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蘇宸和秦楚陽二人神神秘秘,似是在談論自己,杭輕賢兀自疑惑,不知是發生了什麽事。
“你真的沒發現自己中招了麽?無論從任何方面來看?”
蘇宸試探地問道。
杭輕賢面露錯愕:她中招了麽?何時?為何連她師尊也未曾發現?可她的確沒有任何不妥之處啊……
見對方還沒有明白,蘇宸便直白地指出了問題。
“看到我的眼睛了麽?這是修羅之瞳,乃是經過修羅業火淬煉所得的靈瞳,能洞悉七情六欲……你的眉心,有一顆散發著不詳氣息的黑色種子,目前剛剛長出兩條細小的枝條了。如若你不信……其實我們沒有欺騙你的必要,你的事情與我們本來無關,不過是我們出於好心罷了。”
杭輕賢瞳孔一縮,下意識地撫了撫自己的額心,卻沒能感受到任何東西。
“你摸不到的,這玩意兒本質上是無形無色之物,就好比空氣中的各屬性靈氣需要修士開啟靈視後才能見到,種在你身上的孽欲魔種……其他人估計是看不到的。”蘇宸認真地說,“如果任由它蔓延,你早晚會墮落入邪魔道,更可能受到孽欲魔種背後主人的操控。”
秦楚陽也說:“近年來萬魔盟或有大動作,十有□□便與其有關了。”
“還請兩位前輩出手相助,不知要如何方能將這孽欲魔種破除?”
面對杭輕賢的請求,蘇宸二人其實也是無奈的。
這孽欲魔種本質上是一種情緒,而且是一種“能夠誘人墮入邪魔道並聽從旁人命令”的詭異情緒,燃燒情緒但不傷及靈魂的靈藥或異火……有麽?
如果有欲魔在的話,倒是可以被榨取一波。
蘇宸便道:“我們帶你去見見師尊,或許能得到一個解決方法。”
實際上,蘇宸覺得懸。
七情六欲之力比其他力量都要神秘,就連曼珠沙華都沒能給出一個解決方案來,慕容天衡能有辦法麽?
少頃,北鬥星殿內。
慕容天衡在聽完蘇宸詳細的描述後,伸出食指揉了揉眉心。
這是他思考問題時常做的動作,但能夠難住一位大乘期強者,足以證明這個看似簡單的問題究竟是如何艱難。
慕容天衡漫長的遲疑下,饒是以杭輕賢沉得住氣的性子,也顯得有些惶惶然。
“辦法不是沒有,不過比較艱難。”
蘇宸道:“縱然是再艱難的辦法,也好過沒辦法,還請師尊明示,此法可是關系到重霄大世界的未來啊。”
萬魔盟就如同一隻嗜血巨獸,緊緊蜷縮在陰暗角落,如今他們的獠牙已經展露,與三大仙門的關系就更是演變成了不死不休。
“未來倒也算不上。”慕容天衡卻是搖了搖頭,難得在蘇宸這些小輩面前泄露一絲憂色,“青雲天域的芷澧仙池水,是仙界淨池流到重霄大世界的盡頭,擁有化解七情六欲之效,只需一滴,便能讓欲.望纏身的修士明鏡澄空。不過對於邪魔修無用,若是**虯結於心底浸入神魂亦是無用,基本判定不明,至於有用無用,只看那一滴仙池之水是否生效,但本尊不曾使用,也不清楚療效。”
往往修士自身的心結都應該自己勘破,可無奈杭輕賢情況特殊,孽欲魔種的成長速度在她身上如此緩慢,可依然存在,就證明修士個人的道心能夠對孽欲魔種起到抑製作用,但不一定能反過來將其消滅根除。
但目前只有杭輕賢一個范本,那麽研究便不得持續,想要更深刻地了解孽欲魔種的特性,沒有一定數量的修士當做參照是做不到的……當然,他們斷然不會覺得自己道心堅定,就在自己身上做實驗。
蘇宸對這一結果十分滿意,瞧瞧,這條件給得明明白白,至於困難什麽的,突破不久完事兒了。
可杭輕賢在聞言後,卻是失落了起來。
雙方神情對比明顯,慕容天衡眼看自己的兩個弟子知識學得不及格,就用教誨的語氣說:
“芷澧仙池由萬妖盟內部名為‘空’的一支勢力守護,這一支妖族勢力成員俱是心境圓滿,秉公職守,不徇私情之輩。妖族不是多情便是無情,因此往往受欲.望與情感所干擾,這仙池對於它們來說,乃是最為重要之物,容不得旁人染指。”
蘇宸:“但師尊,如今萬魔盟蠢蠢欲動,當務之急便是將各方非邪魔道勢力整合起來,對抗萬魔盟才是。如今孽欲之花在萬魔盟手中,只要被種下孽欲魔種,對於任何非邪魔道修士而言都是大難臨頭,難道妖族就不會深受其害麽?”
“我們三大仙門平日小有爭鬥,但至少這爭鬥算是良性,在大是大非之前必定會連氣同枝,這點倒是不必擔心。”慕容天衡笑了笑,道,“你們在此界到底是涉世未深,對於各方勢力的了解不夠深。”
原來,芷澧仙池對於萬妖盟而言,就如同預言、星象之術對於點星宗,秘傳劍訣對於上霄劍宗,各道禁法對於萬道朝元宗,其重要性不言而喻,稱得上是“根基”。
再者,“非我族類其心必異”這句話說得還少麽?妖族與人族存在著嚴重隔閡,當然,對於正道修士,妖族的態度會好一點,而對於邪魔修……簡直是雙倍仇恨。
因此蘇宸想要說服妖族求得一滴“芷澧仙池水”都是幾乎不可能的事情。
妖族是佔據了青雲天域的龐大種族,這股勢力不比三大仙門聯合起來要來得弱,同樣也不比萬魔盟弱。
就算是以前慕容天衡親自前往,妖族都給不出一個好臉色,如今換做是蘇宸二人……更加不可能了。
正當杭輕賢自己都打算放棄並艱難地熬過去時,蘇宸卻道:“師尊,您知道的,不試試怎麽知道?縱然我們以往與杭道友沒有糾葛,但事關正魔之爭,我們非去不可!若是損失了杭道友,可謂是給正道損失了一員大將。”
秦楚陽也拱手說:“請師尊允我二人離宗一探。”
杭輕賢面露動容之色。
慕容天衡眼中閃過讚賞之色,能有這樣的是非大局觀,不愧是自己的弟子。
“去吧,若是你們能成,的確是好事一樁,夢貘照見樽就在你們手上,若有需要盡管使用。目前隱光星君正在勘測星象,其他星君亦有要事,而十方和泉兒尚在閉關,你們可以麽?”
“當然可以,都是男人怎麽不行?”蘇宸拍著膀子道,“師尊還看不出來我們的能耐麽?”
杭輕賢弱弱地想著:她什麽時候……都成男人了?
還是說她壓根兒就沒被當成女人?
這麽想想,還真是有些悲傷,女性的魅力被質疑了!
慕容天衡忍俊不禁:“那芷澧仙池離點星宗路途遙遠,你們若用靈舟渡過,未免浪費時間……為師便給你們一對好東西,也好叫你們省去了趕路的功夫。”
他話音剛落,便拋出一對內涵宙宇星辰的奇環。
“此環名為‘流螢曉魄’,乃天階上品法器,是本尊淘汰之物,不光可用於趕路,更具備了護身與掩蓋身形之效,如今你二人身上連個正經的護身法器也沒有,靈舟還是下界帶來的,想來是本尊欠缺了對你們的照料。”
這流螢曉魄環是一對兒,因此蘇宸和秦楚陽便各帶了一只在手上,單獨使用不能發揮其最大效果,但雙環並用的效果絕對遠超尋常法器許多。
蘇宸和秦楚陽驚喜地將其接過,還未來得及感謝,慕容天衡便又道:
“這亦算是你們順利渡劫的禮物。不過,如今你們已經具備渡劫修為,也是時候再收攏天空星辰為己用了。”
之前,蘇宸和秦楚陽往往在戰鬥時向星辰天體借力,如今他們已然掌握了統帥星辰的力量,此間差距不可謂不廣,想想當年林淼淼動用星圖後,若非蘇宸爆發修為兼具身上機緣眾多,只怕他不是對方一合之敵。
“收復星辰之事,暫且不急,如今杭道友以自身心性勉力支撐,我們能幫上忙,便幫上一幫,到時候盡早回來,再論此事。”
慕容天衡笑了笑,看著蘇宸三個小輩離開。
而蘇宸和秦楚陽不計較得失幫忙的舉動,極大地觸動了杭輕賢。
在出了北鬥星殿後,她對著兩人盈盈一拜,道:“兩位前輩願意助晚輩,晚輩倍感驚喜,卻不知該如何報答。”
蘇宸和秦楚陽對視一眼,皆是撲哧一笑。
“其實你不必過於記掛在心上,幫你是因為我們看你挺順眼的,女劍修不易,我們很欣賞你,也相信你的潛力,為什麽不幫?事實證明,這次幫了你,你以後也得盡量幫我們一把啊。”
蘇宸的直白叫杭輕賢收斂了清冷之色,順著話應下。
秦楚陽則暗暗看向了藏於元神之中的持國護天陣盤,道:“不覺得她跟你很像麽?”
這種像並非是指的容貌,而是更深刻的品質。
當初他們遇上小醫女時,對方也是身陷囹圄,縱然外表柔弱,可心性堅強不輸於任何人。
小醫女點了點頭:“好像……是有點。”
……
大黑天域,萬魔盟內。
一股半透明的黑色光柱拔地而起,衝天直上,而後整個萬魔盟主殿外,便有一股無影無形的七情六欲之力散播開來,化作一道道淺灰色的手臂,如同一道龍卷風,以正中間被孽欲之息籠罩的修士為風眼,逐漸對外擴散。
此人正是連瓔珞。
而在他的身前,漂浮著一枚通體黝黑,連光都無法將其照透的圓珠。
正是這一顆圓珠,激發了強勁無匹的孽欲之息,並且其中蘊含的力量正被連瓔珞抽取出來,源源不斷地吸收,用以自身突破修為。
此物不是別的,正是當日蘇哲隕落之際掉落的魔心。
這顆魔心被邪龍魔尊撿到後,便被其順手贈予了連瓔珞。
欲魔難得一見,如今萬魔盟遭遇劫難,若非有邪龍魔尊等一眾萬魔盟上層修士親自把持信息流通的節點,不讓人將萬魔盟之變透露給三大仙門,只怕現在三大仙門已經攻打過來了。
為此,若是萬魔盟能夠培育出一個欲魔,屆時宗門實力自然會極大地提高!
而在眾多修士之中,連瓔珞便有幸被邪龍魔尊選中,成了那個吸收蘇哲魔心的人。
連瓔珞本就是媚修,與蘇哲化身的欲魔在某種程度上有著天然的契合度,待得魔心被完全吸收之日,渡劫大圓滿不是話下,甚至大乘境界也算不得遙遠。
又過了一段時日,連瓔珞停止了吸收魔心的進程,張開口,魔心便化作一縷黑光,被其吞入腹中。
再睜開眼,便見邪龍魔尊出現在他的身前,手上還抓著一個昏迷的男修,修為不高,僅元嬰期。
“這是姬妃雅從外頭帶回來的修士,因為修為不高的緣故,便沒有被放入孽欲魔種,你看看能不能在不使用媚術的情況下,隻用欲魔的力量掌控他。”
“是。”連瓔珞點了點頭,手一揮,一道真元便將那昏迷男修喚醒。
後者在氣息片刻地不穩後,便陡然瞪大了眼睛,可以他元嬰期的修為,在連瓔珞和邪龍魔尊跟前,只能被為所欲為。
連瓔珞將孽欲之力凝聚成一隻灰色的手腕,直取對方面門。
“不……”
元嬰男修的掙扎戛然而止,隻轉瞬之間,其身上便被抽出七情六欲之力,匯入連瓔珞的體內,叫他感到一陣爽快……就跟行那檔子風流事一樣爽快。
在此之後,元嬰男修便成為了連瓔珞的傀儡,其元嬰也被抽了出來,匯入連瓔珞的本命法器——孔雀天魔扇內。
“欲魔……當真神奇。”
連瓔珞眼睛一亮,他在開始吸收魔心的那個刹那,便算是已經成為了欲魔,但凡被他吸收了七情六欲之力的修士,魂魄也會被他消化成碎片,顯化之後便是其中的一隻灰手,至於肉身隻留下臣服於他的意識。
可對於邪龍魔尊來說,連瓔珞還是不夠看的。
當時蘇哲化身百米高的羊角巨人法相,調用的黑泥手可謂是鋪天蓋地,每一下攻擊都能吞噬無數弱小修士,遠遠不是現在的連瓔珞能夠抵達的水平。
若非從蘇哲作為欲魔重生的那一刻起,就注定和邪龍魔尊是不死不休的敵人,後者可真是想要不計代價地將其收入萬魔盟內啊!
但瞧瞧現在的連瓔珞使出的手,纖細,呈現半透明的灰色,看著就沒有多大的震懾力。
“還太嫩了,你速速將魔心煉化,屆時本尊自會出手助你突破大乘期,也省得叫那群道貌岸然的正道賤人們繼續猖狂下去。”邪龍魔尊挑了挑眉頭,居高臨下地說。
連瓔珞不以為意,陪伴在邪龍魔尊身側多年,他早已習慣了對方陰晴不定的性情。
至少,出於多方角度看,邪龍魔尊對他總是最好的。
“瓔珞明白。”
連瓔珞笑著迎了上去,作小鳥依人狀依偎在對方肩旁,“尊上待瓔珞如此之好,瓔珞都記在心裡,那是決計不會忘記的,光是想到尊上說隻愛瓔珞一人,我便萬分惶恐,恨不得現在便成為大乘期修士,好為尊上不久後的豐功偉績添磚加瓦。”
長得豔麗動人暫且不講,他說話動聽,又一副全身心依賴的模樣,叫邪龍魔尊滿意地揚了揚嘴角。
“本尊的嬌嬌美人兒一直是本尊的心頭寶,哈哈哈~接下來本尊打算出征,你便同去,也好看看本尊是怎麽收服那些孽畜的。”
“孽畜?”連瓔珞不解道,“現在是否操之過急?”
“哈哈哈——本尊口中的孽畜,可不是那些三大仙門的賤人,而是青雲天域的妖修。他們身上,有著可能壞了我們計劃的東西。”邪龍魔尊美人在懷,當下便開始動手動腳了起來。
連瓔珞:“何物?”
邪龍魔尊雙目內迸發出狠辣之色:“此物名為芷澧仙池水,對於那些被孽欲魔種初初操控的修士,有著根除魔種之效……因此,必定不能叫此泉留存於世!”
……
那廂,蘇宸和秦楚陽以渡劫期修為禦駛流螢曉魄環,速度可比之前快了十倍不止,原本遙遠的路途在瞬間便拉進了許多。
至於杭輕賢,為了以防萬一,也被他們帶上,算是作為能夠說服對方的“孽欲魔種受害者”樣本。
千山萬水飛逝而過,他們目光所及之處的妖修和妖獸也越來越多。
有的妖修還未化為人形,外形乍一看與妖獸無異,但是其靈智卻超出妖獸許多,一雙眼中嬉笑怒罵之情尤為鮮明,在蘇宸動用修羅之瞳時,便能看清對方身上微微浮現的情感之氣。
幾個典型的例子,便是藍色為哀傷,鮮紅為戰意,血紅為怒火,黃色為喜悅……總而言之,冷色調與暖色調分明,即便色調的差距十分微小,也能被蘇宸辨認出來。
但這僅僅局限於修為在他之下的修士,若是沒有情感之氣,便意味著此人目前在心中沒有盛放情緒,不是正在靜心修煉,便是修煉無情道的修士。
當按照既定的路程,蘇宸等人眺望到一片巍峨的亭台樓閣,便知道他們算是正式進入了萬妖盟的核心領域。
雖說青雲天域是絕對中立的地域,但是駐扎於此天域的萬妖盟也是一個絕對中立的勢力,因此,只要在不闖入核心領地並且肆意造成破壞,萬妖盟不會管太多。
而就在蘇宸他們剛剛看到了那一片亭台樓閣時,便被幾個渡劫期妖修攔下。
對方機敏警惕地打量了蘇宸三人一眼,冷聲道:
“前方是我萬妖盟聖地,除門下妖修外禁止進入,你們速速離去。若是迷路,我等可為你指一條出路。”
——咦?別看這些妖修外表冷冰冰,實際上還挺善良的嘛。
蘇宸當下便恭謹地取出了點星宗弟子令:
“在下名蘇宸,是點星宗宗主慕容天衡弟子,我三人分別來自點星宗和萬道朝元宗,今特有要事拜訪,還請三位引薦。”
妖修們互相對視了一番,在確認過蘇宸三人的弟子令並非偽造後,沒有第一時間趕他們走,而是道了聲“稍等”,便去傳喚上級。
效率很快,不多時,便有一位身著純白短袍的男子疾疾飄來。
該男子渡劫後期修為,冰寒氣息加身,藍灰雙眸,額生淺藍色月印,披散的銀白長發緩緩飄蕩,正是印證了一句“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與雪狐族妖修的形象有挺高的重合度。
“既然是貴客,便隨我來吧。”
猶如冰泉融化般的聲音緩緩飄蕩而出,這般清冷高貴,飄然遇險,與世隔絕的模樣,倒是叫蘇宸和秦楚陽想到了雪狐族。
被對方帶領著來到一座小亭,蘇宸三人便被招待了一壺靈茶和些許靈果,只是靈果雖鮮美,靈茶雖芬芳,但一時卻無人享用。
“前輩是雪狐族的麽?”
蘇宸想了會兒,覺得比起在這兒乾坐著喝茶,倒不如主動出擊,先和對方套一套關系。
“不是,我是銀月狐族,而非雪狐族。”對方藍灰色的眸子淡然地盯著蘇宸,“何出此言?”
“沒什麽,就是想跟你套一套關系,增進一下友誼。”蘇宸落落大方地說。
正是這種態度,反倒讓銀月狐妖修頓了頓:“你若是尋雪狐有事,我可為你尋來。但對方答不答應,還得另說。”
“那就勞煩前輩了。”
蘇宸和秦楚陽身上還有雪狐族友誼的象征,要知道現在整個雪狐族的妖修基本都在合歡宗裡住著呢,他作為合歡宗宗主,若是連點憑證也沒有,未免也太磕磣了。
於是,他又將憑證給銀月狐妖修看了看,對方通過一塊傳訊玉通過話後,不過一刻鍾,便有一位身著冰藍魚尾長裙,白色紗披加身的典型雪狐族女修上前,飛快地掃了一眼被放在桌案上的雪狐族友誼憑證,露出一抹極淺淡的笑容。
“正是你們尋我?”
“是的!”蘇宸拱了拱手,然後取出了一瓶丹藥,對銀月狐妖修說:“勞煩前輩了,此番便不打擾前輩,這件禮物還請收下。”
銀月狐妖修看都不看便拒絕了:“不必,本職罷了。阿浣,既然是與你們雪狐族有關的事,我便先行離開了。”
“去吧去吧。”
名為阿浣的雪狐族女修揮了揮手,便落座於蘇宸跟前的位置:“能夠得到我雪狐族至高的友誼憑證,值得我完成你們一個請求。不過,我很好奇,你們究竟是做了什麽才能得到我下界族人的友誼。”
“其實也沒做什麽。”
蘇宸擺了擺手,笑道:“不過是雪狐族原先住的地方不安全了,因此現在便移居到我們宗門裡,還請指教。”
言下之意則是:他提供的幫助真的很大很大啊!!!這一回應該輪到他受到“指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