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陰冷王子哥哥大殺四方74
  浮塵笑著，繼續等著。

  “我還聽說，宮裡有個特別聰明的小王子，叫萬新。”

  “這太奇怪。”

  諸葛堇盯著浮塵，“以你的手段決然不會冒出這種王宮內部信息。萬宸都被控制住，沒人知道生死，一個小王子怎麽可能傳出美名？除非，是你授意的。”

  他越說越快了。

  踩著敵人的秘密，這種刺激感仿佛也是在報復。

  “宮裡那個小王子，沒有此人吧。是你給萬糠狸貓換太子的身份。”

  “當時斬殺萬糠太順利了，我就覺著不對勁。”

  “頭被你護著，我看不到。”

  諸葛堇指著天，“但天煞想星依舊在，還成了三顆。我就知道哪裡不對。”

  浮塵笑，盯著諸葛堇，“你很聰明，太聰明了。我不會讓人記住你的一世才華。”

  偏頭看向旁邊的隨行官，“傳令下去，”隨手指著院牆邊上的豬兒草，常用來當做豬的草食。

  “此草改名“諸葛堇”，說豬草不說諸葛堇，一律掌嘴三下。”

  “是。”官員恭敬記下。

  浮塵言笑晏晏，“這，才是我對你的報復。”

  諸葛堇沉默不語。

  浮塵拍拍手，兩個身強力壯的勇士壓著諸葛堇到庭院中間準備斬首。

  諸葛堇忽然動手，推開動手的人，衝外跑。士兵去追，他不知摁了什麽開關，人影消失不見。

  浮塵盯著諸葛堇，反身回屋看。

  房間裡肯定有密室，密室可能有暗道聯往外界，也可能沒有。諸葛堇與她嘮，是在拖延時間。

  密室裡肯定有什麽人，他注意到了，想引開視線。

  浮塵指著這諸葛家大院，“放火燒了。”

  姬神隱的蠱蟲飛出去追諸葛堇。

  大火焚燒，煙霧在遼闊的大山裡騰空而起。

  姬神隱沒有得手。

  諸葛堇沒那麽好對付。姬家這姑娘也可能放水。

  天下等著看他們兄妹倆死的，多了去了。

  浮塵帶著六十馬車的竹簡與諸葛家機械回去。

  馬車趕了兩個月的路，浮塵回到宮裡。

  深宮內，一個戴著面具的高大男子正在裡面查看竹簡，批字，下發指令。

  浮塵走進去，輕輕喊一聲，“哥哥。”

  男子抬頭，目光從冰冷的面具裡透出，什麽也沒說，繼續低頭勞作。

  當初，浮塵對諸葛堇說了秘密後就後悔了。

  她意識到諸葛家有門蠱惑的秘法，配著暗香使用。她身上有上任諸葛家描繪過的陣法，對她再次使用，不需要太過麻煩。

  但巫族同樣有蠱惑的心法。

  諸葛堇離開，浮塵立馬醒了。

  在上任諸葛家主手下那麽多次，這次終於能自己醒來了。

  她深夜跑到萬糠宮殿，撲到萬糠身上，跪在床邊哭泣不已，嘴裡嚷嚷著，“哥哥，對不起。對不起。”

  萬糠盯著身邊的孩子，起身，拉起浮塵，看著她。

  浮塵捂著腦袋一個勁地哭，不肯起來，跪在地上，“諸葛堇來找我了，他問我你的秘密，我說了。”

  浮塵抬頭，淚流滿面，“哥哥，這世間太多人想要你死了。你殘暴之名已經名揚天下，不是諸葛，也會有別人。”

  浮塵深呼吸，還是擋不住洶湧的疼痛，嗆了一下，淚意奔湧。

  萬糠坐在床邊，看著她說。

  “明槍易躲，暗箭難防。”

  浮塵看著萬糠，“哥哥，不如順勢而為。來個李代桃僵。”

  低頭，看向自己的手臂。

  “你相信我嗎？”浮塵擼起袖子，將手臂上的字露出來，“哥哥。”淚水從眼中滑落。

  這份計劃需要萬糠對她的絕對信任。

  這已經不是“冒險”、“胡鬧”所能代表的。

  一旦萬糠炸死後，浮塵真要做什麽，沒人攔得住。萬糠也不行，因為他已經沒有王子身份了。

  風險，太清楚。

  萬糠沉默不語，盯著她，目光轉到了“萬糠”二字。

  這是一份契約。也是一份愧疚。

  萬糠眼底有如深海，兩人沉沉墜入。

  兩人捆縛在一起，一起陷入泥潭之中。

  萬糠有意秘密尋找替身，培養。自己躲在後方。諸葛堇在的時候出現，不在的時候默默轉移後方，成為無名將軍，指揮軍隊。

  手握軍權，是萬糠的底線。

  那場戰爭，萬糠混在士兵中，看到諸葛堇指揮，將“萬糠”五馬分屍，看到浮塵抱著“萬糠”的頭顱長嘯痛苦，卻無聲息，掙扎的苦痛之色溢於言表；看到她駕馭著蟒蛇癲狂廝殺，也看著她漸漸變得尖銳。

  因為他。

  因為他萬糠。

  痛？還是欣慰？

  萬糠說不明白，當浮塵抱著“自己”頭顱時，痛苦的神情絕不會再讓人懷疑這份感情。

  那一刻只希望，盡量死在她前面。不留她一個人痛苦。

  浮塵默默走到萬糠身邊，輕輕趴在桌角，像之前一樣歇息。

  她知道萬糠殘忍，但她依舊無法接受他被五馬分屍。

  他殘忍，卻也堅韌果決，能帶著國家走得更遠。這就夠了。

  萬糠利落地寫上批語，卷上竹簡，瞥著浮塵，“一身殺戮，以後還能去見你的神明？”

  巫族自詡侍奉神明。

  浮塵淡淡開口，“我不信神明。神明無用，我便是神。”

  謀求自己所望。不計代價。

  萬糠拿起旁邊的竹簡，打開，查閱，“你留著萬宸不殺，還想幹什麽？”

  浮塵輕笑，“他還有點用。”

  萬糠：“別亂來，不行殺了，給他個痛快。”

  他不再說浮塵婦人之仁。即使浮塵還是不嫌麻煩地留下孕婦孩子不殺，她的殺戮之心也不比萬糠少。

  14歲這年，浮塵用最痛最快的方式成長為一個“大王”，完成自己的成人禮。

  浮塵簡單翻一遍竹簡，“哥哥你整吧。我去放松放松。”

  萬糠低頭不語，忙著處理政事。

  浮塵輕快地進入后宮。執政一年，宮裡的妃子也變了。

  除了冷宮旁的齊妃，這后宮裡的主子來得來，死得死。

  萬糠的女人浮塵不動，全部送去給“萬糠”陪葬了。

  畢竟，是大威天王“萬糠”得死，陪葬品不能少。該有的程序不能少。

  浮塵也擔心這幫見識過萬糠身體的女人，放出去後被貴族們再次利用，屆時成為萬糠再次上位的絆腳石。沒有孕婦，浮塵也沒有丟出一點良心，直接殉葬所有人。

  現在宮裡，是她的男寵。

  浮塵走到冷宮。

  冷宮翻修後，置配了簡單的家具，風吹不著，雨打不著，不再有鬼哭狼嚎的穿堂風，門前的草也被拔了修整。

  浮塵進屋，屋裡一個宮女一個侍衛正伺候萬宸。

  他被浮塵下了藥，身體虛弱，這兩年被浮塵用各種名貴藥材補身體。

  他的身體在浮塵不動的情況下清除了小半的身體。

  浮塵上前，摸著他的脈，又強勁了不少，五髒六腑的虧損都補了七七八八。

  “六王子不愧是眾人寵愛的王子。”浮塵笑著說，“我不在也有巫女給你治病。”

  貞人還是給他安排了巫女保護。

  萬宸淡然，雙腳被五公斤的腳鏈綁著，沒有鑰匙，是直接找師傅將兩塊鐵一點點融成一塊。

  想廢去，比較麻煩。但如果巫女找到大量腐蝕性的液體，也不算太難。

  “最受歡迎的，不是父王從不知道的小兒子萬新嗎？”

  萬新王子的身份是萬齊兒子，這樣，就能迅速拚接年齡，成功上位。

  萬宸作為活著的王子，自然知道怎麽回事。

  其他王子公主，比如萬暉，都緘默不語，不敢壞事。

  浮塵笑得自然，手指劃過萬宸的胸膛。

  兩位下人都是啞巴，極會看眼色，退了下去。

  萬宸打開浮塵的手。

  浮塵輕笑，“百官送上來得男子，風光無限，我第一次知道，原來男子也有嫵媚的美，陽剛的帥。”

  她盯著萬宸的眼睛，“他們眼裡，有奉承，有敬仰，有愛慕，有委屈。我每次看見他們，就想起你。”

  浮塵偏頭，不解，“你說，什麽是喜歡？”

  萬宸跳開話題，“聽說你殺了諸葛一門？”

  浮塵笑，不在乎他的避讓，順著話講，“是內門，殺了八十四人，但被他混了不少外門弟子。實際隻殺了四十四內門之人，現在正在追殺。”

  萬宸盯著浮塵看，語氣沉重，“你和你哥哥簡直一模一樣。如此殘暴，只會成為歷史的罪人。”

  浮塵歪著腦袋詭笑，語氣輕快：“別輕易評判我呀。等有一天，你會發現，你和我一模一樣。”

  站起身，俯視坐著的萬宸，“端坐一邊，都不一定做出正確的選擇。你為什麽覺著身為當事人，被洪浪卷席著，就能事事絕對？”

  “什麽都認真評判，我這輩子還怎麽活？”

  “不做事，光反思？”

  浮塵攤手，“不如抓住主要目的，其余的，留給後人評說。”

  她俯身，盯著萬宸，鼻梁與萬宸的鼻梁相近，目光灼灼。

  萬宸轉過頭去。

  浮塵輕笑，“我想知道，與喜歡自己的人做，是種什麽感受？”

  她嫌少有愛情。每段世界裡，都只是挑一個感覺差不多的人。這一塊沒有多大的矛盾，也沒認真想過。

  但在這個世界，與誰在一起，都是一個奢求的選擇。

  浮塵拎起總計十公斤的兩個鐵球，單手抱著萬宸向著床榻之上。

  給萬宸脫衣服，萬宸沉默無言，並不配合。

  浮塵笑著許諾，“我可以答應你一個要求，多過分都可以，親手殺了我也可以。”

  她的語氣就像是在過家家。

  萬宸手一哆嗦，目光看向浮塵，她說自己的死亡，語氣如常，並不在意。

  浮塵輕快地解開衣服，輕松將人推倒。

  事後，浮塵出去。

  萬糠等在外面，手裡端著避孕藥。這是她自己準備的。

  浮塵端過，嘗了一口，“還是熱的。”一飲而盡。

  夜色昏沉，人在其中，亦如鬼魅橫生。

  “誰都可以，他不行。”萬糠開口。他在說浮塵的丈夫。

  浮塵毫不在意，“嗯，我知道。”

  萬糠垂眼看了她一眼，拍拍她的肩，算是安慰。

  他們，都是一樣的選擇。

  一樣的路。

  “哥，愛情是什麽？”浮塵問。抬頭尋找月亮。月亮黯淡，藏在雲後，隻隱約看得見輪廓。

  萬糠走在前面，回答很冷，“不知道。是我們要不起的東西。”

  感情，是深宮的大忌。

  愛情，楊伊人因為萬宸的大業靠近萬糠，再次入宮。

  友情，諸葛堇為了他的天下能反手操刀，欲將他五馬分屍。

  親情，幾次防備幾次試探，終是心安。

  已是十分奢侈。

  浮塵想著萬宸，貞人，楊伊人……不敢深想。

  萬宸，也許也許會有愛戀，但不是一條隊伍，只能防著。

  貞人……已經沒了。

  楊伊人，是她很喜歡的一類人，英姿颯爽，仿佛做什麽都能成功。

  浮塵思索半天，最後開口，“巫族裡有萬宸的人，我需要花些時間找出來。”

  之後的兩年時間，江國因為大王子與二王子進入王權爭奪戰，自顧不暇。

  莽國因為屠殺的五萬軍隊與雪災元氣大傷。

  萬國獲得了難得的修養期。

  這段時間內，各家所學被印製成冊，萬國無論大小地方的集市、公園、村頭路上、茶館，到處能見到開場說道的人。

  百姓只要能多交上五分之一的稅，就能參加各種技能培訓。

  浮塵甚至要官員去拉人，說上宣傳語，“努力多交三年稅，以後掙錢翻三倍！”

  “學一年木工，剩下彩禮錢！家具全手打，一輩子不犯愁！”

  “金飯碗，飲飯碗，不如官家這個鐵飯碗。學武三五年，兵場聽你言；學文五六年，宰相在眼前。”

  “馬兒美，馬兒俊，學會殺馬，你只能做屠夫；學會養馬你會買賣；學會騎馬你進朝廷；學會馬車，哎喲，你不得了了，武狀元啊！”

  ……

  各種花裡胡哨的宣講詞吸引著人去學習。天文地理、倫理綱常、生活實踐、內心探索……各種學說向下漫溢。

  浮塵看著國庫從虧空到爆倉，欣慰不已。驚訝之余，隨手將溢出來的銀錢糧食作為禮品，舉辦全國比賽，各種獎項，時間定在農閑時，豐富大家的生活。

  在戰亂之後，萬國迅速進入五彩繽紛的生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