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5章 離火之能 精衛 巴蛇 春神!
秘境破碎。
俞客等人又重新回到了這座藏仙地。
劍魂卻看著俞客手中的這截手骨,其上在無之前的盈盈光輝。
似乎成了平常之物一般。
他有些好奇,「你是怎麼做到的?」
俞客沒有回答,因為這截手骨也如同大鼎和天道寶樹一般。
可以直接投影於心海之內。
手骨原本還有些「傲氣」,被體內的大鼎鎮壓之後,才變得老實。
靜靜懸浮在在天道寶樹一旁。
此物如今還未有徹底被煉化,不過自己倒是可以動用其中的能力。
這隻手骨擁有兩種能力。
第一種,是催動人心中的七情六慾,將其放大。
方才馬蹈便是如此,這還只是簡單的運用。
手骨可以使一個憤怒之人被催發到極致,做出不合常理之事。
也可以讓一個悲傷之人萌生死志,了結自己。
它能在無形之中,暗中塑造一個人性格,使其依照施術者的情緒行事。
反之,擁有手骨之人,他人無法挑動他的情緒。
手骨具有鎮壓自身情緒和氣運之能。
第二種能力,是一道火法,名為【南明離火】,可直接演變出一座火山降臨。
其威能僅次於【太陽真火】、【三昧真火】等幾種頂尖真火。
以俞客如今的修為,催發一次,恐怕一身法力就會被抽乾。
這道南明離火,自己恐怕得踏入第五天梯才有資格掌握的道術,如今只能作為壓箱底的底牌。
自己催動一次,也得當場力竭。
俞客回過神來:「此物並不是完整的【離火】金性。」
「不然,我也沒辦法煉化。」
這話半真半假,這隻手骨之中,應該隻蘊含了一部分金性道果。
劍魂點頭:「若是完整的金性,以你的修為根本不可能煉化。」
「每一道果位的金性都是恆定的,只有將其中大部分金性匯聚,方能證就果位。」
俞客推算道:「可能此物只是離火金性的一部分。」
「我不知道藏仙地裡還有多少。」
「如果只有這部分金性,證就金丹肯定是不夠的。」
劍魂推測道:「也就是說,藏仙地中還有其他秘境,藏著金性。」
俞客看向劍魂和顏素素三人。
劍魂搖了搖頭:「我的修行不在火行,此物於我無用。」
顏素素也連忙道:「俞師弟,我和藍鈺師兄一樣,出身鄱龍湖,修的是水法。」
「離火雖好,水火終究不能相融。」
她這般說,自有緣由。
馬蹈已經因奪寶而死,如今這位俞師弟的修為神通遠在她之上,生死皆操於他人之手。
眼下身在藏仙地,機緣大於一切。
她雖不願相信俞師弟是那種人,卻也不得不謹言慎行。
謝婉婉倒是直接:「俞師兄,你不拿,我們也帶不走。」
劍魂接話笑道:「此言在理。」
俞客點了點頭,眼下他們雖不會爭奪,可等回了神霄宗,這截手骨恐怕惦記的人不會少。
他心中暗忖:難不成,自己真得去試試能不能拜入玉清峰,讓雲霄仙子做靠山?
他隨即又將這念頭驅散,事情還早,先出了藏仙地再說吧。
接下來該如何?
俞客還是決定,先去找周亮。
一行人繼續往北。
一日之後。
在一處山林間,俞客四人發現了打鬥的痕跡,甚至還有血跡。
顏素素皺眉辨認道:「這是神霄宗的法袍。」
「莫非他們就在附近?」
俞客幾人再度加速。
半日之後,打鬥的痕跡越發明顯。
血腥味越來越重。
俞客心中不免擔憂。
從血跡來看,大概率是神霄宗弟子一直在往這個方向逃竄,後面還有追兵緊咬不放。
從沿途的鬥法痕跡判斷,追兵不是北海妖庭的人,而是明月華府。
又過了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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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仙地內,北方一處山谷的洞穴之中。
「李師姐又昏迷了?」
~
說話之人憂心忡忡,此話一出,幾人臉色愈發陰沉。
甚至有人跌坐在地,眼神裡滿是絕望。
「李師姐都昏迷了————」
「我們還撐得住嗎?」
開口的是一個男子,一襲白衣早已破破爛爛,頭髮凌亂,狼狽不堪,眼神黯淡無光。
明玉珂開口道:「蕭師兄,你別這個樣子。讓其他師弟師妹看見了,會怎麼想?」
蕭騰山嘴角扯出一絲苦笑:「怎麼想?」
「我還在乎他們怎麼想?我們要死在這裡了。」
「我們這一行人能撐到現在,不就是在等李清水師姐醒來嗎?」
「如今明月華府的三位神官都來了,我們怎麼走?」
「你問我怎麼想?」
「我說,我受夠了!」
他一拳砸在洞壁上,指節破皮流血,卻渾然不覺:「要不是李師姐非要帶著這些人,我們早就脫身了。」
「如今————我們死定了。」
在場的四人都是內門弟子。
原本李清水麾下共有十名內門弟子,皆有第四天梯的修為,跟隨她進入藏仙地。
如今只剩下這四人,其中兩人重傷,幾乎已無戰力。
還能動用道術的,只有蕭騰山和明玉珂。
明玉珂見此,也只能嘆氣。
山洞深處有一處僻靜之地,上面躺著一個女子。
她容貌秀麗,眉宇間帶著幾分英氣。
若是顏素素等人見到,定會立刻認出,這正是內門的李清水師姐。
只是此刻,她雙目緊閉,氣息微弱,臉上有一道綠色的劍氣,如同一隻蜈蚣爬在其臉頰處,她模樣有痛苦之色。
隧洞內,蕭騰山調整好情緒,對另外三人道:「是我失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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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李師姐不帶上我們,她也不會成了如今模樣。」
三人都表示理解。
進入藏仙地以來,只有開頭還算順利,之後幾乎一直在被北海妖庭追殺,又被明月華府一路截殺,好幾次都差點全軍覆沒。
而如今,明月華府的三位神官還在身後緊追不捨。
他們一行人險些被三位神官圍殺之際,一直昏迷不醒的李清水突然甦醒,一時間竟驚退了三位神官。
此前,李清水與明月華府的東王公一戰,被其重傷,更差點被劍意操縱,淪為劍傀。
此後她便幾度陷入昏迷。
慶幸的是,這一次東王公為了爭奪那份離火金性,沒有親自來追殺他們。
只派了三位神官前來,雖然都是第四天梯的修為,他們依舊不敵,只能帶著李清水一路奔逃。
他們一直期盼李清水能醒來,卻沒想到她這一次甦醒後,又再度昏迷。
三位神官之中,有一位足智多謀的精衛,多半已經識破了他們外強中乾的處境。
一行人隻得躲進這處山谷之中。
「兩位師弟,不用守在這裡了,去看看其他同門吧。
,蕭騰山和明玉珂又走到李清水身邊看了看。
她依舊昏迷不醒,甚至臉色愈發痛苦。
蕭騰山黯然道:「要不是李師姐為了護著我們,也不會被東王公那一劍刺中。」
「也不知這是什麼道術劍意,根本無法祛除。」
「這道劍意日日夜夜都在吸取師姐的生機————再這樣下去,恐怕李師姐也撐不了幾日了。」
明玉珂卻道:「你忘了師姐昏迷前說的話嗎?」
「她說,我們不會有事的。」
蕭騰山苦笑:「都到這一步了,宗門的支援怎麼還沒來?我都懷疑師姐是不是隨口說說,只是為了讓我們別放棄。」
「而且師姐還說,會有一名外門弟子來救我們。」
「外門弟子?這————真的能行嗎?」
明玉珂見他這副無奈又抓狂的模樣,反倒笑了:「蕭師兄,你忘了清水師姐的重瞳能看見未來變化嗎?」
「她說了,我們不會有事的。」
「師姐說過,只要咱們不放棄任何一人,便總有得救的一日。
,「事到如今,便是外門的師弟師妹,我們也未曾拋下一人。
蕭騰山低聲自語,權作自我寬慰:「但願如此吧。」
「若此番真能獲救,不管他是外門師弟還是師妹————」
「從今往後,我便尊稱他一聲師兄、師姐。」
明玉珂笑道:「那我豈不是平白長了一輩?」
二人商議已定,留下一人值守,另一人守夜。
待到翌日。
山谷之中,晨光破曉,天色漸明。
山谷內突然如潮水般湧出萬千毒蛇,在山谷間蜿蜒爬行,吞吐著信子,摩擦草木,發出淅淅瀝瀝的聲響。
不僅如此,地上的藤蔓也開始蠕動,漫山遍野地瘋長。
有人敲動大鼓,震耳欲聾的鼓聲迴蕩在山谷之中。
三道人影出現在山谷上空。三人都戴著面具,以金色和青色顏料繪成。
其中一人戴著鳥頭面具,身姿妖嬈,開口道:「他們跑不遠,就在山谷裡。」
另外兩人,分別戴著蛇面具和一副青色木紋面具。
戴著木紋面具的名叫春神,她敲動手中一面巴掌大的小鼓,鼓聲卻震耳欲聾,迴蕩在峽谷之間。
戴蛇面具的巴蛇開口道:「春神,你不必敲這春忙鼓。我這麼多同族下去,整個山谷都會爬遍的。」
春神望著山谷中密密麻麻的毒蛇,幾平佔滿了整座山谷。
有些蛇搜索無果後,便聚攏成一團,開始交配。
「你每次能不能少召些蛇出來?」
「次次都是這樣。」
「藏仙地都快成你的子子孫孫的天下了。」
戴蛇面具的男子一笑:「那多好啊,全是最好看的蛇。」
春神搖了搖頭,不再多說。
戴著鳥頭面具的,正是蕭騰山二人所擔心的那位精衛。
明月華府的八位神官中,有兩位出自妖族,精衛和巴蛇便是如此。
春神則是人族。
八大神官之中,精衛地位最尊,除卻東王公外,其餘七人皆需聽她調遣。
精衛環臂而立,憂心道:「我們已在此為他們耽擱了八九日,聖子多半已帶著大司命等人,與北海妖庭開戰了。」
巴蛇連忙道:「精衛大人,以聖子的修為實力,那北海小妖聖絕非對手,我等何須多慮?說不定待我們趕回之時,聖子早已將金性帶回明華月府了。
這巴蛇對精衛顯然頗有敬重。
倒也正常,二人同出妖族,且都源自北海妖庭,只是分屬不同大族。
禽鳥本就克制蛇蟲,再加精衛修行的神通在他之上,他自然心存敬畏。
精衛搖了搖頭:「北海妖庭若是那般好對付,早已被昊天宗等北方大宗端了老巢。」
「他們八大妖帥裡,其中的劍魂我們並非沒有交過手,此人極為棘手。」
巴蛇聞言也想起了那個頭頂墓碑的男子,此人不僅能息遁走千裡,更可剎那間布成法陣,上次與聖子一戰後,竟還從中悟出了數道新的劍意。
便在此時,一旁始終沉默的春神忽然開口:「此處————似有異樣。」
「我方才催動春忙鼓,隱約察覺到,這山壁內部竟是空的。」
精衛淡淡開口:「巴蛇,探查。」
那戴蛇面的男子不見動作,隻將神念悄然鋪開。
無數蛇影瞬間瘋湧而至,撞向那面山壁。
山壁竟如薄紙般一碰即碎,內裡赫然露出一處山洞。
巴蛇笑道:「果然只是法陣遮掩,裡面是一條隧道。」
「不出精衛大人所料,神霄宗的人就在裡面。」
他已是按捺不住,面具下陡然吐出細長蛇信,便要徑直衝去。
精衛卻提醒:「巴蛇,且慢。」
「你忘了,裡面還有那位重瞳女子。」
最後幾字入耳,巴蛇身形驟然一頓,臉上立刻露出幾分忌憚。
此女相當厲害,聖子都沒有拿下她。
三日前,他們本已將神霄宗一行人團團圍住,對方幾乎插翅難飛。
若非李清水突然甦醒,驚退三人,也不至於拖到今日。
精衛又道:「李清水挨了聖子一記死悲劍,早已是強弩之末,此刻多半已是命懸一線。」
「但她那雙瞳詭異,我們仍需謹慎,莫要被她拚死反撲,以命換命。」
「聖子雖掌輪迴道,可令我等復生,然則身死一次,修行潛力便損耗一分,於日後修行大道有礙。」
巴蛇與春神聞言皆是一凜,不敢大意。
下一刻。
藤蔓蔓延,密密麻麻的毒蛇隨行,二人緊隨精衛,悄然深入隧道。
巴蛇露出笑聲,「不用擔心了。」
「李清水,還在昏迷。」
「我的同族,告訴我了。」
他可以和下面的蛇,同享感官。
精衛看去,果然一行人正在飛速逃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