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老實懦弱包工頭爸爸頭疼日常12
  浮塵搬到學校住，不回家，徹底與楊勇冷戰。瀾瀾在學校裡有個鋪，是她媽媽給她中午午休準備的。給瀾瀾打個招呼，浮塵直接睡到瀾瀾床位上。

  初二上學期，浮塵不回去。甄深同樣忙得不見人影。

  楊勇提著飯盒幾十次跑到學校找浮塵，都被浮塵躲開了。他給的飯盒被浮塵丟給學校裡的野貓吃。喂胖了貓群。

  十三班的人看見浮塵敢這麽對自己爸爸，更是無形之中佩服她。知道原因是想過繼侄子當兒子時，又似乎理解了。

  別的班的人知道原因，有罵浮塵的，冷血。

  十三班的學生早通社會冷暖，人情世故比好學生懂太多，知道利害，都站浮塵。

  十二月，浮塵說她爸爸影響她學習。

  老師只能通知保衛處不讓楊勇再進學校。浮塵是學校唯二的衝擊國賽的選手。還有一個是初三畢業組。

  寒假。

  瀾瀾問浮塵，“馬上過年了，浮塵你回家嗎？實在不行，你去我家吧，我肯定歡迎。”頓了頓，“不過我媽會看著你學習。你學習，她肯定高興。你想要出去玩，可能會受影響。”

  浮塵擺擺手。“我會回去的。”

  她看著寒冬的朝陽，即使明媚也沒有暖意。“讓一個人衝破舊時代與原生環境給他的枷鎖，太難了。”

  瀾瀾問，“你準備原諒他？”

  “難歸難，理解歸理解，原諒是另一回事。”浮塵淡笑著，“我更不會讓自己吃苦。”

  她恨透了老太婆。絕對不想成為老太婆那樣的人，一點也不想沾染。

  “我手裡的錢足夠我去小地方買棟房子了。”大不了到時候每月寄錢，就當養老了。幫我拜托阿姨，讓她幫我找兩份家教的工作，要工資高一些的。”

  總用楊勇的錢也不好。

  瀾瀾拍著胸脯保證，“這事包我身上，不用我媽，我也能幫你解決。”

  浮塵回去了。楊勇剛好在家裡，夾著皮包準備出門，見到浮塵，愣在原地。跟著浮塵進屋，看見浮塵收拾幾本書立即又出去。

  “浮塵。”楊勇叫人。

  浮塵不理。

  楊勇跟著人，“你要去哪，我送你。”

  浮塵走樓梯，快步離開。楊勇想追，但浮塵竄小路跑得很快。楊勇看著人，垂頭喪氣。

  晚上，浮塵晚上11點才回頭，進來直接進房間，鎖門睡覺。

  早上，浮塵7點早早出去。

  一連幾天，楊勇都找不著人開口說話。

  甄岩吃著早飯損他，“叫你要給別人當兒子，自然也失去這尊祖宗。”

  哪個腦子正常的想到過繼過戶的？

  “你把自己當冤大頭。還指望浮塵跟著你當？她，多精明一人，會跟著吃苦犯傻？”甄岩吃著楊勇起早給浮塵買得早餐。浮塵一樣沒拿，明顯氣還未消呢。

  楊勇看向甄深，“你知道浮塵幹嘛了嗎？”別是找她那些男朋友吧。

  甄深手指在桌上寫字。

  甄岩看著，認出來，“家教。喲，這是打算以後不跟你過了，自立門戶了。”

  楊勇心裡難過，吃不下飯，起身離開。

  甄岩起身，拿起包子豆漿，“你好好想想怎麽哄你家祖宗消氣。大過年的，你還準備讓這氣延續到年後？兩個人再冷戰一年？我可聽說學校初八就能住人了。你初八就見不著祖宗了。”

  楊勇瞥著甄岩，“你有辦法你說！和我說那麽多幹嘛？”

  甄岩笑，塞過包子豆漿，“她要什麽，你給她不完了？你十萬塊直接給你姐了，還被你姐罵無情無用。有多的錢，給你家祖宗買一套房不完了？名字寫到她名下。”

  晚上，浮塵回屋，看見床上有個房產證。打開，上面顯示名字是自己，地址……是這裡？

  房產本下面還有一本存折。

  浮塵莫名其妙，找到楊勇，“你什麽意思？”

  楊勇低頭，“房子我過給你了。”撓脖子，“你甄叔說再買一套給你。我沒那麽多錢。”現在一套房子炒到上千萬。首付也要幾百萬。根本買不起。“密碼是你生日。”

  浮塵沉默。

  “過年……”楊勇斟酌著，“好好的。”末了，弱弱補上一句，“行不行？”

  浮塵將存折與房產本交還給楊勇，轉身進屋。

  楊勇泄氣。

  次日，浮塵依舊早早離開。但門上的早餐帶走了一些。楊勇看著不見的早餐，心裡充實了一些。

  大年三十，浮塵下午結束家教工作回去，倒在床上睡覺。直到七點，被叫醒吃年夜飯。

  兩家一塊過是多年的習慣。浮塵與甄深一塊坐。甄岩與楊勇坐上座。

  甄岩主持，“祝我們新的一年和和美美，健健康康。大人升官發財，事業順遂；兩個小的學業有成、前程似錦。”

  四人舉杯慶祝。

  飯後，浮塵回房間躺著。

  甄深比劃，“出去走走？”

  浮塵擺手，“不願動了。有生之年才知道教小孩這麽累。我耐心告罄了。”她給六年級補奧數競賽題。去之前以為是參加競賽的種子選手，是去做拔尖的。去了才知道完全沒參加，只是想參加競賽拿名次，小升初可以破格進入一中。

  一道題反反覆複講不通，基礎的知識沒有，邏輯思維沒有，教得她腦瓜子要炸了。

  甄深陪著她躺在床上聊天。他手語快，浮塵有些看不懂。甄深就抓著浮塵的手寫。

  心忽然多了砰砰直跳的感覺。

  大年初一，甄深帶著浮塵出去參加漫展。兩人在擁擠的人群中穿行。

  初二，甄深送浮塵去做家教，晚上接回來。

  初三，甄深離開，繼續進修。

  浮塵其實有感覺，奈何兩人都忙。初七之後，浮塵回學校補習。甄深偶爾回來，浮塵未必有空。只求曖昧的感覺也就淡然。

  初三開學，浮塵沒什麽事。她已經確定可以保送高中。經常在後面無所事事睡大覺，被班主任丟到體育老師訓練。

  11月，學校有了新的好消息。甄深的畫被推薦到了國外畫展進行展覽。

  一時間，爭相報道這個十幾歲的啞巴畫家。

  甄深被人譽為“天才畫家”，前途無量。

  浮塵與瀾瀾兩人看著報紙上的報道，嘖嘖稱奇，不敢相信這是他們平時眼裡的甄深。

  他的畫作也被推了出去，被人解讀。

  畫的大面積是一個從內到外的城堡房間，小男孩站在房間裡，房間格調為黑，而視覺中心是窗外的龍卷風，風破壞了城堡的磚瓦。

  更詭異的是，龍卷風肆虐下是綠草如茵、春意盎然的暖色調。

  有人將其解釋為時代的新舊對抗，有人解釋為心靈破壁與救贖，還有人講這是愛情。

  差距如此之大的解讀，讓浮塵感慨：“果然是藝術，就是看不懂！”

  大藝術家在12月回校時受到不小的轟動，老師接待，學校重點培養。不僅直升，免學費，還隱隱有“你還不滿意，藝術樓都可以為你改”的苗頭。

  藝術這塊，一直是一中對抗隔壁外國語學校的短板。

  外國語學校有錢人多，不缺藝術生。

  一中重點在中考上。

  雖然兩所學校主攻點不一樣，一個重點是留學，其次是國內名校；一中則一開始就奔著國內高校走。

  但兩學校搶生源特別嚴重。

  成績好一些的，家裡又有錢的，舍得教育投資的，是兩校的重點拉攏對象。

  兩校背地裡都沒少鄙視對方。

  一中覺著隔壁看著高大上，實則陋逼，國外野雞大學算進去不知道多少。

  外國語學校認為隔壁裝，明著鄙視，實則眼紅。沒錢，只能裝裝清貴顯示自己的獨特。

  兩校師生也時常有摩擦。

  這次，甄深在一中弱的領域忽然爆發超強戰鬥力，校領導臉都笑歪。

  歡迎詞正面一排，對著隔壁的一面直接貼滿。

  因為甄深的忽然大受歡迎，浮塵作為會手語的閑人被拉去當翻譯，做各種采訪，問候。

  那一個禮拜，學校的采訪，老師，主任，校長，時不時蹦出來的校董的“問好”，校外雜志，報紙，畫家，評論家的約談采訪，七七八八將整個行程排滿。

  浮塵累到不想看見他。

  “你乾脆請個助理好了。”浮塵回去便癱在椅子上。

  甄深笑笑，手語：“老師說，不能過早享受名譽與奢侈，容易走不遠。”

  “但一直一點名望也沒有，也影響創作，像咱們課本上的范進中舉……”

  他盯著浮塵閉上的眼，手裡的語言停了。拍拍肩膀，讓她去自己家睡覺。

  很快，甄深父親出面，關於他的各種活動全拒了。老師建議浮塵補習課本基礎知識，浮塵只能去校外參加補習班。

  甄深乾脆不上學，也跟著浮塵一塊補習常識。爭取不當文盲。

  初三下學期三人在補習中度過。

  瀾瀾的課業壓力十分的大。

  身外人浮塵與甄深卻輕松很多，最多為自己掙扎也不過二三十的常識課奮鬥。

  兩個“文盲”雖然被一堆“半文盲”包圍，但潛流的鄙視圈，他們處於末尾。

  兩個人為及格小小奮鬥了一把。最後期末，平均分也只有四五十分。

  甄深語文英文有六七十，但數理化死得非常慘。

  浮塵數理化拉滿，語文英語歷史地理政治只有二十幾。她的作文始終抓不到題，即使全篇寫完也只有10分的卷面分。

  中考。浮塵與甄深皆不參加。但浮塵被高中部通知，要求暑假補習，準備12月份的數學競賽。

  瀾瀾成績前20，依舊錄取高一一班，也被要求提前上課，準備高考。

  甄深依舊跟著老師進修去了。

  暑假匆匆過去。

  三人進入高中生活。

  高一上學期。

  原本準備出國的飛哥因為雅思不及格，又在一中高中部呆半年。

  三人同在13班。

  原初中部13班的同學，八仙過海各顯神通，竟也大半跟著上了高中部，又劃到了13班。

  兩人順理成章接著當大王。

  10月份的月末。

  甄深被高年級的學姐堵住表白，用手語。

  甄深手語回應。

  對方不知其意。

  後面等的浮塵上前，“怎麽了？”

  兩人看向她。

  甄深又比試一遍。

  浮塵：“他說，謝謝，我不打算談戀愛。”

  甄深接著手語。

  “而且，我們兩人無法溝通。”

  女生很樂觀，“沒事，我可以學。也可以等。”

  甄深笑笑。

  浮塵看他神情，拉過人，“誒，姑娘，他已經說不談戀愛了，就別打擾了。”拉著人直接走。

  瀾瀾在後面等著。走上前，與浮塵談話。不知有意無意，走到二人中間，挽過浮塵，笑嘻嘻講著各種事。

  甄深照舊在後面。

  12月的競賽，浮塵順利晉級。

  1月份，浮塵生日。飛哥的雅思終於過了，要出國，死活要借著“浮塵生日”以及“他的離別場”為由大辦一場，吆喝著全班都去。之前的同學也一塊喊著去。

  初中一直帶大家的班主任也去了。知道自己在，大家放不開，吃完飯便早早走了。

  老師不在，大家鬧得更開了。啤酒、白酒、紅酒都上，空瓶子不斷增加。

  每個人都被灌了幾瓶。就連甄深這個平時的隱形人也被逮著敬酒。

  換場子，接著再來。

  鬧過，笑過，已是半夜一點。

  浮塵甄深兩人互相攙著一塊回家，等出電梯，兩人一人一個門。

  浮塵眯著眼傻笑地盯著前面人的屁股。

  前面人找鑰匙孔找半天，弓起身，撅著屁股——

  浮塵笑嘻嘻上前，右手抓了一把屁股。

  甄深還傻兮兮的，沒有反應。

  浮塵走到人前，抱著人親下去……

  第二天早上，浮塵迷迷糊糊起來，腦海裡多了許多的畫面。

  浮塵看著二人同睡一張床，衣服半脫。

  記憶中，她抓著人迷迷糊糊揩了不少油。好在二人喝多了酒，沒真得發生什麽事。

  二人對視，臉分外紅。

  楊勇知道她過生日派對，怕同學過來玩得不自在，早早讓出場子，在工地睡沒回來。

  甄岩不回是時常的事。

  甄深低著頭，紅通通大臉蛋，眼睛撲閃撲閃著盯著床。

  浮塵還有些懵，她真得對隔壁小夥伴有想法。造孽啊。

  “阿深。”浮塵喊一聲。

  甄深抬頭。

  “我們試試吧。”

  甄深低頭，臉又紅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