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賣解毒劑一事,三人心情輕松,這才深入了毒瘴內。
毒瘴是林中霧氣與毒氣混合在一起的,令人看不太清晰前路,又不能呼吸這林中毒氣,使人在迷路和中毒之中絕望,最終沒了性命。
一進入這之中,三人神情都有些戒備起來,畢竟這朦朧的毒瘴中,四周一片霧蒙蒙,他們都難以發現暗處的動靜,要是被人偷襲活著遇到什麽事,都不如在其他處那麽好處理。
走了幾步,他們便發現有幾人倒在路上,面色青黑,顯然是中毒身亡,死相十分慘烈絕望。
“還好吃了解毒劑,不然我可不敢在這裡呼吸,非得憋死不可。”
這幾人的死相刺激到了澹台淳,他不由得咽了咽口水,慶幸地多呼吸了幾口,隻覺得自己先前背靠蘇櫟妗這個打算真是有先見之明。
還好他沒有選擇自己一個人,否則,那幾人的慘狀估計就是他的下場。
“堂堂江湖百曉生,怎麽還會怕這毒瘴?”蘇櫟妗調侃。
剛才的屍體令她更是警惕了一分,她莫名覺得,這裡不僅僅有毒瘴而已。
這種直覺,她說不清楚,只是在心中隱隱升起,卻暫時無從佐證。
蕭昇荇暗暗靠近她,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黑眸微微落在她身上。
蘇櫟妗側頭,見到孤雲公子與自己的距離,竟然莫名覺得對方給了自己一點安全感。
澹台淳道:“你也知道,我只是百曉生,我又不是不死生,當然也怕被毒死啊。”
他翻了個白眼,渾然不覺得怕死有什麽丟臉的。
聽他這樣說,蘇櫟妗不由得笑了笑,這樣的說笑倒是令此時氛圍輕松不少,幾人心中微微輕松了點。
“嗖!”
就在此時,空氣中響起一道很輕的箭矢聲,那破空聲十分輕微,輕的幾乎令人聽不清。
“小心!”蕭昇荇一把將兩人推到身後,抬手,只聽“叮”的一聲,箭矢打在劍柄上,發出清脆響聲。
他身體貼地倒退,天上落下一道大網,那網直接兜頭罩下。
“孤雲公子!”蘇櫟妗大驚,沒想到竟然有人襲擊,想要上前,卻被孤雲止住。
“別過來,我可以對付。”
話音剛落,那大網也即將落在他身上,卻見他長劍抽出,在空中劃出一道氣旋,大網竟然被彈開。
蕭昇荇眯起眸子,轉向一個方向,手中一股力道發出,大網被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甩向了那個方向。
“啊!怎麽回事?網怎麽落到這邊來了?!”
那頭頓時響起一陣哀叫。
蘇櫟妗幾人對視一眼,趕忙上前,撥開草叢,見到了兩人倒在地上掙扎。
此時兩人被大網束縛住,掙扎著卻怎麽都無法逃脫,臉色漲紅惱怒,卻無計可施。
“剛剛那箭矢和這大網,都是你們兩個乾的是不是?”她質問道。
澹台淳一聽,一腳踢上兩人:“竟然是你們在偷襲,嚇死老子了!”
兩人身上吃痛,又被收縮的大網困得不能動彈,臉色青紫地瞪著幾人。
“算你們走運!等我們出去,一定讓你們好看!”
“哎喲,你們還想出去啊?”蘇櫟妗看了眼旁邊的孤雲公子,道:“孤雲公子,他們這是在藐視你對付敵人的能力,給他們一點顏色看看,看他們還敢大言不慚不。”
黑眸中浮上一絲笑意,蕭昇荇抬手,在兩人身上一點,也不知道他點了哪裡,兩人忽然瞪大了眼睛,發出了淒厲的慘叫,痛苦地在地上掙扎起來。
“求你饒了我們吧,我們再也不敢了……”
“快給我們解了蝕骨的穴道吧,太痛了……”
蕭昇荇側頭看蘇櫟妗:“繞他們嗎?”
她起身,拍拍衣裙:“先讓他們享受一會兒吧。”
說著,人就轉身走了。
得了她這句話,蕭昇荇也走了,澹台淳嘖嘖兩聲,也走了。
兩人絕望地看著他們的背影,痛得滿頭大汗。
“小心點,我感覺,這毒瘴裡,出了陷阱,還可能有毒物。”
蘇櫟妗仔細觀察四周,盡量避開。
幾人也都十分仔細,看到什麽毒物也都盡量不正面衝突,要是躲避不了,都是蕭昇荇一人當先,將毒物斬殺。
也不知走了多久,最後,毒瘴竟然越來越薄,幾乎能夠看清看路。
“哎?那人不是齊子恆嗎?”蘇櫟妗指著前面幾人中的中年人。
“是不是說,我們已經穿越了毒瘴?”澹台淳大喜。
蕭昇荇微點頭:“看來是通過了毒瘴試煉了。”
那頭,齊子恆也看到了蘇櫟妗幾人,緊皺眉頭:“她怎麽通過了毒瘴?”
江月順勢看了一眼,見師父臉色不好,安撫道:“師父,估計只是運氣好吧,沒事,等下比試正式開始,她就沒那麽好運了。”
“哼。”齊子恆陰著臉色。
穿過毒瘴,來到國醫堂山門前的,最後只剩了二十來人。
先前可是有上百來號人的,可見有多少人沒有通過毒瘴試煉。
江月道:“第一輪試煉,便是分辨藥材。”
說著,有國醫堂的人將藥材分別放在他們各自身前。
“你們要分辨完手上所有的藥材,記住,不能損壞,否則沒有比試資格。”
蘇櫟妗看著眼前藥材,心道,國醫堂真是過分,竟然不給人休息時間。
不過,她也不怕。
“我幫你守著,你放心分辨。”身邊,低沉微涼的聲音低低道。
蘇櫟妗點頭,全身心投入其中,手中不斷分揀,目光不錯一下。
澹台淳不知道去了哪裡,她也沒有心力再去管,眼前藥材眾多,在規定時間,必須投入其中才能完成。
漏鬥上的水滴越來越少,預示著比試時間即將結束。
蘇櫟妗快要分辨完,身旁卻有人衝了過來,直衝她手裡的藥材而來。
“你別分神,我來對付他。”蕭昇荇一把攔住來人,來人一掌朝他劈來。
他卻沒想到,蕭昇荇竟然不躲,竟然跟他對掌。
強大的內力在對掌間湧動,來人身體被擊飛,吐出大口鮮血。
他倒在地上,捂住心脈,他目眥欲裂,心脈竟然震斷了!
只聽頭頂上響起冷寒聲音:“還有哪個不怕死的,盡管過來。”
這人已是前車之鑒,就算還有人有心,卻怎麽都不敢了。
“我完成了!”蘇櫟妗揚起手。
江月臉色不悅看了她一臉,再看其他比試者,他們手裡的藥材卻還剩不少,此時,神醫弟子竟然遙遙領先。
他走過來檢查一下,有些驚訝,這些藥材,全部分辨正確,都擺在了相應的位置上。
蘇櫟妗成了第一輪比試的第一。
江月眸子微暗,冷哼:“你領先這麽多分辨完,這要是沒有作弊,是絕對辦不到的。”
“我作弊?呵。”蘇櫟妗好笑道:“那你拿出證據來吧。”
江月卻是指著蘇櫟妗的衣袖:“那是什麽?”
那裡,竟然有一張紙條。
一把將紙條奪過,江月冷笑:“這就是你作弊的證據。”
這紙條,他早就放在了蘇櫟妗身上,神醫弟子又怎樣,還不是百口莫辯。
蘇櫟妗嗤笑一聲,面色卻沒有半分擔憂:“那你不如打開看看,上面究竟有什麽吧。”
她這個態度,讓江月有些遲疑,但想到紙條裡面是自己準備的內容,心下輕哼,直接打開。
下一刻,他面色卻一變,幾乎猙獰。
紙條上,竟然畫著一隻江月的豬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