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鑼密鼓地又拍了兩個整天,到了周末收工, 也只是部分演員收工回去。程錦之覺得自己累得不行了,剛從片場下來, 便碰上了付千笙。付千笙坐在輪椅上, 看到程錦之過來便將筆記本合上了。“阿姨叫我來接你。”
“怎麽讓你來了?”雖然上次答應了付家,這段時間她也和付千笙有不少聯系, 但也隻限於公事上的聯系。畢竟她和付千笙還沒有熟到這種地步。
“她說有事找你。”
程錦之隻好隨付千笙上了車, 付千笙上車的時候,看護伸手似乎想要抱起她。她微微擋住了看護的動作, 執意要用雙手撐上去。
真是倔強。
這麽一看,付千笙的性格和容姒有點相像, 但比容姒要好一些。付千笙柔聲細語的,性情要溫和一些,程錦之說一句,她也說一句, 程錦之沒話的時候, 她也會主動和程錦之攀談。這一點挺好的, 容姒就應該這樣嘛,平時聊天,一個字一個字的蹦,裝模作樣的死小孩。
咦?這有什麽好比較的?她老想容姒做什麽?當然想啊,容姒還欠她兩千萬。對,兩千萬。想到這裡,程錦之又開始後悔了。她應該掉頭就走啊。
回了家,便見到自家的停車場停著一輛跑車。當然跑車不是關鍵,關鍵是……和她前兩天給容姒抵債的那輛好像……
程錦之這下不好了。估計她媽把她找回來,就是問這輛車的事情。
果不其然,吃到一半的時候,程母開腔了。開腔前,又非常母愛地給付千笙盛了一碗湯。“喝這個,補身體,我特別叫張廚給你燉的。”
要換作平時,程錦之早嚷嚷“我也要喝,媽你偏心”這類的話,現在她老老實實地,一句話也不敢吭。比起她爸,她更怕她媽。她媽是出了名的女強人,在家有可能還收斂點,在外面可是殺氣騰騰的鐵娘子。
“看到外邊停著的那輛嗎?”程母說著,又拿出一串車鑰匙,放在自己的手邊。
“嗯……”
“是你的嗎?”
“不太確定……”
“我說你這段時間怎麽變乖了,程錦之,你可真行啊。”程母笑著,聲調提了起來。“下次準備賣什麽?房子?還是公司呀?”
雖然已經四十多歲了,但她還是很怕自己的母親,天啦她母親一對她凶,她就有點想掉眼淚。“嗯……其實……”
所以,她要怎麽解釋?見義勇為?天啦這個理由真是笑死個人。
“阿姨你別動氣。”付千笙也在一旁勸道:“錦之說不定真遇到什麽難事了。”
程母似乎被付千笙安撫到了,口邊的話也沒有繼續說。等到付千笙走了,程母才拎住了程錦之。“我說你最近也不回家,老往學校跑,當你是上進了,沒想到給我整‘金屋藏嬌’這一出。”
“媽,你這說的……什麽跟什麽啊……”程錦之前兩個字還很理直氣壯,後面想到容姒,她有些心虛了,連帶聲音也變小。
“容姒是吧?”程母瞪了程錦之一眼。“你說你,一個女孩子,怎麽隨了你爸的德性。”
“我不反對你喜歡女孩子了,也反對不了。但是有一點,人還是得由我來挑。”程母見程錦之沒出息的樣子,又無可奈何。
“媽……”程錦之突然想到什麽。“你不會覺得付千笙……”
“大付怎麽了?我覺得大付挺好的,我還怕人家看不上你。”程母說道:“你啊,就長相隨了我,腦子沒隨我,也沒學會你爸的精明,整一個繡花枕頭。”
“我和你爸商量了,合計了身邊的人,也就大付合適。高禕居心不良,容姒呢沒接觸,先把心思拋一邊,就說她人吧,太聰明了,你肯定壓不住。夏柚和苟羽就更不行了,和你半斤八兩。”程母總結完,還感慨地說了一句。“你要是稍稍聰明一點……”
“媽,差不多了,再說就傷人自尊了。”
“你說你,本事沒有,自尊心還挺強。”
“……”有時候,她媽還不準她爸埋汰她,可自個兒嘲諷起她來,收都收不住。程錦之還記得她奶奶講起小時候,小時候她被包得肉嘟嘟的,自個兒在雪地上玩得開心。她媽也開心,還和她爸說。“好可愛,跟團子似的……”
前面還像一個母親講的話,後面她母親又補充地說道。“不知道踢一腳,能滾多遠。”
這麽多年,自己做了這麽多缺心眼的事,她媽也沒踢她,應該是親的。
“現在正是‘千載難逢’的時候,付家資金短缺,咱家又不缺錢。你要是能和大付……”
“媽,你要包辦我的婚姻嗎?”
“可以嗎?”
“……當然不行。”程錦之說道:“我對大付沒有感覺。”
“你是不是嫌人家的身體?”
“這是要感覺的好嗎?”
“那你對誰有感覺?”
容姒蒼白的臉在程錦之腦子裡一晃而過,媽個嘰肯定是最近和容姒的戲拍多了。“我現在不想談戀愛,我想好好演戲,好好給公司賺錢。”
“說是這麽說,你最近的表現還是要鼓勵的。”程母說著,又把手裡的車鑰匙遞給了程錦之。“這是你爸送你的生日禮物,要讓他知道,他該有多傷心。”
“嗯……”程錦之縮了縮腦袋,接過了鑰匙。
“手裡沒錢,就跟家裡說。從小你要什麽,家裡不滿足你的?”程母說道。“媽叫你回來,就是想給你提個醒。容姒這個人,太聰明了,你琢磨不了她的心思。我們希望你的感情順利一點,不希望你受到任何人的傷害。”
“嗯……我知道了。”
“聽到心裡去,別一隻耳朵進一隻耳朵出。”
“聽進去了。”
“再喝碗湯,這湯是我親自熬的。很久沒熬湯了,還有點累。”程母說著,還捶著自己的肩膀。
程錦之趕緊捏了捏母親的肩膀,撒嬌地說道:“母親熬的湯,那我要喝光光。”
“可不是。”程母笑了一聲,拍了拍程錦之的手背。
程錦之回校的時候,也在想她母親給她說的事情。她和容姒確實是兩類人,如果她程錦之不是出身富貴家庭,有可能這一輩子也就這樣了。而容姒不一樣,容姒頭腦靈活,非常自律,也有非常清晰的人生目標,妥妥的人生贏家。程錦之是玩不過她的。程錦之也看了自家的財政狀況,她的能力,勉勉強強守業。
真是沒辦法,腦子不好,重生也就這樣。或許是最近太累了,想事情悲觀了,程錦之覺得自己要回學校,好好睡一覺,然後再叫夏柚給自己補課。
剛摸回公寓,便見到門口有一個偷偷摸摸的身影。看著還挺眼熟。
“哪個小蟊賊,給我站出來!”
“是我……”苟羽的聲音。苟羽眼眶泛紅,還捂著自己的菊花。“一個大意,被人走了‘後門’。”
苟羽喝了一口熱水,才算鎮定下來。鎮定下來,又開始“杜鵑啼血”了。程錦之看苟羽這個情況,也打電話喊了夏柚,喊夏柚過來看熱鬧。夏柚本來已經上床睡了,一聽這情況,立馬樂呵過來了。“狗狗,給我們講講什麽情況呀?”
“夏柚,這是什麽?”苟羽憤恨之下,撈了夏柚帶過來的瓜子。“你還嗑起了瓜子?”
“奶油味的,你也嘗嘗。”
“不嘗,我菊花本來就疼了。再吃點這個,我明天還要不要上廁所了?”
“怕什麽?”
“我怕大便燥結。”
“夠了。”程錦之在半空中握了一個拳頭,表示收的意思。“苟羽,你什麽情況啊?”
“說出來你們可能不信,我這陣子不是在跟傅天后……”
“你被傅辛白爆菊了?”程錦之張了張口。
“臥槽你知道?嘶嘶……太激動……媽的我感覺自己要肛裂了……”苟羽捂著自己的菊花,又做了一個“銷魂”的神情。
嗑瓜群眾夏柚愣了,她一本正經地看著苟羽。“阿狗,你這樣就不對了,為了捏造傅天后是彎的,不惜給自己爆菊。”
“是真的!”
“沒圖沒真相。”
“她那時候正伏在我身上,我哪有時間拍照!”
“苟羽你冷靜點!小心脫肛。”程錦之說道。
“天后太能玩了,媽的……”
“要不去醫院看看?”夏柚見苟羽這個樣子,有些不忍心地說道。
“我不去!我得罪了這麽多人,要被他們知道我掛肛腸科……我這一世英明……”苟羽虛弱地說道:“你們聽說過有狗仔被明星肛的嗎?”
“你是第一個。”
苟羽哭出了聲。
當時傅辛白喝了點酒,苟羽被她拉到了車子裡。“小美人,我盯你很久了。”
說實話,苟羽長得還不錯,如果要說,比年級裡絕大多數的女生還要好看。只是平時不怎麽修邊幅,別說化妝了,經常在旮旯裡窩上十天半個月。
“啊喂……你不要過來我可是狗仔……我會爆……嗯啊……”
“爆什麽?”
“你是同性戀。”
“那爆吧。”傅辛白似乎不在乎,非常魅惑地舔了一下苟羽的脖頸。“可是今晚,就得我先了。”
然後,苟羽的菊花被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