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硯之自從《活該2》殺青回來, 就一直安靜當一條咸魚,在家休養了大半年,除了偶爾出去瘋玩幾天, 大部分時間都是老老實實養生的。
最近, 他終于又有了一些動態, 當然拍戲是不可能再拍戲,頂多接幾個廣告, 上上時尚雜志封面什麼的。
比如今天——
何硯之剛下飛機, 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洗了澡, 然後癱在沙發上, 打開一盒冰淇淋。
俞衡從他身邊經過︰“少吃點涼的,飛機上吃飯了嗎?你也不怕胃疼。”
“吃過了, ”何硯之挖了一勺,“這大熱天的, 不吃涼的不是跟自己過不去嗎?”
“你這是好了, 又開始作, ”俞衡挑挑眉,“去年你可不是這樣的, 是誰發著高燒一見面就暈倒,我可還記得清楚著呢。”
何硯之擺擺手︰“往事休要再提——過來吃兩口?”
俞衡在他身邊坐下, 也拿個勺子跟他一起挖那桶冰淇淋︰“我記得你跟我說,拍完活該2就徹底退圈, 怎麼到現在還沒退?”
何硯之︰“公司不讓啊, 說至少等到開播, 讓我這段時間多少保持活躍,維持熱度。”
俞衡面(露)詫異︰“您老還听公司的話?”
“沒辦法,工作室解散了,公司也是出品方之一,人家給了錢,咱就得听話。”
何硯之低頭挖著冰淇淋,一抬眼,正對上對方的視線︰“……(干gan)嘛拿那種眼神看我,我確實不缺錢,但是既然能賺為什麼不賺?”
“好好好,你說的都對。”俞衡無奈道,“這兩天拍得還順利?”
“順利不順利的也就那樣吧,”何硯之往後一倒,倚在沙發背上,“拍寫真可比拍戲簡單多了,無非凹幾個造型,又不用記台詞,這妝一畫,光效一打,再配個後期,不管你長成什麼樣都能給你拍得完美無瑕。”
俞衡︰“……”
無法反駁。
何硯之︰“拍戲就不一樣了,遇上那些個要求高的導演,能現場收聲的全部現場收聲,要是有必須配音的,也得讓你把口型對上,錯一點都不行。”
俞衡︰“《活該》是現場收聲?”
“是啊,”何硯之抿著勺子,“你听不出來嗎?就算有地方用的配音,那也是我自己配的,本音。”
“听出來了,”俞衡唇角一(勾gou),“畢竟劇里劇外,你這語氣都一樣的□□。”
何硯之︰“……”
小保鏢犯完規就撤,立刻轉移話題︰“所以2到底什麼時候播?”
“不知道呢,我估計趕暑假,”何硯之說著,隨手從茶幾上拽過一本雜志,用來墊冰淇淋桶,以防上面的水珠弄濕茶幾布,“公司讓我跟徐舟續簽,所以我又續了兩年,徐舟讓我拍啥我就拍啥唄,反正我跟他說了,戲不接,綜藝不上,其他代言什麼的隨意。”
俞衡看到他的動作,一把扣住他手腕,又把那本雜志拿回來︰“(干gan)什麼,把自己墊底下你不難受嗎?”
這雜志正是某人拍封面的樣本,拍完後會寄一本給他,他自己沒看過,俞衡倒是翻了翻。
這兩年有不少品牌找他代言,拍寫真,推他上雜志封面,當然,接哪個都是徐舟那邊敲的決定。
俞衡拿餐巾紙擦掉雜志上的水,何硯之莫名其妙地說︰“這東西有什麼可寶貝的?你覺得好看啊?就這衣服?”
他從對方手里抽回那本雜志,隨意翻開來︰“有時候我真覺得他們對時尚是不是有什麼誤解,不是說你足夠大膽就叫時尚,至少得符合大眾審美吧,你看這……這都什麼跟什麼,這衣服它……大眾真能欣賞得來?”
俞衡湊近瞧了瞧︰“但是,你穿上好像……也不難看。”
“換個人試試?”何硯之嗤之以鼻,手指在上面輕點,“就這件,只有這個角度,這個姿勢,才能拍出這種效果,換個動作那就不忍直視,你說它存在到底有什麼意義,就為了這一個鏡頭?”
俞衡忍不住笑了︰“那你還接?”
“嗨,合作嘛,”何硯之聳聳肩,“登上這個封面,就說明你在時尚界佔據了一席之地,說白了就是……逼格,甭管是不是真的好看,先拍了再說。”
俞衡點頭︰“那倒是。”
就手上這本雜志,不是一線明星幾乎都上不去。
他繼續翻看︰“這期還行吧,比這丑的比比皆是,你這還不算毀。”
“反正我是欣賞不了這種‘時尚’,”何硯之一攤手,“說實話,還不如你讓我買那件粉襯衫穿著耐看。”
俞衡把最後一口冰淇淋收尾,拿起手機,忽然看到上面有消息提醒。
他的特關發微博了。
小保鏢的特關只有何硯之一個人,而何硯之一直在他眼前,並沒有拿起手機。
那他什麼時候發的微博?
等他打開軟件一看,瞬間明白了——定時微博。
但是這個內容……
“這又是什麼廣告?”俞衡表情古怪,“關愛殘疾人?康復器材公司也找你代言嗎?”
何硯之好像忘了自己設置過定時微博,讓他一提醒才想起來,(干gan)笑兩聲︰“這是公益廣告。”
微博配圖九宮格,一切信息都在圖里,而微博本身只發了一句話︰【誰用誰知道[心]】
俞衡點開圖看了看,沉默了。
分明是他當年給某人買的那套復健用支具,不過幾年過去早已更新換代,現在是3.0產品。
他只好沖對方比了個大拇指︰“你厲害,我服。”
這廣告,是實打實的“用了才說好”,不摻雜一絲水分的。
俞衡不知該從哪里槽起,只好放棄說話,何硯之則直接躺下來︰“對了,今天費錚不來蹭飯嗎?”
“不來了,他說今天面試,不知道幾點結束。”
費錚上回來忻臨捐骨髓,之後就決定留在這邊,後來回了一趟老家處理好那邊的事,辭了職,又在忻臨重新找工作。
本來俞衡還問他需不需要幫忙,俞立松那邊有一些(關guan)系,說不定可以走個後門找個好公司,費錚卻拒絕了,說不好意思欠他人情。
俞衡便不好再多過問。
費錚能在忻臨安頓下來,何硯之其實還挺高興的,畢竟他在這邊沒什麼朋友,徐舟他們也只是有事才過來,能多幾個認識的人,也不算寂寞。
“哎對了,”他忽然想起什麼,“你那邊裝修得怎麼樣了?需不需要幫忙啊?”
俞衡︰“差不多了,這個你不用擔心,畢竟——你也幫不上什麼忙。”
何硯之︰“……”
雖然說的沒錯。
但還是十分不爽。
“不用我的錢,不讓我幫你找人,也不讓我幫你選址……你可翅膀硬了,”何硯之用一種老父親的口(吻wen)說,“那你以後也別指望我過去給你坐陣。”
“本來也沒想讓你去,”俞衡湊近了他,順勢在他唇角啄了啄,“其實我一直有個夢想。”
“什麼?”
“咱們換換,我來養你。”
“哈?”何硯之十分驚訝,“你沒(睡Shui)醒吧,小伙子?”
“……”俞衡用兩根手指點在對方唇上,堵住他接下來的話,“你果然還是安靜的時候比較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