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0章 梟雄偽兄國家後續3
  這是鬼王與其夫人的房間？
  不對啊。這裡不是後院，若是夫人，該放置後院，佔據主屋才對。

  但這裡位列中央，按理該拿來當客房。

  吳瀚翻開女子的衣服。

  女子的衣服居多，多為白色，淡黃色，素雅款式的衣服。想象中，應該是位曼妙纖弱寧靜微笑的女子。

  是其妹？
  吳瀚想到這個可能。傳聞中鬼王是有一個貌美的妹妹。

  為何兄長劉慎會留有衣服放在這裡？還是蟒袍。這可是正裝。怎會放在其妹房間？

  吳瀚又從抽屜裡翻出許多白綢帶，再打開全是這種白綢。

  摸著柔軟的白綢，吳瀚疑惑：要這麽多白綢做什麽？
  忽然想到女子月事來時會用些布綢，難道是月事帶？

  對於這塊，吳瀚還真不擅長。只能拿出一條暫做收藏，回頭問問自家夫人好了。

  只是對房間主人更加好奇，這是一個人的房間？還是兩個人的房間？

  吳瀚思索著，轉頭，忽而對上一雙眼睛。嚇得連連後退，自己絆住自己，倒在地上。再定睛一看，是隻老鼠。

  不。吳瀚仔細看去，不是家鼠。是別的鼠類。

  那鼠伸出黑色小手。

  吳瀚驚疑地看著那伸出的小手，疑惑地將懷裡的白綢帶遞過去。

  鼠接過白綢帶，跑到抽屜上。腳踏抽屜，手推櫃子，將抽屜撐開。而後麻利地將白綢帶疊好放回抽屜裡。

  “……”吳瀚驚訝地看著那鼠整套動作。而後一鼠一人大眼瞪小眼。

  真有妖精？

  吳瀚開口問，“兄台，這裡可是鬼王妹妹的房間？”

  那鼠竟然真的做出了反應——點了頭。

  “那她叫什麽名字？”

  那鼠沒有反應。

  不會說話麽？
  “她可婚嫁？”

  點頭。

  “櫃子裡有鬼王的衣服？”

  點頭。

  “鬼王穿？”

  點頭。

  看來二人關系不一般。吳瀚想了想，這位鬼王的妹婿也是個重要人物。便嘗試著問，“鬼王妹妹所嫁何人？”

  “商人？”

  沒反應。

  “貴族？”

  “皇族？”

  依舊沒反應。難道太難了嗎？鼠兄不能理解？

  吳瀚想了想，想到一種可能，“入贅的那位……”

  那鼠抬頭，明顯有反應。

  看來不是太難，是不對。

  吳瀚接著說，“是位貴族？”

  點頭。

  “當官嗎？”

  搖頭。

  不當官，“做生意嗎？”

  搖頭。

  “閑賦在家？”

  沒反應。

  “不當官，不做生意，也不閑在家的貴族能是什麽？皇上嗎？”吳瀚嘀咕。

  那鼠點頭。

  吳瀚看見，驚訝道，“皇上？”

  還是點頭。

  “真是皇？”

  還是點頭。

  這可太奇怪了。吳瀚接連追問，“安國的皇？”

  搖頭。

  這更奇怪了。哥哥是王，入贅的怎會是皇？
  吳瀚在本子上記下，“妹婿為皇？？”

  他忽然想起什麽，慎重道，“有安國麽？”

  那鼠重重點頭。

  “鬼王是安國的皇？”

  那鼠又點頭。

  吳瀚完全驚了，竟然真的有個國家存在過，在那短短的五年空白裡。

  不過五年內能發展又消滅，定然與佔山為王、劃帝為國的土匪差不多，剛成立又很快被滅。

  “存在一年？”

  搖頭。

  “兩年？”

  搖頭。

  “三年？”

  點頭。

  三年時間，真夠短的。

  吳瀚對這個短命王朝感興趣，反而對鬼王及其一家更感興趣。

  如果鬼王都成皇了，相比那入贅的妹婿也是個佔個山寨就為皇的小人物。

  吳瀚又問，“鬼王妹妹患有腳疾？”

  搖頭。

  嗯……“眼疾？”

  搖頭。

  “曾經患有腳疾？”

  沒反應。

  “曾經患有眼疾？”

  還是沒反應。

  莫非是不知道？

  “那鬼王本人力道很大？”

  沒反應。

  “很醜？”

  依舊沒反應。

  對鬼王不感冒麽？
  “殺過蛟龍？”

  終於有反應，點頭了。

  吳瀚心中波濤洶湧，真殺過蛟龍啊。殺過龍的皇都只有三年？
  “屠過城？”

  點頭。

  “食人腦？”

  搖頭。

  吳瀚舒出一口氣。真食人腦他都懷疑是鬼王了。

  吳瀚想著還該再問些什麽，習慣性到處走走想問題。剛走出房間，房門立刻從裡面關上，還聽見栓門的聲音。

  “……”

  再走幾步，發現院門出現兩隻鼠，兩雙眼睛冒著光，幽幽地盯著他。

  怪不得有鬼城之名，原來是有妖怪世代守候在此。

  吳瀚忽然好奇，世人害怕的鬼王到底是位怎樣的男子。還有其妹與妹婿，是否真是仙人之姿和九五之尊。

  能殺龍降妖的皇創下的國又怎會短短三年滅國？甚至一點痕跡沒有——不對，鬼墳安城。

  吳瀚在紙上記下“安城，安國毀滅與鬼王的秘密。”

  吳瀚想再去書房看看，發現每個房間都大門緊閉，有一堆鼠盯著他。

  看來是他想拿東西被這群家夥記上了，不讓他動其分毫。

  這天是看不出什麽了。

  第二天，吳瀚帶著一堆酒菜，試圖與鼠們叫好。但是擋在府外，連王府之門都進不去。

  吳瀚只能無功而返。再次歸納所得資料：“鬼王，劉慎。貌醜？性狠？殺蛟龍。有妹，妹貌美？妹婿為皇。兄妹關系甚篤？”歸納完後便起身去圍城找乞兒。

  看著翻新過的圍城城牆，吳瀚驚訝。

  在大街上找到這位老乞兒，他身邊一堆乞丐聽他吹噓，看樣子是個小老大。

  吳瀚摸出幾個銅板討好老乞兒，問，“你可了解鬼王，鬼城，或是安國嗎？”

  “你打聽那個乾嗎？”老乞兒很謹慎。

  吳瀚介紹說，“我是史官，要書寫歷史。”

  “那你可問對人了。從那個年代活下來的人可不多了。我剛巧是其中一個，對鬼王、鬼城的事都有點了解。”老乞兒瞬間打開話匣子。

  “你知道鬼王為什麽是王嗎？”

  吳瀚說，“因為屠城殺人？”

  “嘿！關那啥事？他是鬼王，因為他是鬼，也是王！”

  吳瀚記下，鬼。“為什麽是鬼？”

  “我告訴你，你可不能說是我說的。我怕鬼差抓我吃了。”

  “鬼差也得按生死簿抓人。”吳瀚笑著安慰。

  “嘿！誰給你說那個鬼差，是鬼城裡的鬼差！”

  吳瀚疑惑。

  “這事還是我親身經歷。那年大旱——”

  “什麽時候？”吳瀚立馬捕捉重點，“大旱？”

  “對啊，大旱，死了不少人，說是死了百萬人。”

  “百萬？你確定？”吳瀚驚訝，這可是龐大的數字啊。

  “這有啥不確定的？那年瘟疫死得地上都是人，也沒人敢碰。”

  “瘟疫？！！”吳瀚奮筆疾書。

  看人寫得急切，好似被器重一般。老乞兒“你一副小題大怪”的模樣，嗤笑道，“不止瘟疫，還有傷寒，吃人現象呢！”

  吳瀚徹底驚呆了。怪不得難以找到那個國家的歷史，原來那個年代動蕩如此，能活下來的是個奇跡。

  除卻養尊處優的人，普通人的壽命基本三四十就到頭了，根本活不到六七十這麽久。

  吳瀚忽然想到一個人，五年前去世的先皇，他是從那個年代過來的人，也是士族背景，應該對這個國家有所耳聞才是，那麽當今聖上可能是從先皇嘴裡聽聞的間接人選。

  先皇也應該知道安國和鬼王！

  相通這點，吳瀚瞬間打通了各處思路。拚命記下老乞兒所說。

  “我和你說，那年大旱，蘭河決堤。張家那個老不死的，輸不起就不要打嘛，炸什麽堤嘛。”

  “你問我決堤和張家？別打岔！正說著呢。”

  “那年大旱，我和大家夥一塊流浪。聽聞鬼王從王家手裡，哪個王家？不只有一個琅琊王家嗎？當皇帝那個！好了，別打岔，我都忘了說哪了。”

  “對，聽聞鬼王從王家那兒搶了幾百萬擔糧食，所有人進去吃也吃不完。”

  “我與大家夥一塊趕過去。想著人多能搶。”

  “唉，那真是我瞎了眼蒙了心才跟著去啊。你根本不知道裡面到底是什麽！”

  “我跟你說，你過來。那裡啊，是鬼！鬼城裡根本沒有人，全是鬼！我都聽到了！”

  “鬼王手下有十三小鬼，和百萬鬼兵你知道不？”

  “尤其是那十三小鬼，凶的嘞。當時我與大家一塊去撞城牆，想抓帶吃的。那小鬼直接吩咐倒下熱湯，把人活活燙死。”

  “那城上全是燙死的人，皮黏在牆上。”

  “我們直接嚇懵了。”

  “結果他們還拿糧食引誘我們進去。”

  “沒人進啊！你知道不？進去了就不是人啦！”

  “大家嚇都嚇瘋了，跑得跑，就剩下跑不動。”

  “我那時候十來歲，正長身體，餓得難受，也不知道怎麽蒙了心聽人忽悠說是挖洞進去。”

  “當天晚上我們蹲點，你猜看見什麽？”

  “城裡有人出來把外面的人肉全帶進去了！注意，是穿牆！不是開門！”

  “我們以為出現餓出幻覺了，加快挖洞了。”

  “結果你猜我看到什麽了？”

  “兩個鬼兵！”

  “我們屏氣，以為他們發現我們了。還好沒反應。結果我們聽到我這輩子都不想回想的事。”

  “你想他們說啥？”

  “對頭。他們說自己不是人，是鬼！鬼城裡全是鬼！”

  “你曉得為什麽安國建立三年就倒了麽？”

  “因為被雷劈了！”

  “天道不允許鬼王當皇！說他改了氣運！”

  “鬼王當時氣瘋了，一股黑煙闖上天，與天鬥了八百回合！最後啪，被天雷一道道劈死了！”

  “哎喲，好多人看到了！”

  “那天怒啊，把鬼王劈死了還不甘心，還把整個皇城都劈了。整個皇城成了鬼墳！你說恐不恐怖？”

  “打那以後我再也不去鬼城了，兩個鬼城都不去！有鬼王的地方我都不去！”

  “……”吳瀚聽了一個很精彩的故事。而後吳瀚又拉著老乞兒將蘭河決堤、張家以及他知道的那個時候的所有事。意外發現了更多的東西。

  首先，這座圍城就是當年鬼王屠的城池。

  第二，張家因為記恨，炸了堤岸，致使蘭河決堤，引發天下人受災

  第三，那年是個大災年，洪水，乾旱，瘟疫，傷害，吃人現象，百萬人死亡。其中，鬼王殺得最多——據老乞兒所說，是鬼王手下小鬼、鬼兵食殺。

  第四，鬼王第二年滅了天宇國，成立安國。

  第五，那年安國的版圖與今天一模一樣！而當時有個很有名的鬼將，身邊跟著一個很好看的公子，那公子是士族出身——據說還拜過堂成親，也是他們推行了男男結婚的制度。

  第六，妖怪盛行，妖怪語錄從皇城流出。鬼將身邊還有一隻成精的老鼠精！特別大！
  第七，安國那三年裡，天下安生，人人以為盛世將至。

  第八，鬼王被雷劈死了，皇城安城也是被劈死的。

  第九，當今皇上或許還知道什麽。

  吳瀚整理出來，最後在“百萬人死亡”旁打了個大大的問號。

  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麽。

  吳瀚起身去鬼墳安城。

  吳瀚走後，老乞兒身邊一直呆著的小乞兒問，“爺，你說得都是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了。不是真的我講什麽？那可是要記在史書上的東西。史書是什麽知道不？是給以後的人看的東西。讓他們知道他們的祖宗是誰，幹了啥。”

  “爺，我害怕。”

  “乖，不害怕。”

  過幾天，小乞兒在茶館裡掏錢被趕。小乞兒氣道，“嘁。我還不稀罕呢。這些故事還沒我爺講的鬼王故事好聽呢。”

  有人稀奇，“什麽鬼王故事？說來聽聽。說好了，這就是你的了。”

  小乞兒為證明，劈裡啪啦把他爺說得故事一股腦有的沒的全說了。

  眾人驚歎。要請老乞兒細說。老乞兒忙不迭擺手，說“說不得說不得，說了要被鬼差帶走的。”

  大家都知道鬼城的一點事，一輩一輩傳下來的害怕深刻，再加上那兒確實有古怪，也沒人願意去。但再具體的，就不如乞兒說得那麽清晰了。

  大家驚歎之余，有人將鬼王故事歸納成書，名曰《鬼王傳》，並將鬼王的出身加工為地府逃出的鬼王，帶領手下兵馬殺人取樂。而後，為了修得正身，斬妖除魔，成立國家，一心正道，卻無奈天公不承認，劈了鬼王！整個皇城成為鬼墳，埋葬千萬鬼魂！
  吳瀚走往安城。

  安城給人的感覺確實是一座巨大的墳墓。

  整個城池十分破敗，有看到大火灼傷的痕跡。

  吳瀚想去皇宮看看，踩著破牆準備進去。忽然腳下冒出一隻隻鼠，吳瀚嚇得倒退。

  嘗試著問候，不見任何反應。

  他只要放腳向前，鼠們就弓身準備攻擊；把腳房後，鼠們就松懈。

  吳瀚明了，他是進也進不得了。

  兩個鬼城都被鼠精保護，難道有什麽秘密不成。

  吳瀚走出安城，卻見遠方群山環繞，氣勢磅礴，忽然想到，有皇城自然有陵墓，這裡是否有皇陵？
  吳瀚想拐角去往山中，再次被鼠圍攻。而且這次更多。他甚至隱隱看見一隻大鼠站在後方。像乞兒提到的那樣。

  吳瀚確定，這裡一定有著秘密。但是什麽秘密不得而知，最後的線索是當今聖上。

  吳瀚回身，回天河皇城。

  路上，遇見周翰林（翰林是職位）周先濤。此人與自己是同僚，比他早一年入仕，按份稱其一聲“兄台”。

  “吳兄弟，可收集到一些有意思的歷史？”

  “沒什麽。倒是很多疑點。”

  “沒準我可以幫忙哦。”周先濤說。“我家祖上是史官你知道吧？所以一些東西我都知道哦。”

  “對啊！”吳瀚拍掌。他恍然想起周先濤祖上就是史官、諫官出身，自然會有記載歷史的習慣。摸出本子遞給周先濤，“你看看，可有何要補充的？”

  “你好奇死傷人數？是百萬沒錯哦。”周先濤肯定道。

  “真的？是因為瘟疫嗎？”吳瀚追問。

  周先濤搖頭，一臉凝重，“你聽過鬼王的傳說了吧。”

  “是，但是很多並不可取。”

  “因為聽起來誇大其詞，滲人？”周。

  吳點頭。

  周拿過筆，在紙上畫了一個機械。內裡為長長的鋒刀，外面是長木棍。可分層推合。

  “這是什麽？”吳好奇。

  “你猜這是什麽。”周說，講解道，“木桶形狀，分為四層，每一層每一段內配一柄鋒刀，刀柄在外面。外面的人可推動旋轉。”

  “旋轉之後，”周拿一根筷子和一把小刀示意動作，“裡面的刀可將骨肉分離，直接斃命。”

  吳懵懂。

  周接著說，“一次，可往裡扔百人。”

  “人？你說這是殺人機械？！”吳大驚。

  周肅目，“準確地說，是鬼王食人機械。那百萬人，就是被鬼王一個又一個殺人機械殺死的，而是被他與他的小鬼吃入肚中！”

  “不可能！這太過驚駭！”吳站起。

  “你知道瘟疫又是怎麽回事麽？”周淡淡說道。

  吳疑惑轉頭。

  “那你知不知道瘟疫的主要元凶是老鼠？”

  吳點點頭，他在翰林院看書時有看到。猛然想到他看到的書，“你是說……他造成的瘟疫？”

  “不錯。”周淡淡道，“他要吃人，一個一個殺太麻煩了。所以乾脆用老鼠散播瘟疫，直接弄死一片。想吃就趕場吃。”

  “可，可他不會死嗎？”吳意外。

  “他弄的當然有解藥。”周肯定道。又說，“你知道他是怎麽打贏勝仗，迅速建國的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