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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穿成了反派的哈士奇》第91章 你鎖在我的心間。
祁衍手一緊, 那間房正是他放滿了火火照片的那間。

 “誰告訴你的!”這種感覺就像是在眾目睽睽之下被人扒光了衣服,尤其是在正主面前,祁衍生出了一股羞恥感, 色厲內荏道。

 “兩隻貓。”余夏毫不猶豫的供出了告密者。

 祁衍:“……”

 祁衍面色怪異, “什麽?”

 “剛來頭一天, 那兩隻貓就什麽都和我說了。”余夏眼睛彎起來, 聲音含著笑,“喂,祁衍, 你再不松開, 我這雙手可真的要廢了。”

 說著手指在祁衍的手腕處輕點了幾下,然後順著往下滑, 指腹經過的地方, 像是羽毛掃過,卻無端牽動人心, 祁衍連忙收回手, 出神的看著被他碰過的地方,那裡的癢意仿佛通過手臂直達心尖,不得緩解。

 余夏松了松手腕, 控訴道:“行啊你,敢對我動手了。我余夏,不管是當狗還是做人,最不喜歡吃的, 就是虧,誰讓我不痛快,我就讓誰更不痛快!”

 祁衍:“……看出來了。”

 余夏:“我今天還非把你拿下不可!你別妄想像昨天那樣逃過一劫了!你居然敢對我動粗!”

 祁衍:“你別顛倒是非,是你先動手的。”

 “我什麽時候動手了!”余夏理直氣壯道:“我只是來參觀參觀你的房間, 你倒好,二話不說想把我扭送出去,我的手都要斷了!”

 祁衍這才想起來,確實是自己動的手,但那也是被對方的無恥行徑逼的,任誰被他這麽一番胡攪蠻纏都無法無動於衷。

 余夏突然出手,快如閃電。祁衍心中一驚,趕緊躲避。兩人就在這房間中你來我往的打了起來。

 只是余夏的做派非常詭譎,完全是奔著站祁衍便宜去的,就算被祁衍勒住脖子也不怕,反而順著他的力道撞入他的懷裡。

 這種打法祁衍聞所未聞,見所未見,一時間束手束腳。

 祁衍可以發誓,這是他這輩子打過的最累的一場架。

 但是很明顯,余夏樂在其中。祁衍希望能快速解決余夏,然後像昨天一樣把他給丟出去。可余夏不按常理出牌,像個粘人的狗皮膏藥,一旦粘上,不脫層皮無法脫身。

 而且他很會裝,好幾次祁衍的拳頭明明已經到了他的面前,但對上他那雙失落受傷的雙眼就會不自覺地卸了力道,軟綿綿的沒有什麽攻擊性。

 這就給了余夏很多機會趁人之危。

 ‘砰’一聲悶響,兩人像疊羅漢一樣倒在地毯上。

 余夏在祁衍身上耀武揚威,笑的十分得意,長腿長腳牢牢地鎖住他,讓祁衍無法脫身。

 祁衍:“……”

 余夏挑眉:“下次還敢嗎?”

 祁衍側頭,移開眼,“你不要太過分了。”

 “這就叫過分?”余夏挑眉,笑得有點不懷好意,伸出手捏了捏祁衍的耳朵,“這個才叫過分,祁衍,風水輪流轉你知道嗎?當年你這麽對我的時候有想過有一天報應會這麽快落在你身上嗎?你還記得你總共揪我多少次耳朵嗎?恩?”

 祁衍的臉騰地一下紅了,被余夏捏住的耳朵火辣辣的。

 “還有……”余夏慢條斯理地說:“承認吧,你對我有感覺。”

 祁衍握緊了拳頭,掙了一下,聽聞余夏的話,冷冷道:“胡說!”

 “死鴨子嘴硬?”余夏絲毫不在意祁衍惡劣的態度,竟然探手往下。祁衍眼神一凜,飛快的抓住他的手,咬牙切齒道:“你夠了沒有!”

 “哈哈哈哈!”余夏大笑,“還說你沒有反應?”

 祁衍沉著臉,“是人被這麽蹭都會有反應。”

 “哦,是嗎?”余夏若有所思,“這麽說,換個其他人你都會?那不然我找個人試試?”

 祁衍臉一黑,別說碰他,還未有人接近他就會被他踹飛三米遠!同時,他不由得一愣,那為什麽他會這麽縱容身上的這個人呢?

 “你還不死心?”余夏察覺他還在掙扎,開口道:“昨天僥幸讓你跑掉,那是因為我沒有防備,也沒有想過你這麽不守信用。但你以為今天你能逃得過去嗎?”

 祁衍鎮定道:“難道你打算一夜都這麽躺著?”

 “有何不可?”余夏挑眉,不吃他這套,“我覺得地上也挺舒服的。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打什麽主意,你肯定是想把我哄起來,然後趁機溜了,像昨天一樣。同一個招數不可能使用兩次。同樣的當我也不會上兩次。”余夏說到做到,把起亞當成抱枕,牢牢的摟著,任他如何施展也無法脫身,“現在這樣,夠習慣了吧。”

 祁衍:“……”

 余夏咬定祁衍不放松,無論他說什麽都不為所動,油鹽不進。祁衍是色厲內荏也好,氣急敗壞也罷,亦或是溫聲細語,反正不管祁衍說什麽,余夏都一律搖頭,當真就這麽趴在他身上,合衣躺在地板上睡了一夜。

 第二天余夏醒後,發現自己躺在寢室的床上。

 祁衍像昨天一樣,早早地落荒而逃。

 余夏:“嘴硬心軟。”

 一整天,余夏心情都很好,甚至於還自作主張的把自己的枕頭也抱了過來。

 不僅如此,他還很有心機的找管家要來了各個房間的備用鑰匙,就是為了防止祁衍再將自己反鎖屋內,而自己進不去的尷尬狀態。

 管家之前得了祁衍的話,說余夏如果有什麽吩咐,自己要照做,故而他遲疑了下,也就同意了,不過私底下把這件事情告訴了自己的老板,畢竟這位俞先生提出來的要求太怪了。

 得知這件事的祁衍:“……”

 余夏就這麽厚臉皮的堂而皇之地進入了祁衍的私人地盤。

 一個午後,余夏在露天陽台上睡懶覺,白貓跳到他的身上,神神秘秘對他說:“跟我來。”

 余夏有些疑惑,白貓和呆呆向來形影不離。呆呆現在躺在貓架上小憩,不過看白貓躡手躡腳的情況,顯然是不想讓呆呆知道,隻好跟上白貓,看看怎麽回事。

 路上,余夏了解了情況,好笑道:“你沒搞錯吧,你是一隻貓,怎麽和一隻雞打了起來?打起來就算了,還打不過。過來找幫手,丟不丟臉。”

 余夏不願意去。

 白貓炸毛道:“不看那雞出一次醜,本大爺死不瞑目。”

 余下生怕白貓給氣壞了,畢竟年紀大了,隻好無奈地跟著它,當哄它玩兒。

 祁衍習慣性地打開監控,卻沒有在畫面中看到那熟悉的身影,動作一頓。

 那一刻,說不清心中是什麽滋味,只是覺得胸腔裡空空落落的。他忽略掉這種感覺,又切換到其他畫面,出乎意料的是,監控中其他畫面中也沒有余夏的身影。

 祁衍這才察覺不對勁,立馬給管家打了一個電話,厲聲道:“他人呢?!”

 管家一頭霧水,半天才反應過來老板說的是誰,小心翼翼地回道:“余先生帶著白貓散步去了,先生您找他有事嗎?要不……我現在立馬派人去找他?”

 祁衍這才松了一口氣,覺得自己太大驚小怪,草木皆兵,生怕他突然不見。

 聽到管家的話,祁衍沉默道:“不用了。”停了一下,他又說:“也不要告訴他我打過這個電話。”

 下班的時候,祁衍因為開了一個跨國視頻會議,耽誤了一些時間,回到家的時候已經很晚了。

 打開臥室後發現余夏並沒有在房間裡,以往這個時候,因為怕被他趕出去,余夏會早早的過來佔位置。

 祁衍洗漱好之後躺在床上,望著空了一半的床位,突然有點不適應。以前不覺得,現在發現這床的空間確實有點大。

 祁衍抿了抿唇,拿過一旁的書,翻了半天一個字也沒看進去。

 又等了十幾分鍾,余夏還是沒過來。

 祁衍忍了忍,沒忍住,去了隔壁房間。

 房間內余夏正在罵娘,他本以為白貓只是誇大其詞,畢竟他的小心眼兒,余夏很早就已經領略到了。可直到親眼看到余夏才知道,白貓不過是實話實說。那隻公雞被養的極好,溜光水滑,身後還跟著好幾個體型差不多的手下。

 大概和白貓乾架不止一回兩回,仇人見面分外眼紅,他倆尚未走近的時候,隔著柵欄,那雞居然拍著翅膀,飛了兩三米高,率先越界。

 余夏本來還在看白貓的笑話,但轉眼那隻大公雞發現了他,瞪著它那雙目光如炬的綠豆眼,拍著翅膀,伸著脖子,氣勢洶洶地向余夏奔來。

 余夏哪裡見過這個陣仗,被公雞鐵般堅硬的喙,狠狠地啄了好幾下。

 那雞大概是戰鬥中的好手,見白貓找了救兵,引頸高歌,立馬也呼朋引伴,刷拉拉的,又是幾隻雞飛了過來,在空中踩著凌波微步。

 下嘴的那雞絲毫不留情面,余夏疼的叫了好幾聲,眼見事情不妙,一把掐住了飛在半空中的那隻大公雞的脖子,然後轉了半圈,將它扔了回去,然後飛快的溜了。

 跑了一段距離,望著褲子上被雞踩的泥,狼狽的一貓一人對視,瞬間又將目光移開。

 余夏潤了潤嗓子,首先開口,打破這尷尬的氣氛,裝模作樣道:“對了,我們來是幹嘛來著?”

 白貓心領神會,也裝傻道:“啊,不是散步嗎,我看日頭也挺晚了,呆呆應該醒了,咱們回去了吧。”

 一人一貓齊齊將這麽丟臉的事情捂下,瞬間粉飾太平,可是等洗澡的時候,余夏才發現,被雞啄的地方好幾處都發青了,一按就疼。

 祁衍打開門的時候,就看到余夏舉著一個簡易的彈弓,臉上露出猙獰的笑容,看到他後愣了一下,然後高興道:“你怎麽過來了?”

 祁衍不動聲色地看了看屋內,裝作漫不經心問道:“這是在幹什麽?”

 余夏以前被祁衍慣壞了,聽到他問,立馬露出一副委屈的表情向他告狀,“他媽的,我被雞給啄啦。你看看!”

 說著,他撩起了自己的褲腿,還有胳膊上的袖子。

 祁衍一時沒有反應過來余夏說的是什麽,等看到他胳膊和腿上好幾塊青紫,臉色立馬一變,問道:“怎麽回事兒?”

 余夏繪聲繪色的給他描述了當時的場景,末了恨恨道:“他媽的,我面子都沒了!”然後賤兮兮地掏出了彈弓,目光放空,“等我明天把它們一隻隻都給打回來,這些東西膽大包天,居然敢啄我,我可什麽都沒乾呐!又關我什麽事!他媽的,老子做夢都沒有想到有一天會被雞啄!”

 祁衍:“……”

 余夏疑惑道:“你怎麽了?”

 祁衍背過身,肩膀有點抖,死死的掐著自己的手心,才沒有讓自己笑出聲來。聽到余夏的話,微側過頭不敢看他,裝作若無其事道:“很晚了,趕緊睡吧。”然後快速轉身離開。

 余夏眼睛一亮,巴巴地跟了上去。

 聽白貓說那群家夥都是下午到外面活動,余下暗戳戳和白貓約好,打算回頭一起去,結果中午看著桌上的菜,余夏嘴巴微微張開,不解問:“管家,今天難道是吃全雞宴?”

 管家微笑道:“這些雞都是隔壁鄰居送來的,那家別墅主人的母親養了一群雞,據說營養價值很高,本來是為了給懷孕的兒媳婦準備的,後來知道我們先生喜歡吃雞,便勻過來幾隻,您盡管吃,還有呢。”

 余夏:“……”

 余夏轉念一想,就明白是怎麽回事兒了,這分明是祁衍在為他報仇,他被祁衍這一操作迷得五迷三道的,吃完後還揉了揉肚子,在沙發上亂打滾,傻兮兮的笑。

 祁衍這人怎麽能這麽好。

 傍晚,余下還沒有消食。中午那頓因為太過興奮吃的太撐了。他給祁衍打了電話,得知今天他能按時回來,立馬決定在游泳池裡遊一會兒,運動運動消消食兒,晚上能陪祁衍多吃一點。

 誰成想祁衍居然提早結束了工作,回到家,祁衍下意識想要尋找余夏的身影。

 管家回答說:“余先生在游泳。”

 透過落地窗,祁衍看到余夏在泳池中的身影,余夏身材修長,肌理光滑白皙極具美感與力量,怎麽看,怎麽是一位不可多得的美男子,只是這游泳的姿勢……

 怎麽狗刨呢?

 祁衍眼裡的笑意控制不住的溢了出來,等他收回目光不經意瞥向玻璃上自己的倒影時,不禁愣了愣,那個嘴角一直上揚的是自己嗎?

 好像從余夏回來之後,他的心情就一直很好。

 有多久沒這麽開心了呢?祁衍不由自主的又望向泳池的方向,結果發現水面平靜,那裡已經沒有了余夏的影子可池子旁,他的鞋子分明還在。

 祁衍突然心跳加速,一股不詳的預感籠罩全身,他大步跑了出去,甚至感覺腿腳發軟。看到水底那團靜置不動的影子時,祁衍的心不受控制的顫抖起來,恐懼鋪天蓋席卷而來,他甚至無法思考,撲通一聲,跳了下去。

 余夏遊累了,在水底閉眼休息,就聽到一陣落水聲,他睜開眼睛就看到了祁衍向自己遊來,自己還有反應時,一股大力將自己扯了出來。

 余夏驚慌之時被嗆了幾口水,感覺自己被平躺放倒,隨後,心臟的地方遭到按壓,嘴唇上被一個溫熱的東西覆蓋,一股氣渡了過來。

 余夏反應過來,知道祁衍可能誤會自己溺水了,連忙睜開眼睛,然而此時的祁衍眼神有些癲狂,目光沒有焦距,只知道機械地重複一系列的動作,余下心中一個咯噔,立馬想起了祁衍父親和弟弟的死亡,知道他被嚇住了,慌忙出聲,捏著他的耳朵輕輕揉捏,喊了好幾聲祁衍才慢慢平靜下來,眼神逐漸聚焦,茫然過後,祁衍望著余夏的目光帶著幾分凶狠。

 余夏輕聲哄著他,“別擔心,我沒事,沒有溺水,我只是遊累了在池底休息一會兒,沒想到你會突然回來,也沒想到會嚇到你。”

 祁衍劫後余生地撐住地,看到余夏平安無事,才後知後覺自己手腳發軟,他抓住余夏的胳膊,咬牙切齒道:“你知不知道這樣很危險?誰讓你這麽做的?如果你真的出了事,周圍又沒有人,你要怎麽辦?你讓我怎麽辦?讓我親眼再看你死一次嗎?!”

 他突然把他緊緊抱住,仿佛要嵌入骨子裡一樣,“祁火火!余夏!你是要我的命嗎?!”

 余夏目光一柔,環住祁衍,“對不起,再也沒有下次了。”他輕柔的順著祁衍的後背安撫他,良久,余夏道:“我會一直在你的身邊,不是一年,而是以後的每年。我永遠不會離開你。”

 說完,他又期冀地問:“那麽我可以認為,我已經進入你的心裡了嗎?”

 祁衍閉上眼睛,全身冷汗淋漓,唯有胸前擁抱著他的溫度,因為余夏的體溫還保持著溫熱,他心想,算了,他認栽了。

 懷裡的溫度,是他這輩子追求的幸福。

 自從余夏回來,就已經把他一並帶回人間。

 “你鎖在我的心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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