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8章 老實懦弱包工頭爸爸頭疼日常4
  因為浮塵，幼兒園特意多加了保安巡狩。

  老師也知道程序了，先問保安，沒見到人，自己去找，在一棵樹上找到睡覺的人。

  老師看著樹，再看看浮塵。樹肯定是爬不上去的。找來人字梯。

  梯子剛拖過去，人便醒了，盯著她。

  老師笑笑，“我也想上去坐坐。”

  浮塵不語。

  她這邊要上去，浮塵那邊便下去。

  “浮塵，等等。你告訴我，哪棵樹風景好，人不會掉下去啊？”老師追問。

  爬下去一半的人又爬上去了，拍拍自己的地。這是她找的地。最好的地。

  遮陽，涼爽，上面還可以再爬十米（三層樓），可以看到整個幼兒園。風吹來，很是涼爽。

  老師先是說樹，又誇她厲害，最後順嘴問一句，課題不有趣嗎？

  浮塵低著頭想了想，憋出一句，“聽不懂英語。”

  別的孩子都會幾句英語，說得很流暢。她不會。就連啞巴也聽得懂。而她啥也聽不懂。

  老師知道緣由，乾脆給她開小灶，沒課時在這裡給她上課。但是要求浮塵不能逃別的課。

  浮塵想了想，答應了。

  有小孩戶外玩的時候看見樹上的浮塵，喊了她。

  一堆城裡人爬樹技能沒點滿，爬不上去。

  浮塵在樹上有個單獨的小窩一事，又傳開了，大家對她關注了一波。

  浮塵收到的糖果巧克力又多了，這次她一顆沒吃全塞書包裡。

  周五，有個男孩子在樹下找到爬下去上課的浮塵。

  “你是會玩魔方嗎？”

  浮塵盯著男孩。男孩很乾淨，有種她沒有的氣質。

  男孩拿出魔方，打亂後又迅速回整。

  花得時間比她長。

  切。浮塵翻白眼，準備越過人。

  “你可以當我女朋友嗎？”男孩問。

  “男朋友，女朋友”的遊戲在幼兒園也時常玩。誰有男朋友，誰有女朋友，就像誰與誰一塊玩“過家家”遊戲。

  “我每天的巧克力都給你。”男孩摸出巧克力，“呐。”他笑得溫文爾雅。

  浮塵盯著巧克力，點點頭，將巧克力放在書包裡。

  男孩叫溫凱斌，很受女孩歡迎，有教養，會彈鋼琴，家裡很有錢。這是浮塵在聽到“凱斌有女朋友”消息後知道的。

  而她所知的便是，男孩每天給她三塊巧克力。喜歡男孩的女孩們圍著她講話，她又能拿時不時拿到糖果與巧克力。

  她的書包很快就堆滿了。不得不塞一些在床底下。

  每天背著滿滿的吃食是件很幸福的事。

  周五，幼兒園比平時早放學前。

  楊勇忙著第一次嘗試接下單子，忘了時間去接。這幾天，盯著項目趕進度，自己也上手乾貨，就想盡善盡美，能買下那棟小房子。

  這次，甄森的爸爸媽媽都忙。老師安排他與浮塵結伴回家。

  浮塵拐過學校口就甩了他。後面的甄森跟著跑，跑到小巷子裡，看不見人了。

  喊，不會喊。甄森在巷子裡轉悠一圈，把自己繞迷路了。

  三個躲巷子裡玩老虎機玩輸了的小學生見到小小孩甄森，三人眼神一對，上前，“喂，小孩，有沒有錢？”

  甄森縮著肩膀，摸出兩個硬幣。兩元。

  “包呢？包拿過來。”

  小學生打劫幼兒園這種事很常見，但甄森不常見到這種事。飄著淚花子把包遞過去。

  幾人把書包倒個乾淨，又找到一張5塊錢和一張10塊錢。

  “不老實。2塊錢就想打發我們。”

  一人打了一下臉。

  甄森流著淚，不敢動。

  三人又蹲地上刨一下，翻翻本子找找夾雜的錢。

  翻到一個本子時，甄森忽然搶過來護著懷裡。

  “拿過來！”

  甄森比劃著手勢搖搖頭。

  “好像是個啞巴。”一人說。

  “啞巴關我屁事。拿過來！”

  三人認定那裡還藏了錢，搶奪本子，爭執之下打了起來。

  浮塵在一邊躲著。她早就過來了。

  本來想走人，走到一半想起這人是個啞巴。啞巴與楊勇有些像，唯唯諾諾。折回頭，便看到了被搶的甄森。

  她躲起來。被搶這種事關她屁事。被打幾下也不會肉疼。

  但看到真三打一時，浮塵跑出去了，俯衝著踹飛一個。

  浮塵常年與人打架，更有與大人博弈的戰鬥經驗，勁也大。還沒長開的年紀，男孩女孩的手勁全看平時鍛煉。

  去拉甄深。甄深拉著自己的書包，被人又重新困住。浮塵扭身與人打鬥。

  一時之間，三人在浮塵手裡沒討到好。

  打鬥中，浮塵的書包被扯，書包裡的糖果，巧克力與豬罐頭落一地，裡面的百元大鈔撒了出來。

  三人眼紅，浮塵更眼紅，壓著撿錢的男孩打，順手操起地上的半塊磚頭往腦袋上砸去。一下一下砸！

  血流出。

  旁邊幫忙的兩位著急，撿了小豬罐碎片往浮塵臉上劃去，被浮塵躲了躲，劃到下巴。

  浮塵抬起頭，猙獰著將目光追向碎片的人。拿碎片的人被目光蝦到了，二話不說拔腿就跑。

  一直在旁邊的甄森嚇傻了，抱著本子澀澀發抖。

  那邊，浮塵追著人跑遠了。

  剩下的一位才瑟縮著拉起地上昏過去的人去喊人。

  兩個人回去，楊勇呆住了。

  浮塵頭髮凌亂，衣服爛了，臉上劃了一道口子，抱著一個堆滿零食的書包看著他。“我錢丟了，嗚嗚嗚，少了三百！嗚嗚嗚。”浮塵哭。

  這些錢都是浮塵攢得。

  楊勇陰沉著拉過人查看，身上青青紫紫不少。再看隔壁小孩，只有小塊的紅。

  帶著兩人去醫院處理。第二天周六，一早被警察拍門。

  一位胖大姐嚷嚷，“你就是打人小孩的家長？”

  二話不說揚手便要扇巴掌，被楊勇一巴掌打回去！壓著人打！

  “啊！”女人尖叫。

  警察上前阻攔。

  婦女躲在警察後面，尖聲細雨，“好啊你！你打人！你女兒把我兒子打進醫院！我要告你！等著蹲監獄吧你！”

  楊勇眼睛充紅，“我女兒被打得渾身淤青！臉上被劃了口子破相！我還要告你呢！”指著女人壓低了怒吼，“你兒子帶著人搶錢，搶了我姑娘三百塊！我姑娘哭到了晚上，哭累了才睡著。警察同志，他兒子搶錢！”

  三百不是小數。但對象都是小孩子。

  兩人吵做一團，時不時要上手。

  被兩位民警拉著攔著。兩位重量級選手護犢子時的力氣讓民警的作用發揮不出來。

  隔壁的吵鬧吵醒了甄氏夫婦，一家三口門口圍觀。

  甄森聽到對話，拉拉媽媽，手語告訴著媽媽昨天的事。

  那邊怎麽發生的呢還沒對過，這邊已經了解前因後果。

  甄媽媽出面。拉過楊爸爸，對婦女與民警說，“既然是昨天的打架，我也該參與。”

  “事情的起因就是你兒子和同學三個小學生，搶劫我孩子，欺負他啞巴不會說話，好欺負。”

  “我鄰居這位幫忙，也被搶，被你們壓著打。”

  “我問問，你兒子多大？幾年級？”

  “這位可只有6歲。女生。”

  “放在成年人身上，三個男生打一女生，把你兒子打殘了，也是正當防衛。”

  “別指我兒子了。他軟包子一個，別說打架了，拉架都不會。”

  婦女剛要說，民警介入插話，主導了談話。

  三家各自對了情況。

  婦女：兒子二年級，搶劫打人方，兒子輕微腦震蕩，剛醒。

  甄家：兒子基本完好無傷。

  楊家：破相，下巴劃到骨頭。其余皮肉傷。

  楊家賠償一千醫藥費，婦女賠償一萬三千的醫藥費加整容費。

  婦女當即就要跑，被楊勇擋了路。

  浮塵一起床，就看見楊勇坐在桌子前抹眼淚。桌子上是豐盛的早餐。

  浮塵坐上座位，自己喝粥，不糾結煩心事。她的臉找了最好的整形科大夫查看，買了貴的藥膏去疤痕。楊家自動為甄家擔全部得醫療費用，甄媽媽還買了許多零食與美容用品。

  楊勇沉默地送浮塵去武館學習。

  浮塵不解。看著楊勇，“你這麽有錢，多給我一些唄。幹嘛扔這裡？”她沒有什麽規劃，承繼了老太婆的一些省錢方式。

  楊勇盯著她，目光深沉，“如果有一天，你與別人打架，往死了打得那種。我寧願是你打死別人，不是你被別人打死。”

  他的目光像極了深潭。與往日好欺負的性子不一樣。這次的他看起來不容置喙。

  浮塵點頭答應。

  去上武館才知道，甄深每個禮拜都要去學手語。手語學校與武館一個方向。

  兩家大人對培養小孩打成友好戰略合作夥伴。周末誰有空，一塊把小孩送了。

  平時，買東西、做菜，都會給對方留一份。便是買衣服，看見合適的，也會給對方買一件。

  幼兒園這邊，浮塵打架後周一上課，有女孩子跑過來說，看到溫凱斌身邊有別的女孩子。

  浮塵沒當回事。只是在沒收到巧克力後，略微上了心。

  而後幾天，那幾個女孩子拉過浮塵，氣鼓鼓地說看到溫凱斌與別的女孩子玩到一塊，如果浮塵要找他，她們站她後面。

  浮塵這才上了心。

  上升到要戰鬥了，意味著遊戲需要有個結果了。

  浮塵找上前，果然見溫凱斌與幾個女孩子說說笑笑。她們手上有她常見的巧克力。

  溫凱斌見到她，擋在女孩子面前，溫聲說道，“浮塵，你會打架嗎？”

  浮塵冷笑。

  “我不喜歡打架的女孩子。那不是好女孩。”

  浮塵抱胸，怡然自得，“是因為你知道，你會被打嗎？”

  溫凱斌皺眉，目光略帶責備，頓了兩息，“你打吧。我不會還手的。”

  後面的女孩子立馬幫腔，“你敢打，我告訴老師。”

  浮塵歪過頭去看背後的女孩，笑笑不說話。勁直走上前。

  溫凱斌逼迫著，自動讓路。後面的女孩也如小雞般跟著老鷹轉，讓出道路。

  浮塵笑意盈盈離開。

  師傅（武館老師）說過，不同行為有不同的回應方式。打架便用打架的方式解決。吵架便用吵架的方式解決。不能亂。

  現在，她也得用“情場”的方式解決。

  在幼兒園，誰交過的男朋友、女朋友多，誰厲害。誰受很多人喜歡，誰厲害。

  打擊溫凱斌的方式，不是打架，而是與他比“過家家”遊戲誰更厲害！
  鄉下那套方式不好用了。

  城裡，得溫凱斌這種公子哥的方式才對。

  浮塵特意觀察，觀察男女之間相處時的變化。

  她不舍得動用自己的糖果，便用別的方法。

  對女生，攬著走，有點身體接觸容易拉近距離。

  對老師，常誇，偶爾要學別的女生要哭不哭。

  對男生，照常做就好了。該爬樹爬樹，該逃課逃課。

  另外，她特意開口跟男孩子們學打籃球，很快贏得男孩子們好感。

  漸漸的，幼兒園裡，小朋友們討論浮塵比討論溫凱斌多。

  每次經過他時，她學著他的模樣，學得標準，溫文爾雅，笑不入眼。

  溫凱斌皺眉。但很快，溫凱斌拿著水與零食含情脈脈站在籃球場外看著她。

  浮塵轉身，目光觸及他眼時，感覺自己又上了一課：對決不一定立刻要分出勝負，還可以假裝投降，等待時機。

  浮塵目光打轉，見到蹲角落裡與人比劃聊天的甄深。抱著球走上前，攬著人往前帶，“走，咱回家。”

  甄深：？？？
  兩人雖是鄰居，但並無多少交談。甄深知道浮塵並不喜他，從來不會與他多攀談。

  等出了幼兒園，甄深停下。

  浮塵看向他，等著。甄深眼珠子轉轉，沒等爸爸，與老師打聲招呼，跟著浮塵回去。

  路上，浮塵勁直在前面，模擬著打籃球動作。步履不快。

  甄深跟在後面慢慢走，一路安穩。

  一學期過去，幼兒園放假，浮塵得了兩張獎狀：進步獎與最受歡迎獎。

  楊勇看著桌上的獎狀，笑得十分開心。浮塵抽芽長身體，與之前蠟黃饑瘦的人判若兩人。

  楊勇拿錢包，默默帶浮塵出去吃麥當勞。

  這幾個月，楊勇學著交際，剛拿到幾筆小錢，交完房貸還能攢一點。他很知足，但也記著還有浮塵的嫁妝要攢。

  楊勇不太會誇人，一個勁地豎大拇指，“棒。浮塵真棒。”

  浮塵笑得直咧嘴。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