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末尾,紀厘和秦櫟分別進了各自的劇組。同為圈內演員,注定免不了這樣聚少離多的工作拍攝。
好在兩個人私下雖然黏糊,但到了正式的進組拍攝,那種認真嚴謹的工作勁就出來了。
電影開拍前有半個月的集體組訓,作為續集,《特殊行動II》依舊圍繞著'緝毒'題材展開——
毒梟施燁的幕後還隱藏著一位'巨鯊',以他為首的核心組織掌控著全世界各地多達上百條的販毒運輸道路。
這號人物一直藏得很深,警方所掌握的線索少之又少,不過他們能確定這位巨鯊所擁有的一切,是連施燁等首領毒梟都忌憚的存在。
早在第一部宋然和陳奚展開臥底任務前,編劇方之行就埋下了伏筆。
紀厘表面任務是保護宋然的臥底計劃,而他還有一個終極任務——就是通過施燁這條線,想辦法引出這條'巨鯊'。
第二部電影的開始,是紀厘飾演的陳奚從狼口被人救下,一道傷疤橫跨了脖頸和左臉,讓他失去了俊逸的面貌,多了幾分野蠻的兇性。
出院的那一刻,他見到了那位傳聞中的販毒運輸道上的'巨鯊'——修爺。
對方還不到四十歲的年紀就已經攀上了這個位置,可見他的城府有多深?他的手上又沾了多少鮮血?
活下來的陳奚才知道,修爺雖是販毒運輸的頭目,但他有個邪惡的趣味——策反臥底。
每年各國警方派出去的臥底成百上千,而行動暴露死於非命的臥底更是多得不計其數。
每到他們被折磨得臨死之際,修爺就會派人救下他們。
對於臥底來說,這不是再生施捨,而是另一種地獄的開始。
因為修爺會想盡辦法逼迫他們為自己所用,他喜歡看著正義的人心一點一點被染黑。
當然,如果還有抵死不從,那就想盡辦法折磨臨死、再救、再折磨……直到他們臣服,或者命喪黑暗。
修爺手底下的得力干將都是各國派出的臥底警員,這些本該保衛自己祖國的英雄,因為嚴刑逼供、毒品誘惑、金錢漩渦等失去了本心,最終助紂為虐。
所以,以修爺為核心的販毒運輸線路逐年擴大。
陳奚接下來要做的就是諜中諜。
為了博取多疑的修爺的信任,陳奚不能一開始就想著'叛變',只能在一次次臨近死亡的折磨中咬牙堅持,讓人誤以為他的心智慢慢磨損、成了一位甘願折服的臥底。
電影裡的陳奚從最底層做起,一步步地成了修爺的心腹。
要用紀厘的話來說,第二部劇本就是把販毒核心的黑暗全然展現在了眾人的眼前。
陳奚每個階段所展露出來的心態都不同,他也從第一部的絕對堅守,有了更為複雜的人物心態,是正義和邪惡的抵抗,也是生存和毀滅的碰撞。
不用多說,第二部最精彩的對手戲全都圍繞著陳奚和修爺。
拯救與摧毀,靠近與背叛,沉淪與理智,警察和毒梟,從來都是兩個對立面,只要兩個演員氣場相融,會有很帶感的視覺呈現。
原先第一部彩蛋裡定下的'修爺'人選是秦櫟,只可惜第二部開拍時,對方忙著《末日進化》的拍攝,實在抽不出檔期合作。
再者,秦櫟和紀厘已經合作主演了《長島冰茶》,為了不讓觀眾產生固定印象,兩人在短期內不適合二次合作。
於公於私,秦櫟都只好拒絕了這個角色邀約。
不過作為製片方的櫟星,還是找到了一名非常優秀的演員——視帝楚海闊。
對方今年剛過三十五歲,但出道已有整整十八年的時間,在電視劇這個圈子,他也可謂是拿獎拿到手軟。
這些年楚海闊一直專注於電視劇領域,《特殊行動》是他首次出演電影,因為姚川導演的極力邀約,也因為他想要挑戰不一樣的角色人生。
楚海闊從小螢幕跳向了大銀幕,還出演了大眾意義上的反派,這樣的轉變讓他的粉絲很期待。
當然,紀厘和楚海闊的新鮮組合,也引起了外界的極大興趣。
兩人都稱得上絕對的實力派,不到三天的拍攝,他們就磨合好了氣場,所呈現出來的戲感,令姚川等人感到十分驚喜。
一晃三個半月過去,《特殊行動》終於在緊鑼密鼓的拍攝中畫上了完美的句號。
紀厘返回海市時,終於見到了久違的戀人,秦櫟的《末日進化》比他早殺青了二十天,也算是擁有了假期。
兩人抽空去配了《長島冰茶》的國語版本,電影版權已經引進了,打算安排在國慶檔上映。
不過如同粉絲猜測的那樣——還是刪減了不少過於親密的戲份,只保留了主幹劇情。
就連兩人間感情的展現,也從最初的直白變為了朦朧。
紀厘有些遺憾這樣的刪減,不過在大環境下沒有一刀切掉感情線,已經算是幸運的事了。
……
一周後。
車子在海市最大的五星級酒店停下,秦櫟和紀厘受邀參加了華娛演員交流晚宴。
說得好聽些,是有關部門為了促進演員行業的發展所舉辦的交流晚宴,用語一起探討影視行業的進步。
說的常規些,就是用來搭人脈、爭影視資源的場合。
紀厘和秦櫟現在頭頂著亞納影帝,正是圈內導演、製片人眼中的香餑餑。為了等待兩人的參與,有關部門還特意推遲了晚宴的舉辦時間。
盛情難卻。
原本還打算呆在家中休息的兩人見此,只好受邀參加。
紀厘剛準備下車,就被前排的鬱賦雅喊住了,“紀厘,領帶有點歪了,再整理一下。”
紀厘下意識地低頭查看,只可惜視線範圍有限,完全看不清領口處的具體情況。
他本能性地將詢問的目光投降了秦櫟,而後者的反應更快一步,已經開始上手整理了。
指腹摩擦過小巧的喉結,激起一陣輕微的酥麻,說不上是無心還是故意。
紀厘敏感地拉扯住他的手,正巧碰到了他無名指上的戒指。
他美滋滋地一瞥,說出來的話沒有威懾力,“你別鬧。”
秦櫟無辜表態,“我沒鬧,怕你露出什麼不該露的痕跡,再檢查一下。”
“……”
紀厘被這話撩撥得一熱。
有句話怎麼說來著?小別胜新婚,這段時間的晚上可要得不輕。
兩人對上視線,分明只交流了三言兩語,可看著就是在眼神拉絲。
前排的鬱賦雅狗糧吃到撐,哭笑不得地回,“你們兩個給我消停點。”
這一天天的,狗糧都帶批量生產的?
“秦櫟,你好歹是櫟星的老闆,怎麼還動不動蹭我們公司的保姆車?”
“鬱姐,我曾經也是超影的藝人,一家人不說兩家話,別太見外了。”秦櫟笑回,“你要是願意,紀厘也可以坐櫟星的藝人車來回。”
紀厘暗戳戳地點頭,“我們說了可以自己開車來的,鬱姐你偏不放心。”
“……”
操著老媽子心的鬱賦雅,突然發現自家阿崽的胳膊肘往外拐的厲害。
她故意嘖了兩聲,“你們倆趕緊給我下車,記住,公眾場合別做出什麼太過火的舉動。”
這語氣又是埋汰又是關切。
紀厘笑著應了一聲,快速和秦櫟下車進了宴會廳。
既然是圈內的宴會,作為人氣演員的季雲啟和元已非當然也來了。不僅如此,元已非的身旁還跟著一張熟悉的面容,是祈衡。
自從當初的特殊酒局後,元已非和祈衡似乎就確定了關係,但兩人在公開場合很少再有交集,所以圈內人和粉絲一時都沒發覺。
紀厘對上三道身影,立刻朝元已非拋去一道看好戲的眼神。
還沒等兩人搭上話,季雲啟就先靠近了,“嘰哩,總算等到你了!”
“你看看元寶,有了男朋友,不要好朋友。”
這後半句話,是季雲啟特意壓低聲音說的。
元已非哭笑不得地拍了一下他的後腦勺,“瞎說什麼呢?”
“我們三小姐不知道在吃哪門子的飛醋呢?”紀厘緊跟著笑話。
季雲啟哼哼兩聲,神色中帶著點富家少爺才有的傲勁,“我吃醋?我怕你們兩個捨不得我。”
說完,他帶著審視的目光睨向祈衡,做出一副自家人的姿態。
“算你小子命好,居然把元寶搶回家了,你以後要是敢對他不好,要不然我和嘰哩聯手去打你。”
這話似曾相識。
當初季雲啟得知紀厘和秦櫟的戀情時,也是拉著元已非如此表態。
元已非和紀厘忍不住笑出聲,心間因為好友感到一陣暖意。
祈衡挑眉,只是當著眾人的面靠近元已非,向來清冷的聲線裡裹著蜜,“哥哥,我對你不好嗎?”
聽著很有深意的一句話,讓元已非瞬間爆紅了耳根子,“……閉嘴吧你!”
哥哥?
從老師變成哥哥了?
紀厘的眼睛亮了起來,視線暗戳戳地往兩人的身上掃。
秦櫟的視線一直專注在戀人身上,望著對方如同現場磕cp般的眼神,無聲笑了笑。
只有季雲啟後知後覺,差點想要當場暴走——
你們一個個怎麼回事!
當著我的面秀恩愛,你們對得起我嗎?
說好了並肩馳騁娛樂圈,共同搞事業、一起拿影帝呢!
“……終究是我錯付了。”
季雲啟剛準備飲下一口苦酒,結果就被兩位好友一前一後攔斷。再然後,手裡的香檳換成了果汁。
“乖,小盆友不能喝酒。”
“你要是喝醉了,我們可攔不住你。”
“……”
季雲啟一忍再忍,終究還是把自己的大拇指換成了中指,高高豎起。
……
秦櫟被主辦方請上去發言,紀厘則是和好友們待在一塊閒聊,宴會才剛剛開始,他們沒有必要急著去結識人脈。
“嘰哩,你看看那邊!”
眼尖的季雲啟突然指向了一處,紀厘順著他酒杯對著的方向看去,發現了一道曼妙靚麗的身影。
是許久不見的孫黎。
對方穿著一件暗紅色的露肩禮服,長而卷的頭髮披在身上,還戴著鑽石的耳墜和項鍊,盡顯嫵媚的女人味。
她的身旁還站著一名中年男性,看言行舉止算得上親密。
自從孫黎和秦櫟的惡意炒作被打臉後,紀厘就開始了通告忙碌,一直沒有註意她的最新動態。
“前段時間,孫黎的團隊和她的前夫在網上來回撕扯得很兇,聽說還掉了一個女主電影。”元已非壓低聲音和好友解釋。
但對方好像有'東山再起'的勢頭,近期連宣了三個代言,下個月也要進組拍攝。
元已非的幕後經紀團隊大都是女孩子,日常多少都會聊到這樣的八卦新聞和小道消息。
利用懷孕騙錢,財產到手後又墮胎,男方破產後還直接離婚……天大的輿論持續了不到一周,就徹底被鎮壓了。
這背後肯定有人出手解決了。
沉默中的祈衡飲了一口酒,“她身邊的男人叫侯貴祥,這人旗下的產業在京圈有點名氣,這些年也利用手裡的閒錢投資了不少娛樂項目。”
紀厘等人聽見這話,自然而然就明了了。
不過,紀厘不願去評價外人的行事準則,只要孫黎不牽扯上秦櫟,對他來說,無非就是一個圈子裡的陌生人。
正想著,孫黎就朝他們這邊投來了視線。
女人嘴角的笑意微微凝固,最終不屑地挪開了目光。
季雲啟體會到她神色裡所包含的意思,氣不打一處來,“幹嘛呢?嘰哩招她惹她了?”
話音剛落,秦櫟就走了回來,“怎麼了?”
“沒什麼,就是看見了孫黎,她可能對我有些敵意。”紀厘飲了一口酒,簡單解釋後就略過了這個話題。
算了。
完全不相交的人,又有什麼好生氣的?
秦櫟眼色微沉,沒再繼續這個話題,他更不想和這樣的女人再攀扯上關係。
宴會的氛圍開始熱絡起來。
秦櫟和紀厘帶著亞納影帝的頭銜,即便站在原地,也會有很多製片方、導演自願過來交談。
孫黎看見這一幕,越發捏緊了手裡的酒杯。
“怎麼了?”侯貴祥貼近問話,還趁機摸上了她的肩膀。
孫黎看著油膩的中年老男人,心裡一陣厭惡作嘔,又不得不按壓下自己的真實想法強顏歡笑,“沒事。”
她從出道起就順風順水,最開始的那位金主溫柔多金,即便比她年長了二十歲,也帶著成熟大叔的獨特魅力。
大概是因為起步高了,孫黎及時被金主拋棄後也不願意將就,而是千挑萬選了一個豪門人選,嫁了進去拿捏一切財產。
只可惜前任丈夫太沒用了,守不住自己的家族基業,最後還跳出來撕她。
走投無路下的孫黎只好放棄標準,找到了現在的侯貴祥。
對方有錢在娛樂圈也玩得開,這兩個多月的時間,孫黎停滯不前的事業有了明顯的進步。
雖然她的路人緣已經一去不復返了,但演員靠的是作品,只要角色作品夠給力,時間一長,再黑的明星都能洗成白的。
侯貴祥顯然注意到了孫黎方才的視線所指,又趁機摸了摸她的肩膀,低聲安慰,“兩個男人有什麼好看?搞同性的不都是變態嗎?”
只不過沒有明面上的承認,一旦有了戀情實錘,他們的事業可就完蛋了。
孫黎聞言,眸底掠過一絲諷刺的贊同。
“走吧,我帶你去認識一下張總,聽說他手頭有兩部好片子在籌備。”
“好。”
孫黎撫弄了一下自己的髮絲,佯裝起明豔的笑容,跟著侯貴祥上前交談。
她必須得想辦法重新站起來!讓那些曾經在輿論中嘲諷她的人好好看看!
……
交流宴會進展過半。
忽然間,緊閉的大門被人猛然推開——
一個扎著高馬尾的年輕女孩走了進來,她的身後還跟著兩個身穿制服的保鏢。
眾人察覺到動靜,紛紛回過視線。
這位年輕女孩環視了一圈,帶著怒火的目光直接定在了孫黎身上。
她快步上前,在眾目睽睽之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就甩了孫黎一個響亮的巴掌。
——啪!
孫黎被扇懵了,全場受邀前來的賓客們也跟著看傻了。
季雲啟看向紀厘和元已非,“這是怎麼回事?”
紀厘搖了搖頭,默不作聲地等著接下來的發展。
“你誰啊?怎麼還動手打人?”孫黎捂著自己火辣辣的臉,委屈和羞辱一瞬間升了起來。
“我是誰?你問問他我是誰!”年輕女孩指向一旁錯愕的侯貴祥,冷笑一聲。
“爸,你可真了不起,帶著情婦出門招搖也不嫌髒?”
這下子,全場看好戲的目光都堆積在了一塊。
娛樂圈是少不了你情我願的包養勾當,可女兒代替親媽上門撕情婦,而且這情婦還是孫黎?
這是頭一遭。
“凌凌,別鬧了。”侯貴祥面子上有些掛不住。
侯凌嗤笑,“別鬧?你有什麼資格跟我說別鬧?”
她霸氣地環視了一圈,“在場的先生女士,大家都是名人明星,你們看戲就成,不要趟這攤子渾水了。”
“免得被這屎粘上了,臭了自己的手。”
侯凌看著年紀輕輕,但這話說得毫不留情面,甚至還有些難登大雅之堂,全是針對著孫黎的。
“你小小年紀,說話放尊重一些!”孫黎又氣又羞,但同時又覺得卡殼,“我、我和侯總只是朋友關係。”
“我呸!你當大家都是傻子?”
“……”
孫黎看向一旁的侯貴祥求助,迅速紅了眼眶。
要是落在一般男人的眼裡,她的這副姿態的確算得上我見猶憐,但落在侯凌的眼中就成了笑話。
她拿起旁邊酒桌上的醒酒杯,直接扯上孫黎的頭髮猛的往她身上一倒,“婊子,你演夠了沒有?”
酒液將孫黎精緻的妝容淋了個徹底,也讓她將狼狽的一面徹底展露在了眾人的眼前。
“凌凌!”
侯貴祥大吼一聲,顯然覺得面子上掛不住了。
侯凌頂了回去,“你再吼我試試!你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啪!
又一個巴掌響了起來,是侯貴祥失控打了侯凌。
全場嘩然。
為了情婦打女兒?這就沒道理了吧。
侯凌摸了摸發脹的臉頰,神色越來越沉,她連一滴眼淚都沒掉,只示意自己雇來的兩個保鏢,“還愣著做什麼?你們是吃白飯的嗎?”
兩個保鏢聽見自己雇主的指示,直接一左一右架住了侯貴祥。
管他是什麼大人物?
誰花錢僱他們,他們就聽誰的。
季雲啟看見這一幕,嘖嘖稱奇,“這姑娘霸氣啊,忍不住想要豎起大拇指。”
紀厘也有些意想不到,不由望了秦櫟一眼。
秦櫟冷靜表態,“我們別管。”
不僅是他們,就連其他賓客也不會上前。
娛樂圈裡從來都沒有真正的聖父聖母,更何況這事的過錯番本來就是孫黎和侯貴祥。
“凌凌!有什麼事情私下說,行不行?”侯貴祥從牙縫中擠出這句話。
“你等著!我和媽也不會讓你好過!”侯凌連正眼都不瞧他,上前就扯住了孫黎的頭髮。
“我今天就是先來教訓你的!你算什麼東西?是娛樂圈明星還是古代青樓花魁?”
“一點朱唇萬人嘗,一副身子萬人騎,是吧?”
這話說得夠直白,根本不給孫黎一點面子。
“你再這樣,我就要報警了!”
“酒店保安呢!”
孫黎狼狽不堪地想要掙脫侯凌的牽扯,結果穿這個細高跟沒站穩,左腳一扭就往後一倒。
過長裙擺被她自己的反勾,跌地的同時,現場聽見了清晰的一聲衣服撕扯。
這絕對是孫黎一生中最狼狽的時刻,她完全沒想到,盛裝出席後居然淪落這樣的下場。
紀厘和秦櫟迅速收回了眼神,後者還將手搭在了戀人的眼前,“別看。”
祈衡更是直接將元已非拉轉背對,還有心情低聲挑逗,“哥哥,你只能看我的。”
站在中間的季雲啟被雙倍的狗糧砸得發懵,很自覺地低下了頭。
這場鬧劇最終還是被酒店的安保制止的,只不過,有了突發情況,宴會也就只能草草收場。
“活該,我早就受過孫黎那副樣子,當初搶了多少人的資源?就知道會遭報應。”
“果然女人撕女人才叫動手,那小妮子夠厲害,我看這一次還有誰敢幫孫黎!”
“少說兩句吧,人多眼雜的傳出去不好。”
有幾名女明星結伴同行,她們說邊跟著經紀團隊往外走。
紀厘一行人相互看了兩眼,默契地將剛剛的鬧劇翻篇。他們不會嘴碎,也不願意去理會。
孫黎之所以走到今天這一步,都是她自己的選擇。
“走吧,車子已經停在外面了。”秦櫟聯繫好了司機,對著紀厘低哄,“我們回家。”
祈衡看了一眼時間,趁著四下無人也將元已非拉入自己的保護範圍,“哥哥,你今晚會收留我的吧?”
元已非瞪了他一眼,暗戳戳地警告,“你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
說完,他就把目光轉到了季雲啟的身上,“雲啟,你怎麼回去?”
宴會比原定散場的時間早,季雲啟的經紀人和司機還沒來。
“你們不用管我。”季雲啟左手牽右手,帶著單身狗獨有的倔強,“我自己回家!”
“我一個土生土長的海市人,去哪裡都沒問題。”
“那你注意安全。”
“到家微信聯繫。”
紀厘和元已非都交代了兩聲,這才各自離去。
季雲啟等他們離開後,這才氣呼呼地變臉,他打開自己的家庭群,一連@了自己的雙胞胎哥姐哭訴。
季家霸啟:@大哥,@二姐,別的小朋友都有人接回家,我沒有!
[酒店定位]
[酷蓋委屈.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