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現沒有想要的情報之後,赫連英都就想辦法把陸越涵重新丟給了赫連素達。
赫連素達性情暴虐,再加上目前南戎與郢國之間的關系又說不上多好,陸越涵在這裡的處境自然艱難,簡直跟一位伺候的下人無異。
赫連素達的手下都看不上他,雖然陸越涵的臉已經不白了,大家仍當他是沒用的小白臉。
見到對方湊過來,守衛不耐煩地驅趕道:“你來這裡瞎湊什麽?不知道王爺不想搭理你嗎?滾滾滾!”
陸越涵揚著嗓子說:“我到底也是郢國的郡王,你們竟然這樣同我說話!如果因為而耽誤了我要稟告給王爺的重要事情,你們擔得起這個責任嗎?”
果然,話音一落,就聽見赫連素達不耐煩的聲音從裡面傳了出來:“外面在嚷嚷什麽?!”
守衛連忙回稟道:“王爺,是您帶回來的那名郢國人來了,說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向您稟報!”
裡面沉默了一會,赫連素達才道:“讓他滾進來!”
陸越涵進去之後,見赫連素達披著件敞懷的外袍,大馬金刀地坐在那裡。
兩個嫵媚妖嬈的南戎女子剛剛整理好衣服,行禮之後就出去了,後面那個還悄悄瞪了陸越涵一眼。
陸越涵也沒想到自己打斷的是這種好事,臉上有些尷尬,說道:“王爺恕罪。”
赫連素達斜睨著他,忽然起身,一腳踹了過去,說道:“怎麽,你看我把你帶回來了不動你,終於忍不住了?嘖,想來勾引人啊?也不看看自己是個什麽德性,死斷袖!”
他去了趟中原,印象最深刻的詞恐怕就是斷袖。
赫連素達對陸越涵一向是動輒打罵,一開始陸越涵還不服理論,如今早就被打怕了,也不敢反抗。
他挨了這一腳,自己從地上爬起來,強忍屈辱說道:“王爺何必這樣敵視我呢,我既然已經跟您回了南戎,那麽無論咱們以前的關系如何,我都是您的人了,什麽事都會為王爺打算的。今天真是有重要的情報要說。”
赫連素達道:“若是不重要,你就給我脫光衣服,去外面跪一晚上。”
陸越涵隻好當聽不見,直說道:“我剛才好像看到璟王了。”
赫連素達一怔:“你說誰?靖千江?”
陸越涵道:“是。就在王帳最前面的那片草原上,我看到大君突然調兵圍住了一個人,便悄悄跟過去想看個究竟,沒想到就看見了璟王。但是他好像並不慌亂,應該是特意來到這裡的。”
赫連素達道:“現在他們在做什麽?”
陸越涵道:“他們兩個一直在說話,談話的內容聽不清楚,我只能感到似乎他們彼此之間的氣氛有些不太好,仿佛在討論一個人的去留,但又相互忌憚,不敢動手。”
赫連素達猛地想起白天時看到的那三箭,自言自語地說道:“難道那人當真是曲長負?”
陸越涵聽的真切,心中一震,也顧不得害怕了,連忙問道:“王爺見到曲長負了,他沒死嗎?”
赫連素達看他一眼,想到陸越涵這個人一肚子餿水,最會出壞主意,再加上又了解郢國,將心中的疑慮跟他說說,或許能得到一些啟發。
他便道:“我今日在外面,看見大君身邊跟隨的一名侍衛射箭,那人給我的感覺很像曲長負。”
陸越涵道:“難道他根本就沒死?說不定璟王和大君口中指的那個人就是他!”
赫連素達道:“對了,我記得靖千江跟曲長負的關系確實不錯,難道他是為了曲長負才來到南戎的?只是我看大君對那名侍衛回護的很,又不敢確定了,他沒有要護著曲長負這麽個郢國人的道理吧。”
陸越涵猶豫了一下:“有件事,我不知道該不該跟王爺說。”
赫連素達皺起了眉頭,厭惡道:“少跟我來你們中原人那套,要說就說,不說我就把你的舌頭給割下來。”
陸越涵沒辦法,只能一邊在心裡暗罵了一句“蠻子”,一邊道:“其實早在先前,京城裡就一直有種說法,璟王殿下的意中人就是曲大人。而且當時的傳聞中,就連太子和魏王,也都心悅於他。”
赫連素達道:“曲長負那副孤拐性子,冷冰冰跟塊石頭一樣,還有這等本事呢?”
他說完之後又生警惕,道:“你又在打什麽壞主意?當初攛掇我去調戲他妹妹,現在不會又要讓我去調戲他吧?”
陸越涵苦笑道:“您不喜歡男人,剛才也說了他是孤拐性子,我何必出這樣的主意?更何況您調戲曲長負,又能給我帶來什麽好處?”
赫連素達又回味了一下曲長負的臉,不由說道:“我不喜歡男人,是瞧不上你這樣的。若當初來的是曲長負,我一定乾的他下不了床!就怕他連我一回的剛猛都受不住,哈哈哈哈哈。”
對於把自己送到這裡來的曲長負,陸越涵自然心懷恨意,若是他隻想報仇,還真沒準盼著赫連素達這個粗暴的蠻子用盡手段,好好折辱對方一番。
但現在,他還是先讓自己過上好日子要緊。
“王爺萬萬不可動這樣的心思,我要說的話,正是與此相關的。”
陸越涵道:“曲大人這樣的品貌才學很容易讓人傾心,璟王跟他交情深厚,為了他來到這裡十分正常,就算是大君,也很有可能是舍不得殺他,就故意讓他假死,把人留在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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