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戰爭令

  生命之力暗藏詛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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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蘿絲沒感受到任何惡意或詛咒，法杖溢出的是純粹的生命之力。

  祂觀察不斷癒合、皸裂、再癒合、再皸裂的靈魂，有所明悟。

  無法完全癒合是因為現在的祂並不完整。

  五份靈魂碎片祂只找回四片，還有一片靈魂碎片藏在暗處。

  靈魂無法補全，就像一隻斷尾的蜥蜴，傷口只能癒合，但無法再生出新的尾巴，強行治癒只能一次次撕開傷口。

  不斷皸裂、癒合的那部分就是缺失的靈魂碎片。

  若只是如此，還只是蘿絲自己的問題。但隨著生命之力愈發充盈，已經癒合的靈魂竟隱隱也有分裂的跡象，祂的氣息隨之開始滑落。

  「這股力量……嗬嗬嗬嗬，另一個吾，你還是失敗了。」

  「你自覺放棄這副身體吧，懦弱的我。」

  「殺了她，殺了她！！！」

  迅速虛弱下去的蘿絲抬起頭，眼中戲弄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不解。

  「牧風者，你怎麼知道……？」

  精靈祭司浮現和藹的笑容：「蘿絲，跟我回王庭吧，你會得到淨化，重回族群的懷抱。」

  蘿絲不語，默然看著在反覆皸裂中開裂成四份的靈魂。

  祂在心裡問道：「你們三個難道任由牧風者將我們帶回王庭？」

  「這個時候，你捨得叫『我們』，而不是當做幻象了？」

  「嗬……回王庭吾總有機會脫困，留下來讓你成為人類的玩物嗎？」

  「不能回王庭，死也不能回去！」

  雖然三個蘿絲發生分歧，但依然二比二。

  獸性蘿絲放棄分裂，汲取生命之力重新癒合裂隙，但另外一半靈魂還在不斷分裂、重組，擴大縫隙。

  外界，精靈祭司手握遍布裂縫的世界樹權杖，勸道：「蘿絲，世界樹的力量即便全盛時的你也無法抵擋，別再浪費力量了，梅拉希爾也不希望你繼續反抗——」

  蘿絲忽然聽不見精靈祭司的聲音了，因為腦海被另外三個蘿絲的尖叫填滿。

  「牧風者！她怎麼敢提這個名字，她怎麼敢！？」

  「她在哄騙你，不要上當！」

  「不能回去，不能見到那個人！」

  三個蘿絲在這一刻達成一致，然而已經來不及，被生命之力反覆灌注的她們被氣息同化，正被遙遠地域施法的奧術師接引過去。

  在自由城上跌了個跟頭的精靈在蘿絲身上，終於表現出舊日世界霸主應有的強大，縝密。

  如果沒有意外，蘿絲會被奧術師們接引回王庭，被精靈囚禁起來。

  但是意外出現了，蘿絲腳下突然浮現一道傳送陣，以更高優先級打斷奧術師的施法，在精靈祭司愕然之際，迅速成型，帶著蘿絲消失在囚籠之中。

  留下手握徹底崩潰成齏粉的精靈祭司呆愣在原地，無法理解為什麼蘿絲會被召喚走，又被誰召喚走。

  ……

  露台，被安南用天賦法術拉回來的蘿絲踉蹌了一下，安南連忙伸手扶住，吸了口氣，忽然覺得神清氣爽，頭腦清晰。

  蘿絲此刻給他的感覺像是妲德，但比妲德身上的氣息濃鬱無數倍，沒看露台上的盆栽裡的植物在瘋長。

  這讓安南摸不著頭腦，蘿絲的氣息明明感覺非常好，但又虛弱到要自己攙扶……

  「這是生命之力，吾被精靈針對。」蘿絲開口。

  安南心說難怪：「精靈知道你的存在，肯定會做準備。」

  「不是指準備，她們知道吾靈魂上的缺陷，趁此攻擊。」

  若只是單純攻擊靈魂，蘿絲並不在意。但精靈取巧的用生命之力麻痹祂，反應過來時已經來不及了。

  「你的意思是……」

  安南神情漸漸凝重。

  蘿絲的情況只有少數幾人知道，精靈能精準設伏，就說明有人走漏了消息……

  好幾張臉在安南腦海略過，最終冒出一張毛茸茸的臉。

  安南實在想不到其他人出賣自己的可能，只有傻貓可能不小心泄露。

  「提前發現不算壞事。」蘿絲卻說，若沒有這次意外，未來某一天，另外三個自己肯定會給自己一個大麻煩。

  但問題被精靈提前引爆，意味祂有更多時間準備。

  安南悲觀地說：「連羽毛之王……」

  他突然一怔，意識到自己好像找到泄密者了。

  狹長的眼眸落在安南身上：「你想說什麼？」

  「我想問，連羽毛之王都只能癒合靈魂表面，那什麼能讓你徹底痊癒？」

  蘿絲思忖片刻，給出答案：「月亮井泉水可以做到。」

  月亮井……

  老祖宗需要月亮井泉水治癒，蘿絲也需要月亮井泉水治癒，好像有一股力量推著安南去解決精靈。

  跟精靈的戰爭似乎已經不可避免。

  「你現在的情況怎麼樣？」安南問道。

  「還能壓製其他的我。」

  畢竟只是一根世界樹枝杈，只是趁虛而入。但如果讓奧術師將祂牽引回王庭，才是什麼都來不及了。

  安南重新將目光投向城外，啃不下自由城，還讓蘿絲從指縫溜走，自由城周圍的探子越來越多，再待下去只會被人類援軍包圍，精靈退兵在即。

  但她們能撕毀古老契約悍然開戰，意味不會就此放棄，只會藏在暗處，等著自由城解除防護，然後再次突襲。

  援軍不可能一直駐守，要麼送出異世界樹投降認輸，要麼讓精靈投降認輸……

  趁精靈還沒撤退，安南選擇將決定權下放：讓所有公民參與投票，是否支持對精靈王庭宣戰。

  城中包括遊客在內的三十六萬餘人，最後支持開戰的得票率為86.35%，剩下13.65%則是支持一把火把精靈王庭燒個精光。

  奧爾梅多草擬，安南簽署，自由城發布1004年第一號戰爭令。

  戰爭令要求各地商業街暫停擴張，近衛軍團撤回自由城待命，商業街所在領地城邦應以最大程度保護自由之王產業。

  原本籌劃的運動會延期，各工廠轉為戰時狀態，一切資源優先供給軍隊。

  僅用了半天，自由城就完成了轉向。地獄火軍團也接到主動出擊的命令，但誰也沒想到，第一個忍不住動手的是帝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