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悲憫和尚爸爸執迷不悟33
  樹藤長出倒刺勾住皮肉，警告孟婆好生說話。

  要你可憐？浮塵翻白眼，問，“龍眼是怎麽回事你知道嗎？”

  “龍眼？三途河的龍眼？”孟婆搖搖頭，“老婆子就不知道了。老婆子隻管做湯，給湯，給不喝湯的一梭子，其它的一概不管。”

  浮塵點點頭，樹藤收回腳下，回到手上。“謝了。”

  “慢走不送，若是要喝湯隨時歡迎。”孟婆恭敬地說。

  浮塵走回和尚身邊。

  “施主所問何事？”和尚問。

  “無事。”想了想，“別亂喝孟婆湯，她喜歡放指甲進去，好髒的。”浮塵提醒。

  和尚點點頭，施主還是像以前一樣頑劣。

  兩人順著黃泉路回到鬼門關，問牛頭，“怎上去啊？”

  牛頭踢過去！
  浮塵體驗一把極速飛奔。未等反應，落地，實在的觸感告訴她：在地面上了。她趴在地上揉屁股，問旁邊站著的和尚，“你怎上來的？”

  “跟著你上來的。”和尚說。他的神情淡漠，眼裡有著淡然的執著。

  “我去，怎麽就踢我啊？”浮塵無語，查看四周，並未注意到和尚的異樣。

  被踢上來的地方正好是陰靈山。

  此時都七月十七了。大白天。森林裡依舊是白霧抱著枯木，除了枯木與墳包看不到任何東西。

  只有灰色與黑色，驚見的白色唯有枯骨而已。

  浮塵沒想到此行已經在地府呆了三天兩夜。

  “浮塵。”和尚忽然喊道。

  “嗯？”浮塵應一聲，扭頭看到和尚雙手合十，這種神色，往日總在他要幹什麽的時候看見。

  就連她想賒帳提前買小人書，都是這種神色。

  他很執著，太過有原則。

  幾乎沒有多想，浮塵已經猜到了他要幹什麽。

  “貧僧不能陪你前行了，浮塵，你自己去玩吧。”

  浮塵看著周邊的墳包，沒有言語。

  和尚肅穆，看著這白霧蒼蒼的陰靈山，“貧僧想超度這三萬陰魂。”

  不意外。

  經過三途河萬千生靈難度的打擊，和尚勢必會想好好將這裡的陰魂度化。

  “好。”浮塵答應，“你來度化，我帶他們去黃泉。”

  如果你去做地藏菩薩，那我只能做諦聽陪你。

  和尚抬頭，無波的眸子將微水停在浮塵面容，忽然笑了，“你會是一個好神仙。”

  說什麽呢？

  浮塵笑笑，將木刀插入土中，根須快速蔓延整個陰靈山，將裸露的屍體卷入地下，挪好石頭給他們記名。

  “和尚，你坐這兒。”浮塵拉著和尚坐在大樹上，有哪隻不長眼的魂敢動他，大樹只需要將屍體亮出來，實在不行，還能送他一個魂飛湮滅。

  “我去玩一會兒，晚上回來帶魂。”浮塵說。

  和尚點頭。

  浮塵站在旁邊聽了一會經文。心中暗潮洶湧。

  三萬陰靈不是說度化就能度化。

  這期間耗費的功夫絕不僅僅是時間這麽簡單。不說一年十年，就是這其中耗費的願力也將拖盡和尚的修為。

  到時候和尚空有功德，沒有能力，想成佛成仙只有靠神佛點化！
  浮塵冷眸，三正……判官。

  她很確定，張先就是三正。能無緣無故讓和尚去一遭三途河，只有因為對陰靈山“多管閑事”的三正。

  和尚想要成佛，不能有別的存在。

  浮塵運氣，急急飛去東陵國皇宮。落地，踢開南書房房門，“阿無！”

  聲音如踢爛的房門，都具有爆破力。

  江子無早感受到浮塵，抬頭疑惑，“怎麽了？這麽大氣，誰給你氣受了？”

  旁邊小黑給浮塵低頭敬禮。因為眼睛的事，小黑虧欠浮塵。

  “一個死人！”浮塵直接說，氣鼓鼓，像隻隨時要炸的青蛙。

  江子無收拾好手頭的文案，放下毛筆，“你說說，死人怎麽惹你了？你還打去地府了？”

  “真說對了。”浮塵一巴掌拍在全木的書桌上，桌子發出“砰”一聲巨響。

  “他騙老子去三途河底，又設計讓和尚度化三萬陰魂。現在和尚在陰靈山磕死地念經呢。你說，老子該怎麽處置他？”

  江子無面無表情，“鞭屍。”

  浮塵一指江子無，“你還真說對了。我就想鞭屍。然後，”浮塵冷眸，“散魂。”

  她一直維護自己的圈裡人。因為這個世界該死的限制，她可能會破壞和尚的成佛之路——這讓她心底裡潛藏著愧疚。

  現在有人壓著和尚欺負。浮塵直接炸開了，堅決不允許此人對和尚的威脅。

  “說吧，是誰。”江子無淡然地說。擺手，示意小黑離開，讓出獨處空間。

  “道士三正。而且，”浮塵盯著江子無的眼睛，“我還要他的子孫後代與宗門。”

  江子無點頭，起身去博古架中找書卷，“我的師傅是宮裡的太監，他正是被三正宗門逼迫逃到宮中，既然報仇，算我一個。”江子無摸出一副書卷，展開，“登基後，我就摸清了世界范圍的道法宗門。”指著一個位置，“三江宗。”

  浮塵看過去，“西昌國？”驚疑抬頭，看向江子無。

  江子無對浮塵點頭，肯定。

  “這就好玩了。”浮塵眉眼勾起。

  “三正在地府做什麽？”江子無問，了解更多的情況。

  “判官。”

  “判官……”江子無呢喃一遍，拉住浮塵，“你還需要一個人。”

  “誰？”浮塵納悶。

  “一個新判官。”江子無說。

  浮塵盯著江子無，這個人的存在簡直無敵。她想要的，他都能想到。

  “你此前有過知己嗎？”浮塵疑惑。

  即使許久不見，即使只是寥寥數天，兩人相處不需要什麽虛偽的客套。心靈距離很近。

  阿無伸手，在浮塵頭上摸摸，“沒有，我一直一個人。”盯著浮塵很認真道，“你好生活著。”

  浮塵下意識縮著腦袋承受著摸頭的力度，這種親昵的感覺換個人來做，心裡有點膈應。

  不是所有人都是和尚，能摸她的腦袋。

  浮塵打開阿無，瞥著他凝視片刻，“你看著處理吧。”想起一件事，“我把你昭告天下的那個維護令給鬼將看了。你可能真的會有點麻煩。”

  阿無挺直腰杆，看著面前博物架上的資料，“無事。”

  二人商議片刻，浮塵想去西昌國直接找出那個三正的墳墓。但被阿無要求晚兩天去西昌國。

  浮塵沒有多問。她信阿無，更信這家夥的手段，也就將事情交給他籌劃。

  一塊吃過一頓飯後，浮塵跑去海門村找花妖山神。這家夥活得久，沒準知道更多的信息。

  海門村依舊在山川環繞的地方。一路飛過山巒，直到靠近村莊，看見大山露出了貧瘠的裸土。經歷過移山與暴雨之後，這裡沒有了蒼天大樹的隱蔽，許多動植物消失。山莊附近裸露了不少。

  村莊裡的人沒有太多想法。沒有了野獸侵擾，有更多的土地可以開荒。他們依舊在原地守著。

  “喂，小妖怪。”浮塵在村莊上方大喊。

  一聲喊叫，立馬衝出一個聲音。“別喊了！”

  鄢公子走出劉府門口，他現在被人尊做山神大人，被人喊小妖怪是要怎地？
  浮塵俯視，看到鄢公子，飛下去。“咦，有隻豬。”浮塵看到鄢公子旁邊跟來的大白豬，“你還養豬啊。”

  “滾！”鄢公子沒好氣。老子養什麽豬？養什麽豬！

  “正好，一邊吃烤乳豬一邊聊。”浮塵自來熟。

  大白豬嚇得往鄢公子後面躲。

  “你可別逗他了。他明日還要去接受閹割和宰食呢。夠苦的了。”鄢公子說。

  “咦？”浮塵湊近了瞧，發現倪端，看著豬對鄢公子說，“你就這樣讓他承受畜生道的結果啊？”

  “他自願的。”

  本該下地府去畜生道的大善人現在卻自己變成一隻豬，帶著為人的所有記憶，承受著豬的痛苦與為人的屈辱。

  浮塵不理解這種感情，也不打算多問，別過腦袋，開門見山，“三正，這個人有什麽印象麽？”

  鄢公子眼珠子移動，瞥視著浮塵，“你惹他了？”

  “他惹我了。”浮塵慎重道。

  “笑面虎，殺手書生。這個人自私自利，毫無底線，做事以自己喜好為主。他惹你，茅廁裡點燈——找死（屎）了。”鄢公子開口，損兩人。

  浮塵翻白眼，“能說點有用的信息嗎？”

  “有啊。”鄢公子拍拍手裡的扇子，“傳說他想以屍修仙呢。”

  “僵屍？”浮塵問。

  鄢公子搖頭，“風水寶地被毀後，他瞎了雙眼，修為不止，改為了以屍煉魂。”

  浮塵凝眸冷笑，“正好給他碎屍。”繼續問，“墓在哪？”

  “墓？他給自己修了座地宮！上次山河改道要淹沒東陵國一事還記得吧，”鄢公子嘴努努西方，“西昌國皇宮。以國師的身份葬進去的。別人隻當是陪伴皇帝，其實是壓著人皇做龍頭呢。”

  “若是真山河改道了，西陵國成為臨海之國，他三正就是即將入海的龍，屍魂皆都成仙呢。”鄢公子說。

  “他想得到美。”這世界隻準一人成佛成神，他倒好，想成二仙。浮塵瞥向鄢公子，“你怎麽這麽清楚？”

  鄢公子白眼，“活得久了，還能沒點心眼？能與你這小屁孩比啊？”

  浮塵轉身，摸出“護城軍”令牌，地上冒出一扇門，鎖門自動打開，浮塵走進去，門消失。

  海門村的村民正巧往這邊走，正巧看見，一聲“鬼呀”，嚇得癱倒在地。

  鄢公子驚歎浮塵手裡的令牌，這寶貝都給她了。還真是傻人有傻福。聽到身後的動靜，瞥眼地上的那人，踢踢後面的豬，“快去，積陰德的機會來了。”

  大白豬肚子晃啊晃地走了過去，將人叼在嘴裡拖。

  浮塵趕到鬼門關，一邊憋屈地踢著牛頭一邊等人，“這死阿無要我等什麽人啊？”一邊被綁的馬面淚流滿面。

  “大人可是在等人？”後面有人喊。

  浮塵回頭，一頭的毛發，眼睛在毛發裡像躲在森立深處的兩隻小獅子。

  “是誰叫你來得？”黑白無常要來教訓浮塵，她摸出令牌給他們看。他們隻得什麽都不說給自家兄弟解綁。

  “回大人，東陵國國主。”獅子男人一邊說一邊摸出公文一樣的東西。

  “你叫什麽名字？”

  “鄙人姓鍾名魁。”

  “鍾魁是吧，我要你當新的判官。”浮塵說。

  “舊判官怎麽了？”鍾魁問一句。

  浮塵眼睛瞥過去，“他今天斃了。”眼睛顯示出殺機。

  和尚不允許她殘暴，那她就不讓他看見就好了。

  神佛什麽的，浮塵從未想過。

  鍾魁等在鬼門關，大人要他兩刻鍾再去找閻王，他也只能等一等。

  浮塵匆匆趕去三途河。人間與地府的換算時間浮塵不是很清楚。她答應和尚晚上過去，她不想食言。

  “大哥！”浮塵大喊。

  “浮塵。”一聲悠遠的聲音。巨龍起身，三途河驚起驚濤駭浪。

  浮塵甩手，衝渾濁的河水中扔出兩本《美猴王》，“人呢？”

  河水升起一具東西，樹藤包裹著看不清。

  浮塵飛過去想看清楚。這是她的樹藤。

  樹藤後面的巨龍大爪子夾著兩個在她眼裡綠豆般的東西。眼珠子看向下面的鬼……

  樹藤脫落一半，捆綁的密度減了一半。露出這個鬼的全部樣貌：魂體失去了一半，左胳膊少了一隻，右腿也少了一隻，右臉啃沒了，鼻子也沒了。

  “怎麽樣吧？我說留一半的。”一個小孩子的聲音響起。

  浮塵轉身，猛然發現一隻紅肚兜的奶娃娃抱著《美猴王》躺在水上看書。

  小孩太喜慶，乍一看像隻年娃娃。氣息……

  “嗯……大哥你是小孩？”浮塵疑惑。

  “不是啊。我就想看小人書。但書太小了，變變變，發現就這個高度正好。”小孩隨口道。

  剛好是奶娃娃。

  “怎麽了？看不順眼啊？”奶娃娃不高興了，大眼睛翻著白眼，一點也不凶。

  “不愧是我們做妖的，做事就是直接有效。”浮塵憋笑，“大哥是妖族的典范，榜樣！”轉身處理正事，還是忍不住笑。

  張先受不了被玩弄被忽視，聲音虛弱也不忘威脅，“你危害鬼官不怕閻王怪罪嗎？”

  浮塵攤手，“舊的不去新的不來。他有新判官了，怪我啥？”

  “啥？”張先只怕沒想到還有這一層。畢竟浮塵與和尚看起來心思簡單。

  “啥啥啥？你想說啥？”浮塵無辜道，“哦，還有你那徒子徒孫，你那僵屍，放心，明後兩天也沒了。”浮塵眼笑眯眯。

  “不可能！”張先吼起來。魂體也出現異樣。

  “大人！”恰好鍾魁過來了。無聲給浮塵壯勢。

  “事情辦得怎樣了？”浮塵問，眼睛盯著張先得模樣。

  “這兩天適應適應便正式接任判官職位了。就是判官印要等等了。”鍾魁恭敬道。

  “不用。”浮塵說，樹藤從張先摸出印扔過去，樹藤橫向生長，堵住張先的嘴。

  “他是……”鍾魁疑惑。

  “他是隻鬼，撿到送你了。”浮塵回答。

  “謝謝。”鍾魁恭恭敬敬地對張先鞠了一躬。

  張先氣炸了。

  “對了，阿無給你什麽了？”浮塵接著問。

  張先從袖裡摸出一張皇榜遞過去，“皇上寫給閻王的信。介紹了他三日內攻打西昌國的計劃。”

  浮塵眉眼都是笑意。

  這小子夠霸氣啊，敢給閻王寫信。一個敢送“判官”的皇帝，他還真能想得出來。

  地上地下還能這樣合作……不得不說，江子無此人真是不可一世。

  浮塵甚至想，如果沒有和尚，此人修成正果，成為神佛也不是不可。沒有和尚，她也樂意助她一把。

  “放心，到時候一定給你挖墳找到你屍體！”浮塵拍著張先僅有的左臉。目光灼灼：你怎麽坑和尚的，我怎麽收拾回來。

  他必須為佛！
  鍾魁以為浮塵是在做好事，又對浮塵鞠了一躬，“大人真是菩薩心腸。”

  “那是。”浮塵毫無客氣直接應承下。

  奶娃娃看了眼張先，點點指頭，張先與樹藤沉入水下。麵團臉上大眼睛看向浮塵，“不夠看，明天多給我帶點。”

  “好。”浮塵應下。

  解決完事，浮塵離開，回到陰靈山還忍不住笑。

  “浮塵，遇見什麽好事？”和尚忍不住問。面容溫和地問浮塵。

  浮塵點點頭，知道和尚對自己有著空洞的奢望，隨口胡編亂造，“幫一個人撿銀子，那人對我感恩戴德。”

  和尚笑笑。

  浮塵笑著將三十魂帶入鬼門關。有一個新判官，還是自己人，這三十魂被很快引到森羅殿。和尚幫他們度化業力，這些人都被判入人道。

  地府辦完事走出來，浮塵看一眼忘川。忘川邊上，孟婆又在“洗桶”，奶娃娃還趴在三途河上看書，時不時發出一聲駭人的爆笑。

  這樣的景象也富有生活氣息。浮塵默默記下這樣的時光。

  很快，江子無便有了動作。

  第三天浮塵飛到西昌國三正創辦的三江宗門時，三江宗門少主已經在陵寢前鞠躬問候，“尊者來了，我等已等候多時。祖宗的屍體由在下帶尊者前去。”

  少主也是面白書生氣息，看著毫無殺傷力。這樣的人，隨意便能吩咐人去毀掉一個國家的子民。

  臉皮不代表三觀。

  浮塵看向身邊的人。這人是阿無派來與她接洽的，叫井。此人與三江少主對比，黑，寡言少語，還有些恐怖，面相帶凶，不是好人。

  不過阿無派來的，肯定不會害她。

  “尊者，無事。主子已經借上次的事圍剿了三江宗。挑撥了三江宗與西陵國的關系。尤其是知道三正佔據皇陵風水，棺木壓著人皇棺槨入葬，直接封殺了三江宗。並且下令能人將士，誰能將三正的屍體放出去，誰就有賞。三正宗在人界的勢力已經毀了。”井說。

  浮塵點頭，對阿無很放心，跟著白皮少主去往皇陵。

  卻見一堆人圍著皇陵不敢動，問井，“這又是唱哪出啊？”

  “尊者，炸屍了。”井低頭說。

  “哦，成僵屍了。長毛了嗎？”浮塵好奇。

  井搖搖頭，“屬下並不知道，進去的都死了。”

  浮塵看向前面暗自著急的少主，少年郎啊。看著挺精致的。文質彬彬。現在似乎還沒有成長起來。

  “誒！小子，你們宗門裡沒大人了嗎？要你過來。”浮塵問。

  “回尊者，小的師傅師叔全都不見蹤影，生死不明。宗門裡在下地位最高。”少主恭敬地說。

  浮塵回想那六個王八蛋，四個被和尚收進了佛塔，兩個躲著，要說沒有和這家夥聯系——呵。

  看了看天，浮塵大喊一聲，“白！”

  天空立即聚來一層雪白的雲。

  “聽我口令！”浮塵喊。扭頭問井，“你家主子有說這裡面隨我處置吧。”

  “是。在尊者安全的前提下。”井恭敬回答。

  哦，這話就當個屁，沒聽見。浮塵摸出自己的木刀。木刀變化成藤鞭，衝進皇陵。

  兩刻鍾，浮塵拉著一具僵屍出來，剛出皇陵，浮塵一甩鞭子，僵屍被滾出來。

  “白，開！”浮塵喊。

  天上白雲消散，露出火熱的太陽。

  現在正是炎夏，上午的太陽很是火辣。

  僵屍嗷叫著要逃進陵墓，浮塵就站在旁邊，看他要接近墓口，鞭子一甩，將屍甩飛。

  “嗷！”僵屍被陽光曬到，渾身灼熱。

  “啪！”鞭子抽打僵屍，僵屍疼得抽飛。

  浮塵的鞭子有和尚贈送的金字銘文，對僵屍有著克制作用。

  一鞭鞭下去，浮塵毫不手軟。

  半刻鍾，周圍已是晴空萬裡。

  僵屍想逃入樹林，甚至想挖土，想用身上的衣服擋陽光，都被浮塵甩回空地上，衣服打飛。

  一刻鍾，地上的屍體化為黑渣爛在地上。

  浮塵冷眼瞧著，瞥眼看低頭跪著的少主，“告訴你師傅師叔，和尚那金塔還差兩人。他們不去，你們得撥筋抽骨。”反手給了地上少年一掌，廢他修為。此生與道法無緣。

  浮塵不喜禍及全家，但是這少主像極了三正、老道兒，無恥又會偽裝，留之是個禍害。

  “井。”

  “尊者。”井低頭。

  “把他們宗門所有人都廢其修為，斷氣脈。”浮塵冷冷說，“兩月後沒我其他指令就抽筋斷骨，無論老少。”

  “是。”井得令。

  看一眼地上像狗一樣的“玉人”。令牌拿出，地門開。

  浮塵通行無阻走到三途河。

  三途河邊，有一朵彼岸花。

  彼岸……

  河裡跑出一個奶娃娃，拉著浮塵，“小弟，我的小人書呢？”

  “沒有。”浮塵回，光辦三正的事了，哪記得買書啊。直接轉移話題，“大哥，你這樣子，可沒威嚴啊。”

  奶娃一屁股坐在河邊，氣呼呼，背對著浮塵說，“誰敢說老子沒威嚴？弄不死他！”

  “三正呢？”浮塵問。

  奶娃又想打個響指，發現自己手指肉乎乎的，打不來，乾吼一聲，“把那家夥給我送上來！”

  河面很快冒出幾隻鬼，把三正帶上來。

  浮塵敲著，“又少一半。”

  “我就說留一半，你們怎麽回事？”奶娃立馬吼。

  幾隻鬼戰戰兢兢，“大王！”

  “叫我美龍王！”奶娃吼。

  “美龍王，是大王您說得留一半嘛，我們就，就啃了一半。”小鬼們小心翼翼。

  “沒錯啊。”奶娃轉頭對浮塵說。

  “……”腦子呢？浮塵無語。看向中間大部分都啃沒了，就剩一條腿，只有邊邊角角的身體，脖子只有一點須，一隻眼睛，一張嘴，腦子都啃沒了的三正。

  這還好是魂。若是身體，人早就死了。魂的話依照三正的法力還能堅持一下。

  也只能堅持一下下。

  一個沒注意就被鬼啃沒了。

  浮塵目光直接定在奶娃。

  “幹嘛？你不滿意？”奶娃轉頭吩咐，“再啃一半！”

  “不用了！”浮塵趕忙止住，看向三正，“你還聽得懂我說話吧。”

  “精神著呢。”三正氣垂如絲。

  “那就好。”還能和老子倔，那意識就沒問題了。“你的屍有感應到吧。”

  “哼。”三正被小鬼駕著脖子，小鬼虎視眈眈隨手來一口的意思。就這樣，他還是一副桀驁不馴的模樣。

  浮塵讓鬼離開，幾隻鬼看奶娃沒反應，下去了。

  “我很好奇，你是怎麽被選中為成神人選的。”三正僅剩的一隻眼睛如鷹喙咬著浮塵，“我看你是修了鬼道吧。”

  “你說對了。”敵人越陰鷙，浮塵越傲，“天道規定我與和尚只有一人得道飛升。所以我走陰陽鬼道，他走無極佛道。畢竟天道可沒規定，我不準入魔啊。”

  “哼。”三正忽然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真是可笑，可笑。”

  “老子謀劃六百年，臨了被你個妖物所破，更可笑的是，你走的還是我的道！哈哈哈哈。”三正嘲弄，“你以為你能成功？六百年還不是我成仙？可結果呢？”

  “你以為你是誰？你有多特別？”

  “你不過是在走老子走爛的路。你以為他成佛後你能活？”三正越發瘋癲，似乎找到平衡點了，大肆嘲弄，“天道最不愁的就是人了。你不行，幾百年幾千年後總有下一個天之驕子。你能活？”

  “你只能死無葬身之地。”三正陰森森地說。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