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反攻的號角

  自由灣。

  浪濤拍打著嶙峋的礁石，鹹濕的海風卷著細碎的水霧，將三艘撤退的精靈戰艦輪廓暈染得有些模糊。

  宛如一座海上堡壘，但相比海洋顯得渺小的破碎律法號靜靜橫亙停在離開海灣的必經之路，艦首的法律女神像在陽光下泛著冷硬的光。

  「精靈在撤退。」

  「精靈發現我們了，正在轉向避讓——她們想繞開我們。」

  「進入主炮極限射程範圍，是否開火？」

  消息一條一條送入船長室，船長室裡緩緩響起一道低鳴。

  船長側頭傾聽，而後拍了拍船舵，安撫船靈:「別急，我們就是來幫忙的。」

  帝國皇家魔法學院花費大力氣專門將他們傳送過來，為的可不僅僅只是站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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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帝國這位小兄弟雖然未來可期，但目前還不是精靈的對手。

  說完，他轉向門口待命的傳令兵，語氣驟然凜冽:「主炮預熱，精靈進入最佳射程就立即開火！」

  傳令兵轉身，帶著硬靴底敲擊走廊的迴響去甲板上傳達命令。

  海面上，精靈戰艦依然注意到這頭攔路的鋼鐵巨獸。當察覺到魔力開始匯聚，主炮基座上泛起光暈，她們果斷繞開，並傳訊警告其不要輕舉妄動。

  她們以為這樣的警告能讓這艘帝國戰艦放棄——畢竟精靈艦隊雖在撤退，但仍保持狀態，人類沒理由趟這趟渾水。

  但她們低估了帝國人刻在骨子裡的好戰。

  嗡——

  破碎律法號內部，魔力核心突然發力，龐大艦身從靜止轉向運動，甲板上的水手因慣性齊齊一晃，船靈已經忍不住了。

  破碎律法號非但沒有讓開航道，反而主動朝精靈戰艦出擊。

  將逃離射程的精靈戰艦重新納入範圍，精靈指揮官見狀，下令升起防禦護盾，接著下一刻，主炮的龐大光束撕裂海面，所過之處，海水被瞬間蒸發，化作一道閃電劈向精靈戰艦。

  光束撞上護盾的瞬間僵持了一剎那，迴蕩在海面上的巨響之後，精靈護盾如玻璃般破碎，光束繼而轟在艦身的鱗甲上。

  耀眼的光在海面上爆發，恐怖的力量強行繼續推著精靈戰艦橫挪了數十米才湮滅。

  破碎律法號的第一道攻擊沒能洞穿精靈艦身，只在側面留下一片直徑十米的焦黑。

  ……

  自由灣外圍，躲得遠遠又不肯退去的船隻上的水手遊人們紛紛叫嚷起來：

  「動手了！帝國動手了！

  「還得是帝國！」

  甭管跟自己有沒有關係，打了再說。

  精靈戰艦雖然未被擊穿，但也暫時窩火，無法動彈。

  另外兩艘精靈戰艦緊急轉向，支援拋錨同伴。

  海上的戰鬥傳回自由城，費米也不再遲疑，命令地獄火進攻，將這群發動入侵的精靈強盜永遠留在自由城！

  軍團士兵們早已從精靈教官那裡領教過精靈的天賦，她們靈巧柔軟的腰肢連子彈都能躲過，所以對待精靈，只能集火，飽和彈幕攻擊。

  好在連發魔法火槍已完成全軍裝配，芬多拉·銀露教官也沒法躲過五把以上的掃射，更別提對魔法火槍毫無了解的精靈士兵。

  撤退的精靈地面部隊發現籠罩自由城的魔法護罩再一次撤掉，列隊走出身披重甲的大批人類士兵，精靈指揮官當即冷笑，讓精靈弓手跟他們玩玩。

  退兵是因為援軍，真以為我們怕你了嗎？

  精靈弓手換上破甲箭，拉近至150碼左右的距離——重甲士兵追不上她們，只能被如風箏般被拉扯到死。

  她們依靠這招在過去的歲月消滅無數名聲顯赫的人類軍團。

  這次也一樣——她們如是想到。

  然後，第一聲槍聲響起，擦過精靈們愕然的美麗臉龐。

  ……

  吞吐的火舌映照士兵們冰冷的面甲，他們扣住扳機，交叉的火線襲向還在兩三百碼外的精靈地面部隊。完全沒反應過來的精靈弓手們頓時被十幾顆子彈命中，身子爆開血霧，如破布一樣跌倒。

  而地獄火士兵繼續冷峻的開火，分段式射擊保持火力覆蓋。

  精靈步兵反應過來，舉起塔盾，但只能救下附近的遊俠，大多數精靈弓手都為了不被同伴擋住而跑到最外圍，被瞬間的火力覆蓋打懵。

  顧不得人類士兵在最佳射程外，精靈弓手倉促反擊，平日能輕鬆射穿鑄鐵板甲的破甲箭卻只能鑲進精鋼重甲幾毫米，甚至被彈開，有的還因為被火槍打懵試了準頭，從士兵頭頂上飛過。

  反應過來的精靈弓手開始朝步兵匯聚，躲在塔盾後面。

  但接著，魔法火炮的轟鳴在看不見的人類後方響起，數不清的黑點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聲，劃過弧度落在精靈步兵之中，連精靈帶塔盾一起打成碎塊。

  抱團舉盾的精靈如同練習靶子，站在那兒一動不動，任由他們開火，連惡魔都不如。

  起碼惡魔中的一些大塊頭能靠肉體擋住炮彈。

  精靈除了靈活，肉體跟人類一樣，精良但輕薄的鎧甲能擋住箭矢長劍，卻擋不住十幾磅的實心彈以每秒三四百米的速度砸來。

  殘肢斷臂打著轉飛舞，肉泥血霧一團團炸開，聞著四周濃鬱的血腥味，許多精靈受不了而大口嘔吐起來。

  熱武器的戰爭不光血腥，還很骯髒，完全脫離了優雅，如演出般的戰鬥。

  安南視線從海上移開，看向北邊響成一片的炮火聲，輕聲開合：「時代變了，精靈。」

  論遊擊、突襲，一隊精靈能把最精銳的地獄火士兵耍得團團轉。

  但論正面戰場，地獄火士兵能像清掃垃圾般掃除還活在舊時代的老古董們。

  任由槍炮狂轟濫炸幾十秒，精靈們終於反應過來，精靈法師撐起魔法護盾，但這樣一來，也徹底失去反擊的能力，更加一邊倒的被火炮針對。

  換了一根新的藤蔓法杖的精靈祭司離開護罩，杖尖指向地獄火軍團，身後數十頭載著精靈弓手的精靈龍升空，來到地獄火軍團頭頂。

  但她忘了，這是在自由城門口，不用維持魔法護罩的法師塔騰出了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