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一眼皇帝躺在床上的屍體,喃喃地說:“也不知道太子那邊的情況,此時又是如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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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齊瞻同隆裕帝說太子遇刺身亡,其實是蒙騙他的,目前他派出去刺殺齊徽的人還沒有送來回信。
就在他找到皇上攤牌的時候,齊徽正在京城皇宮的東宮殿內批閱軍情。
其他人一走了之,目前他留在京城當中,雖然也不能對所有國事全權做主,身上的公務還是重了許多。
當看到惠陽那邊傳來的詳細戰報之後,齊徽輕輕歎了口氣。
他沒想到,曲蕭竟然死的這樣快。
對於曲蕭,齊徽的觀感有些複雜。
一方面站在曲長負的立場上,他痛恨對方,但另一方面,看見曲蕭,齊徽又總是容易想到同樣做錯了事情,而再也沒有機會挽回的自己。
其實這樣想一想,曲長負才是真的倒霉,總是碰見他們這樣的人。
齊徽原來從未這樣想過,他只是痛苦、怨憤、不甘心,拚了命的想為自己求得一個從頭再來的機會。
如今卻在不斷的想念中,習慣性地什麽事都站在曲長負的立場上想一想,越想越是心痛。
以他的性格,曲蕭不在了,就算嘴上說著不在乎,心裡肯定也會很不好受。
齊徽盤算著,惠陽天氣苦寒,春日又多風沙,長居在那裡,更加不利於曲長負的病情。
現在謝九泉已經到了,再過幾天局勢徹底穩定下來,他應該借機將曲長負和靖千江調返。畢竟此次有這樣的功勞,即便是隆裕帝也不好再說什麽。
至於皇上心裡面會不會滿意,對於他們這些重活一世的人來說,倒不是特別值得在乎了。
齊徽的指尖從“曲長負”三個字上面劃過,然後合上折子,放在一邊。
殿門被推開,外面的宮女輕手輕腳進來,為他端上每日都要飲用的安神湯。
湯盞放下的時候,她的衣袖卻正好一個不小心,將折子碰落,掉到了書案下面。
齊徽皺眉。
第99章 清切悔分明
竟然犯了這麽低級的錯誤,小宮女嚇得面無人色,連忙跪倒在地:“奴婢該死,請殿下恕罪!”
齊徽有些不耐煩:“折子撿起來,你下去罷,以後不用來奉茶了。”
小宮女怯生生地應是,低頭去拿齊徽腳邊的折子。
而正在這時,她的袖子裡突然寒光一閃,猛然躍身而起,出招又快又狠,劍刃走勢自下而上,向著齊徽的小腹猛刺過去。
這一下變故突然,又有書案作為遮擋,齊徽猝不及防,抬手格擋,鋒刃便穿過他的手掌,刺入小腹。
與此同時,兩邊的窗子一推,竟然又有三四個宮女身手敏捷地跳入,同時襲向齊徽,勢要將他當場斬殺。
這樣出其不意的殺局,齊徽竟然也提前有所防范。
他身邊看似無人伺候,然而在這一刻,大殿的屏風後面忽地衝出來數名侍衛,雙方打成一團。
有人匆忙衝過去,將齊徽扶起來,大聲道:“殿下,殿下,您的傷勢怎麽樣了?!”
齊徽面色痛苦,緊緊按著小腹,那把刀還在插著,他的指縫間鮮血一片,上氣不接下氣地說道:“留、留下活口,給孤審問清楚他們是……何人指使……”
這聲音竟是聽上去奄奄一息,情況十分不妙。
他說話之間,刺客已經快要被製伏了,手下們連忙答應著,緊急將齊徽抬往內間,請太醫診治。
等到周圍只剩下數名心腹之後,齊徽將捂著小腹的手一松,面無表情地坐起身來。
只見他的衣服雖然已經被染成了紅色,傷口處卻並沒有鮮血流出,倒是手上不斷往下淌血。
東宮衛尉李吉剛剛趕到,原本嚇了個半死,見狀又驚又喜:“殿下,您……?”
齊徽道:“匕首刺過來的一瞬,被我用手指夾住了,所受的不過皮外傷而已。”
眾人聞言全都松了口氣,幸虧齊徽身手不錯,平時又是個謹慎慣了的人,誰也不信,要不然他真出了點什麽事,所有的人乾脆都一起死了算了。
雖然逃過一劫,齊徽的臉色卻並不好看,說道:“行刺孤的人不可能無緣無故挑在這種時候,平洲那邊說不定出了什麽事。李吉,安排人速速去打探情況,同時將孤目前重傷,昏迷不醒的消息傳出去。”
李吉應了聲“是”,他匆匆出去傳令,布置妥當之後又回來稟告道:“殿下,方才那幾名刺客牙齒中藏有毒囊,三人自盡,兩人被攔住了,目前正在審問。”
齊徽“嗯”了一聲,抬著手讓太醫給他包扎傷口,沉思不語。
從剛才遇刺開始,他心中就隱隱有種怪異之感,可具體怎麽回事,又說不清楚。
他雖然讓李吉去查幕後主使者,但想也知道,最有可能對自己動手的人,非是齊瞻無疑。
他終於按捺不住了,那一定是做好了萬全的準備才會如此。
他想怎麽對父皇交代?他手上已經被打壓一番過後的勢力,還能夠支持他如此作為嗎?
突然,齊徽腦海中靈光一閃,想到一個問題。
方才那名刺殺他的宮女,以當時的速度和角度,完全可以匕首刺入他的胸膛,但為什麽刀刃卻是衝著小腹來的?
這樣即使真的刺中了,人也不會立刻斃命,說不定就會還有反抗和搶救的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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