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8章 你是周景!?帝鄉的告誡!
【帝鄉的身份令太華宗、三仙島、方寸山眾人皆感茫然。】
立即訪問ⓈⓉⓄ55.ⒸⓄⓂ,獲取最新小說章節
【端木熹微似有所悟,卻不敢置信。】
【帝鄉目光落向端木熹微:「按輩分論,我確算你等一脈之祖。」】
【端木熹微斟酌道:「是————帝鄉祖師?」】
【帝鄉莞爾:「後輩竟還記得我名。」】
【端木熹微神色震動,未料真是傳說中那位人物!】
【若非掌門師兄提點,誰又能信:一千七百年前便已「隕落」的方寸山祖師,竟是出現在東海的無上大宗師?】
【她未再遲疑,躬身行禮:「弟子端木熹微,拜見帝鄉祖師。」】
【其旁另一位二九天劫修士卻面現猶疑,身形未動。】
【帝鄉眸光微轉,看向後者,「怎麼————你似不願認我這祖師?」】
【「怎麼————瞧不上我?」】
【帝鄉並未運起半分法力,卻自有股無聲威壓瀰漫開來。】
【端木熹微急急以目示意,那人卻慢了半拍。】
【帝鄉眸光輕動,體內一道黑金流光倏然飛出,如飛刀輪轉,滴溜溜旋空斬落!】
【瞬息之間,方寸山那名長老頭顱滾落,唯餘一具無頭屍身。】
【其元神方欲遁逃,已被飛刀一吸而入,絞作碎芒消散。】
【帝鄉唇角有淡淡笑意:「那麼我也瞧不上你。」】
【一位二九天劫修士,頃刻身死道消。】
【端木熹微不敢有絲毫異動,面對無上大宗師,稍有差池便是殺身之禍。】
【隨那二九天劫修士隕落,眾人心底皆湧起一股刺骨寒意。】
【帝鄉收回目光,終是再度望向你,「小友,不知可能看在我的面子上,此事就此作罷。」】
【他所說自然是指江映霜和江映雪之事。】
【端木熹微未料,這位無上大宗師,竟對陳玄子另眼相待至此。】
【你看向帝鄉,含笑應道:「全憑前輩祖師吩咐。」】
【帝鄉展顏:「我倒是看得上你。」】
【「過兩招,如何?」】
【一位無上大宗師親自相邀,著實令眾人意外,這等境界的鴻溝,絕非尋常修士所能逾越。】
【師驚鴻眉間憂色難掩,太華宗眾弟子更是心懸如石。】
【你卻神色從容,含笑應道:「那便獻醜了。」】
【帝鄉未動分毫,反如閒觀風月。】
【你心中瞭然,這位祖師想看的,正是當年你在小青峰習得的「太一元陽劍」。】
【此劍式,本就是帝鄉昔日遊歷天下時所創。】
【以帝鄉祖師的天賦才情,其留下的傳承,小青峰歷代唯有你一人真正繼承精髓。】
【你所創「太一元陽洞指」,便是從這門劍道的根本中悟化而來。】
【帝鄉祖師此來,亦是想親眼一見,此「太一元陽劍」在你手中,究竟已衍化至何等境界。】
【你手中《太平鴻寶合道功》悄然運轉,琉璃般澄澈的法力貫注於指太一元陽洞指。】
【你緩緩抬起左手,中指前節如浸玄墨,幽邃如夜。】
【一指點出,身後乍現一方漆黑漩渦,電弧隱爍,五行之氣流轉生滅,五色神光與三山紫金芒交錯其間。】
【漩渦深處,七道真靈虛影沉浮隱現————吞噬周天靈氣,散逸出的,卻是令人心悸的寂滅氣息。】
【帝鄉凝眸細觀,片刻後展露笑意:「不錯————以此為基,又破盡樊籬,走出了自己的路。」】
【你朝海面遙遙一點,一道巍然巨指自黑洞中探出,如擎天之柱,直貫帝鄉!】
【帝鄉身後亦展開一尊漆黑法相,竟將那巨指盡數吞噬。】
【更如你一般,法相疾旋,鯨吞八方靈氣。】
【兩尊法相似同非同,彼此交觸,又漸次消融。】
【你左手指節間的墨色悄然流轉,化為一抹剔透瑩白,身後那黑色漩渦隨之蛻變為虛幻白洞,沛然斥力彌散,排斥天地萬物。】
【你立於白洞輝光之中,此即你立身的「不敗之地」。】
【帝鄉祖師見此,又是一笑:「當心了。」】
【他體內一道黑金流光倏然飛出,如飛刀輪轉,滴溜溜旋空。】
【正是方才瞬殺方寸山二九天劫修士的————那道飛刀。】
【可惜那飛刀隻擊在你身後那輪如皎月的白洞法相上。】
【竟發出一聲如擊金玉的哀鳴。】
【飛刀無功而返,旋迴帝鄉體內。】
【帝鄉卻是目露讚許,周身法力盡斂,復歸如尋常凡俗之貌。】
【「小友,聊上幾句如何?」】
【「前輩祖師有請,不敢辭。」】
【太華宗眾弟子更是擔心,一位無上大宗師突兀現身,然後交手,最後又與宗主單獨敘談,其心難測,難免令人懸心。】
【師驚鴻傳音而來,你卻隻微微搖頭:「無事。」】
【唯端木熹微留意到你話中「祖師」二字,卻也未深究,稱一位無上大宗師為前輩祖師,倒也合宜。】
【唯有方寸山寶船上的沈輕雪,眸中掠過一絲難掩的期待之色。】
【你與帝鄉二人凌空而起,漸離眾人視線。】
【三道弟子,包括端木熹微在內,皆不敢以神念探聽分毫。】
【江映霜見此,帶著昏迷的江映雪跟隨帝鄉而來。】
【她帶走小青峰峰主,亦無人敢攔。】
【端木熹微暗舒一氣,看來今日之事,可平安了結。】
【至於,江映雪被帶走,對方寸山而言,未必是壞事。】
【一個練《七殺劍典》又不受控制之人,如同懸在頭頂的刀劍。】
【虛空之中。】
【你與帝鄉祖師相對而立。】
【帝鄉祖師身後,江映霜正扶著方才甦醒的江映雪。】
【此刻江映雪眼中恨意盡散,唯餘一片茫然,帝鄉已解開她腦中那道白澤所下的「見知障」。】
【此障唯有江映雪自身修為突破道胎法相,或由外力強解,方能憶起被封禁的過往。】
【茫然漸褪,江映雪眼中陡然迸出無法遏製的怒焰:】
【「農牧————!」】
【「農牧!你殺我全族,屠我一脈。」】
【「該死!!!」】
【你靜立一旁,未出一言。】
【看來當年小青峰江映霜叛逃出宗————確是情有可原,事出有因,更與如今的方寸山宗主農牧直接相關。】
【江映霜眸中掠過一絲不忍。】
【隨後江映雪似被仇恨噬心,幾欲再度昏厥,周身法力亦潰散紊亂,最後才悠悠轉醒。】
【她抬首望向那與自己容貌七八分相似的玄衣女子,清淚無聲滑落:
【「姐姐————」】
【江映霜終是動容,抬手輕撫其發:「映雪,莫哭了。」】
【「父母不在了————我還在。」】
【江映霜開口道:「宗主,我願引她入紅塵仙宗。」】
【帝鄉不疾不徐,隻溫然望向江映雪:「紅塵仙宗之門,為你而開。」】
【江映雪望向江映霜,後者頷首示意。】
【「見過宗主。」】
【帝鄉看著面前的兩位女子,不由道,「既然,你們出自方寸山,那麼平時也可稱之我為祖師。」】
【「見過祖師!」】
【他又轉向你,笑意微深:「我們倒算真正的祖師了。」】
【「弟子,見過祖師。」】
【江映霜今日眼中難得漾起一絲暖色,姐妹終得團圓。】
【她見你毫無遲疑便稱帝鄉為祖師,這般就改換門庭?似乎不像一位外道宗主。】
【帝鄉含笑:「那你還不以真容相見?當年的蟻真人?」】
【你第一次見帝鄉祖師便是以「蟻真人」自居。】
【此方虛空之內,唯你四人。】
【以帝鄉祖師之能,縱是無上大宗師亦難窺此間虛實。】
【須知你的身份早被帝鄉看破—若真欲揭穿,何必等到此時?】
【你亦未再遮掩,周身光影流轉,漸複本來容貌。】
【江映霜尚在疑惑:「以真容相見?」】
【卻見你原本中年的面容如水波漾開,漸次化作一名溫潤少年。】
【身姿挺拔,黑髮垂落如墨,眼眸點漆,眉宇間流轉著一股清雅之氣。】
【僅從眼神便可知—這已是全然不同的另一個人。】
【江映霜心中震動:堂堂太華宗宗主,竟是他人假扮?】
【這如何可能,此人究竟是誰?】
【未料身旁的還有些虛弱的江映雪不禁脫口而出:「你是————周景!?」】
【「周景?」】
【江映霜似在何處聽過此名,一時卻難憶起。】
【你望向江映雪,執禮道:「小青峰周景,見過峰主。」】
【江映雪眸中驚色未褪:「你當真是周景?」】
【隨著你這一聲「小青峰周景」。】
【江映霜終是想起你是誰了。】
【天帝寶庫,周景。】
【除九陽真人外,另一位被甦醒的「天帝」親手所誅之人。】
【以龍庭境修為橫壓同代,亦出自————小青峰。】
【未料此人竟未死,反成了「陳玄子」,執掌太華宗,行此李代桃僵。】
【江映雪卻更在意一事:「你才修行多少時日?怎會有這般修為?」】
【若按小青峰收錄周景入門算起,至今尚不足一甲子————】
【那便意味著一甲子內,此人已渡二九天劫,臻至道胎法相之境。】
【她心中不由駭然。】
【須知她自渡一九天劫便耗去一甲子,二九天劫又費一甲子,至道胎法相更歷百餘寒暑。】
【如此進度,她自負已是此界頂尖,所謂天驕亦不過如此。】
【而今,你的境界和修為進境,一對比,倒是顯得她如龜爬。】
【不僅是她,幾乎所有與周景同輩之人,如今連站於他面前的資格都無。】
【須知龍虎榜上正道第一的徐無極,方渡一九天劫未久。】
【縱是江映霜自負,亦覺若與周景交手————恐唯敗亡一途。】
【而此地最受震撼的,當屬江映雪。】
【她是親眼見過周景的,當年不過道胎境界,而今修為————竟已遠在她之上。】
【帝鄉上下打量你,此是他首見你真容,見你氣度清逸、容貌俊美,不由含笑:「小青峰的老傳統————凡此脈弟子行走三洲,多是這般出塵人兒。」】
【「當年本座,亦是如此。」】
【你配合道:「不及祖師當年萬分之一風采。」】
【帝鄉卻搖頭打趣:「我觀那三仙島宗主神情,怕早對你心有所屬。」】
【「想來你在方寸山時,紅顏知己亦不少罷?」】
【「不過看你一路行來,多半未曾留意沿途風月,隻抬頭望著大道往前—否則也不會如此年紀,便有這一身渾厚修為。」】
【「情愛不可或缺,修行之路枯燥,要是一味追求飛升,難免會最近無情道,太上道,那就不是人了!」】
【你見他一副過來人的神色,未即應聲。】
【他不由緩聲道,「世間萬般道法————唯情」字最傷人,也唯有美人最誅心。」】
【你倒是想起——這位帝鄉祖師當年可是差些拐跑了西崑侖聖女,連極樂魔宗的魔女亦曾為其傾心。】
【不可謂不風流。】
【帝鄉祖師話鋒忽轉,提及正事:「你應已知曉,若二十年內未破無上大宗師,飛升之機————恐將盡失。」】
【「明心應該告知你了吧?此話不假。」】
【「明心那丫頭和靈尊一般,修為才情不輸男子。」】
【「她如此說,確是想借你之手————攪渾這潭水罷了。」】
【他話音微頓,復又緩緩道:
【「不過話說回來,欲證飛升,除渡三九天劫外,似也別無他途。」】
【帝鄉抬眸望你:「你如今修為進境,怕比二十年」之期————還要快上許多吧?」】
【你頷首,肯定道:「不出十年。」】
【帝鄉展顏,問出關鍵一句:】
【「十年之後,你的身份————恐難再遮掩。」】
【「無論你是周景,還是陳玄子,你所招惹的人劫」,怕是不會輕了。」】
【「不說舉世皆敵,其實也差不多了。」】
【你點了點頭,無奈道,「仇家太多了。」】
【帝鄉沉聲道,「你只需要答應我一個條件,我可以助你渡劫!」】
【「紅塵仙宗全力助你渡過三九天劫。」】
【「若是你不答應,我不會容許一位有無敵之資之人,踏入無上大宗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