一個找上門來的當下————

  索伊和薇拉其實已經不能像他剛穿越過來時，還只是一個狼學派的學徒時那樣，為他完全地遮蔽住外界風雨——————

  在高山試煉，薇拉還能教給他，能夠煉製出渡過殺手湖的殺人鯨配方的鍊金術————

  為他殺死數不清的水鬼，只為了能夠煉製殺人鯨的水鬼舌，以至於藍山深處的水鬼幾乎絕跡————

  還贈予他足以看破小霧妖偽裝的蜃珠————

  而索伊雖然明面上沒有多說什麼，多做什麼，但他卻頂著學派內的壓力，請來了經驗豐富、責任心極強的維瑟米爾作為他們這批學徒，高山試煉前的導師。

  艾林也是後來才知道，不是所有學徒在熬過青草試煉之後，都有資格得到一位資深獵魔人大師的教導。

  現在回過頭看，他比過去狼學派的任何一屆學徒，得到的優待都要多得多。

  索伊和薇拉為了讓他能夠安全度過高山試煉，而不至於中途夭折，其實早已經傾盡他們所能。

  之後，在狼學派與貓學派的學徒鬥技大賽前那場本質上是科德溫國王想藉機覆滅狼學派的陰謀中一索伊和薇拉為他做得更多。

  薇拉給予他近乎無盡的魔法材料，讓瑪麗這樣一位女術士去輔助當時才成為獵魔人不久的他。

  索伊力排眾議讓他建立獨立於整個學派的武裝組織「狩魔軍團」，甚至為了他，為了「狩魔軍團」的「兵源」，索伊硬生生修改了狼學派延續了數百年的高山試煉傳統————

  這些都是以索伊個人的威信為代價，才能做成的。

  再後來，當艾林把狩魔軍團剛起了個頭就拋在一邊，是索伊默默在背後幫他運營、撐起攤子，並讓阿瑞斯托輔佐。

  是薇拉帶他去艾爾蘭德，讓梅裡泰莉的大祭司親自為他治療。

  讓他頂著「血色紅狐的鍊金學徒」的名號，使得本該眼高於頂的艾瑞圖薩院長、傳奇女術士蒂莎婭·德·維瑞斯，在剛與他見面時就高看他幾分，和他探討秩序、探討北方大陸的局勢。

  外界所有人都以為，狼學派能夠脫離低谷、重獲新生，全是因為他艾林。

  但實際上，倘若沒有索伊和薇拉毫無保留的傾力支持，他根本就走不到能夠影響狼學派決策的這一步，更不用說去指引狼學派的對外方針和策略了。

  天底下聰明人很多，不是所有人都能迅速兌現他們的天賦。

  懷才不遇才是大多數人的常態。

  所以在他在北方大陸闖蕩出的一切成就背後，其實一直都有兩個影子，若隱若現。

  他們從不刻意彰顯自己的存在，但一直都在。

  這是艾林上一世獨自在社會上摸爬滾打、孤軍奮戰時，從來都沒有感受過的，屬於父母，純粹而無私的愛護。

  不過，隨著他的成長，索伊和薇拉能為他做的，確實也越來越少了。

  艾林現在其實都有些後悔，不該把「先知」艾達莉亞的事情全盤托出。

  畢竟，把一件超出了索伊和薇拉能力範疇內，卻又暫時不能得到解決的事情說出來，一定會惹人擔憂。

  今天之後，索伊和薇拉一定會為此而長久的焦慮。

  但想了想，他又不後悔了。

  他們是血脈相連的親人，而親人之間，就該毫無保留。

  倘若白霜和狂獵真的是註定避不過去的末日，那麼至少，當一家人毫無隔閡地為之共同努力過之後————

  他們都能問心無愧地直面終結的那一天。

  「劈啪~劈啪~」

  酒館裡此刻非常安靜，夜深後的前廳空無一人，只剩下他們這一桌客人。

  角落的壁爐中，幾塊粗壯的松木正被火焰一點點吞沒，偶爾發出一聲「劈啪」的脆響，迸裂出幾點暗紅色的火星。

  這細微的燃燒聲非但沒有打破酒館裡的靜謐，反而將這間粗獷的獵戶酒館襯托得更加安寧和溫馨。

  搖曳的橘色火光將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長，投射在斑駁的橡木牆板上，隨著溫暖的空氣流動微微晃動。

  酒館的老闆不知去了哪裡，櫃檯空空。

  除了柴火的輕鳴，空氣中就只剩下彼此平穩的呼吸聲，仿佛連時間都在充滿煙火氣的角落裡放慢了腳步。

  艾林抬起頭。

  湛藍的貓瞳似乎也受到了酒館氛圍的影響，褪去了屬於獵魔人的冰冷，泛起前所未有的柔和。

  「當然，首————父親，母親。我一直知道，無論發生什麼，你們一直都在。我很感激」」

  索伊和薇拉同時愣住了。

  他們都從艾林的語氣中聽出了與過去完全不同的認可和接納，似乎他們之間，再也沒有哪怕一絲一毫的隔閡。

  索伊放在桌上的手猛地一僵，看慣了生死與鮮血的銀灰色獸瞳，此刻劇烈地收縮又擴張。

  他嘴唇囁嚅了幾下，似乎想說些什麼，但最終千言萬語隻化作了一個動作。

  索伊用力地、緊緊地攬住了艾林的肩膀，力道大得驚人，像是在用盡全身力氣回應艾林的接納。

  薇拉的反應更直接。

  剛令馬裡波無數權貴和商人膽寒的傳奇女術士，眼底的偽裝與高傲在這一刻潰散。

  她的眼眶瞬間紅了，眼底浮現出激動的淚光，她猛地將艾林擁入懷中，額頭抵著艾林的頭髮，在抽泣。

  良久，索伊才鬆開手，也悄悄抹了一把眼角，豪邁地端起桌上最後半杯黑麥酒：「就是這樣，我不信這世界上還有無法解決的事，哪怕是狂獵、哪怕是白霜，總會有辦法的！」

  「亨·格迪米狄斯、蒂莎婭·德·維瑞斯、尤彌爾·艾薩克和伊安娜都與我們站在一邊————」

  「肯定有辦法的————」

  「今晚不談這些了！」薇拉從艾林懷裡退開，破涕為笑，對索伊嗔怪道。

  她端起那杯熱紅酒，向著丈夫和兒子舉起杯子，成熟美艷的臉龐綻放著令人目眩的笑容：「今晚，我們隻慶祝遠征的凱旋————」

  「乾杯！」

  「乾杯！」

  三個木製酒杯在半空中重重地撞在一起，清脆的碰撞聲和著酒液飛濺的水花，將偏僻酒館裡溫馨的氛圍推向了頂點。

  壁爐裡的柴火漸漸燃燒殆盡，化作了一堆散發著餘溫的暗紅色炭塊。

  馬裡波城內的權力傾軋、瑞達尼亞的食屍生物潮、科德溫和亞甸的戰亂，似平都被酒館那扇厚重的橡木門隔絕在了外面。

  至少今晚，是這樣————

  夜闌人靜，月光透過冒著木茬的窗欞，在客房的地板上灑下斑駁的銀霜。

  薇拉在獵戶酒館的二樓為艾林包下了一間最寬的房間。

  艾林反鎖好那扇帶有生鐵門閂的厚重木門，借著月光和淡淡的火光，打量了一下屋子。

  腳下是被歲月打磨得有些褪色卻拚接緊密的橡木地板，踩上去沒有年久失修的刺耳」

  吱呀」聲。

  牆壁上掛著一整張剝製完美的冬狼皮毛，角落的木架上，細心地放著一個裝滿清水的銅盆和幾條洗得發白的乾淨亞麻毛巾。

  屋子角落甚至還有一個小型的獨立壁爐，裡面正燃燒著幾塊劈好的松木，散發著淡淡的松脂清香，將整個寬的房間烘烤得暖意融融。

  應該是酒館老闆提前吩咐侍女燒好的。

  隔壁的幾個房間裡，不知從何方而來的旅客隱隱傳來平穩的呼吸聲，讓漫長的夜晚多了一份令人心安的煙火氣。

  薇拉和索伊的房間並不在隔壁，而在走廊盡頭，與他並不相鄰，說是想讓他睡一個好覺。

  但艾林反鎖好木門後，卻沒有走向那張鋪著乾燥亞麻床單的舒適木床。

  他走到窗前的木桌旁坐下。

  遠離了多杜拉，在確認了羅格裡德斯得到了他們該有的命運之後，艾林終於有時間靜下心來，清點險死還生的多杜拉克遠征所帶來的收穫。

  艾林閉上雙眼，意念微動。

  古樸的羊皮書在他眼前翻動。

  【任務：完美的突變之路】

  【任務類型：主線】

  【任務描述：任一屬性抵達極限·初、基因突變學LV5、狩獵跨物種大型魔物】

  【任務進度：

  力量99/99（已完成）、敏捷99/99（已完成）、體質99/99（已完成）、感知99/99

  （已完成）、神秘199/199（已完成）

  基因突變學LV5（已完成）

  狩獵跨物種大型魔物1/1（已完成）】

  【備註：從青草試煉的第一滴毒藥注入血管開始，獵魔人便走上了一條不斷壓榨生命潛能的畸形道路。曾經，傳奇術士阿爾祖與科西莫·馬拉斯皮納創造了最初的獵魔人，但哪怕是這兩位基因突變學的大師，也未能觸及生命進化的完美終點。宿命的齒輪已經轉動，一條前人未曾設想的、通往無漏與完美的突變之路，已在你腳下展開。

  【叮！主線任務：完美的突變之路已完成，是否接受？】

  看著滿屏的「已完成」字樣，尤其是代表著全屬性極限的數據。

  即便幾天前就已經看到過，只是因為當時的情況不容他立刻接受，只能拖到今天，艾林的心跳都不由得隨著冰冷系統提示音的響起，而漏跳了一拍。

  沒有絲毫猶豫，艾林在心底立刻默念：「接受！」

  「嗡」」

  伴隨著冰冷的系統提示音，視線中的狩魔手記突然破碎，化作了無數璀璨的暗金色光點。

  這些光點在艾林眼前的虛空中飛速交織、重組，帶著古老而浩瀚的壓迫感，仿佛有什麼來自遠古的凶獸，正在黑暗中齜著尖銳的獠牙，盯著獵物。

  然後最終這些暗金色的光點，驟然凝聚成一張散發著古樸氣息的羊皮卷。

  它靜靜地懸浮在半空，邊緣帶著粗糙的毛邊與歲月侵蝕的斑駁痕跡。

  艾林的視線甚至能清晰地捕捉到其表面細膩而堅韌的皮革紋理。

  暗黃色的皮面上隱隱流轉著微光，仿佛還殘留著剛剝皮下來的生物的體溫，透著一股沉甸甸的野性和厚重。

  「唰~」

  羊皮紙攤開，內裡卻一片空白。

  正當艾林以為自己被狩魔手記耍了的時候————

  「鏘！」

  金鐵之聲交鳴。

  羊皮卷如同顏色昏黃的金屬板，被看不見的刻刀雕琢，剎那間燃起了一行行猩紅如血、又燦若真金的古拙字跡。

  隨即一股龐大又繁雜的知識洪流，隨著字跡的隱現，毫無保留地烙印進了艾林的腦海之中。

  【名稱：完美的突變之路】

  【類型：生命鍊金突變儀式】

  【要求：基因突變學LV9、儀式學LV9、鍊金術LV9、力量99、敏捷99、體質99、感知99、神秘199】

  【材料：貪婪與腐敗的猩紅結晶*1、扭曲命運與惡念的痛苦之種*1、永生與鮮血孕育的暗夜餘燼*1、無機體覺醒的魔力中樞*1、森林與大地的古老迴響*1、違背自然法則的融合奇蹟*1、掠奪與繁衍的幾丁質胞核*1、荒野原始純粹的狂野之血*1、蠻荒與血肉之心*1、徘徊於生死邊界的虛妄執念*1、翱翔於天空的霸主逆鱗*1、未命名的突變誘發物*1】

  【功能：你可以舉行完美突變的生命儀式，通過鍊金術將十一個物種的進化結晶熔煉為終極突變誘發劑「起源之血」。

  服下「起源之血」。

  在極端的魔力環境中（如上古天球交匯節點交匯被激活的魔力之所的中心），舉行儀式。】

  【備註：告訴你一個秘密，上面的是完整版，但實際上，每一個物種的進化結晶不用全部湊齊，可以分開成十一次煉製起源之血，分次服用。

  直到最終服下十一個「起源之血」分血，並在極端魔力環境中舉行儀式。

  每一次服用「起源之血」分血的效果都比完整版的弱，雖然最終儀式後的提升不變，但我覺得你更需要我的方法，你說對嗎？

  所以，奇蹟之子，你準備好踏上完美的突變之路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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