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悲憫和尚爸爸執迷不悟34
  浮塵冷酷，嘴角噙著笑，“那可不勞你掛心了。我是生是死，你都看不到了。”

  三正陰鷙著雙眼，嘴巴開合著，帶著可疑的笑，“我在虛空等你。哈哈哈。”魂體破裂，漸漸消散。

  水面冒出幾隻鬼，無比渴望地看著三正陰魂。

  “吃吧。”浮塵開口。

  水面瞬間沸騰了，無數隻鬼跳躍著搶食。卻見三正剩下的魂體凝聚成一團光，光團驟然炸開，散在三途河中。

  鬼怪們張著嘴巴吞食著，一點不懷疑口裡有沒有東西。

  浮塵面無表情，她知道三正是成仙人選。但沒想到背後的天道如此無恥。

  三正成仙渡劫失敗，正仙不成改為屍仙。屍仙地被毀，怒而囚困三萬陰魂，修為不進，雙眼殘瞎，便將主意打到了皇陵以及東海之上，想借東海“跳龍門”。屍體在東海之邊最高峰，只要魂飛過東海，便能真正成仙。

  魂屍雙仙，進化成神也不是不可能。

  這份謀算令人佩服。

  她與和尚，不知道如何計謀應對天道的無情無恥。

  “他走了。”奶娃提醒。

  “既然之前是成仙人選，應該還是有這個實力給自己最後的驕傲。”浮塵淡淡地說。三正死了，她的心神也全部放下。

  放下的那一刻，她感到無以倫比的輕松。

  “浮塵，你真的在意他說的？”奶娃跳過來。

  浮塵撿起水面上那塊燙金的鱗片扔過去，鱗片變成奶娃娃的指甲蓋。

  “你要擔心，我給你龍筋啊。”奶娃說，而後馬上補充，“不過你要給我一百本的美猴王！最好呢，給我找個書生為我寫美龍王的故事。嘻嘻嘻。”

  奶娃娃笑得天真無邪，心智似乎隨著變化也跟著減退。

  浮塵搖頭，凝眉看著虛空，不知道自己思緒飄向何處。

  浮塵深呼吸，將浮出的情緒壓下，又嘻嘻哈哈，“至於大哥你嘛，你有什麽故事好寫？美龍王，你好不要臉。人家看到你這娃娃樣，撐死了寫個魔嬰。”

  奶娃不高興了，身軀變化膨脹，四肢撐在地上，蒼白色膚色巨龍俯視浮塵，蒼老的聲音說，“這樣呢？”

  浮塵笑笑，渾不吝，“老龍王。”

  巨龍想了想，白色的鱗片一層層幻化成金。“如何？”

  浮塵鼓掌，“嗯，美龍王。”

  巨龍呼出的大氣掀起三途河的波浪。河中鬼物紛紛逃離。他的身影變小，重新變作奶娃娃，繼續看著自己的小人書。

  走到忘川，又遇見孟婆。

  “魂飛魄散的那個是老判官吧。”孟婆開口道。

  浮塵停下，“怎麽，你想跑去揭發？”

  孟婆笑，“老婆子隻管湯，與湯無關的一概只聽不說。”

  浮塵視線下移，這次孟婆手裡可沒桶沒湯。

  孟婆感受到視線在手裡，手指翻動，手裡多了一隻木桶。

  浮塵掃視她幾眼，神色不清，走了。走過奈河橋時，發現遠方三途河水面閃著金光。

  橋上的人議論紛紛，猜測著河中是否有黃金，又猜測著是否有了河中至寶來世可以投個好人家，王侯將相不成問題。這麽一番議論撐大了一番人的膽，集體約著往回走，沿著忘川去找找金光。

  日遊神隻管不放不喝孟婆湯過橋的魂，但可不管他們喝湯前找死。

  浮塵站在橋上看著這一場鬧劇，什麽也不說。

  解決完外面的紛爭，浮塵重新回到陰靈山，去當一個無憂無慮的小妖怪。

  和尚還在念經超度。

  浮塵坐在一邊默默地看著。他就安靜地坐在樹下念著祈禱著，身上有著熹微的光芒。

  願力。

  一天三十魂，這三天還不足百魂。這麽念下去，至少三年。

  若是他真想度化忘川千萬生靈，根本不夠。

  浮塵垂眉，也坐下跟著和尚念經。

  和尚忽然停下，看著浮塵，笑了笑，眼睛都笑開了，又繼續念經。

  浮塵也笑笑。

  她不為這陰魂念經，而是為和尚。

  手臂化爪，浮塵暗自用勁扯下一片金鱗，合在手掌，開口念經。

  手中金鱗化成金粉，金粉化光，融入和尚微光中。

  和尚就安靜，虔誠地閉眼念經。慈眉善目。

  晚上帶三十陰魂去鬼門關前，浮塵說，“和尚，我晚上去玩一下。”

  “好。”和尚不做他想。他專注於眼下的大事，並未注意到浮塵這段時間的異樣。

  浮塵把魂帶去下面後，直接跑到東陵國皇宮找江子無，“阿無，你直接給我泡得藥浴還有不？”

  “怎麽了？”江子無問。殿裡小黑與下人默契離開。

  “渡劫唄，我可不想被電死。先做好準備。”浮塵隨口胡謅。

  江子無語氣清淡，“沒有。”

  “怎麽會沒有？你不是想藏私吧。”浮塵不高興，眼睛眯起，“不給，我偷哦。”

  江子無氣笑，“化龍時腦子沒長嗎？你那麽大一個身軀，我這小藥哪裡管用？”他解釋，“原先你是龍眼未開，我用藥還能幫你補補。你現在要渡劫成仙，我哪有仙藥給你啊？”

  “沒仙藥原來的藥也行啊。”浮塵無賴，伸出手，“給不給？”

  “給給給。”江子無搖頭，手指點過去，“麻煩你做神了有個神樣，別再來打劫我就行。”

  浮塵被點腦袋，身子跟著晃動。她打定主意耍無賴要藥材。

  江子無打開密室，進密室拿藥。

  浮塵跟著進去看了看，沉默不語。

  “怎麽？心疼不想泡了？”江子無笑。

  浮塵抬眼，認真問，“你不怕我盜空你寶庫嗎？”

  這一屋子藥材說是天靈地寶也不為過。

  江子無笑笑，摸摸浮塵的頭，“你來求我，必定有事，而且是大事。比起這些，我更在意你的命。”

  浮塵垂頭，低語，“如果我要死了，會和你打聲招呼的。”

  江子無張張嘴，盯著浮塵看了許久，最後還是扯著嘴角笑說一聲，“好。”

  屋內，浮塵泡藥浴。

  屋外，皇上問小黑，“你看出她哪裡受傷了嗎？”

  小黑搖頭，“她包裹住自己的氣，我還看不出來。”

  接下來的十幾天，浮塵白天念經，晚上泡藥澡。這次不用小黑，江子無也看出浮塵身上的氣息弱了一些。

  “我號召了各方僧人道士為陰魂山祈福，半年內能給你結果。你不需要自己搭修為進去。”江子無說。

  浮塵笑笑，不多說。

  江子無猜出必定有其他的事，繼續查。只是揉揉浮塵的腦袋，表達他的心疼。

  第二十天，江子無看著躺在椅子上的浮塵，抱著撫摸她的頭，“你已經決定了嗎？”

  浮塵睜眼，低聲“嗯”了一聲。

  江子無深呼吸，“我還以為我能養活你呢。”

  “對不起。”浮塵說。

  江子無扯著臉笑笑，摸出一個鼓鼓囊囊的香包，“這裡是平安符，有上萬人積德行善之人寫名為你祝福。我也寫了一個。給你，希望對你有用。”

  “謝謝。”浮塵躺在江子無腿上，蒼涼地看著這個香包。

  有用嗎？
  天知道。

  “走吧。我抱你去泡澡。”江子無說。

  浮塵被放入藥水中。江子無轉身離開時，她叫住了人，語氣平淡，沒有了往日的活力，“我很好奇，你對我是什麽感情。在王府時，你就沒有妻妾。現在在皇宮，你一樣沒有妻妾。你喜歡我嗎？”

  江子無背對著她，笑笑，“我是喜歡。如果你願意，我可以對你用男女之情。隻你從無什麽男女之情，也無情根，我便以好友待你。”

  浮塵沉默半刻，吐出幾個字，“你走吧。”身體軟倒在水裡。

  浮塵將金鱗與龍筋贈予了和尚。

  應她的要求，江子無讓和尚道士改為為聖僧木神祈福。

  和尚身上的光一日日變亮，變得高潔不可不敬。加上江子無和那些和尚道士的宣傳，百姓也加入了祝福大軍。

  他身上的願力遠遠超過普世，逼近神明。

  原該三年完成的度化在五十六天后便完成了。

  這些，浮塵都默默看著。

  完成的那天，和尚輕呼一口氣，眉目都松開了，臉上洋溢著金光，“浮塵，我們成功了。”

  “是你自己完成的。”這是你自己的功德。

  和尚搖頭笑笑，“沒有浮塵你的念經，指引靈魂去地府，貧僧一人又怎能完成？”他下意識以為是浮塵道法無邊。

  浮塵笑笑，大樹縮小化為木刀歸到她手上，“我去玩一下。”

  和尚點頭。

  浮塵走出陰靈山，飛去皇宮。

  宮內苑外，江子無察覺到氣息，抬頭看去，一把木劍飛下，他下意識接住劍。

  “還你。你將血滴上去，他會認你。”浮塵站在半空中說，“你若不用劍，將劍化樹。它也能為你撐起風水。”

  “你自己怎麽辦？”江子無捧著劍反問。

  “木劍於我是雞肋。”浮塵思索片刻，“此劍名字叫風雨劍，最擅長調理風水。”說完，浮塵笑笑，“再見。”轉身飛回去。

  這段時間，浮塵已經感受到自己的死期。她此前吸收了這個世界太多的力量成為木龍。現在又將力量借給了和尚。她的死期將至。

  這次而來，是為和尚。

  她不認為和尚會入魔。

  最大的威脅三正已經被殺了。現在只需要除掉她這個成佛的威脅，便好了。

  浮塵打定主意離開。

  江子無看著浮塵的背影，冷目。張嘴喊了一聲，“黑。”

  小黑出現，化為黑蛟懸在半空中，江子無跳上去，“跟上。”

  黑蛟遊動著身體在空中悠悠飛起。

  浮塵直接飛回去，在半空望著陰靈山看了一會兒，手中令牌拿出，大門出，引入地府中。

  遠處，黑蛟遠遠停著，給江子無解說，“浮塵去地府了。”這不是他們能隨便進出的地。

  江子無嚴肅，摸出一炷香，點燃……

  黑蛟慢慢落下，身上睡著的人滑落。

  夢中。

  鍾魁鞠躬，“拜見陛下，不知陛下這次急於召見，所謂何事。”

  江子無一身白衣，站在原地吩咐，“需要拜托你兩件事。”

  “陛下請講，不觸犯天地規則、人倫道德之事，小的都答應。”鍾魁恭恭敬敬。

  “第一件事，……”

  “第二件事嘛，帶那個和尚入地府。”江子無說。

  “和尚是指聖僧？”

  江子無點頭。

  “小的知道，告退。”鍾魁彎著腰倒退而後轉身離開。

  陰靈山。

  鍾魁出現在和尚前面，“恭喜聖僧突破，進入大乘佛法。”

  和尚笑笑，“阿彌陀佛，施主來此所謂何事？”

  “請聖僧去地府一聚。”

  “為何？”

  鍾魁笑，“因為尊者在地府。”

  和尚疑惑，點頭。伸出左手請鍾魁帶路。

  鍾魁摸出一把鑰匙，鑰匙出現，畫著地獄惡犬的大門自動出現。將鑰匙放入機關處，門自啟。

  和尚率先進入大門內，鍾魁跟上。

  大門關閉時，一個黑影飛入大門。

  “砰。”大門關閉。消失在大山深處。

  鬼道上，和尚穩穩地走著。

  鬼門關上，鍾魁拿出自己的判官令，牛頭馬面自動放行。

  兩人走後，一個黑影出現。

  牛頭問，“你死了？”

  “死了。”他答。

  牛頭馬面對視一眼，放行。

  浮塵一路悄悄行走，慢慢走到龍眼位置。

  遼闊的湖面上沒有一個生物。

  “系統，可以準備了。”浮塵心語。

  【宿主，祝你好運。】系統開啟程序準備帶浮塵離開。

  “轟~”地面上，晴空忽然聚起萬裡無雲，並且逐漸匯聚成一個巨大的漩渦。

  陰靈山上，江子無看著這驚人異象，一言不語。

  “這是雷劫？”小黑看著天空上的漩渦，“有誰要渡劫？”

  江子無摸出一瓶白瓷，倒出一團乳白色的東西抹在木劍上。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酒味。

  “去霧山山頂！”江子無指揮。

  黑變成蛟。

  江子無跳上去，神情嚴厲。

  “黑！”有人呼喊。

  天空中飛來一朵白雲，雲幻化成女。正是白。

  “白，你怎麽來了？”小黑說。

  “天上全是雷電，沒有我能呆的地方，我下來時看見你們便過來了。”白正好看見木劍上的酒糟。“這是……”白對驚訝。

  “皇上，是浮塵的雷劫嗎？”黑仰頭對這異象驚訝。

  “她要成神了？”白驚訝，看著滿眼的雷雲，眼帶擔憂，“這，也太恐怖了吧。”

  “這不是渡劫，是滅殺。”江子無說，神情帶著壓抑的憤怒，“普通的渡劫九死一生，黑暗裡有一絲生機。這不是。”江子無喘著氣，他已經預想到了，“這是要殺人！不殺死絕不罷休！”

  偏偏浮塵也好像知道這可能是她的死期，與他道別，與他說“再見”。

  “如果我要死了，會和你打聲招呼的。”記憶裡，她說。

  江子無怒，誰要你死？要你打招呼？

  地府。

  浮塵與系統尖叫，“臥槽，這個天道果然不想讓我走！就是想卸磨殺驢！”

  【我也不知道嗚嗚嗚！】系統尖叫出聲。這樣的異樣它也第一次處理。

  除了第一個世界與鮫人世界，系統乾預任務世界的時間很少，根本沒應付過這種場面。

  “我的神力！給我！”

  【我辦不到！系統辦不到！嗚嗚嗚！】系統叫喚。浮塵在這個世界裡死去，系統最大可能也是跟著死去。

  浮塵飛身轉過，與雷電擦肩而過。

  很快，主雷分出一個叉，繼續對著她追。次雷變為主雷，不斷加大力度追著人劈。

  浮塵很是狼狽。

  “浮塵！”和尚大喊，他的身邊有個金光罩，小卻足夠二人容身。金光罩的金光比往常不知道亮了多少倍。

  空中飛著的浮塵一眼可以看出，這個凝聚了和尚目前修為。

  他希望她平安。

  浮塵與雷電溜著彎子，慢慢下沉，打算一個急轉躲入金光罩中，暫且避一避。

  “總算逮著機會了。”一個陰沉的聲音開口。

  黑衣人結印，念著咒語，最後一句，“急急如律令，殺！”

  破空槍飛身刺入。

  和尚的身體被刺飛，心臟處插著一柄破空槍。

  “和尚！”浮塵驚叫大喊！
  和尚倒地，身體淌著血，左手捂著心臟，右手指著金光罩，顫抖著開口，“進，進去。”

  浮塵轉頭找到行凶者，老道兒？
  浮塵咬牙切齒飛過去，頭上雷電也跟過去。

  “哎呀呀。”金龍趕緊飛過去，“我來處理處理！”

  這要是讓雷劫打到三途河上，千萬鬼怪都不夠死的啊。

  “我要他死！”浮塵目眥欲裂，手中藤鞭抽過去。

  金龍擋了一鞭，偏巧雷電引過來。巨龍生生地吃了一雷，倒在三途河上渾身打哆嗦。

  “來啊來啊！我也要你嘗嘗一無所有的滋味！”老道兒大喊，“哈哈哈，憤怒吧——”

  幻術變化的金龍變成銀龍，看了一眼老道人，剛剛他沒在意這隻鬼，哪想到還是個搗亂的。甩起尾巴打了過去。

  老道兒“哎呀”未出口便已是魂飛魄散。

  浮塵瞪著銀色巨龍，將雷電拚命引到他身上。

  巨龍躲閃間大喊，“你要殺我？”

  “你為什麽殺他！為什麽你要殺他！老子要殺得人憑什麽你動！”浮塵怒吼，怒氣衝衝追著巨龍引雷。

  “浮塵……”地上躺著的和尚有氣無力。

  “你可知這雷劈到三途，要死多少生靈？”巨龍也是怒火。

  “阿彌陀佛。”和尚撐著身子，摸出一個小小的金光球，拔出破空槍後立即將球埋入身體，護住心臟，這才有氣力喊話。

  “這怎麽辦啊？怎麽辦啊？”閻王急得團團轉。旁邊的秦廣王、楚江王、宋帝王等人也乾著急，“快去請地藏王菩薩！”

  鍾魁判官說，“回大王，轉輪王已經去請了。”

  “那怎麽還不來啊？地府都要沒了。嘛呀，這是哪裡跑來的龍？”閻王說。

  “大王放心，還有巨龍在呢。他必會護著三途河。”鍾魁淡淡地說。

  閻王疑惑，“他不是三途河的龍妖嗎？”

  “也是護城將軍。”鍾魁看著那與金龍搏鬥的巨銀龍，“臣也是在整理史料中發現的。這裡是天地初造便有的地方，佛祖很重視，八千萬年前，派了巨龍永生守護三途河。那時，大王們都還未降世。”

  “三途河？”不應該是守護地府嗎？

  “是的，三途河。生與死的臨界處。”

  三途河上。

  金龍咬住巨龍的前身，拖著往雷電處扔。

  巨龍身軀龐大，一時之間難以招架浮塵。

  更要命的是，天上的雷都被巨龍扛下了不少。這到底是誰的雷劫？
  和尚沒想到一個變故會讓場面變得如此不受控制，撐著身子過去，“浮塵，住手。”

  巨龍也是惱火，不住的地擺著身子晃。好不容易晃掉了，卻是連皮掉肉一塊甩掉了。巨龍下意識用身體對金龍甩了一下。

  金龍被甩飛。

  浮塵嗑出大塊的鮮血。血液灑在三途河上。卻無鬼怪敢靠近這片雷暴區域。

  “咦？你的龍鱗呢？”巨龍疑惑，沒龍鱗都敢和他打，不要命了？轉眼瞥到一旁心臟破洞了的和尚。只能飛身過去，未浮塵承擔雷電。

  雷電驚鴻而下，一遍遍加大威力。

  巨龍全身打顫，他娘的，好久沒疼過了。口裡含著鮮血，“你狗日的趕緊起來，老子撐不住了。”

  巨龍之下，金龍被鬼怪們撐在水面上，不醒人事。

  人間。

  低空中，黑蛟上的江子無摸出一瓶又一瓶酒糟抹在木劍上，將整個木劍塗成乳白色。

  白疑惑地看著，沒有多問。

  三人落在霧山山頂。

  江子無左右瞧著，快速定位於一塊大石旁，將木劍深深插入泥土中。木劍迅速變成大樹。

  江子無對著不斷生長的大樹雙手捏訣，口念玄語，“急急如律令，轉！”

  大風猛然呼嘯。

  黑白躲閃著颶風，忽然看見溪水從山谷中倒騰而出，橫向生長，仿佛有生命的紋路。

  “陛下，您是想幹什麽？”黑問。

  白看著江子無，也問，“那個酒糟……”

  江子無放下完成結印的手，盯著大樹說，“那是浮塵吐出的酒氣，具體點說，是她的龍涎。”

  “朕將龍涎塗於木劍，木劍又是她本源，現在，大樹便是她浮塵。”

  江子無的眼裡多了一絲尖銳的光芒，口裡悠悠地說，“五百年前，悟天法師設計了這處龍脈，挖兩條水道，保證上無水積漫，下有水流通，上風下水，風水自行。”

  “但是，朕將這兒改了。”

  他的眼睛有著某種瘋狂。

  “東海一戰，浮塵將三水龍殺死之後，朕就想到了。”

  “若是將那水龍引到水道裡會怎樣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