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得知自己深陷誤會且無緣無故地找了別人麻煩後,饒是杭輕賢再怎麽清冷,也羞臊得無地自容。
她可真是鬧出了一場大笑話!
原來,蘇宸和秦楚陽山盟海誓容不得旁人插足,林一天歆慕之人是蘇宸之父,而胥紫極……純粹就是被無故牽連的。
杭輕賢連聲道歉,心境連續劇烈動蕩叫她道心愈發不穩,幾乎是想要掩面奔逃的。
姬妃雅見機將人帶到另一邊,一邊假意婉言相勸,一邊則直接將孽欲魔種打入對方道心之中。
孽欲之息本就難以為人所覺察,再加上姬妃雅足足有渡劫期修為,這一過程更是來得悄無聲息。
就連杭輕賢本人,也沒有絲毫覺察,只是方才的糾結依舊不能被她放下,道心動蕩得厲害,當下便表示要去空置的院落裡休憩一番,暫時不見人了。
不見人好啊,越是不見人,在自己難以覺察孽欲魔種的情況下,這一舉動便相當於給了孽欲魔種生存成長的空間,叫別人也無從發現她的怪異之處……雖然杭輕賢在這裡也沒什麽熟悉她的人就是了。
真是得來全不費工夫。
在得手之後,姬妃雅便坦然自若地對蘇宸說明了杭輕賢行事衝動的原因,讓後者不要放在心上。
蘇宸當然不會糾結在這種小事之上,反倒是覺得這個笑話也挺有趣的,一時間便與秦楚陽打趣起來,調侃自己魅力太強。
少頃,他好奇地問詢姬妃雅:“姬師兄,您跟那涼玉仙子很熟麽?方才我們便見您同她聊了許久。”
“倒也不熟,只是熟悉她的名聲罷了。畢竟我一介散修,行走天涯的,總比一直呆在水晶天域的你們見識多點。”姬妃雅掩唇輕笑,“你們可真是‘多災多難’,縱觀整個萬劍風雲會,道心出現問題的修士也僅有兩位,卻都被你們撞上了。而且,還都與蘇師弟你打了一場。”
“更要命的是,這兩場都是他們主動尋釁,卻被我這個體修還打贏了。”蘇宸聳了聳肩,隨後好奇問道,“不知道姬師兄有沒有興趣同師弟戰一場?能在這地界碰上合歡宗出身的修士,實在是大大的緣分啊,現在擂台都給我們準備好了,若是不打一場,豈不可惜?”
姬妃雅略一思忖,便答應了下來:“也行,不過有一件事,我很好奇。”
蘇宸:“什麽?”
“蘇師弟你似乎,並不怎麽擅長魅惑之術啊。”姬妃雅搖了搖頭,“出自合歡宗,卻不擅長媚術,這怎麽得了?不若師兄便趁此機會專門指導你一番,也總好過師弟你現在的‘三腳貓功夫’。”
平心而論,蘇宸的魅惑之術雖然是弱項,可怎麽著在媚修中也算得上中等偏上的水準……當然了,這在姬妃雅眼中是完全不夠看的。
在合歡宗浸沐多年,蘇宸本人對媚修什麽的沒有偏見,對自己修煉媚術這種事也早已習慣,因此他秉著請教的心態打算也稍微提一提自己的弱項。
“那就有勞姬師兄了。”
……
這廂萬劍風雲會有條不紊地進行著,而另一邊,位於青雲天域靠近大黑天域的某個至陰之地,突然便有無數孽欲之息拔地而起。
天地動蕩,風雲既變。
便見一朵凝聚了無數七情六欲之力的七彩雲霞毫無征兆地出現,色調融合之後,竟是變成了詭異的黑色,如若有修士稍微靠近,便會立刻被這黑雲籠罩,引誘出內心深處的所有孽欲,直接粉碎道心,化為邪魔外道,並成為其傀儡。
一朵紅色的花影在黑雲照射下明媚綻放,仔細看去,就見是穿著一身黑袍的蘇哲手持大悲胎藏界曼荼羅傘立於原地,眉目含笑,手撚蓮花,迎接雷劫。
“轟——”
一道無影無形的劫雷在他內心轟炸,這劫雷正是心雷,乃是淬煉道心的劫雷。
而他現在是一個欲魔,欲魔最肮髒最汙穢的,不就是一顆魔心麽。
蘇哲閉眸,在識海之中與劫雷相對峙,接連有一股清靈之氣從他身上爆發,然後被湮滅,三度爆發……如此往複,不絕如縷。
但在現實內,黑雲卻是飛快地向外伸展擴張,從最初被其特意壓製的一裡,到十裡,再到方圓百裡……千裡!
於是,這潛力之內的天空立時被黑雲所遮擋,陰風怒號,無數人的呢喃之聲在被黑雲籠罩之地的修士耳中響起,儼然這片領域悉數化為人心的鬼蜮。
當修士們被蠱惑後,他們流露在外的氣息瞬間墮化為邪魔外道,而在這片地域內土生土長的凡人們也開始無緣無故地爭吵、鬥毆、廝殺……無數道德淪亡之事接連產生。
每個人都會有七情六欲,而目前發生的種種瘋狂舉動,正是人的理性被七情六欲所磨滅後,任由情感操縱自己所引發的現象。
很快,從這些修士,凡人的身上百年抽出一股七情六欲的黑氣,這些黑氣遁入空中,又化為數不清的黑線,熙熙攘攘地落向蘇哲的靈傘之上,吞吐著深沉到極致的黑光。
這一過程持續了數年之久。
不知有多少修士和凡人,在這個過程中身死。為數不多留下來的,不是**淡泊、自製力極強且具備自保能力的“聖人”,便是那些殺戮達到極致後的驚世魔頭。
而這些黑氣越來越濃厚,越來越有向外延展的趨勢,但蘇哲卻沒有繼續任其繼續擴散,而是不停將其壓縮、壓縮……直到黑雲徹底化作一抹黑光,進入了蘇哲的額心處。
“唰啦”一聲,萬丈黑光驟然爆發又驟然消失,幾次循環之後,便如同洪水倒灌一般難以遏製。
隱隱之間,蘇哲神識與天道規則契合,他仰天長嘯一聲,額心上便出現了一隻眼白幽黑的赤色豎瞳!
這正是他的“孽欲魔眼”,乃孽欲之力的極大成者方能掌握,由他單方面發起的刹那注視,便可叫修為境界低於他本人的修士心境盡失;而相同境界甚至境界在其之上的修士,也不可避免地會在道心上遭受重擊。
“大乘期!這就是大乘期的力量!”
蘇哲難以自製地露出一抹猙獰的笑容,他知道,自己報仇的時刻終於到來。
於是,當萬劍風雲會正在如火如荼地舉辦之時,大黑天域卻迎來了一場浩劫。
在蘇哲降臨大黑天域的一刹那,萬魔盟的幾位大乘期修士,便齊齊地心神震蕩,產生了一股不妙的感覺。
就連正在同連瓔珞雙修的邪龍魔尊,也不由得停下了正在進行的歡好之事,露出難得的若有所思之色,將神識探向遠方。
“呵~找、到、你、了。”
突然,他聽得耳畔仿佛傳來了一聲輕笑,緊接著神識的觸角竟然被輕飄飄地斬斷!
“咚、咚咚、咚咚咚……”
心臟的跳動逐漸劇烈,邪龍魔尊隻感到一股不知從何而來的欲念突然湧上心頭,令他一時五味雜陳,身體卻是不受控地開始運動起來。
連瓔珞僅發現邪龍魔尊的狀態突然間瘋狂起來,伴隨著對方發出怒吼,他覺得自己的身子都快要被這股大力衝撞至散架。
饒是邪龍魔尊這位大乘期的修士都受到了這種影響,那麽其他修士的情況,只會更糟。
蘇哲緩緩踱步而行,縱然此刻的他正身處於萬千嗜血好殺的邪魔修間,仍然如同閑庭漫步一般悠閑。
邪魔修或許對孽欲之息存在天然的免疫力,可那也得看這孽欲之息的強度。
就好比魚兒自然不怕水,可若是極強的水壓向魚兒衝去,也是能夠令其粉身碎骨的。
邪魔修也是一樣。
並且,由於邪魔修的七情六欲過於駁雜,導致蘇哲在收集起七情六欲時一點也不困難。
嗯……對了對了,邪魔修的肉身自然也是不可以浪費的營養。
從大悲胎藏界曼荼羅傘中伸出無數黑泥形成的胳膊,在對上修為不足大乘期的修士時,這些胳膊就好似在收割雜草一樣,一拉一拽,就能將已經被抽幹了七情六欲變成傀儡的修士拖入傘內。
傘中一刻不停地發出清脆的咀嚼聲響,大悲胎藏界曼荼羅傘可謂是絲毫不浪費,來什麽吃什麽,並且就像個無底洞一樣,轉瞬間就能將修士吃得精光。
與此同時,傘上的彼岸花色澤也愈加鮮豔,幾乎鮮豔得化作能夠朗照一方天地的明光。
這……就是蘇哲的普度眾生。
他就像是一個永動機一般,每當巨量的觸手消耗著如同堤壩被衝毀般的真元,但那些被靈傘吞噬的修士也源源不斷地為他提供了足以填補空缺、甚至仍有余量的巨量真元,更可怕的是,七情六欲之力的吸收加快了他修為的突破。
在剛來到大黑天不到幾日的功夫,他就已經結束了剛剛突破的不穩定期,能夠自如地操控起更多的黑泥手臂。
而他前進的方向,正是萬魔盟的中心,也就是邪龍魔尊與三大護法所掌控的領地。
至於他究竟吃了多少邪魔修……抱歉,連他自己也算不清了,十萬太少,可能有個百來萬吧。
也正是因為在一夕之間宗門內有大量弟子隕落,這個結果直接便是驚動了邪龍魔尊與三大護法在內的萬魔盟最上層。
不顧透支體力昏迷的連瓔珞,邪龍魔尊倉促地結束了這次歡好之事,利用傳送法陣直接來到了妖嬈仙宮,找到了正欲對孽欲之花出手的蘇哲。
“住手!何人來我萬魔盟放肆!”
邪龍魔尊出聲之前,便直接殺出一道邪心魔火刃,但蘇哲好似早已料到了這一點,傘內出現的黑泥胳膊將邪心魔火拍成了碎片。
“何人?”蘇哲眯了眯眼,緩緩地回過頭,便看到四個對他露出一臉殺機的修士,當下露出了狡猾的笑容,“果然是貴人多忘事,為首的這位道友,距離瀛幽秘境結束才過了五十多年,就已經將我給忘了麽?”
他一身半透的黑色長紗,氣質卻是溫柔慈愛,悲天憫人,而隨著他將遮在臉上的黑紗斂去,便是一張如同彼岸花般昳麗的面孔,嘴角竟是掛著一抹聖潔絕麗的笑靨,無法想象,出手擊殺……不,是吞噬了這麽多的邪魔修的人竟然會是他!
如魔如佛,直逼人心深處。
邪龍魔尊被提點後,看著蘇哲,隻覺眼前出現了一層迷霧,好似透過後者看到了無數人的臉。
“你……”
蘇哲的變化實在是太大了,包括外貌、氣質、修為等各個方面在內,都足以讓相處多年的親友一時間也無從識別,更別說只和他有著也“一面之緣”的邪龍魔尊了。
但大乘期修士的目力和記憶力不是蓋的,思忖了片刻後,邪龍魔尊便在記憶中找到了蘇哲的影子。
“原來竟是瀛幽秘境海域盡頭的那個小修士。”
不得不說,在認出蘇哲之後,他心中依舊是難以置信的。
修為,最主要的還是修為!
從一個元嬰期的小修士,到現在修為足有大乘初期的重霄大世界頂尖強者,要說這中間隻隔了五十多年的時光,邪龍魔尊是不敢相信的。
但……沒準天底下還就有此等天大機緣,讓對方能夠在短時間內突破至此呢?如若他得到了這機緣……
除了最初的驚訝外,邪龍魔尊緊接著對蘇哲表現出的情緒,竟然是垂涎機緣的貪欲!
蘇哲目前對情緒與想法具備獨到的感知,幾乎是在一瞬間,他便已經知悉了對方的念頭,當下笑意加深。
——不愧是他的仇人啊,縱然到了這等地步,想的卻還是機緣的事情,可真是……越來越有食用的價值了。
沒錯,他發誓要將邪龍魔尊從頭到尾,剝皮拆骨,一點點地被他消化吸收,這可是其他修士得不到的“極樂”的待遇。
另外,還有……
“尊上,這孽障害我盟修士死傷無數,今日必除!”
萬蠱毒見蘇哲不過一個剛剛突破的大乘期修士,當下便動用了自身殺招——萬紫千紅逢春大毒陣。
便見一個帶有劇毒的殺陣不知何時就已經將蘇哲困於中心,隨著他話音未落,萬紫千紅的毒柱化作一道天幕洋洋灑灑地拋落而下。
這毒陣未曾擴散,被緊緊地拘束於陣法之內,且此陣也不像尋常毒陣那般充滿詭譎之意,相反它很美,正如同春日之際,百花盛開那般美不勝收,就連周遭的植物也紛紛猛漲。
哪像是一個毒陣啊,這分明就是一個瑰麗的聚靈陣吧!
正是這種能夠降低敵人戒心的特質,才令得這招殺陣愈發恐怖。
在最初,修士們會在此陣中會覺得天道相合,突然頓悟,然後便開始打坐修煉,吸收靈氣……實際上,這都是錯覺。
這毒陣乃是萬蠱毒親自調配,每一種毒方互相連鎖,一旦中招,便會引發一場劇烈的毒爆,而深陷此陣的修士們便會在自以為的“突破”之中,連著神魂也化作一灘屍水,再沒有奪舍重修的機會。
萬蠱毒對於此招那叫一個引以為豪啊,他起初還能透過陣法感知到蘇哲的氣息,可對方的氣息卻漸漸地弱化,最後融化了……這可不就是化作屍水了麽?
然而,正在他意圖上前查探之時,卻是有一雙黑泥之手從虛空之中探來,眨眼指間便洞穿其心口,取出了一枚鮮紅且正在跳動的心臟。
而這還僅僅是個開始,又有幾隻黑泥手自虛空內探出,將萬蠱毒在頃刻之間便刺得千瘡百孔。
“呵呵~你的毒倒是神奇之物,竟然能夠對修士的神識直接產生影響,若非我不需要頓悟,只怕還真的已經中招了呢。”
隨著萬蠱毒奄奄一息,萬紫千紅逢春大毒陣自然也被削弱了,蘇哲緩緩走出,身邊有無數雙黑泥之手形成一隻搖籃,以虔誠之姿將他捧於掌心。
“欲魔。”
邪龍魔尊從傳承記憶中搜尋到了有關欲魔的信息後,深深地呼出一口氣,早知道當日就應該斬草除根,現在卻萬萬想不到自己竟然招惹了這麽可怕的東西。
欲魔本身是萬千執念、欲念的集合體,無懼於任何神識上的攻擊,自己當年誤打誤撞擊殺了對方的道侶,如今這欲魔便是前來向他復仇的。
若說這欲魔,以前這方天地也不是沒有出現過,修士看欲魔,主要看的便是欲魔本身是由哪種執念影響至深的,如若一個欲魔在成魔之前影響其至深的乃是色.欲,那麽它便會去追尋至高無上的極樂而不顧一切;如果是怨憤,那麽所到之處便會化為一片廢墟,再無任何生命。
可蘇哲不一樣。
蘇哲雖然因怨憤成魔,但是其行為卻無不體現著“普度眾生”的理念,雖然這光明、偉大、正義的理念如今也因為其魔化而墮落了。
蘇哲聽到了邪龍魔尊的喃喃自語後,給予了一個肯定的回應:
“不錯,在下正是欲魔,如今正是為了將你擊殺而來,如果你能夠現在便被我永遠折磨、永遠殺死的話,那麽……你就不用因為看到整個萬魔盟被剿滅而心痛欲死了。”
他的這一席話,倒是真正展露了其狠辣的心性。
一旦邪龍魔尊落在他的手上,只要他還活著,對方就會被永遠折磨,重複著一次又一次被殺死的過程。
只怕縱然是心性再怎麽堅韌的修士,有朝一日也必定會因痛苦而崩潰的。
“真是個笑話。”邪龍魔尊不懼反笑,“的確,但凡是具備理性和思維的生命體,欲魔都能影響他們,並且抽取欲念,從這一點來看,你擁有無窮無盡的真元……但是,我這邪心魔火,燃燒的也正是邪惡的心神意念,你……我要定了!”
對於他而言,發生的事情就是已經發生了,他再怎麽後悔自己招惹到了欲魔蘇哲,如今也不可能穿越回去,那麽他要想的,自然就是如何能將既得的利益最大化。
當日,他能夠從曼珠沙華手中摘取孽欲之花,如今他也就能夠將蘇哲變成自己的“大機緣”。
一場大戰就此在萬魔盟內爆發!
蘇哲似是不滿於邪龍魔尊的反抗,揚了揚嘴角,身形暴漲,便是化作一尊百米高的巨人,頭上更是長出了一對羊角壯的黑色犄角……這正是他完全形態的魔體,也意味著他將實力爆發至最強的階段。
孽欲魔眼大開,目光所示之處,即便是那些掩藏在建築裡的修士也無所遁形,紛紛被一股無色無味、無形無影的欲念之力所影響,在輕微的搖晃墜落感之後,就徹底淪落為蘇哲的傀儡,僅有少數處於大陣之中的修士得以幸免於難。
就比如此時此刻正在萬魔盟主殿內的連瓔珞。
欲魔蘇哲揚了揚嘴角,空洞無神的雙眸落在攤開的手掌上。
在他掌心上有一個如同烤串一樣被黑泥手穿著的修士,正是依舊奄奄一息,即將失去生命的萬蠱毒。
很難想象,在其早該死亡的現今,蘇哲依舊是保住了對方的命。
確切來說,是讓對方苟延殘喘。
但見他揚起一抹悠揚的笑容,拈起萬蠱毒,輕聲道:
“這目光所及之處,便是我的領域。這萬魔盟內,大乘期修士僅有你們幾人,因此能夠對抗我的目光的也僅有你們幾人……至於其他人,在大乘期之前,無論擁有怎樣的力量進行怎樣劇烈的掙扎,都是無用的。擁有七情六欲,知曉喜怒哀樂的存在,皆難逃我的超度……莫要拒絕,就和這位道友一樣,被我超度,然後讓我一同升天吧。”
“嘎吱。”
蘇哲輕咬了一下牙齒,被串在黑泥手上的萬蠱毒竟是斷為兩截,而緊接著,當他開始細細地咀嚼之時,萬蠱毒的身體便也被一股無形之力磨碎。
可即便如此,經歷了這些的萬蠱毒……依舊是活著的!
“咕嘟~”
蘇哲作出了吞咽的舉動,而萬蠱毒的身體也開始消失了,只有他的頭顱,接連發出尖叫與咒罵聲,然後被黑泥手提著放入了大悲胎藏界曼荼羅傘內。
大悲胎藏界曼荼羅傘,包容萬物,並將之送往蘇哲的概念中的極樂世界。
也就是……地獄。
……
另一邊,遠在萬劍風雲會上的蘇宸突然覺得心臟一緊,竟是不可自主地發出一聲短暫而急促的驚呼。
“唔!”
秦楚陽愣了愣:“阿宸,你這又是怎麽了?”
“沒什麽,就是好像有什麽不好的事情發生了。”
蘇宸也感到十分費解,這一次他的心悸感比上一次在瀛幽秘境那裡也要來得劇烈,他思前想後也不明白究竟是為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