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臉色難看得好似吞了蒼蠅,瞪著蘇櫟妗,猙獰地咬著牙。
“你竟然畫這種東西侮辱我!”
那豬頭仿佛是在臉上狠狠扇下的巴掌,江月隻覺得臉上火辣辣的疼。
蘇櫟妗挑眉:“你剛剛可是說我作弊的,現在,你可看清楚了,我可有作弊?”
蕭昇荇在她身旁,目光掃了一眼紙條,視線又落到她身上,眸子微微思索,似乎想到什麽,隨即失笑搖頭。
被逼到這份上,江月只能咬著牙道:“不曾。”
“那不就是了,我可沒有作弊,江月公子,你可不能隨意無賴我。”她笑道。
雖然不知道她是怎麽發現的紙條,但是,她在紙條上畫這種東西,分明就是在挑釁自己,想著,江月腦中怒火中燒,怎麽都不能忍。
“就算你沒作弊,那你挑釁侮辱我,就是侮辱整個國醫堂,你也一樣沒有比賽資格了!”
“呵,國醫堂難道還容不下一張畫了嗎?”
蘇櫟妗盯著他,捂著頭做出思索模樣:“我那畫也沒有指名道姓啊,你怎麽就知道畫的是你呢?”
“這上面……”江月握緊拳頭,卻說不下去。
畫上的豬頭的確沒有指名道姓,但豬頭臉上畫著的月亮,分明就是指代他!
這個女人,就是在諷刺他!
但這種事,卻如何都描述不出來,就像是吃了啞巴虧,就像是吞了蒼蠅,無法將那種惡心感脫口而出。
他心中憤恨,這個神醫弟子,當真是可恨!
見江月臉色變來變去,蘇櫟妗心頭幾乎要笑出聲.
既然江月用紙條誣陷她,那她怎麽就不能反擊讓他吃悶虧呢?
她不過是禮尚往而已,怪隻怪江月心理承受能力太差了。
兩人僵持,一旁的齊子恆咳了一聲,攔下了自己這個小徒弟。
“好了,這事暫時這樣。”
他盯著蘇櫟妗,精明的眼中有著警告,不得不開口:“我宣布,第一輪比試,神醫弟子獲勝。”
在場眾人目光都落到了蘇櫟妗這頭,他們眼底都有著驚訝,卻也不得不接受這個結果。
在規定時間內,他們中,只有寥寥幾人完成了分辨藥材的試煉,而剩下的,幾乎都還剩了一些。
要說實力,他們的確是比不過這人。
只是,眾人心中雖然知曉她實力不凡,心中對這個出盡風頭的人,卻也還是免不了嫉妒。
第一天,就在緊張的試煉中過去。
已經進入了國醫堂山門,日落西山時,便開始分配房間給這些比試者。
每個人都喜上眉梢,開心地奔著自己的屋子去了。
蘇櫟妗三人跟著一名國醫堂的侍從繞過了幾個回廊,走到了一道房門前。
“喏,這就是你們住的地方了。”說著,那侍從就要走。
“等等。”蘇櫟妗叫住他:“只有這一間房?我們可有三個人呢。”
她指了指房間,又指了指他們這三個人。
侍從卻是冷哼一聲,他來之前就被江月交代過了,不用給這三人好臉色。
“這就是你們的房間啊,沒錯啊。”
“三個人怎麽睡一間?”蘇櫟妗指了指其他進入房間的比試者,道:“他們都是一人一間,你可不能厚此薄彼。”
侍從還沒回答,一旁走來的江月此時冷笑道:“國醫堂給你們住,那也是開了恩典,要不然,你們可得去毒瘴裡面過夜了。”
蘇櫟妗側頭,看著江月,見到江月盯著自己的眼神始終陰惻惻的,一想房間分配的事,便明白,這顯然存在故意,甚至是惡意報復的意思。
她點點頭,意有所指:“原來,國醫堂這麽大一個組織,竟然就是這樣待客的,真是開了眼界了。”
“哼,你有得住就不錯了,再多說,我可不管你是不是什麽神醫弟子,通通趕出去!”
“嘖嘖,成了,江月公子,你也別多說什麽了。”
蘇櫟妗轉身懶得理他:“白天那畫作你收好,就當是住在這裡的謝禮了。”
此言一出,江月臉色猛然一變,氣得要動手。
然而面前房門“砰”的一聲關上,他就是想撒氣都沒處撒。
狠狠地瞪著房間,江月忍了又忍,最後拂袖而去。
房間內,澹台淳看著這並不大的居室,還有那只有一張的床鋪,主動道:“得了,這地方真是小,我去門口睡吧,你們都別跟我搶啊。”
說著,轉身開門,在門口睡起了地鋪。
蘇櫟妗笑著搖頭:“誰跟你搶,你可好好看好了門。”
這話聽得澹台淳一陣不爽,敲了敲門以示不滿。
蕭昇荇沒有異議,只是看了眼那唯一的床鋪,眸子不知在想什麽。
坐在椅子上,蘇櫟妗道:“我看你都盯了床鋪好半天了,不然,你睡床吧,我在椅子上對付一晚。”
說著,作勢就要坐在椅子上,頭趴在桌子上睡覺。
可她還沒趴下去,衣服就別人揪住了,人被挪到了床榻上。
只聽低沉的聲音道:“你睡床。”
簡單說完,蕭昇荇便坐到了蘇櫟妗剛剛的位置,撐著頭假寐。
“那就多謝了。”蘇櫟妗也是真的累了,說完,不再退讓,倒頭就睡著了。
她睡得很快,也很沉,不過,在半夜時,卻被一陣聲音吵醒。
同時醒來的,還有蕭昇荇。
兩人盯著門口。
那裡有兩道人影,一道是澹台淳的,另一道卻不知是誰。
兩道人影似乎在爭執什麽,隨即又走了,去了別的地方。
蘇櫟妗與蕭昇荇對視一眼,兩人跟蹤過去,卻見到,在林子中,澹台淳正激動地說著話,他面前,一個老頭面色不滿,顯然與他產生爭執。
“父親,孩兒不能答應你的要求。”
父親?
蘇櫟妗一愣,難道,那老頭是澹台淳的父親?
蕭昇荇道:“那人是澹台江旭。”
那頭,澹台江旭滿面怒容,罵道:“你個不孝子,非要去做什麽百曉生,你倒是做出什麽名堂了嗎?不過就是在江湖上賣消息的,你這樣,還不如回來繼承家業!”
一句賣消息的,幾乎打臉了澹台淳。
他的臉色有些不好看。
但他仍舊堅定道:“父親,孩兒有自己的目標,自己的路,還望父親不要再說了。”
澹台江旭還要罵,忽然被一道聲音打斷。
“江湖百曉生名震江湖,怎麽就不算混出名堂了?”
蘇櫟妗走過來,道:“您口中說的賣消息的,那消息可是價值千金,是多少人求都求不到的消息。”
澹台江旭皺眉:“你是何人?”
“在下神醫弟子。”
“呵,什麽名不見經傳的人都能稱神醫弟子了嗎?”
面對他的輕蔑言語,蘇櫟妗卻並不惱怒,道:“澹台家主,既然如此,不如你和晚輩打一個賭如何?你可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