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之內,被洛十方和蘇宸先後擊敗,星樓第一的位子被奪,還不知道有多少人暗中看自己笑話,卓姓修士自然落不下臉,便去尋了點星宗內的依仗求助。
他本名卓皓然,是水晶天域碧玉陸的卓家嫡系子弟,要說這卓家,其實在水晶天域中是排不上號的,但是現今天璿殿的一位小長老,卻是他們卓家的年輕一輩。
天璿殿可相當於執法部,專門處理對內關系,這個部門在宗門弟子中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能夠直接左右一個預備役弟子是否能夠正式進入宗門之事。
這不,卓皓然一番騰雲駕霧,便抵達了他的大伯——卓譚的宮殿。
這廂卓譚剛調解了一對內門弟子的矛盾,正是心力交瘁之時,卓皓然這位侄子的出現還是讓他揚起一抹寬厚的笑容。
“皓然,可有何事尋我?”
卓皓然只是任性善妒且心胸狹隘,並不是真的愚蠢,能夠在星樓頂層住一段時間,他自身必然有過人之處,就比如對待強者,他向來是畢恭畢敬,斷然不敢張狂的。
“大伯,侄兒有一番體己話想同大伯說,若是大伯無事,咱們可否前往寢殿一敘?”
長老殿內有不少往來的雜役,卓譚答應了下來。
等到了寢殿之後,卓皓然才一改適才守禮的模樣,恨恨地抱怨道:
“大伯,您有所不知,侄兒好不容易才坐上了星樓頂層,還沒享受多少時日,就被兩個新來的預備役弟子壓在了頭上,您務必要幫侄兒出了這口惡氣啊!”
卓譚聞言,沉吟了片刻,說:“宗門有宗門的規矩,光明正大地趕人,肯定是不成的,既然如此,隻若是看人不順眼,便用計令兩人違反規則,這不就成了?”
“規則,有什麽規則……”卓皓然思前想後,猶豫道,“謀害同門弟子?”
卓譚歎了口氣:“做這種事容易抓到端倪,自然是不可的。你現在擁有的一切,都是大伯在點星宗當職才得到的,若是牽連了大伯,那也休怪大伯辣手無情。”
兩人是叔侄關系,又不是親父子關系,即便卓譚對卓皓然關愛有加,但若是用自己和家族的將來做賭注,那他可不會答應。
後者渾身一涼,知道自己這回算是不小心踩了自家大伯的底線,連忙挽回道:
“大伯,您可誤會了,我方才那句話是疑問和愁悶,並非是真的要設計讓他們奪了別人的命,侄兒也知道自己的智謀沒像您那麽厲害,這個法子肯定是不行的,只是侄兒目前腦子裡只是轉過了這個想法,其他的就……嘿嘿~”
卓譚幽幽道:“預備役弟子,需要在宗門內嚴格考察多年,其間是不允許私自出入宗門的,除非有長老下發的正式文書,並且是在隨行成員中的每人都具備文書的情況下,方能外出,否則一律踢出預備役弟子之列。”
卓皓然眼珠子一轉,道:“您的意思難道是……”
“你說他們是新進的預備役弟子,既然之前沒有動靜,那就是剛進宗門不久的。若是他們不了解宗門規矩,你可以叫人去試上一試,畢竟預備役弟子與預備役弟子之間的那點兒事情,一般是不會引起宗門重視的,只要不死人。”
若是提點到這份上,卓皓然依舊不明白的話,那可真是太蠢了。
好在後者本質上還是個有點小聰明的人,便見他眼珠子一轉,就已經想到了法子。
“多謝大伯提點!弟子這兒正好有一個人選,到時候就讓他去……”
至於卓皓然為什麽要用計將蘇宸三人逐出宗門呢?
自然是因為蘇宸三人對他而言實在是大大的威脅,只要有這三人在,那麽他就永無出頭之日!
他不想做一個普通的內門弟子,只有最終站的位置越高,他才能被星君看中,收為弟子,一舉成為人上之人。
而他要做的,就是除掉那些可能在阻礙他的人。
那麽他依舊是稱霸預備役弟子的天才。
……
那廂,蘇宸和秦楚陽在星樓頂層修煉的這段日子裡,便有幾十個修士帶著東西上門討好尋求庇護,而這些修士中,竟然有好大一部分都是當日諷刺嘲笑過蘇宸和洛十方的。
看來,就算是點星宗裡,也不乏有一群意志不堅定的牆頭草啊,風向哪邊倒,就往哪裡靠,最好是誰都不得罪,最終卻淪為烏合之眾。
硬要說起來,這些修士的資質大多是在三靈根到雙靈根之間,沒哪個是資質過人的。
兩人並沒有歧視的意思,畢竟他們也是雙靈根,但是雙方的心性卻是天差地別。
這群修士這等心性也能進入點星宗成為預備役弟子,是因為他們符合宗門招收弟子的規矩,也就是千歲以下達到化神期修為,但是無需通過升天梯試煉……不得不感慨,生的好就是不一樣。
果然,在哪裡都要看出身環境的。
蘇宸和秦楚陽為了來到重霄大世界,歷經千難萬險,手頭不知道握有多少資源,才達到了攀登升天梯成功的要求。
難道崔鴻羽、柳櫻霜、冰泠、趙振等人的資質都不好嗎?當然不是,若是他們換個出身,依然能夠混得風起雲湧,只可惜這就是貧困生和土豪少爺的區別啊,前者必須要努力,才能達到後者想當然的境界,即便很多後者並沒有這種自知之明。
最終,那些未能飛升進入重霄大世界的上靈界天才修士們,只能歎息一聲“時運不濟”了。
蘇宸和秦楚陽面對這種阿諛奉承,心裡其實並不感冒,甚至是拒絕的,這些人的話術甚至還不如上靈界某些勢力派來的長老來得厲害,又哪能真的打動他們。
不過他們還是熱情地招呼了人,並且收下了東西,實際上卻是完整地記錄著這群預備役弟子的所作所為,並列成了一串長長的名單。
“呼~一株三千年份的水靈芝,倒是一株不錯的藥材,用來討好人還是綽綽有余的,但是我們可不能收受賄賂啊,這之後還是得還回去,麻煩。”
蘇宸撇了撇嘴,這種別人給自己塞東西,自己卻無法收下的感覺有些憋屈,不符合奸商“坑人坑得褲衩不剩”的準則。
果然,談良心是要費錢的。
兩人剛送走一個修士,下一個人就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入門了。
“兩位道友,在下騰長青,攜除魔大會請柬前來拜訪。”
咦?除魔大會請柬?這位仁兄倒是拿出了別具一格的東西,讓他們起了一些興趣,畢竟先前到來的修士,送來送去也就是丹藥、靈酒、藥材、金屬礦石等資源,完全沒有一點新意。
雖說不知道這除魔大會究竟是幹什麽用的,但蘇宸還是笑著將人招呼進門。
“原來是騰道友,有失遠迎。實不相瞞,我二人初來乍到,並不清楚這除魔大會究竟是做什麽的。”
言下之意,那就是“就算不知道是做什麽的,也要照單全收”。
蘇宸一邊說著,一邊示意對方在他們對面的木椅上坐下。
騰長青仿佛對蘇宸的“貪婪”習以為常,拱了拱手,用敬佩的語氣說:
“除魔大會是水晶天域中最大的天陸——琥珀天陸每隔七百年才召開一次的盛事,但凡持有請柬者,都可以參加,與相同大境界的修士組成一支三人小隊,再與其他小隊進行數輪鬥法,角逐頭籌,並獲得珍寶。”
聞言,蘇宸興致高漲。
“照理來說,這份請柬應當很是珍貴,所以你想請我們當剩下兩個隊友,和你一起組成一支三人小隊,贏得獎品?”
“非也,在下修為或許是足夠了,但實力卻是不夠看的,與其參加除魔大會浪費時間,還不如轉贈給更加需要的人。”騰長青笑得謙卑,“騰某也不需要兩位獲得勝利後分一杯羹,只是不願將這等好物埋沒了而已。”
嗯哼~事出反常必有妖。
蘇宸眯了眯眼睛,漫不經心地揚起唇角:“我原先還道你是看中了我等的美色,想要自薦枕席,原來不是啊。”
“非也非也,在下外貌粗蠻,又怎配自薦枕席,汙了兩位道友的眼呢。”騰長青連忙擺手,看樣子十分窘迫。
然而,緊接著騰長青便天南海北地說了一通,八成是介紹早年除魔大會上各方修士的優異表現,然而每當被問起一些重點,卻是顧左右而言他。
蘇宸用手背撐著下巴,從上到下地打量了一番對方,看似不耐道:“所以你是有什麽求於我們的?你莫不是以為,我們會稀裡糊塗地收下別人所贈之物卻不問原因吧啊?我們沒耐心陪你玩兒文字遊戲,也沒耐心斟酌你的想法,有話直說有屁快放,磨磨唧唧的你還不如自薦枕席呢。”
如若是自薦枕席的,很簡單,打包扔出去就成。
騰長青在這裡佔據的時間,比前頭幾個人加起來都要久,前頭的修士要不是請求原諒,要不是甘願做小弟,再不然有些對容貌有些自信的女修才自薦枕席,就算目的不盡相同,可是過程簡單明了鮮少拖泥帶水,有話直說有屁快放。
可不像對方,佔著茅坑不拉屎的,不知道後面的人已經憋壞了啊?
看到蘇宸顯露不悅之色,騰長青當即閉嘴,然後快快地說:
“若是兩位道友有意,便去請當日那位洛道友去,一同組成一支三人小隊,若是無意那就算了,就當騰某未曾來過這兒。”
秦楚陽仔仔細細地用神識掃了一遍除魔大會召開的時日,發現竟然就是一年後。
從點星宗到琥珀天陸,按照化神大圓滿修士的速度,半年就差不多了。
蘇宸和秦楚陽差不多理解了騰長青想要送出“臨期品”來賺取一波好意的行為。
只是……
“我記得,預備役弟子是不能隨便外出的才對?”秦楚陽一下便問出了華點。
“正是如此,不過在下正巧從某位長老手中得到了一份文書,上面寫的是我的名字……”
蘇宸面無表情道:“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每個弟子手裡頭都得有一份文書,否則是要被逐出宗門的,我現在非常懷疑你的目的。”
“沒錯,門規是這樣。所以我這裡也有你們的文書,咱們外出不成問題,回來的時候再給人看就好了。”
騰長青當即取出了三份文書出來,上面的名字分別是蘇宸、秦楚陽和洛十方。
文書看上去並沒有什麽捏造的地方,所有的規格都是正確的。
蘇宸手撚文書,感受了一番細膩的暖玉質地,笑了笑:
“你提前幫我們三人報了,萬一我們不願意參加怎麽辦?”
“既然三位不願意參加,騰某斷然沒有強迫的意思,這份文書也不是一定要使用。但是騰某既然希望將來能夠承蒙二位照顧,做的自然就應該多一些。”
騰長青興許是討好型人格,那一番討好的嘴臉不要過於生動形象,就算是蘇宸都無法從他的表情中發現絲毫端倪。
蘇宸:“好吧,那你的文書有什麽用?”
“這……實不相瞞,在下的生母時日無多,在下打算回家一趟。這除魔大會的請柬縱然珍貴,卻也不及我生母千萬分之一。”
騰長青捏了捏拳頭,語氣沉痛無比,讓人輕易地便感受到了他的悲傷。
——快看!這裡有戲精!
或許騰長青如泣如訴擁有感人至深的力量,可那廂蘇宸對對方卻半個字都不信。
要問為什麽?就是感覺。
感覺不可信罷了。
騰長青又說了幾段勵志小作文,便掩面落淚而去,剛進門時還歡歡喜喜的,這出了後就變成了這樣,也不知道究竟遭遇了什麽不公正的對待。
蘇宸和秦楚陽又接待了幾波造訪的修士,並且摘下名單後,便去另一座星樓的頂層尋了洛十方,對方果不其然是欣然赴約。
只是,在他們不知道的地方,騰長青卻是一改剛在可憐兮兮的面色,對著卓皓然哂笑道。
“你可真夠狠的啊,借著除魔大會這股惡臭的東風,想要將自己的仇人一網打盡?算得倒是完美。要我說,人家不就是真材實料地打敗了你麽,就被你如此懷恨在心,他們才是可憐之人。”
卓皓然回以一個冷笑:“是啊,我本就不是良善之人,自己的仇人,想要一網打盡油炸了吃有什麽錯誤?倒是你,比起在這裡說我,你還是更應該感謝我將真正的文書借給你,讓你開了四份假文書,否則,就你之前為了進宗門,毀了四個競爭對手的事情被扒出來,你可就不止滾出宗門那麽簡單了。我記得……有一個還是長老挺看好的小天才?”
騰長青面色黑沉。
是啊,反正他們都不是什麽好鳥,何必套這些虛假的玩意兒。
“我會改頭換面,隱姓埋名,並且刪去這段記憶,與之相對的,我的東西你準備好了沒有?”
“喏,拿去吧,也不知道這種破爛,也值得你如此追逐。”
卓皓然隨手便將某個渾濁的圓珠給扔了出去。
騰長青的眼中驟然爆發出一股駭人的喜意,但很快便將這股喜意給壓了下去,揚了揚嘴角,便頭也不回地出了宗門,此去便是再也不會回來了。
……
半年後。
蘇宸的靈舟緩緩降落在琥珀城內。
這是一座建立在懸崖旁的龐大城池,亭台樓閣林立,旁邊便是萬丈深淵,怪石嶙峋,即恢弘與華美於一身,街道上修士們徒步而行,端的是一副仙家氣派。
只是,當他們來到琥珀城內時,此地的氣氛卻有一絲詭異。
但見路過的修士們掩面而行,來去匆匆,似乎是懼怕著沾染麻煩,便是街上的客棧與小食店,也紛紛宣告暫停營業。
這副景象,同蘇宸和秦楚陽認知當中,每逢大型聚會召開在即,便會人山人海、熱鬧非凡之景相去甚遠。
“這位道友……”
蘇宸正欲攔下一位修士詢問情況,卻被對方避過,他還沒來得及招呼第二聲,對方便飛一般地消失在街角。
得,問不出什麽來了。
三人面面相覷,皆是疑惑非常,這才有一個好心的女修上來提醒。
對方蒙著面紗,身形籠罩在長袍之中,讓人無法看清她的真實容貌。
“三位道友,除魔大會還剩半年便要召開了,你們還停在街上作甚?快些早早地尋個洞府閉關吧,不然可就晚了。”
蘇宸拱了拱手,納悶道:“還望道友提點一二,我三人手上帶著請柬,來到琥珀城的目的便是參加除魔大會……明明除魔是好事,怎麽眾人都仿佛猛虎下山一樣避之不及?”
“你們手裡頭有請柬?”女修的聲音微微上揚,“你們必定是被蒙騙了!你們可知除魔大會,除的是什麽魔?當然是萬魔盟那邊的魔修!這除魔大會一旦上陣,便是生死不論的。”
蘇宸:“生死不論,不是很常見麽?”
宗門大比也是生死不論的,有誰說什麽了?再者宗門大比裡鬥法的可不是邪魔修,而是正魔修和正道弟子呢。
“看來你們是真的什麽都不知道啊。”
女修耐心地為三人解釋了起來:“除魔大會,又名‘祭魔大會’,通常是以萬魔盟那邊的邪魔修佔優勢的。要說原因,還是因為在參加大會的時候,修士們必須進入秘境當中,進行一場亂殺,偏偏這個大會是萬魔盟那邊的修士召開的,每次我們正道弟子的死傷都頗為慘重。因此這請柬,通常是發放給有罪之人,讓他們去與邪魔修對峙,贏了抵消罪狀,輸了魂飛魄散都是輕的,更甚者會被折磨千載。”
“不對啊,萬魔盟不是駐扎於在大黑天麽?怎麽能夠來我水晶天胡作非為?”蘇宸眉頭緊擰。
“這就是道友你有所不知了。”女修說:“每個天域內,都有四大天陸,但實際上,其中三大天陸都不是自己的領地,而是被其他天域內最強大的宗門,也就是三大仙門和一大魔門所佔領。其中,萬魔盟雖然混亂,但是實力卻極為強勁,不輸於三大仙門總和,否則早就覆滅了。這琥珀城,就是萬魔盟的領地,如今,琥珀城已經是隻許進不許出了。”
秦楚陽:“道友怎麽不離開這兒,反倒還停留在此地?”
“我倒是想離開,但是,我是琥珀城的公民,若是在此時離了這琥珀城,我便再也不能享受到城中的福利,即便琥珀城是所有大城當中最好加入的,可對於我們這些散修來說,也是真的困難。散修的日子實在是過於難熬,再者琥珀城平日環境還是不錯的,雖說喧雜了些,但只要保護好自己,總比在外流浪來得強。”
女修感慨了一聲,然後便叮囑蘇宸三人小心,一旦有人組隊來到琥珀城,其中某人帶著請柬,那麽三人就會自動被綁定為一支小隊,且再也不能將請柬轉贈他人。目前已經有不少萬魔盟修士組隊前來,就算三人什麽都沒做,好相貌也是原罪。
所以最好的辦法,便是躲起來不讓人看到。
萬魔盟修士再難纏,再霸道,也得遵守琥珀城的底線,不可私自闖入其他修士私人的洞府或宅邸或小院。
至於街道上鬥毆的規則,卻是被放寬了,只要你不做的太過明顯,太過招搖,那麽就還在規矩的范圍之內。
“還請等一下,這位道友。”蘇宸問道,“最起碼的公平,應當是具備的吧?不同境界的修士們,會被分配到不同的秘境。”
女修:“嗯,規則是這樣的。”
“那可真是多謝道友了。”蘇宸拱了拱手。
女修疾行離去,留下蘇宸三人相顧無言。
——唔,貌似是被騙了?
呵,果然是被騙了。
“但是,也挺有挑戰意義的嘛。”蘇宸哼笑一聲,不以為懼,“看來,那騰道友果然是不打算在宗門裡混了,才出了這一招。至於他身後之人是誰,不難猜測,一波小仇仇已經記好了,到時候讓他吃不了兜著走。”
洛十方將雙拳對碰,頓時爆發出一陣迸射的銀光,氣勢凶狠:“哦,是那個被我砸壞鍾的吧。”
“阿宸,洛道友,如今距離除魔大會召開還有半年,咱們總不能一直呆在街道上,不妨去租兩間洞府。”秦楚陽建議道。
這個建議很快便得到了另外兩人的一致讚同。
……
另一邊,離開宗門的騰長青的確是一番改頭換面,但他前往的地方卻也是琥珀城。
只是,他並非是來參與除魔大會的,而是萬魔盟安插在點星宗的奸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