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台上主持人已經邀請今天的特別嘉賓, 也就是各個經紀公司的高層領導上台介紹並發言了, 原也有些愣神,也忘了要背他的發言詞,他的眼睛緊緊追隨著跟在一群油光滿面的老板後面的白涼。
他還弄不清楚情況, 他今天穿的西裝不方便裝手機,加上他也沒有帶經紀人或者助理來, 就沒有拿手機,所以不清楚在他入場後外面都發生了什麽翻天覆地的事情。
只見原本最有可能拿下今年百花匯最佳男主角、後來又被百花匯委員會聲明要封殺的白涼突然出現在百花匯的頒獎現場, 原也一時沒有想通這中間發生了什麽事。白涼出現在這裡,是不是證明他又擁有了評獎資格,那自己是不是就沒有機會了?可是為什麽白涼會混在經紀公司高層的隊伍中呢?
論心而言, 如果輸給白涼的話, 原也是心服口服的,他比白涼出道早幾年,但白涼橫空出世驚豔整個影視圈的時候, 他還在劇組裡打醬油。他羨慕白涼作為演員的天分, 羨慕白涼的機遇,但他很清楚他跟白涼之間相差的距離有多遠,只能以白涼為目標, 在出演各種角色中去磨礪自己的演技。
主持人一一介紹了今天邀請到現場的國內幾個大型經紀公司的領導人物,那些領導幾乎都是中年男人,有的大腹便便,有的骨瘦如柴,高矮不齊, 跟他們一對比,白涼跟沈珩真的是特別了。
現場的觀眾在台上看到白涼的一瞬間也是吃驚不小,甚至不顧現場的秩序,或喃喃自語,或交頭接耳,台上主持人在激昂地介紹著特別嘉賓,台下的觀眾就嘰嘰喳喳地討論著白涼出現在這裡的原因。
前面幾個老總發言完後,很快就到白涼上場,主持人見到他的時候還是有點緊張的,因為事發突然,他們完全沒有來得及去重新改一次發言稿,這會也是硬著頭皮上,表面上他們還維持著主持人的職業素養,看起來鎮定自若,實際上腦子裡一片空白,甚至有點無從開口。
台上一度寂靜,男女兩個主持人都沉默了一會,原本是想等著對方先開口,再找一個話題切入點,結果他們倆太有默契,都選擇了等對方開始。
現場氣氛突然有點尷尬,白涼卻很鎮定地站在舞台中間,毫不心虛地看著台下的觀眾席,沈珩因為是以伴侶的身份前來,所以沒有跟著上台,隻站在舞台一側等待白涼發言完,再陪他入座。
因為主持人的失格,台下的議論聲越來越大,場面接近混亂,後台控制的負責人員注意到了前台的失序,通過對講機對台上的主持人詢問發生了什麽事,並責備他們沒有履行好主持人的責任。
主持人聽到耳機裡後台主任的質問聲,猛地驚醒,看到台下觀眾議論紛紛的樣子,才知道了自己的失職,也顧不得心裡有沒有打好草稿了,隨口就介紹白涼說:“今天代表OR出席我們頒獎典禮的是OR的總裁,白涼,相信大家對白涼都已經是很熟悉了,只不過他今天不是以演員的身份前來我們頒獎現場參與評獎,而是以公司代表的身份前來觀禮。可能大家一時很難接受白涼竟然是OR總裁的事實,白涼自己也一直沒有透露過,OR的說法是因為白涼不想因為他的真實身份而影響到他的演藝事業,可以說是很敬業的一位演員了。下面我們有請OR總裁,白涼做簡單的發言。”
白涼從端著話筒走過來的禮儀小姐手中接過話筒,自信而穩重地說道:“大家好,我是OR大陸區的總裁白涼,很榮幸今天被邀請來百花匯頒獎典禮現場觀禮。”
等白涼說完乾脆利落的一小段自我介紹,場面又陷入安靜的尷尬。白涼不像之前那些練得一身滑頭的老狐狸,場面話說起來一套接著一套的,很容易讓人接著話頭說下去,主持起來也很輕松。可能因為白涼也是第一次以公司代表這種身份出場,一時轉換不了身份,心態也沒有調整好,更是不適應作為一個公司的領導身份去跟合作方說客套話,所以表現得十分生硬,也讓主持人無從下手。
後台領導又發來通話,讓他們多問一些白涼的私事,好穩住今晚的收視率。
男主持人腦子轉得快一些,只是僵持了一會,他勉強想出來接下來的話題,他對著白涼恭維道:“一直聽說OR早幾年前就新任命了總裁,只是因為某種原因一直沒有對外公布,沒有想到那位新上任的總裁居然會是白涼,那個時候你也才十七歲不到吧,小小年紀就能管理這麽大的一家經紀公司,實在是年輕有為。”
白涼謙虛道:“公司上的事一般是我原來的經紀人,現在公司的副總去負責,我只是在重大決策上才發表一下意見,大多時候還是待在劇組裡。”
男主持人情不自禁地就多問了一句:“請問你擔任OR的總裁有什麽契機嗎,畢竟你之前也只是OR旗下的一位簽約藝人而已,從簽約藝人一下子變成公司高層管理者,應該要面臨很多質疑跟壓力吧。”
白涼:“契機可能是因為原先的總裁被罷免職務,公司內部一時很難填上空缺,而我因為手裡持有OR的一部分股份,且公司管理層上下一致認為我有發展公司的能力,很自然就被推選上去了。壓力跟質疑是肯定有的,畢竟我當時也還是個高中生,專業也不對口。不過今天的主要任務是給入圍的演員跟劇組頒獎,在我這些問題上浪費這麽多時間不太好吧?”
男主持人還想聽白涼說OR的內幕,聽到白涼提起頒獎,面帶尷尬地乾笑了一下,把場面丟給了女主持人。
跟關注點在事業上的男主持人不同,女主持人更關注白涼的私人情感問題,她看向舞台一側,沈珩站著的地方,攝影師像是洞察她的意圖一樣,也將鏡頭轉向了沈珩。
沈珩突然上鏡,也沒有露出慌亂的神色,他依舊保持著望向白涼的姿勢,只是在察覺到鏡頭對著他的時候,衝著鏡頭微微頷首示意,坦坦蕩蕩,風度翩翩,完全不像網絡上無良媒體說的那樣,是個婚內出軌,包養年輕男孩的中年渣男。
女主持人看了一眼沈珩,又看向白涼,問道:“今天你不是自己一個人來的吧?”
白涼從善如流地回答:“不是,這次有人陪同我來。”說著他也往沈珩那邊看去,完全沒有避諱的意思,黑亮的眼睛中是完全沒有掩飾的眷戀。
女主持人按捺不住自己的八卦之魂,急切想要滿足她的好奇心,夾帶著這樣的私心,直接問道:“那可以向我們介紹一下今天陪你來的伴侶嗎?”
白涼目不轉睛地看著沈珩,沈珩也注視著他,兩人的視線在不短的空間距離交匯,無視了周遭的一切。
女主持人問了大家最關注的事,這會現場鴉雀無聲,好像人人都屏息以待,想要從白涼口中確認他跟沈珩的關系,究竟是如網絡上所說的那麽不堪,還是另有真相。
時間好像過去了很久,久到大家都要等不下去了,其實才過了不到十秒而已。
白涼看著沈珩,對著話筒輕聲而鄭重地說:“今天跟我作伴前來的,是我的戀人兼未婚夫,如大家所見,就是沈珩。”
他這話音剛落,台下的觀眾齊齊倒吸一口氣,發出不同程度的驚歎。白涼的粉絲隻覺得心裡那塊不上不下的石頭終於落下,如釋重負,她們最愛最尊敬的偶像並沒有做出令人不齒的事情,這對她們來說是最好的消息了,好到讓她們暫時忘記了白涼被百花匯封殺的遺憾。
而對白涼無感甚至厭惡的觀眾聽到這話,臉上滿滿都是懷疑,小聲地議論說會不會是白涼誘惑了沈珩,讓沈珩來陪他演這場戲企圖洗白自己。還有的說怪不得白涼這麽紅這麽有錢,原來是“嫁”給了有錢老男人,進了豪門當小媽了啊,語氣裡滿滿的都是嫌惡。
白涼並不在乎別人怎麽說,事情遲早會發展到這一步,只不過時間提前了而已,但對白涼來說時間遲早也沒有什麽區別了,他現在只是履行一個公眾人物的義務,將他決定的事情公布出來,滿足大眾的好奇心罷了。
這時大家才注意到白涼左手無名指上有圈什麽東西在燈光下閃閃發亮,等白涼抬起手跟鏡頭示意時,她們才把那個東西看了個大概。會戴在左手無名指的,除了結婚戒指還會有什麽呢?
白涼下了舞台,在工作人員的帶領下走到了沈珩等他的地方,然後才牽著手,在工作人員的帶領下回到他們原先坐的位置。
接下來便是頒獎流程,按著獎項的輕重排頒獎順序,每提到一個獎項,入圍的演員便上台逐一發言,後台評委評分,工作人員統計投票數據,得出綜合分,再宣布獲獎者。
董婭拿到本屆最佳女新人獎在白涼的意料之內,現場的觀眾似乎對此也沒有異議,她也算是獲獎獲得名至實歸,接下來她的星途會平坦很多,找她合作的劇組檔次規格應該也不會低到哪裡去了。
最佳女主角是去年主演了一部火爆的歷史題材電視劇的曾莉莉,這也不在白涼的意料之外,陶滿不參與百花匯的評獎,曾莉莉就沒有了競爭對手,以她的作風,肯定對百花匯視後勢在必得的。
輪到宣布最佳男主角的時候,現場氣氛已經緊張到另一個程度,可以說是三方粉絲之間的角力,白涼的,原也的,李子豪的,不過白涼無緣最佳男主角,白涼的粉絲暫時跟原也的粉絲統一戰線,一致對外。
白涼坐在最前面,後面發生什麽事他都看不到,就乾脆什麽都不在乎,反正結果如何都在他的意料之中,不管是李子豪拿獎,還是原也拿獎,他都不會覺得驚訝。
坐在白涼後面的原也心如擂鼓,即使拍了好多年的電視劇,已經學會了在鏡頭前安之若素,他以為他已經學會了處事不驚,所以出道這麽多年他總是平平氣氣的做好他的分內事,不去想旁門左道,快速走紅。而如今真到了站在或一夜成名,或黃粱一夢的事業分水嶺上時,他才發現他自以為的處事不驚,只是因為沒有經歷過人生的大起大落才那樣認為而已。
一切都只在粉絲跟評委的一念之間。
李子豪也不好過到哪裡去,他之前的投票就被原也壓了一頭,如今就只能把希望寄托在評委身上了。他也不知道他經紀公司有沒有幫他在百花匯內部買通評委,但來之前,他的經紀人就告誡他到了現場一定要表現得看起來謙虛緊張一些,不要一副理所當然勢在必得的樣子。
不過經紀人都那樣吩咐了,可能是早就知道這屆百花匯視帝非他莫屬,大概公司高層真的去賄賂了百花匯委員會。
賄賂頒獎方,花錢買獎這種事情如今並不少見,特別是那些有點名聲的卻不夠權威的影視獎項。不顧觀眾對公平性的要求,私下裡將獎項明碼標價,透露給各個經紀公司,高價者得。而經紀公司為了捧旗下的藝人,也不惜走這樣不光彩的捷徑,經紀公司往往根據每個藝人的表現和盈利能力來權衡給哪個藝人買什麽獎能讓利益最大化,導致很多獎項的獲獎者都有點名不副實。
這種行為往往被大眾詬病,但在娛樂圈卻是層出不窮的事情,平常得不能再平常了。所以後來部分觀眾們也將那些獎項當做可有可無的東西,心裡並不認可,只是去湊湊熱鬧,看看八卦,這樣一來流量也不少,反而讓那些不入流的獎項自以為影響力很大,很權威,開始沾沾自喜,買賣獎項更加猖狂。
等待結果的那幾分鍾裡時間過得特別慢,原也忍不住想東想西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前面的舞台看。
他往前面看,即使無心去關注前排的人,但也不可避免地看到坐在他前面的白涼跟沈珩。只見白涼挨著沈珩坐在一起,因為兩人體型相差有點大,白涼的腦袋只夠到沈珩的肩膀,看著像大人跟小孩。
想到剛才白涼還在台上深情款款地公開他跟沈珩的關系,這會看起來他們倆倒不像是情侶,而更像是家長帶著孩子。原也這樣無厘頭地想著,突然就被自己的聯想給逗笑了。
他突然發笑,引來了旁人的注意,這會大家都屏息以待最佳男主角的結果,一個個都緊張焦慮卻又故作嚴肅鎮定的,他這一笑,打破了這種僵局的同時還讓人覺得有點莫名其妙,以為他是因為太過緊張,導致精神失常。
結果公開進入倒計時,人人都死死盯著舞台中間屏幕上的倒計時,等秒數變到1後,就會在上面顯示由評委間少數服從多數評選出來的獲獎人名字。
坐在後面的粉絲激動得情不自禁地跟著倒計時倒數起來,越接近結束,倒數的聲音就越大,現場的氣氛也越來越緊張,人人手裡都像捏了一把汗。
李子豪原本還悠然自得,到了這會也忍不住跟著緊張起來,生怕屏幕上出現的不是他的名字。
“5、4、3、2、1——”
只聽一聲錘擊,屏幕上的1頓時跳成了文字,觀眾們的心也跟著砰砰直跳,在看到屏幕上方出現的兩個字後,場面一度因為太刺激而陷入了寂靜。
主持人轉身看著屏幕上方的顯示的名字,激動地宣布道:“本次百花匯最佳男主角得主的人是——原也!”
主持人嘹亮高昂的聲音喚醒了沉浸在結果中暫時失去了反應的觀眾,聽到主持人宣布最佳男主角得主後,後排坐著的粉絲代表或歡呼或哀嚎,現場一片混亂嘈雜。
頒獎典禮上會給一段時間讓粉絲們盡情為她們所支持的演員歡呼慶祝,並且鏡頭會將她們的反應都拍下,以證明他們的獎項評選是多麽得人心。
現場久久不能平靜下來,有原也的粉絲激動得大喊大叫,有李子豪的粉絲失落痛哭,連主持人的說話聲都覆蓋了。
主持人只能放大自己是聲音,對著話筒喊道:“接下來有請本屆百花匯最佳男主角獎得主原也上台領獎,掌聲歡迎!”
原也的粉絲都情緒激動地鼓起掌來,掌聲綿延不斷,雖然中間還夾帶著一兩聲來自李子豪死忠粉的哭嚎,但很快又被更熱烈的掌聲給蓋過去了。
主持人拿過禮儀小姐手中的獎杯,鄭重地把獎杯交給了原也,笑著跟他說:“恭喜你了,原也。”
原也不停的跟他們點頭致謝,也是激動得語無倫次了,隻好重重複複地說著道謝的話。
飛天娛樂的老板跟李子豪看著台上風光領獎的原也,臉上的表情都不太好,對上鏡頭時笑容都有點僵硬和不自然。
而世娛國際的觀禮代表則笑開了花,原也拿下百花匯視帝,又給他們公司錦上添花。他們仿佛已經看到數之不盡的劇本奔著原也,奔著他們公司而來,找原也代言的商家也會越來越多。他們能靠著原也掙更多的錢,拿原也的資源去培養公司旗下的藝人。再過幾年,他們培養出幾個像原也這樣的視帝,還怕世娛比不上OR嗎?
世娛國際的代表沾沾自喜,炫耀一樣跟坐在他兩邊的人說謙虛的客套話,他兩邊坐著的剛回又是飛天娛樂跟OR的代表,這三家公司一向競爭激烈,如今平分秋色,明面上看著和和氣氣的,實際上波濤洶湧。
百花匯雖然設有視帝視後兩個大獎,但國內影視圈裡一向默認視帝為最大贏家,因為女演員接電視劇很受年齡和題材限制,保質期並不長。男演員的戲路寬一些,反而是年齡越大越有市場,有的男演員甚至五六十歲了,還能靠一部精良的電視劇拿最佳男主角,但女演員四十歲以後拿獎就少之又少了。
所以即使視帝視後分別花落兩家,世娛跟飛天看起來應該是兩家歡喜,表面上也客客氣氣地相互奉承著,實際上世娛仗著最佳男主角在他們公司,看著飛天的時候就不自覺地帶了點優越感。而飛天聽著世娛的客套話,覺得對方明地裡是恭喜他們拿到最佳女主角,暗地裡卻在嘲諷他們公司的李子豪敗給了原也,跟視帝失之交臂,心裡也極不舒坦。
即使這樣,表面功夫還是要做好的,雖然飛天的老板跟世娛的代表握手慶祝的時候,臉上還有點忿然,世娛的人看到了,心裡暗爽得不得了。
世娛跟飛天道賀後,又轉過身跟OR道賀,他看向白涼,白涼已經等著他了,甚至臉上還帶著誠摯的笑容,比起飛天那個油光滿面笑裡藏刀的老板賞心悅目了不知道多少倍。
白涼伸出他細瘦修長的手,做出要跟世娛的代表握手的姿勢,世娛的代表盯著他比成年男人要秀氣不少,一看就是養尊處優的手掌,突然就有點緊張,握上去前還把手拽在西裝衣角上擦了擦,這才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跟白涼握手。
白涼的手太過纖細了,好像用力一點就能折斷,而且掌心的溫度不高,溫涼溫涼的,就像他的名字他的氣質一樣,給人一種像握著一塊怎麽捂都不可能捂熱的玉石的錯覺。
他還在想入非非,只聽白涼用清朗的嗓音跟他道賀:“恭喜貴公司的原也拿下今年的百花匯視帝,我相信原也以後發展得越來越好的。”
白涼說這話的時候沒有像飛天的老板那樣刻薄,看起來是真的替原也拿到了視帝而高興。
世娛的代表被他的態度感動到,連聲說:“謝謝白總抬舉,比起白總十七歲拿下百花匯視帝,原也還是差了些,以後還要請白總對原也多多關照才是。”
聞言,白涼笑了笑,給人一種如沐春風的感覺,只是配合他清冷的氣質,讓人覺得這風好像有點了,世娛的代表總覺得有點涼嗖嗖的,可能是空調給他造成的錯覺。
白涼應道:“貴公司太過謙虛了,原也確實是個好演員,不應該被埋沒了才是。”
說著他還轉頭,深深地看了一眼還在台上發表獲獎感言的原也,好像真的很欣賞他,要像世娛所期盼的那樣,好好關照他。
世娛的代表馬上吹捧回去,提及拿了最佳女新人獎的董婭,跟白涼說:“您公司旗下的董婭也不差,說不定明年就能拿下視後了呢。”
旁邊被冷落的飛天娛樂的老總看到他們倆如一丘之貉相互吹捧的樣子,心裡不爽到了極點,找了個借口就提前離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