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納國際電影節第一次誕生了'雙影帝',這事不僅在海外引起了激烈的討論,也在華國內引起了軒然大波。
要知道,華國演員已經有很長時間沒再亞納國際電影節上有所斬獲了,現在秦櫟和紀厘憑藉同一部作品拿下了兩座影帝獎杯,這是多長臉的事情啊?
華娛電影官方第一時間通報了這則喜訊,並且還在微博宣稱——
他們正試圖引進電影《長島冰茶》的版權,相信在不久的將來,影迷粉絲們能在國內的電影院裡看到這部優秀的作品。
這個消息一出,秦、紀兩家粉絲歡呼雀躍,月季夫夫的CP粉更是陷入了狂喜。
“啊啊啊啊終於看到希望了!長島冰茶!”
“太棒了!有生之年能在國內看見同性電影的上映嗚嗚嗚嗚!”
“聽看過電影的海外姐妹說,片子裡不是有兩位主角親密的戲份嗎?會不會刪減上映啊?”
“管他有沒有刪減啊!能在國內上映就很好了!還要什麼法拉利!”
“快去看櫟哥和嘰哩的微博啊!兩個人都發合照了!好配好配!”
CP粉們看見這一幕,火速趕去了兩人的微博。
兩人的微博都是在三分鐘之前發的,文字簡略地像是複製黏貼——謝謝大家支持。
不過底下的配圖特別養眼。
他們一人發了一張雙人合照,手裡都舉著沉甸甸的影帝獎杯。
能看得出來兩人的合照是在同一時間段拍的,只不過神態、動作等細節有細微的不同。
雙方的粉絲達成了友好共識,這回她們沒再專注自家了,反而'走親戚串門'似的在評論區裡恭喜和祝福。
CP粉看見這其樂融融的一幕,感動得差點流眼淚——
嗚嗚嗚。
只要正主夠給力,唯粉都能在一起!
這一溜串的相互祝福和恭喜恭喜,差點讓她們覺得是誤入了婚禮現場!
國內歡呼雀躍,海外的《長島冰茶》劇組同樣熱鬧。
身為導演的卡梅隆顯然很滿意這樣的雙贏的頒獎結果,提前召開了集體慶功宴,用他的話來說——
接下來的自己能不能拿'最佳導演'不重要,反正他的兩位主演已經收穫了最好的結果,彌補了全體影迷對於電影結局的遺憾,那樣就足夠了!
都說喜事不能缺酒。
紀厘向來是控制飲酒的,但是這回也抵擋不住眾人的攻勢一杯接一杯地下肚,最後還是秦櫟覺得不對勁,替他全部推擋了回去。
慶功宴結束時,已經是當地時間三點了。
鬱賦雅從外頭走了回來,又喜又憂,“前後門都蹲守了很多娛記和粉絲,無論怎麼出去都避免不了一頓拍。”
紀厘覺得頭重腳輕根底淺,起身都覺得晃悠悠地難受。他擰了擰眉頭,極力保持著平衡站立。
秦櫟連忙穩住他,又環視了一圈醉酒的劇組人員,做下決定,“鬱姐,你讓司機開到前門吧,我和紀厘不分車了,直接一起回去。”
藉著獲獎這陣勢頭,兩人一起慶功後回酒店也算得上正常。
鬱賦雅思考了一下,覺得沒什麼大問題,“行,我先出去通知,三分鐘後你們再出去。”
秦櫟頷首,重新將注意力集中在紀厘的身上,“寶貝,能不能走得穩?”
天性使然。
紀厘即便醉了酒,也不會像季雲啟那般吵鬧給不停。他淺淺呼吸了一口氣,小雞啄米般點了點頭,“能。”
這麼簡單的言行,透著點酒後才有的可愛勁。
秦櫟忍不住撫上他的頸側,笑道,“走吧,我們回酒店。”
“好。”
兩人一出酒店就被人潮包圍了。
蹲守許久的娛記和影迷們按耐不住自己的激動,漸漸有些失控地推搡著前進。
原本就在小心翼翼的紀厘忽然失去平衡,就在失控之際,秦櫟一把將他攬在了懷中,“……私人時間,麻煩大家都讓讓!”
或許是男人的語氣裡沾上了嚴肅,瘋狂的現場終於有了一瞬冷靜。
酒店派出的安保終於反應過來,強行隔開一條路,讓兩人快速通過上了車。
直到回到酒店,感受到安全領域的紀厘才全然放鬆下來。
兩人才進玄關拖了個鞋,他就乾脆將腦袋埋在了秦櫟的肩膀上,小小抱怨,“頭有點暈。”
秦櫟探上他的後頸,溫柔細緻地按壓著,“我陪你簡單衝個澡,遲點吃片解酒藥就睡覺,好不好?”
紀厘低哼一聲,手腳並用地環掛在了秦櫟的身上。
秦櫟乾脆將他環抱起來,神色隱隱透著點滿足,“以前怎麼沒發現你這麼粘我?酒果然是好東西。”
紀厘使壞地咬了咬他的耳朵,也沒覺得此刻的自己壞了形象。
對外工作時,他可以認真、獨立、光鮮,私下對戀人時,他只想卸下全部的束縛。
就像現在這樣,藉著偶爾的酒意放肆依賴。
秦櫟在照顧人方面的確很有一套。
兩人縮回被窩時,紀厘只覺得渾身清爽,他習慣性地往熱源處縮了縮。
秦櫟吻了吻他的額頭,“晚安,寶貝。”
紀厘的思緒被徹底揮發的酒意佔據,他無知無覺地低喃了一句,“晚安,老公。”
“……”
秦櫟身形猛然挺直,不可置信地望著懷中人。
向來鎮定的他呼吸一熱,眉眼間的喜色一點點地溢了出來,還湊近試圖確認,“厘寶,你剛剛喊我什麼?”
紀厘哼哼了兩聲,沒有回他。
秦櫟被那一句稱呼惹上了癮,頗有些食知髓味,“寶貝,你再喊一次?”
紀厘還是沒理他,只是耳根子隱隱發紅。
秦櫟注意到了這幕細節,趁機又哄,“寶寶?厘寶?再喊一句好不好?”
向來做事乾脆的的影帝,這一會兒居然有點誓不罷休的無賴感。
紀厘緊閉的眼睛透出一絲羞意的光,“秦櫟,你吵死了,快睡覺。”
秦櫟無可奈何地低笑一聲,雖然他明白戀人有轉移話題的嫌疑,但還是怕打擾了對方的正常休息。
“就屬你會磨人。”他輕吻了一下紀厘的耳朵,“早晚讓你天天這樣喊我。”
紀厘沒有睜眼理會,只是在房間燈光全暗的時候,嘴角偷溜出一絲笑意。
……
兩人'出慶功宴回酒店'的視頻還是被娛樂記者發佈到了網上,又傳回了國內。
@催說娛樂:秦櫟和紀厘因戲生情,疑似戀情曝光!嘖嘖,談戀愛還不告訴粉絲,太過分吧?你們覺得呢?
視頻中的秦櫟和紀厘被包圍在人群中,寸步難行。
眼見著醉酒的紀厘快要摔倒後,秦櫟就霸氣十足地將他攬住懷中,還嚴厲警告現場擁擠人員。
兩人近期的熱度居高不下,這條視頻微博很快引起了吃瓜群眾的注意。
“實錘了吧!秦櫟和紀厘肯定因戲生情了!”
“靠,兩個頂流影帝戀愛?小說照進現實?我可以!”
“麥麩噁心。”
“謝邀,櫟哥男友力很強,還有他早就宣布自己談戀愛了,沒什麼大問題吧?”
“謝邀,醉酒後的嘰哩很可愛。”
“說噁心的網友,他們是吃你們家的大米了,還是住你家的房子了?”
“不好意思,我是事業粉,比較關注演員的作品。只要他們私生活沒有敗壞道德底線,我就無所謂。”
“營銷號不靠櫟哥和嘰哩就沒有熱度了是吧?這麼關注別人的私生活做什麼?演員就算談戀愛,有必要向我們一一匯報嗎?”
原以為這條視頻會引起兩家粉絲掐架,沒想到反而讓兩家聯手回懟,差點把蹭熱度的營銷號罵到自閉。
秦櫟和紀厘的真實關係,呼之欲出又沒有說破,但這都是演員的私生活,沒必要向外人一一報備。
真愛無關性別。
她們作為粉絲,能接受的,就繼續支持,不能接受的,就安靜退圈不回踩。
最重要的是,她們不能讓戀情成為旁人傷害他們的利器。
大部分粉絲對於兩人的態度都在潛移默化的發生轉變,偶爾有幾個偏激的粉絲引起的罵戰,也都是小範圍的冷處理。
吃瓜群眾都是看個一時的熱鬧。
畢竟秦櫟和紀厘都是腳踏實地的演員,只要他們不干出什麼毀三觀的事,等作品上映了,網友們還是願意支持的。
…
紀厘和秦櫟在亞納電影節又待了三天,這才一起回國。剛下飛機,兩人又被拉到了新一輪慶功宴的現場。
紀厘剛進包廂門,就被彩花炮聲給衝擊得一愣。
等待許久的季雲啟就蹦噠著抱住了他,“嘰哩!我就知道你沒問題!”
“太牛逼了!簡直太牛逼了!不愧是我季雲啟看上的男人!”
這句話剛出口,就得到了秦櫟明晃晃的一擊眼刀。
季雲啟嚇得一機靈,連忙拉扯上邊上的元已非找補,“我的意思是,嘰哩不愧是我和元寶認證的好朋友!”
元已非和紀厘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輕笑出聲。
這憨憨。
這都過去快兩年了,他見了秦櫟,怎麼還像是老鼠見了貓?
“先進來坐吧,今天在場都是自己人,大家放輕鬆就好。”陶名揚招呼。
作為超影文化的老闆,今天的慶功宴是他特意準備的,請來的也都是同公司的團隊。
當然,元已非是收到季雲啟的邀請才來的。
工作人員們另外坐了一桌,紀厘等人則是圍著主圓桌坐下。
沒了故作的客套,彼此間聊得都是一些輕鬆話題。
“紀厘,你接下來什麼打算啊?這都拿了含金量最重的亞納影帝,不趁機往海外發展發展?”季雲啟的粉絲事業心重新上線。
“月初就要進組《特殊行動》了,我先拍完姚川導演的電影再說吧,無論國內國外,只要有合適的劇本我都沒問題。”
紀厘說這話時,特意瞥了一眼秦櫟。
對方《末日進化》也結束了在美國的拍攝部分,即將在華國各地實地取景拍攝。
說起來,兩人接下來又會有三四個月難以見面。
元已非似乎想起了什麼,笑著開口,“對了,你們兩人的電影對賭出結果了。”
《潛夢》和《反向狩獵》是在月初上映的,如今一晃到了月末,這個票房勝負就出來了。
紀厘聽見這話,勾起幾分好奇,“結果怎麼樣?”
“如果截止到下映前,秦櫟的電影票房應該會略勝你三四千萬。”元已非估算著說。
距離下映只剩下不到兩天的時間,電影票房的差距基本上已經定型了。兩部片子都順利超過了二十億,製片方賺得盆滿缽滿。
“秦櫟老師果然是票房王,打不過就是打不過。”
紀厘在這事上沒什麼得失心,得知結果後還有閒心和秦櫟開玩笑,“看來得好好攢錢請你吃這頓飯了。”
秦櫟將剝好的蝦肉送入他的碗中,“你把這頓吃飽再說。”
兩人習以為常的接觸,在別人的眼中是一頓大狗糧。
季雲啟表示自己沒眼看,感情是什麼?他一心搞事業!
元已非故作淡定地喝了一口水,突然有點想念最近正忙碌的小男友。
鬱賦雅和陶名揚對視一眼,前者打翻著香甜的狗糧,“著什麼急啊,換個角度來說,應該是你贏了。”
紀厘不明所以,“我贏了?”
“這幾天忙著亞納電影節的事情,我忘了第一時間告訴你,《反向狩獵》拿到電影延期密鑰了,還能延期再上映半個月。”
“如此一來,你這部的電影票房就能超過秦櫟了。”
電影密鑰,也被稱為'電影公映通行證'。
舉個最通俗易懂的例子,密鑰規定的電影上映日期是一個月,那電影就可以在全國院線公映一個月。
而'延期密鑰'從字面上就可以理解——
因為《反向狩獵》涉及到了'性侵未成年'這樣的社會向問題,上映後市場反向就很好、引發了正能量導向的討論也很足,所以有關部門順利批註了片方的延期要求。
多半個月的上映時間,就相當於多半個月的電影票房。
紀厘得知這一消息,眸底的悅意漸漸堆積,都說人的運道一旦來了,就擋也擋不住。
《長島冰茶》讓他拿影帝,《反向狩獵》又能收穫延期好票房,接下來又有《特殊行動》的進組拍攝。
這樣順順噹噹的事業線,不知道能讓外界多少演員羨慕眼紅。
“看來是我要請你吃飯了。”秦櫟由衷為紀厘感到開心,他很希望,戀人在國內的作品也能累積起傲人的票房成績。
在未來的某個日子,拿下國內三大電影節的大滿貫。
元已非看著紀厘,笑道,“比同一時間段,秦櫟略勝你一籌。比長時間的票房,你比秦櫟高一頭。”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雙方的賭局是扯平了。
陶名揚趁機將內心的問題拋出口,“紀厘,你和秦櫟將來怎麼打算?”
“等到事業差不多了就退圈嗎?”
紀厘和超影文化一共簽了五年的合約,如今只剩下兩年時間了。
超影不會強迫藝人的去留,但陶名揚還是希望——
紀厘這樣優秀的演員能在娛樂圈多奮戰幾年,而不是在事業穩定後,就和秦櫟一同選擇息影。
“陶總,紀厘在未來還有很長的路要走,我會陪他慢慢來。”秦櫟一出口就打散了陶名揚的顧慮。
他知道塑造角色時的紀厘有多耀眼,也知道對方有多熱愛演員這份事業,他不捨得讓這顆星星收斂光芒。
紀厘深深地望了秦櫟一眼,微微頷首。
鬱賦雅蹙眉打斷,“老陶,我說你差不多得了,酒桌上就別聊公司的事情了。”
簡單一句話,就拿捏住了陶名揚,他當即就挺直了身板,認錯態度很誠懇。
“是我話多了,先自罰一杯。”
紀厘吃瓜的視線在陶名揚和郁賦雅中間來回,他總覺得,只要陶總夠給力,這兩人也不是沒有可能破鏡重圓。
桌上的氣氛再度輕鬆起來。
紀厘看著對面元已非和季雲啟,制止,“你們兩人今晚吃飯就行了,別喝酒。”
好友們的醉酒畫面還歷歷在目,實在是太過小學雞了。
“那怎麼能行?我和元寶說好了給你慶功的!你放心,我們的酒量沒問題!”
季雲啟也不知道從哪裡偷來的信心,但事實證明——
別信他的鬼話就對了。
眾人聚餐還不到半小時,季雲啟被酒意催得爆紅了臉,扒拉在元已非的身上念叨。
“元寶!嘰哩!我們三個人裡面!就我沒有拿到影帝了!”
說完,他還打了一個淺淺的酒嗝。
喝醉的元已非嫌棄地將他推開,都到這時候了還不忘記補刀,“嗯,你除了沒拿影帝,你還沒有對象。”
“……”
季雲啟眨巴了一下眼睛,下一秒就要和元已非干架,“元寶!你居然罵我是狗!”
“誰罵你了?”
“你說我沒對象!沒對象就是單身!單身就是狗!汪!”
這話說起來有點邏輯,但為什麼最後還要發出一聲狗叫?這憨憨屬性是摘不掉的嗎?
就在眾人憋笑間,兩個人就滾到在地上小學生打架。雙方的助理一看不得了,連忙開始了新一輪的拉扯。
真朋友從不勸架。
紀厘淡定錄下了視頻,打算用於以後笑話,“打得好,你們繼續。”
三分鐘後,世界大戰停止。
紀厘才向鬱賦雅借來了車鑰匙,藉機拉著秦櫟離開了酒席。比起今晚的慶功宴,他還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想要去做。
“秦櫟,沒喝酒吧?”
“沒有。”
“那你開車,跟著我的導航去個地方。”
“好。”
秦櫟按耐住好奇心,按照紀厘的旨意行駛了將近四十分鐘後,將車停在了一處獨立別墅前。
大概是夜深的緣故,周圍靜悄悄的沒有多餘的人影。紀厘索性放開了警惕,將秦櫟帶進了屋內。
玄關處的燈光打開,蹲守在此的少將和雪餅立刻湧上來。紀厘抱著貓,秦櫟揉著狗,獨屬於這個家的溫暖氛圍將他們團團包裹。
秦櫟看清了屋內的佈局,猜到了八九分,“寶貝,你買新房子了?”
“嗯,讓陶總抽空幫我物色的。”
別墅佈局都是精心設計過的,拎包就能入住的精裝修。要是不喜歡,以後等空閒了也能重新裝修。
早在他們回國之前,紀厘就囑咐國內的生活助理將一切打掃乾淨的,還將雪餅和少將提早帶來適應環境。
秦櫟走近屋內,替紀厘仔細觀察了一下新家格局,“挺不錯的。”
“秦櫟,我有話和你說。”紀厘從背後圈住他,呼吸中凝了一絲緊張。
“怎麼了?”
秦櫟敏銳地察覺了他的情緒,剛準備轉身就對方裡制止了,“……你先聽我說完。”
“你說。”秦櫟攏住他的手。
“秦櫟,除了必要的外出工作,以後空閒的每一天,我們就住在一起好不好?”
秦櫟從他的只言片語中就明白了意思,還是忍不住回了身,“你這套房子是為了我們買的?”
“嗯。”
紀厘知道秦櫟不缺錢買房,只是兩個人的將來,不能只有秦櫟單方面的付出和打算。
無論是在現實娛樂圈中的十幾年,還是穿書後的三年,紀厘獨自一人住久了,其實也開始盼望著有一個真正的家。
就像他曾經退圈時想的那樣,有貓有狗有愛人。
“秦櫟,自從你半公開戀情后,我就想了很多。”
“我知道,你是為了保護我接下來的事業,可感情從來不能一個人主動或者犧牲。”
雖然,因為超影團隊以及其他綜合因素,紀厘的確不適合在現在公開戀情。
“至少,我得給你一點保證。”
秦櫟看出紀厘眼中的認真勁頭,笑問,“那請問紀厘先生,你要給我什麼保證?”
紀厘卡殼,眼神緊張地閃躲了一下,低喃,“都說了你先不要轉過來。”
秦櫟從未見過他這樣忐忑的一面,覺得好奇的同時,也帶上了一絲認真,“那我轉回去?”
“不用了。”紀厘制止,快速地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盒子。
方盒出現在眼前的瞬間,秦櫟整個人定在了原地,“紀厘?”
紀厘拿出一枚藏了許久的戒指,極力克制下的聲線仍是輕顫著,“秦櫟,你要不要考慮一下,和我在一起一輩子?”
“……”
秦櫟盯著紀厘手裡的男士戒指,整顆心急速膨脹,如同火山爆發般要將他徹底熔化淹沒。
紀厘見他沒有回應,突然沒了底氣,“最近行程太緊了,我沒時間彩排那些浪漫的招數,我……”
“唔……”
話還沒來得及說完,紀厘就被秦櫟不顧一切的親吻吞沒。
呼吸挨得極近時,紀厘才察覺到了對方近乎炸裂的深情。一切的緊張和不安消失殆盡,他攥緊這枚男戒,用力地回應了上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秦櫟才從失控的狂喜中回過神,顫抖著發問,“誰教你做這種事的?求婚這事應該我主動才對。”
秦櫟早就有過這個念頭。
只是怕讓還在事業上升期的紀厘感到不便,才硬生生地壓了下來,沒想到對方居然悄無聲息地提前做了。
“誰讓你的行動那麼慢?”紀厘黏著他的呼吸聲反駁,“我說了,我想給你一個保證。”
他可以理解女孩子們需要浪漫的求婚儀式,但也認為愛情本該就是雙向的,求婚從來不是一個人的專屬。
又有誰規定他和秦櫟之間,只能對方先主動?
秦櫟整個心被紀厘的愛意裝得沉甸甸,忍不住吻了一下他的唇,“什麼時候準備的戒指?你這段時間不是一直和我在一起?”
“秘密。”紀厘故意不告訴他。
其實,就在秦櫟公開的那天晚上,紀厘就動了念頭。
這戒指是他提前聯繫了法國當地的獨立品牌設計師,又趁著電影節期間單人採訪的名義去拿到手。
至於戒指的尺寸,紀厘也是趁著秦櫟熟睡時測量的。
紀厘鍥而不捨地追問,“秦櫟,你還沒回答我。”
秦櫟眼裡盛滿了只屬於他的愛意,“你覺得我會拒絕嗎?”
紀厘眼底幻化出極盛星光,二話不說就將戒指就套在了秦櫟的無名指上。
不大不小,正合適。
秦櫟反問,“你的呢?”
紀厘將早就藏在衣服下的項鍊拿出來,上面掛著一枚同款的戒指,炫耀般地晃了晃。
秦櫟忍俊不禁,湊近蹭了蹭他的鼻尖,“一套房子、一枚戒指,我的厘寶做事情還真是出其不意。”
“先下手為強,我這不就把你套牢了?”
紀厘對自己今晚的表現挺滿意,畢竟前後兩輩子他也沒有過求婚經驗,能發揮成這樣已經很不錯了。
“嗯,真厲害。”秦櫟抱住他,心臟依舊在劇烈的跳動。
紀厘靜靜地呆在他的懷中,思緒萬千。
他不否認,自己是一個事業心極強的人,當初在現實娛樂圈拚搏了那麼久,專顧著事業而無心感情。
可當紀厘站在了娛樂圈巔峰,他才發現,沒有人懂他的靈魂是一件多麼殘酷而冰冷的事。
或許來到這個世界,遇見秦櫟,是命運給他的新機會。有著彼此支撐的靈魂伴侶,好過一個人孤獨生活。
其實,紀厘覺得自己有些狡詐。
因為秦櫟太好了,他無法想像沒有對方的未來,所以才這麼急迫的想要給予回應。
他想要用盡全部的愛去抓住這個人,這輩子都不想放手。
“秦櫟,你要陪我。”
秦櫟讀懂他靈魂深處的不安,更明白沒人比他們更需要彼此,“我會陪你。”
兩人交換了一個深情的吻。
秦櫟才貼著紀厘的耳畔,蠱惑而撩撥,“走吧,正好試試新家的床怎麼樣。”
紀厘笑而不語,任由愛人牽著自己的手走了進去。
看見主人進屋的雪餅剛準備跟上去,就被少將叼住了命運的後頸。
狗子搖晃著尾巴,輕輕鬆鬆的把自己的小貓咪叼回了狗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