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諾瀾眉宇微微緊鎖,指尖一下沒一下地打著方向盤,心中一團煩亂。
胡一菲時不時看著緊抿嘴唇的諾瀾,想說什麽就不知道說什麽,教授跟阿瀾說了什麽?怎麽出來就變成這樣了。
突然一陣電話打破了兩人的寂靜,諾瀾瞟了一眼手機屏幕的字,眉頭更加緊擰,語氣上也不由得冷凝了些:“喂?嗯,我在開車,回家再說。”
媽?阿瀾的媽媽?胡一菲疑惑地看著諾瀾逐漸變冷的臉色,糾結要不要跟諾瀾說話。
“阿瀾……”胡一菲咬了咬嘴唇。
“嗯?”諾瀾眸子看著前方,眼底的冰凌融化了不少,語氣也溫柔了不少:“待會要去看電影嗎?最近新出了一個電影。”
胡一菲:“……”
“要不我們去逛街吧,你喜歡什麽吃什麽?中餐還是西餐?或者夜宵也可以,大排檔?還是小龍蝦?”諾瀾有些語無倫次,捏著方向盤的力度越來越緊,眉頭也擰成了一個“川”字。
“我……嘶!”胡一菲剛說出口一個人,被諾瀾的一個急刹車,慣性地往前衝:“你……?”
“唔……嗯。”沒等胡一菲反應過去,一向優雅從容的諾瀾一把扯開了安全帶,俯身上去貼近胡一菲驚愕的臉龐,不也解釋什麽,就那麽深深地看著她,仿佛是在看最後一面。
胡一菲對上諾瀾的眼神,裡面的神色令她複雜的發慌,諾瀾的眼中帶著淚水,可是卻燃燒著她從未見過的明亮,灼得溫也說不出話來。
諾瀾頭抵在胡一菲額頭,她看著她,猶豫了一會兒後,便粗暴地吻了下了,胡一菲被諾瀾粗暴的動作弄得條件反射性的要推開諾瀾,諾瀾卻敏捷地捏住她的的下巴,撬開她的牙關,長驅直入,帶著灼熱的滾燙和霸道。
“唔……別……疼。”忽然感到頸間一痛,胡一菲不知道諾瀾在緊張什麽,也不做反抗,只能被動地承受地諾瀾帶給她的一切,諾瀾的掃蕩胡一菲的每一個角落,隻逼得胡一菲不能呼吸。
等到她終於放開胡一菲時,車裡安靜地能掉根針,只聽得見兩人急促的呼吸聲。
“不要離開我好嗎?一菲。”諾瀾的聲音雖然溫柔但還是帶著熱情過後的沙啞。
胡一菲緋紅著臉,答非所問: “阿瀾,你怎麽了?”
黑暗的車裡,四目相對,灼熱的呼吸相互交織著,諾瀾磨砂著胡一菲的嘴唇,上面帶著些銀絲,眼色微沉:“回答我,不要離開我。”
不明白發生了什麽的胡一菲,只能寬慰地環住諾瀾的脖子,乖巧地蹭了蹭諾瀾,埋在諾瀾的脖頸處,像隻蟄伏下來的乖乖的小獸:“好,我不會離開你的,永遠都不會。”
“那拉勾?”諾瀾的笑容燦爛起來,眼中泛著淚光,而深處卻是不知名的痛楚,說著,不等胡一菲的反應,勾起胡一菲的小拇指:“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胡一菲無奈,怎麽哭了?不說不會離開她的嗎?若是她想要離開她,或許她不會放她走,硬生生地擠進她的世界裡還想要走?
最後心疼地安慰著一邊語無倫次表達心意一邊跟開了水閘似的的諾瀾,那熱淚一滴一滴地仿佛砸在了她的心窩:“阿瀾,我不會離開你的,永遠。”
“一菲……一菲……”諾瀾突然抱緊了胡一菲,再也崩不住地哭起來。
“砰砰。”
“砰砰砰。”
諾瀾不知道這是自己的心跳聲,還是一菲的心跳聲,是那麽地清晰,雜亂,一聲一聲地毫無規律。她真的害怕胡一菲會走,不是她不相信一菲,而是不相信自己,淺棕色的眸底流露出一絲地瘋狂,素手撫上胡一菲的微紅的臉頰,低低道:“一菲,我們在一起吧。”
胡一菲:“???”
“我們搬出去住吧,打造我們的新家,你,我,胡蘿卜,好不好?”諾瀾握緊了胡一菲的手,懇求地說道。
“或者我們離開這裡吧?去H市,去T市,去J市……”
諾瀾越說越亂,眸子也微顫起來,心臟不由得加速地跳起來,泛紅的眸子刺痛了胡一菲的心。
“阿瀾,阿瀾,你到底怎麽了?告訴我好不好?”胡一菲解開安全帶,抱住顫抖的諾瀾,輕撫著諾瀾的背:“我都隨你,你在哪裡,我就在哪裡……”
“唔……藥,給我藥,你前面車的……裡面……透明瓶子的。”諾瀾捂著胸口痛苦道,緊緊抓著胡一菲纖瘦的手腕,仿佛在抓一根懸崖的藤蔓,勒得胡一菲的手腕盡是紅痕。
而胡一菲像是不自知似的,緊張地問道,連著打開車上的櫃子的手也抖著:“藥?藥……藥!這裡,阿瀾,你怎麽了?”
看見藥的諾瀾像是見到了希望的曙光,抖動著手,連著倒出好幾顆藥粒,幾顆散落在車內都沒有發現,一顆白色的藥丸落在胡一菲的腳旁邊。
胡一菲眸子微深地趁著諾瀾不注意,把藥粒放入了口袋。
吞下藥的諾瀾,心律才逐漸平穩。
“噗通,噗通。”
車內不知是誰的心跳在劇烈地跳動,諾瀾垂著眼,捂著心口,神色隱沒在暗夜裡,偏頭與胡一菲說話時,嘴角的苦澀往下壓了些。
諾瀾聲音沙啞道:“我有點低血糖。”
胡一菲抿著嘴,點了點頭,便不再說話。
“我說真的,只是低血糖。,真的是低血糖。”諾瀾生怕胡一菲不信似的重複了好幾遍,固執地拉住胡一菲想要掙脫的手:“胡一菲,我說真的!”
“嗯。”
諾瀾有些無力,見著胡一菲還是敷衍地點頭,眼角一時地乾澀,強硬地掰過胡一菲的身子,貼著胡一菲的額頭,而諾瀾撇腳的謊言,刺痛了她心一抽一抽地疼,也更加堅定了要去醫院,查找這是什麽藥。
“阿瀾,我們先回家。”
諾瀾點了點頭重新幫胡一菲系上安全帶,回到座位上,發動車子,面不改色地把藥瓶子放入自己的風衣口袋上。
而胡一菲看著窗外的燈火,一閃而過,燈紅酒綠的S市倒映在胡一菲深色的眸子,在諾瀾看不見的地方,胡一菲的右手緊握著口袋裡的白色藥粒,手心的濕意涼得胡一菲打了個哆嗦。
諾瀾從後視鏡觀察到胡一菲細微的動作,默不作聲地打開了暖氣,兩人開始了長時間的沉默不語。
胡一菲從小便討厭別人欺騙她,自持以德報德,以怨報怨的胡一菲,做事果斷,性格張揚得非常,欺騙過她的人了,手腕脫臼是最好的結果了,可面對諾瀾——她感覺地出來諾瀾說得不是實話,一向淡定從容的諾瀾現在連撒謊都如此粗鄙。
她第一次拿一個人沒辦法,如果是別人敢欺騙她,沒送他去見上帝就不錯了,還敢這麽正大光明地耍她,當她是瞎嗎?!現在胡一菲特別想把諾瀾的按在牆上好好“修理”一頓。
當然,“修理”還是要看技術的,當胡一菲被諾瀾壓倒在柔軟的大床的時候,才後知後覺到,為什麽她是下面那個?悄咪咪瞞著諾瀾跟顧雙雙打地下電話的胡一菲,清楚地了解到了一些重要的信息,更加深層次地,自己沒好意思看。
被諾瀾吻得身體發軟的胡一菲,迷迷糊糊地睜開濕漉漉的眸子,像隻無害的小鹿,眨巴著眼睛,惹得諾瀾又獸性大發,把胡一菲按在床上“修理”起來。
意識模糊的胡一菲環著諾瀾的脖頸,諾瀾舔舐著胡一菲發紅的耳垂,似乎還有往下的趨勢,胡一菲抓著床單緊了又緊,難耐地發出低吟聲:“嗯……不要……”
“不要?那告訴我,車上你撿到了什麽?”諾瀾的唇移到了胡一菲敏感而泛紅的脖子上,細吻起來,酥麻的感覺激得胡一菲低喘起來,呼吸也不由得沉重,醉人而蠱惑的話纏繞在胡一菲的腦中,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回答什麽。
“藥……藥……”
諾瀾得到想要的答案後,眸子微深,繼續往下吻去,熟練得咬開了胡一菲身上的格子襯衫,低低淺語:“那告訴我,你放了哪裡?”
“衣……服口……袋……”胡一菲眸子滿是水霧,讓諾瀾的欺負欲更強了,表揚性得在胡一菲微腫的嘴唇親了親:“真乖,我會讓你舒服的。”
胡一菲迷蒙看著諾瀾,無法思考諾瀾在說什麽,只看得到諾瀾的紅唇一張一合地。
半小時後,得逞了的諾瀾抱著迷糊的胡一菲去了浴室,途中少不了諾瀾大尾巴狼的揩油。
諾瀾靜默地靠在黑暗的客廳的牆上,手心捏著那白色的藥粒,神色隱沒在泛著涼意的黑暗中,不知道在想什麽。
作者有話要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