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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後我成了魔宗少主[穿書]》第293章
蘇宸的話裡話外都透露著請求之意,而且其於雪狐族有大恩,那麽阿浣若是拒絕,不就是陷自己於無情無義的境地了麽?

 “可以,只要不是違背底線之事。”

 蘇宸伸出一隻手:“我需要一滴芷澧仙池水。”

 “可以。”

 雖然芷澧仙池水珍貴無比,但倘若只是一滴的話,以阿浣在萬妖盟內的身份,現在就可以贈予蘇宸。

 見對方答應得如此爽快,蘇宸一時懷疑:他是不是說得太少了,一滴只能給杭輕賢解決當下所急,都不夠他研究的,怎麽著也得來個……兩三滴吧?

 或許蘇宸是個奸商,但難能可貴的是,他沒有被利益所蒙蔽,並且有著自己固守的底線。

 於是,他尷尬地咳嗽一聲,道:“那個啥……實不相瞞,這一滴,是我替這位道心難以圓滿的道友所求,可不可以……按人頭算?”

 按人頭算,三個人也就是三滴。

 “噗嗤~”

 阿浣忍俊不禁,隻覺得眼前的人族修士精明地同時居然還很耿直老實,和她以前見過的妖豔賤貨真是完全不一樣。

 若非對方已經有了男性的道侶,她還真想要深入結交一二。

 “我怎麽說也是萬妖盟的四強種族之一,多年擔綱護法之職,你們一會兒一滴,一會兒三滴地要,我還覺著送不出手呢。”阿浣撐著下巴,笑道,“我自打飛升以來,已有七千年沒有過問下界之事,也不曉得雪狐族如今是怎樣的境地,你們便細細同我說明,你們是如何得到雪狐族友誼的,從始至終事無巨細地說,我可以考慮給你們一瓶……共計十九滴芷澧仙池水。”

 蘇宸心下暗喜,都說利益是需要自己爭取才能得來的,這句話果然不錯。

 於是,他當下便將自己所知道的全都刻入玉簡內,裡頭的正是他如假包換的記憶。

 當然,蘇宸省略了他們偶然得到機緣的部分,將側重面放在他們於雪狐族部落內的所見所聞上。

 其中,有冰泠請求之事,有他們陪伴小雪狐玩耍之事,還有他們與遊朔結交之事。

 在這一部分記憶中,雪狐族部落顯得溫馨美好,縱然是隱居世外,部落內稍顯清冷,但還是讓阿浣會心一笑。

 直到冰泠與狐女憐憐重新融為一體為止,至少於阿浣看來,還是屬於暖色調的。

 但是,當蘇宸他們前往荒獸平原歷練時偶然與遊朔重逢,幾人與妖域火狐族和青狐族結下淵源時,劇情便直轉幾下。

 縱然蘇宸他們沒有親身經歷,但通過當年失蹤許久終於被他們尋回的遊朔的描述中,依舊不難想象戰況的慘烈。

 雪狐族大本營幾乎是在一夕之間便被剿滅得乾淨,唯獨剩下尚在九重界的那一支以及冰泠遊朔二人,而風凌則是經受了蠻荒界的悲傷經歷後化身邪魔。

 在之後,雪狐族在冰泠的帶領下,前往合歡宗避難,並且將其部落重新立在合歡宗,此時正是蘇宸擔任宗主的時代。

 即便以阿浣的能力,看完這份記憶玉簡不過是一息的事情,但她依舊是翻來覆去地細細看了半日有余,才終於緩過神來,深深地歎了口氣。

 “哎……我竟然不知我誕生之地遭遇如此變故,我姓遊,名浣,如今卻是連族人都未能守護,只能透過你們的記憶看到孫兒與玄孫紛紛隕落,著實慚愧,慚愧啊!”

 蘇宸疑惑道:“當日雪狐族與火狐族大戰,前輩應當有所感應才是,不知何時牽絆住了前輩,竟讓前輩連下界的閑暇也沒有?”

 “看來你們還不明白。”遊浣用冰晶幻化出一個方匣,裡面裝了些許冰塊。

 “將世界比作匣子,而修士們便是裡頭的冰塊,飛升上界意味著這冰塊開始突破這匣子的大小。天道為了平衡,自然不允許足以毀滅一方世界的修士隨意穿梭來往於各界,尤其是我們重霄大世界的修士,修為越強,受到的阻力便也越大。若想返回下界,要不是幻化分神前往,要不就自甘將修為墮至那方世界所能容忍的巔峰。”

 她解釋得已經十分透徹,就好比巨人的房間自然能讓無數小人居住,但小人的房間卻無法容納巨人,除非將巨人變成小人。

 上界不容易,下界也不容易,穿越界壁更不容易。

 若不是合歡宗借助了魔羅塔這個媒介,又身處於陰質界這個特殊地域,那麽其他世界,哪是他們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

 當年蘇宸和秦楚陽修為不高,都屬於“小人”的范疇,因此穿越界壁後受到的天道壓製不過爾爾,但換成如今……只怕他們想要往返於上靈界和重霄大世界,比攀登升天梯還要難。

 ——不是什麽人都有資格被曼珠沙華邀請,從而往來與兩界之間的。

 遊浣苦笑:“而我之所以無暇顧及下界,實在是有難言之隱,難於脫身。只是這隱情,涉及萬妖盟重大事宜,你們無權知曉。”

 蘇宸三人也沒有問太多。

 “難怪你們能夠獲得雪狐族的承認,我還是要多謝你們當年能夠接納雪狐族,同時也替我謝謝那位厲家家主厲閻,還有厲尋。”

 為此,遊浣甚至摒棄了自己與蘇宸等人存在的修為差距,盈盈一拜,體態優美,極盡真摯。

 “既然是親友,便本該互相幫助,只可惜當年我們修為孱弱,能做的少之又少。不過,至少火狐族也已經覆滅了。”

 蘇宸的態度朗朗大方,接下了遊浣的感謝後,並沒有再去討要好處,而是真心實意地感慨當年的無能為力。

 秦楚陽也趕忙道:“前輩請起,晚輩可受不得您如此大禮。”

 又一番客套後,遊浣對待蘇宸三人的態度明顯熱情了許多。

 而後者算了算時間,雖是過去不久,但他們也是時候離開了。

 俗話說得好,“遲則生變”,當務之急,還是先返回宗門,將芷澧仙池水交給慕容天衡後,再另行商議。

 遊浣看出蘇宸等人的去意,便送出一枚寒玉質地的玉佩,道:“這是我的信物,見此物如見我,之後你們再來萬妖盟,便不會遇到過多阻攔,只要出示此玉佩,我便會親自前來接待你們。”

 “連我都有?”

 杭輕賢目露驚愕,蘇宸等人於她的確是大恩人,可這不代表她跟雪狐族有關系啊。

 事實上,她連雪狐族遭遇了什麽也不知道,如何能擔得起此重禮?

 杭輕賢當下便要推辭,請求遊浣將此物收回,結果對方卻率先開了口。

 “能被他們二人所承認,你的品性不會有問題,相逢即是緣。”

 雖說杭輕賢覺得以後也沒什麽機會來萬妖盟了,但前輩都讓她收下了,她若再三推辭,反而不識好歹。

 於是,將玉佩收下後,她便畢恭畢敬地道了聲謝。

 三人重新禦駛起流螢曉魄環,分化為萬千無影熒光,身形隱蔽,在天地間仿若無物,轉眼之間便已經飛過百裡之遙。

 正是準備離開之際,不遠方卻突然爆發一陣渡劫後期修士祭出全力的強大威壓。

 霎時,天地間流淌的金象之氣猛烈撞擊,半空中響起陣陣空雷,雷光之勢令得天地震蕩、山崩地裂,駭人無比。

 “怎麽回事?”

 剛才蘇宸還想著“遲則生變”呢,結果還真是如此,他們剛要離開,大變動就出現了,可真是“無巧不成書”啊。

 三人駐足,蘇宸和秦楚陽順著雷光極目遠眺,便見一隻黑白相間、長有金色長角的雷馬正對著天空嘶鳴,與此同時,雷霆之息影響的范圍更廣了。

 雖說是獸形,但這匹雷亟靈馬並非是妖獸,而是妖修。

 “金遼!你瘋了麽?居然無故煽動鬥爭,萬一傷害到一些幼崽,你該如何是好!”

 蘇宸三人眼前藍光一閃,就見遊浣不知何時已經飛身趕到他們身前去了。

 便見這位雪狐族麗人取出一柄無弦之琴,其樂聲悠遠縹緲,隱隱與天道相應。

 陡然間,那名喚“金遼”的妖修便被一條由虛空之中蔓延而出的冰晶鎖鏈封住了行動,饒是他拚命掙扎,時而抬腿猛踹,時而爆發雷霆,亦是無法從中掙脫。

 遊浣飄然向前,居高臨下地打量著不知疲憊的雷亟靈馬,當下便彈奏出一曲清靈悅耳的樂章,這音樂擁有洗滌心神的力量。

 只是,漫長的一曲已了,金遼卻依舊沒能恢復過來,這讓遊浣的眼中多了些許擔憂。

 “難不成真是走火入魔?如今盟主……又該如何是好。”

 遊浣正在暗自遲疑之際,蘇宸卻是覺察到了不妥。

 這妖修的額心,赫然種著一枚黑色的種子,可不就是孽欲魔種麽!

 只不過和杭輕賢那顆隻探出了兩個小枝節的孽欲魔種不同,寄宿在金遼身上的這一枚孽欲魔種正在狂野生長。

 其他修士或許看不到,但在蘇宸的視野中,這匹雷亟靈馬的整個腦袋,都被帶刺的漆黑根莖深刻地捆縛著,覆蓋住了整張臉的五官,甚至還有繼續向下偏移的架勢。

 眼看著遊浣不停以樂曲緩和對方,蘇宸高吼一聲“放著我來”,便是衝了上去。

 就見他雙手握拳,“啪嚓”一下,眾人清晰地聽到了骨骼移位的聲音,那金遼倒在了地上,孽欲魔種的長勢終於放緩。

 遊浣心道:居然還有這一招……她怎麽就沒能想到呢?

 實際上,將人強行弄暈的方法只是治標不治本,並且這“標”治得也不好,充其量就是放緩了孽欲魔種的增長速度罷了。

 但在其他妖修看來,明明遊浣已經將發狂的金遼製服了,蘇宸這時候再上去給人來了一下,這不是故意找茬麽?

 雷亟靈馬那一支的妖修頓時就怒了,指責道:“這是我萬妖盟內部之事,何時輪得到你一個人族修士出手。”

 “你將我們族長打暈,是在借機羞辱我們麽?!”

 “我就知道人族修士都不是什麽好東西,你看金遼長老平日好好的,他們一來就莫名其妙、毫無征兆地發狂了,其中一定存在他們的手筆,把他們抓起來!”

 在此時,人族和妖族還真是沒什麽兩樣,將“排除異己”的想法展現得淋漓盡致。

 蘇宸抱著被人罵罵無所謂的心態,甚至還冷笑道:“這金遼阻攔了我們的去路,我們當然要出手。我將他打暈,自然是有意而為,你們是覺得自己的血統有多麽高貴,才抱著如此態度去面對本大爺這位間接的救命恩人?還有那邊那位,你知道,你就知道,你又知道了,你就是天上的太陽照在一望無際地荒地上,所有的蛛絲馬跡都被你料到了,如果金遼前輩知道自己在你面前這般通透,怕不是要全修真界的八卦都要以你的火眼金睛為中心了。”

 “你——”沒料到眼前這位人族修士居然還敢反駁,這些妖修們當即便亮出修為,打算強行壓製。

 但蘇宸又豈是這麽容易就被人壓製住的?

 “都給我住手,蘇宸是我的貴客,豈是你們可以隨意得罪的。”遊浣冷眼瞥了一眼眾妖修,那些剛才還敢跟蘇宸對噴的妖修立馬就慫了。

 他們的修為大多在合體後期至渡劫初期之間,修為展露在外面的是渡劫初期的修為,因此他們才敢如此張揚,而一旦換個修為更高、地位更強的人,他們就再也沒有膽子了。

 當然,這是在蘇宸沒有激發霸王勢的情況下。

 他可不想要因為挑釁妖修而無故招致怨恨,然後被趕出去。

 “前輩,他的額頭有孽欲魔種,至於孽欲魔種是什麽……我便先將我視角中看到的展現給您。”

 蘇宸打開修羅之瞳,而後通過傳音入密之術,將他眼中的影像傳給了遊浣,後者陡然心驚。

 “這個是孽欲魔種……究竟是何物,竟然如此可怕。”

 她剛剛聽到蘇宸口中冒出這個全新名詞時,隻道估計是一種類似於蠱毒之物,卻不成想,竟然遠比蠱毒來得可怕!

 操控修士肉身,連元神也不放過,這是只有邪魔道中人才能做出的事!

 孽欲之花有多罕見,孽欲魔種只會更罕有,遊浣沒聽過,甚至於重霄大世界內不知多少人沒聽過,因此不知情,乃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沒人是萬能的,活得比人更長久的妖也不行。

 蘇宸簡單地為遊浣介紹了一番孽欲魔種的來由,後者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爾後皺眉搖頭。

 “難怪今日的空氣遍布汙濁,與往日不同,原來竟是無色無形的孽欲之息。”

 遊浣作為肉身與心境皆空靈圓滿的雪狐族妖修,對於孽欲的氣息也有一定了解,知道此物能夠用來修煉,對於那些個不走正魔道或正道的妖修來說,倒是個好法子。

 “前輩。”杭輕賢作為深陷囹圄的修士之一,當下便問道,“敢問前輩,這位金前輩平日是否存在心結,亦或是曾經受過某種大刺激,因此才會於今日驟然發狂?”

 “咦?”遊浣想了想,並不能想到什麽,就如實說:“同為護法,我與金遼關系不錯,他平日雖乖張了些,但心性不曾有誤,道心一直是堅定的。”

 蘇宸:“但是在我看來,他那堅定的道心,可能還不如杭道友。杭道友已經苦苦支撐幾十年,就是不知這位金前輩是什麽時候中招的了……不過,距離孽欲之花被萬魔盟搶去一事也沒過去太久,就在瀛幽秘境開放那會兒。”

 那麽問題來了,金遼作為萬妖盟護法,平日裡接觸到的就是其他的護法和形形色色的妖修了,交際面並不廣泛。

 難不成在這當中……出了內奸?!

 遊浣和蘇宸等人同時想到了這一點,而少頃,在芷澧仙池附近傳來的修士呼救聲,更是讓他們面色陰沉。

 萬魔盟竟然不知不覺就將主意打到妖修們身上了!

 “情況有變,麻煩三位道友隨我同去一遭。”

 蘇宸自然是不假思索地答應了下來:“好說好說!”

 遊浣臨走前,將一滴芷澧仙池水滴在金遼額心,那孽欲魔種立刻就好似遇到了眸中克制之物,急急地縮了回去。

 金遼似乎在做著什麽夢,伴隨著孽欲魔種的動作,他的臉上流露出痛苦與掙扎之色。

 但與此同時,孽欲魔種的效力卻是越來越少。

 ——應當……不會有問題吧?

 不到最後一刻,蘇宸等人顯然是不放心的,他當下便留下了一隻偵查蠱,讓其充當他的耳目,然後在一息之內便跟上了遊浣的步伐。

 ……

 芷澧仙池正是極少數與仙界產生關聯之地,此地終年飛霞環繞,流光溢彩,靈植遍野,光是吸一口附近的清靈之氣,都能讓修士感受到元神的升華。

 而作為萬妖盟最核心之地,芷澧仙池終年被籠罩著除了護法許可外,就連大乘期修士也不得擅自闖入的結界。

 位於水質如星光閃耀的芷澧仙池畔,一位銀白長發的修士正靜靜地立於此,手持一柄染血的偃月刀,在覺察到有修士靠近時,立刻將刀刃對準了來者。

 他不是別人,正是不久前接待了蘇宸三人的銀月狐族妖修,與遊浣、金遼等妖修同是萬妖盟的護法之一。

 遊浣聲音冷凝:“斂月,你這是做什麽,難不成你也被孽欲魔種寄宿了麽。你竟然連斬五個渡劫期修為的同門,真是好大的膽子,就不怕盟主……”

 “我斬的那些,是沒有自我的忠實擁躉。至於盟主?你指的是那隻大乘大圓滿卻未能升仙,實力一直跌落,即便一隻腳已經邁入了黃土,也執著地彌留於萬妖盟盟主位置的水麒麟麽?”

 斂月搖了搖頭,聲線依舊清冷:“遊浣,你是罕見的雪狐,應該能理解我才對。我們妖修本該是這青雲天域的霸主,可他卻一再將領土割讓給那些人族!我的父親當年死在人族手中,我至今沒有忘記,我效忠於他,是為了有朝一日能夠看到妖族凌駕於眾生之上,而不是在越來越狹窄的領地中生存,任由那些人族剝奪我們生存的權力。”

 “但這不是你與萬魔盟的邪魔修合作,傷害同門的理由。”

 遊浣取出本命法器無弦靈琴——司幽,以天地為弦,青蔥五指勾過,便流淌出一段深山幽泉流動的音符,霎時,一束束水鞭化作囚籠,拔地而起,但顯然不是衝著奪取對方生命為目的去的。

 斂月嘴角微微上揚:“阿浣,我心儀你多年,如今我能否知曉你的心意……是否與我兩情相悅?”

 “起碼現在不是。”

 遊浣震怒,一邊拂袖起舞,一邊奏響琴音,嫋娜的舞姿與曼妙的音符化作無形的大殺陣,於天光籠罩之中不著痕跡地穿梭而過,將危險藏匿於一切美好的、不易察覺的事物中。

 漫天遍野!

 但斂月作為老牌護法之一,能夠以一人之力斬其余五大護法,亦非尋常妖修。

 便見偃月刀在半空中劃過一道銀色圓弧,圓弧內的這片領域便好似與外界隔絕。

 當無形的音刃紛紛揚揚地落下,刹那間便好似有破碎的鏡面飛濺開來,每一片都是一個斂月,這正是幻術的強**門——鏡花水月,萬法無相。

 兩妖修一招既過,竟是打了個五五開,雙方維持著一開始的姿勢,然而空氣中卻傳來連綿不絕的裂帛聲,難以想象在這片領域內究竟暗藏了多少道“雷”。

 蘇宸看了又看,也沒有發現斂月被孽欲魔種寄宿的痕跡,而如果對方有問題,實際上他們打一照面那會兒便會看出端倪來。

 “前輩,對方並非被孽欲魔種寄宿的修士,他的行為一切處於自身所願。”

 “出於自身所願……”遊浣低笑一聲,語氣內帶著深深的嘲諷,“是啊,斂月,你這麽不擇手段,與那些邪魔外道又有什麽兩樣?金遼曾經為了助你修煉,還跑去大黑天域摘取至陰玄根,這件事你是忘了,還是被邪魔修給啃了腦子糊塗了?”

 “聽我說,我唯一的目的,就是為了咱們妖族大義考慮,至少這一點,我出自本心,未曾改變,也不曾欺瞞旁人。”斂月揚首道,“孽欲魔種能夠用芷澧仙池水消去,我是經歷過親身試驗的,然後才將這個方法放在了金遼身上,只要在他們墮入邪魔道之前及時喚回,那麽對他們而言,是有利無害的。”

 正所謂是藥三分毒,毒亦可入藥,孽欲魔種從某種角度上看,的確能鍛煉修士的心性,並且讓人短時間內提升修為,不懼一切……但前提條件是,芷澧仙池水有效啊。

 這斂月只在自己身上嘗試,雖然這是一種蘇宸不得不誇讚的勇敢,可在實驗個體不足的情況下,僅個例的成功不足以證明芷澧仙池水能夠廣泛地用於消除孽欲魔種。

 邪魔修心性多麽駁雜陰暗殘忍……他們是能夠用一滴芷澧仙池水就能扭轉性情,變成好人的麽?

 想也知道是不可能的事情啊。

 這斂月簡直是想得太理所當然了,或許正是這種驕傲到自大還帶著點理想化的個性,才會讓其如此矛盾。

 蘇宸咧了咧嘴:“前輩,您可千萬別自說自話了,知不知道一廂情願的好意是可以害死人的?您口口聲聲為了大家好,卻欺瞞了那麽多同門,還和萬魔盟合作,您可真是棒棒噠呢。”

 “你不必出言挑釁。成大事者,何人不是腳踏屍山血海?再者,萬魔盟能料得的事,我亦能料得……蘇宸,秦楚陽,你們二人,果然來了。”

 斂月橫眉一挑,雙目中流露狠厲之色。

 作者有話要說: 太慘了……昨天喉嚨痛,以為是上火了。

 今天才發現,原來是感冒著涼了,還頭痛,渾渾噩噩的……orz

 各位空調不要開太冷,電風扇也不要正對著臉吹,蓋好被子,別感冒了呀,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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