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2章 節174.正在前往，休彌婭花園

  矮人是長不高的精靈—這話矮人聽去或許會不滿，為什麼不是「精靈是長高的矮人民」，但兩者的確有一定共同性。

  比如都是長生種，都有自己的驕傲，都專注於自己的事對外界充耳不聞，以及都很排外。

  不過起碼自由城享受到矮人排外帶來的「好處」。

  地獄火行軍的一路上都是矮人，避免了行蹤暴露，護送的矮人士兵還會提醒它們注意保密。

  雖然如果它們不說「這群人類要去打高個兒，千萬不要說出去」的話保密效果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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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個白天，新兵充滿鬥志。戰爭將近的陰影、不安、忐忑都被身邊的戰友衝散。

  只有夜間休息時，他們有些迷茫，但很快就會因白天的重裝行軍沉沉睡去。

  到了第二天，依然是趕路。世界島氣候宜人，四季如春，五月份也依舊涼爽，但穿著50磅鐵罐頭的士兵不會這麼覺得。

  每次短暫休息，他們都能從鋼靴和手套倒出成噸的汗水。

  地獄火走過的這條路道路兩邊未來幾年都不太可能長出植被了。

  不斷有人被磨傷，但隨軍牧師總會冒出來，把你的傷口連帶一些小毛病一起治好，好讓你能繼續趕路。

  他們開始思考這麼做的意義，如果要打仗，不該是上戰場嗎？為什麼一直在趕路？如果要趕路，不應該脫掉重甲嗎？為什麼穿著沉重的盔甲行軍？

  老兵都經歷過這個階段，只不過他們的更無聊：只是疊被子，走隊列，還有沒完沒了的跑圈。

  當晚，軍官們站了出來，給新兵們講故事。

  不是講虛無縹緲的傳說，而是講普通士兵的生活，就像是在講他們自己的故事。

  這比遙遠的英雄史詩更能打動找不到方向的年輕士兵。

  講完之後，還讓他們講自己的故事，為何來自由城，為何參軍。

  有年輕人老實說自己參軍是因為發山巒精華，引起一陣笑聲，軍官也在笑，說這很正常。而他們能從選拔中脫穎而出，就說明有自己的特長。

  基利安也講了自己的故事，他從小苦練，但因為沒有呼吸法，始終不能突破戰士。除非賣身騎士老爺，簽和奴隸契約差不多的扈從契約，才能得到一本劣質呼吸法。

  他成為超凡者不是為了過那樣的日子，這時，安南陛下免費發放呼吸法，又遭遇精靈入侵，想要報恩的基利安就報名地獄火的徵召，沒想到又發了山巒精華，直接幫助他跳過那條關隘，幾乎達到2級戰士。

  還有不少新兵和他一樣，本來想著報答自由之王，結果反而又欠了一大筆。

  外面藏著掖著的呼吸法安南陛下免費送，還發放山巒精華，這樣的好人王去哪裡找？

  軍官的故事，新兵的自述，加上安南陛下的恩情，就像過去所有老兵都從疊被子、走圈子找到意義之後，新兵們也在這段地獄行軍中找到了意義。

  完成磨合的新兵們不再抱怨，開始蛻變為一名真正的士兵。

  經過三天的急行軍，士兵中受傷、生病依然頻繁，但速度反而越來越快。

  法蘭克看著這一幕，說道：「差不多了。」

  當晚，千夫長向費米匯報：「報告，全軍團共有二十九人退出，五人逃跑。」

  「讓矮人幫忙押送回王城，送去軍事法庭。」

  面對逃兵，沒什麼好猶豫的。哪怕吊死，也要收回花在他們身上的成本。

  對自己人如沐春風，對敵人冷酷鎮壓，誰都沒法挑出毛病。

  隨著地獄火離精靈王庭越來越近，自由城上下都繃緊了一根弦。

  整個自由城裝作拿精靈的襲擊沒辦法的樣子，所有部門也配合著演這場戲。不停地抗議，反覆地抗議，不厭其煩地抗議，到了讓人麻木的地步。

  外界的聲音開始摻雜悲觀，因為他們發現，自由之王好像拿精靈沒有辦法，只能不斷收縮產業，降低襲擊帶來的損失，但精靈的每一支箭仍能帶走數金納爾到數百金納爾的損失。

  許多地區商業街已經門可羅雀，商店都關起了門。

  魔網上憋屈的人越來越多，整日爭吵不斷。

  「自由城在徵兵，到時候就好了————」

  「連職業者都不是的新兵有什麼用。」

  「他們打精靈不是很厲害嗎？」

  「厲害的是地獄火，其他軍團又打不過。」

  「那地獄火多徵兵不就行了？」

  「征了，我奶奶的鄰居的朋友的三舅媽的侄子的弟弟說————」

  「說什麼？」

  【該用戶已被封禁】

  五月六日，地獄火軍團抵達矮人邊境小鎮。

  隨著地獄火到來，這座只有一百多矮人居住的小鎮一下熱鬧起來，本地矮人這輩子也沒見過這麼多人類——也沒見過這麼多矮人，紛紛出門看熱鬧。

  矮人工匠建起一座臨時傳送門，跨過這道傳送門，他們就到了精靈王庭家門口。

  因為比原定計劃提前半日到達，軍官破例允許全軍休整一天，自由活動。

  老兵知道如何消磨時間，他們就地卸甲，像是一找到空閒就坐下來舔毛的貓一樣擦拭重甲，保養槍枝。

  新兵們則四處轉了轉，幾分鐘逛完只有一條街的矮人小鎮，返回營地，找到軍官希望能再寫一封信回去。

  過去一周的行軍讓他們心靈產生蛻變，找到了意義，也知道自己為何而戰。

  新兵們寫好遺書，軍官將需要用一輛馬車裝的遺書交給矮人，委託它們送回自由城。

  夜幕降臨，為了避免被一百裡外的精靈發現，他們甚至沒有生火，這份小心謹慎也讓精靈對矮人的地盤突然冒出的兩萬人軍團一無所知。

  軍官們做著最後的戰前動員：「我們要在離家兩萬裡的地方戰鬥，只為了守護我們的家園！」

  「活著回去，你們會成為人人歌頌的英雄。」

  「回不去，你們的名字將出現在永不磨滅的豐碑上！」

  黎明前夕，士兵們被號角聲喚醒。

  他們在黎明前的黑暗中進食、修整，穿戴甲冑，輕響在黑暗中連成一片。

  第一道曙光破曉，劃過樹梢，在站好隊列的所有士兵瞳孔映出細碎的光。

  站在隊伍最前方，披著暗紅披風的費米軍團長聲音穩如磐石：「出發。」

  前方，休彌婭花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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