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陰冷王子哥哥大殺四方73
  次年開春，北方出現多地暴動，以姬家為首的世家聯名反對浮塵成為女王，各大家族寫書抨擊：浮塵完全將國家當做兒戲：賢德有才之輩棄而不用，改用黃土之人；不知世俗之見，不知變通之法；當堂翻盤需翻書，修建大壩翻書而洪水在前……事事隻從書中學。下面之人朽木難雕尚有活路，君上之主兒戲弄國，無可救也。

  浮塵年幼不知事，巫國一體，將巫術當做治國之術，封鎖國家信息，隻舉一家之言；更開中州為鬼城，殺盡人子百萬；暴政愚政，愚弄百姓。萬國已如僵蟲，雖大已死，為天下蠶食鯨吞不過眨眼之間。

  浮塵看著一層又一層的言論，並不太在意。

  她的舉動觸及世家的利益。

  他們綁在一起發難，不過就是仗著自己利益龐大。

  法不責眾。

  更何況他們利用知識與信息的參差，盤根的勢力可能比君主還大。

  百官還利用自己的地主身份，焚燒《浮塵語錄》，站在市場大肆宣揚浮塵暴政愚政，痛罵浮塵女兒害國，必遭千年謾罵。

  他們的舉動等於在燒火。

  浮塵盤算著。不高興找齊妃喝酒。

  齊妃的院子裡依舊有不少美酒，在這裡，能找到人間極樂。

  三月中旬，一篇帖子公告天下：”萬國女王浮塵應陪葬萬糠。萬糠為天下不恥，屠殺萬民，放火燒城，做盡天下不絕事，反動世間美好物……“

  大篇幅地辱罵萬糠，極盡惡心之詞。

  最後，“浮塵作為萬糠唯一子嗣，得他真傳，只有敗國心，無有強國意。萬糠已死，浮塵應死以追隨，不惡心人間。”

  一句話：浮塵是萬糠的孩子，所以該死。

  浮塵笑了。

  看著上面的名字：姬離。

  這人依靠萬糠翻身，以姬家外門之人成為姬家之首，現在帶頭辱罵他。

  浮塵立即大改政治格局，統一萬國語言，文字。派人搶奪世家書籍，殺盡家族內門之人，孕婦與幼子單獨關押，成年再殺。外門之人有反對之聲一樣該殺。

  收集的書丟給賢者書院，整理成冊，大量翻印，萬國各地設立學習點。

  反對之聲，各地有之，卻只是草叢裡的果子。

  讚美稱讚之聲，舉國上下歡騰，因為草原裡的野草在燃燒。

  浮塵大范圍地搜集各家密法，昭告天下。

  各國設立學習點，派人在集市上說文解意，農閑時分，晚上勞作之後，都是百姓聽故事，聽道理的時候。

  暗影，浮塵站在王宮高牆之上，俯瞰都城內外，輕笑：不是仗著自己人多，利益點多，動他們就是引起民憤嗎？

  現在我創作更多的受益人。

  看看，誰，敢與萬民爭利？
  世家復仇，誰給他們呼應！
  浮塵親自帶隊跑到6城邊界的大山邊，這裡是諸葛家的主宅。連綿幾座山都被諸葛家設置了迷陣，成了私人宅院。

  浮塵驅動蛇蟲疊羅漢般層層飛過去，走得遠的蛇蟲便是碰撞到概率的幸運兒。跟著跑遠的蛇蟲，浮塵帶著軍隊破了迷陣，飛奔進去。

  還未進院子，便看到了黑色的煙霧蔓延。

  他們要燒書。

  靠近院子更有殺陣，毒煙、流沙、弓箭層次不窮。

  浮塵看向姒家次女。

  長女姒神歸被浮塵殺了。

  次女姒神隱跟著浮塵，成為她的打手。成年之前，都需要在浮塵的眼皮子底下。

  姒神隱盯著浮塵，不語，警惕冷漠全在眼睛裡。

  浮塵：“我恨你姐姐，她殺了我哥。我殺了你姐。但還有個諸葛，有個江滋。這兩個人你能解決一個，我都留你性命，還你們丹陽地區的安寧。以後只要上貢，萬國保你們太平，怎麽治理丹陽你們自己做主。”

  浮塵為了毀去丹陽，在她們蠱蟲需要進食的蝗蟲下手。

  蝗蟲被喂食了七色花粉末。

  七色花生長在礦地。是浮塵特意湊齊不同的重金屬礦石種植的花朵，含有劇毒，但有一段潛伏期，潛伏期間能激發活體機能，透支生命。

  因為是新毒，目前沒有人配置解藥。

  這是萬糠預備的毒藥。陸國一開始就被他盯上了。

  現在浮塵用在蝗蟲上，蝗蟲被蠱蟲進食，毒素富集，立即引來大片的蠱蟲死亡。

  浮塵讓巫女們送去自己的鈴鐺，讓當地的蛇蟲暴動，攻擊人類。走得時候不忘帶走蛇。

  意外得，帶走的蛇中有一條被姒家女王放出來進補的蠱王。丹陽女王的蠱王是條蛇，還被帶走了。

  三個原因湊在一起，丹陽不得不拋棄姒神歸，低頭歸順。

  如果說陸國人是骨子裡的冷漠，丹陽巫師更是將自私自利發揮到極致。

  每個巫師都有不可估量的本事，即使是王室姒家也必須有所掂量。她們不願意為姒家的私事買單，姒家只能推出繼承人姒神歸。

  浮塵的處置也簡單，極刑。

  萬糠是五馬分屍，姒神歸就是百蟲啃食——這是每個巫師都有所預料的結果。是殘忍的極刑，也是巫師常用的養蠱方式。

  百蟲又被丟去喂給王蛇。

  王蛇吃飽後，陷入沉睡。

  浮塵控制著王蛇，控制著丹陽，也控制著這個13歲的孩子。

  姒神隱眼刀子刮了浮塵一下，轉到面前的諸葛家院牆上。

  青色的院牆融入森林，內外門弟子藏於暗處，隨時發動攻擊。

  姒神隱從背上放下一隻簍子，刺破食指，血珠子喂進裡面的蠱蟲。嘴裡低聲念著咒語。

  蠱蟲吃飽了，飛出來，是一隻紅到極豔的蠱蟲，兩隊翅膀上有著致命的毒粉。尖嘴獠牙更是頃刻間要人性命。

  這是姒神隱從小訓練的保命蠱，穿透力強，能鑽進人肉體啃噬骨髓，也能鑽入牆體。

  浮塵帶來的巫女走到士兵推著的馬車前，一同放出準備的上千隻蠱蟲。

  蠱蟲放出，成片飛進諸葛家。

  這群蠱蟲饑餓喂養了三個月。她們采集到諸葛家族的衣服，這段時間所有的肉都是裹在衣服碎片上喂食。

  餓起來什麽都吃，除了巫女們訓練的口哨、特殊的毒粉，只有火燒才能毀去它們。

  蠱蟲們衝進諸葛宅院，很快傳來尖叫聲。

  浮塵盯著沉澱百年歲月的青牆木門，等著它打開的那一刻。

  “萬浮塵！我們投降！”諸葛堇目眥欲裂，盯著浮塵。

  浮塵輕笑，目光微微落在久違的諸葛堇面前。

  浮塵擺手，侍衛進去抓捕諸葛弟子，巫女吹哨控制著蠱蟲。

  浮塵進院，看到蛇群護著一堆堆的竹簡。

  寧為玉碎，不為瓦全？
  浮塵有些可笑。

  她抬起手，盯著諸葛堇，“老規矩，內門弟子死，外門弟子活。孕婦孩子留待觀察。”

  手落下，如同賜死令牌丟下。

  士兵揮刀砍下內門弟子人頭。

  竹簡被士兵們有條不紊地抱走。

  “好好搜，機關世家，肯定有密室。”浮塵叮囑。

  諸葛堇雙眸陰沉，親近族人的哭喊求救與鮮血都在眼前耳後環繞，他無法不置氣。

  “這就是你的報復？”他啞著聲音，紅了一圈的眸子欲哭而無淚。

  浮塵欣賞著面前的諸葛，淡淡的笑容一直沒失去。

  欣賞完，擺著手回答，“是，也不是。”

  在充滿血的庭院踱步，看著諸葛家院子裡練功的家夥什，“各家密法一直被家族內門把控著，一對一教學。為了保密，可以不留文字，不傳外人。鑄造了知識壁壘。”

  “利用這些知識壁壘，你們建立一座又一座城堡，站在高牆大院裡俯瞰著世界，把控國家經濟、政權、軍權，操縱朝堂，指揮百姓。”

  “你們發表的攻擊我的檄文裡，說我愚弄百姓。可這些，正是你們這些百年世家百年來乾得事。”

  浮塵輕笑著，“你們嚷嚷著不殺生，卻是因為利益瓜葛，山下人民殺好了新鮮送來。”

  “你們不喜陸國王朝的聯姻，就能甩臉子進這深山大院。”

  “山下的居民自發武裝保護你們，被陸國大王殺得差不多了，下一步就是殺你們諸葛家的外門弟子了，你們才肯出來。”

  “你說你為天下人做事。不為自己隻為天下。”

  浮塵深呼吸，壓下衝上來的情緒，言笑晏晏，“你在外糠身邊，內外勾結謀算於他。打著旗號，”為天下殺暴君”，我現在也是為了天下人殺獨斷專權的世家。”

  “怎麽？就不高興了？”

  浮塵笑得明豔。

  這兩年，她個子也長高了。是六尺高（一米八）的女子，與諸葛堇同一身高。

  諸葛堇盯著浮塵，片刻轉移視線，語氣低沉，“世家真正的東西都在內門中人，你殺盡內門成年子嗣，等於毀了這些知識。”

  幾十家百年大族打造的知識，不是一個百年能重新醞釀出的。

  浮塵嗤笑，走在路上，看到巫女們找到密室，搬出一擔擔竹簡，拿起一把竹簡翻開，語氣隨意，“別把自己太當回事，也別把那些愚民看得一分不值。”

  盯著竹簡細看，“你們為什麽要外門？外門學基礎，但總有個別優秀的，能創新，他的東西被你們吸收利用，又成為內門的絕學。”

  浮塵咧嘴笑，斜眼看著諸葛堇，“我聽說你們世襲的迷陣是外門弟子參悟山水設置的；簡易推算法也是外門弟子不得學習內門之法，自學自創的手段；生死門變化規則是外門大弟子演算的；歸墟勘測是外門長老歸納的……”

  “你們這一屆內門八十五人，外門一千三百人。”

  “你們這幾十人真得都是天才嗎？”

  浮塵扯著臉笑。微微抬頭仰望天空。

  靜默許久。

  “這次的政變點燃我怒火的姬家。姬家主家姬離辱罵我哥。我第一個就殺得姬家！”

  “親自帶隊，勢要他千刀萬剮。”

  “但是過去，卻是他大開宗門，頭破血流，腿被生生挖骨。”

  “我這才知道，是他故意為之，為得便是毀去姬家！”

  浮塵目光瞪著諸葛堇，“你知道什麽是外門之痛嗎？”

  “是你生生世世成為內門的血袋，養著他們，為他們賣命。”

  “不能有姓名，不能有選擇權。不能死在內門弟子之後。”

  諸葛堇面無表情，目光如泉水經過大塊的岩石。

  “瞧，與你不利，你就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樣，說著天道人道如此的事。實際就是冷漠自私的狗東西。”浮塵毫不猶豫地嗤笑。眼神裡的鄙夷如針如芒。

  “你這樣的踩著無數外門屍骨的內門長子又怎麽懂？”

  “姬離大開吉川之門，在我哥的默許下成為姬家主家。即使如此，他們一家也難有話語權。”

  “他的子嗣被殺，父母被逼著上吊自殺，臨了也不願意寫信辱罵自己兒子，被內門人丟屍喂狗。”

  “妻子直接被強迫下嫁給外門老漢。”

  “他說什麽，沒人做什麽。只有每年需要上貢，要背鍋的時候，才推出他來。”

  “一個主家，被欺壓得狗都不如。”

  “他罵我哥，就是希望我殺了姬家，殺盡天下虛偽門第。”

  浮塵歪著腦袋狠狠羞辱諸葛堇，“我為什麽殺內門？因為你們是近親，是既得利益者。不殺外門，因為是功是過，他們都未必是獲利人。有的人甚至連內門地磚都沒摸過，年年還要交錢養內門。”

  “你憑什麽說殺了內門人，天下知識就斷絕？”

  “你們內門的絕學多數都是竊取外門結晶，佔為僅有。哪來那麽多臉皮？”

  浮塵翻白眼，就差吐口水表達自己的惡心。

  昂著頭，浮塵信誓旦旦，“給他們基礎的知識，以百萬萬國百姓的智慧，總能研究與創新。未必得各家真傳，卻也承各家傳承。”

  諸葛堇背過身去，不語。

  浮塵冷笑，偽君子一個。

  “諸葛先生，你還有什麽想說得？”

  說完了，好上路。

  諸葛堇回頭，盯著浮塵，“萬糠，沒死吧。”

  浮塵笑而不語。

  諸葛堇盯著浮塵，已經確定了答案，稍加思索，“我一直很奇怪，你手下萬糠的軍隊怎麽那麽聽你的？”

  “萬糠妹妹這個身份合適，但如果軍隊默契度還高，就不對。

  “我聽說軍隊隊伍裡有個很高的無名將領，一直戴著面具。就是萬糠吧。”諸葛堇很肯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