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誠神色淡淡,語氣淡淡,絲毫不沾親帶故:“我又不是她父母,她嫁給誰,與我何乾。”
這回答,淡漠寡情的大佬無疑了。
白露揚唇輕笑,抬指戳了戳他胳膊:“你可是大哥哎!”
“你不同意,人家哪敢嫁。”
蕭誠煞有其事點了點頭,隨後,深眸目光定定注視著白露,理所當然開口:
“你是大嫂,你說了算。”
白露一整個抱住大佬手臂:“我什麽都能說了算嗎?”
蕭偉已經跑去後院和老母雞聊天,再待下去,他頭頂肯定會亮得發光。
雖然現在已經亮成三百瓦了。
蕭誠回了白露一個肯定的“嗯”,路過荷花池,停下腳步。
沒被白露挽著的手伸向傘棚小屋,拿出魚糧,灑下池子。
一尾尾紅鯉魚,從四面八方遊過來,甩著鮮紅尾巴歡快啄食。
“你想算什麽?”他問。
白露笑眯眯盯著池子裡的大紅鯉魚:“不想算什麽。”
“想吃你做的糖醋鯉魚。”
池子裡幸福啄食的大鯉魚瞬間四散而開,飛奔而逃。
不到片刻,動蕩水面就歸回平靜,只剩一層魚糧孤零零的飄。
蕭誠看著女孩幸災樂禍的小臉,唇角略揚,從傘棚小屋拿出網兜。
“那就先撈魚吧。”
“別別別!”白露抓住大佬的魔爪:“我開玩笑的!”
“嗯?”蕭誠表示疑惑。
白露解釋:“這個,鯉魚還小呢!我們多養些時日,養大了再吃,魚小很多刺的,我們養大了再吃……”
蕭誠:“有五到八斤重的鯉魚。”
白露:“……”
“我突然不想吃糖醋鯉魚了,想吃可樂雞翅。”
蕭誠轉身:“那就去後院抓老母雞。”
白露要瘋:“別別別!老母雞才一雙翅膀,哪裡夠,我們去街上買!”
“後院的小雞仔長大了。”
“我想吃街上賣的雞翅!”
“家裡的好吃。”
“街上的也好吃,老公我們去逛街買雞翅吧,我們好久沒一起逛街了,過幾天你開始忙工作就沒時間了……”
蕭誠被白露強拉硬拽去逛街。
黎劍鋒在大老板的莊園被盤問。
“白露呢?”
富麗堂皇的大廳,坐著神色陰鷙的男人,茶幾上冒著滾滾熱浪的茶壺底下燃著若隱若現的烈火,映著男人愈加犀利,洞若觀火的雙眼,令人不敢直視。
偏偏“瘋子”是個例外。
不僅敢明目張膽與男人對視,還慣性嬉皮笑臉的解釋:“老板消消氣。”
“蕭誠和白露這兩天忙得很,在追查撞了王浩的醉酒漢,沒空出來玩,我約了幾百遍都不出來,煩死了都!”
傅宗衍看了他一眼,神色晦暗不明:“你昨晚不是去蕭誠家住了?”
除了眼線就是派人跟蹤,黎劍鋒已經習以為常,依舊笑得很不正常。
“是啊!我昨晚故意假裝喝醉酒,和吳佑去蕭誠白露家裡住,打算夜黑風高時迷暈蕭誠,擄走白露!
“可誰知,蕭誠家裡居然養了狼!我一出門就齜牙咧嘴跟著我!
“無論我走到哪裡都緊緊跟著,我去上個廁所都跟,還一路口水直流,要吃我的肉喝我的血!別提多可怕了!”
黎劍鋒瑟瑟發抖:“我根本沒機會去蕭誠和白露住的主樓,只要我一往主樓方向走,大凶狼就張開血盤大口,堵住我的路,齜牙咧嘴要把我撕成碎片……”
大型狼食肉,異常凶猛,身高可達一米,體長兩米,站起來比人還高,攻擊速度快,凶殘咬合力秒殺藏獒。
狼盯上獵物,無論跑多遠都窮追不舍,咬上就撕扯得皮開肉綻。
大老板就圈養了一批狼,在離莊園不遠的黑霧山。
用途是訓練打手,懲罰犯錯的罪徒,以及,虐殺背叛者。
黎劍鋒剛從瘋人院出來養傷期間,被大老板叫來莊園重新分配工作。
路上被突然跳出來的貓抓傷手臂,下意識將貓甩開,貓撞到石墩慘叫了一聲,恰巧被出來尋貓的四姨太看到。
當場讓保鏢把黎劍鋒扔去黑霧山。
數百頭狼的圍攻,遍體鱗傷的廝殺,血肉模糊,苟延殘喘的絕望……
黎劍鋒從此恨上了貓和女人。
後來,組織就有傳言,瘋子怕狼,對狼有陰影。
傅宗衍對此卻漠不關心:“所以,你去蕭誠家就只是住了一晚?”
“什麽也沒辦成?”
黎劍鋒越來越沉的眸色瞬間收回,秒變常態得意神色:“當然不是!”
“我拿到了蕭誠所有生意的年度財報,和各項明細流水帳單匯總。”
吳佑適時遞上文件袋。
黎劍鋒拆開袋封,取出文件往傅宗衍面前的茶幾上放:“這可是我費勁千辛萬苦,歷經重重磨難,好不容易才從蕭誠書房偷出來的,老板請過目。”
傅宗衍產業眾多,審查財報早已是家常便飯,一眼就能辨真假。
財報看完,他面色如常,對黎劍鋒的辦事能力算是認可。
其他方面,卻有所懷疑:“你最近和蕭誠白露走得很近。”
一提到死對頭,黎劍鋒的笑臉就秒變不屑:“要不是為了工作,誰樂意跟蕭誠那喪心病狂的殘暴惡龍打交道,也就白露瞎了眼看上他。
“等過段時間他們忙完,我再把人約出來,白露真正領略老板的身份地位後……肯定心甘情願做老板的五姨太。”
傅宗衍欣賞黎劍鋒的覺悟和坦誠,也看出了,黎劍鋒在拖延時間。
以及,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正在逐漸脫離他的掌控。
解決問題的方式有很多種。
道上的規矩,簡單粗暴。
傅宗衍抽出茶幾櫃的匕首,扔在黎劍鋒對面,金屬與古樸的厚重撞擊聲,與冷血無情的聲音同時響起。
“證明你的忠誠。”
吳佑臉色一白,擔憂看著黎劍鋒。
黎劍鋒臉上仍舊是那副不動如山的嬉皮笑臉:“只是晚些時間把小美人約出來而已,老板不用這麽生氣吧~
“真是越來越信不過我了,我跟了您這麽多年,誰的忠誠比得過我,還用得著小刀證明忠誠,髒了老板的眼?”
傅宗衍看著他,冷淡語氣不念半分舊情:“用得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