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叫聲此起彼伏,後面的人忍不住跳著躲避,卻找不到任何躲避的地方。
霍初安亂跑著撞在辛棠身上:“對不起對不起。”
辛棠坐在地上,手指邊就是肉塊。她顫抖了一下,抿抿唇:“沒事。”
季輕歌尖叫完,忽然湧起了前所未有的勇氣,把兩個人都摻住,一路向前跑。
他們手上的火柴大部分都在慌亂中扔掉了,只能跌跌撞撞摸索著向前。
輕輕的哭聲似乎隨著肉塊的掉落而響起。
霍初安隻覺得毛骨悚然:“怨靈!臥槽!這些死掉的東西是不是成怨靈了!”
季輕歌尖聲製止他:“別說話!沒有鬼的!”
哭聲仍舊在整個通道裡回響。
4號又遊出來,拎著幾個人的衣領一個個運過去。
霍初安看著鬱謹手中的那簇火苗,激動得熱淚盈眶:“鬼是不是追不上我們了!”
“沒有鬼。”鬱謹並不多言,看所有人都聚集了過來,摸摸4號的頭,推開了面前的門。
但他沒有想到,面前的房間也是一片漆黑。
和之前的不一樣,這條通道所連接的並不是一塊較為空曠的平台,而是一個有些空的房間。他用火光照了照周圍的環境,只看到簡單的桌椅,看起來這個房間也只是為了過渡。
他摸了摸門邊的牆壁,按下燈的開關:“燈壞了。”
“所以我們要一直待在這麽黑的地方?”霍初安叫起來,“這也太黑了吧。”
他們的火柴剛剛跑的時候都扔得差不多了,現在只能再找鬱謹要。但即使這樣,火柴那點光也實在太不頂用了。
“桌上是什麽?”季輕歌輕聲道,“有沒有可能解決完問題,會重新接通電路?”
桌上放著的是兩個容器,裡面似乎放著什麽東西,只是他們看不出材料。左邊的容器上貼著標簽“是”,而右邊是“否”。
桌的正中央還放著一張紙。
“這是要我們做選擇題嗎?”霍初安問,“謎面在哪裡?”
4號點點紙上的字:“一旦選擇了一條路,就必須投入所有的熱情。”
他又把紙翻過來,念上面的字:“你會為了研究而放棄一切嗎?”
“這是在問我們嗎?”霍初安狐疑地問,“當然不會啊!”
季輕歌和辛棠也搖了搖頭,似乎對這個觀點不太讚同。
4號低下頭,低聲問鬱謹:“你呢?”
即使光線不明,鬱謹也能感到對方正緊盯著自己。他沉默了一會,回答:“不會。”
他能夠感到4號本來有些緊張的身體驟然放松,尾巴尖輕輕勾了勾他的腳踝:“其實你一直熱愛著這項事業。”
“但不是一切。”鬱謹果斷地放下紙條,把手中的火柴扔進右邊的容器。
4號向他那邊靠了靠,碰到他的肩,有點開心地道:“我也不會。”
霍初安驚慌地抬起手臂遮臉:“不會爆炸吧!”
“不會。把你們手上的火柴都扔進來。”
霍初安確認沒有發生爆炸,才將信將疑地把手裡的火柴扔了進去。
容器似乎更亮一些了。
等所有人的火柴都扔進去,容器突然完全亮起。與此同時,右側的一扇門打開,從裡面透出溫暖的燈光。
這就是紙條上所說的“熱情”。
“燈!”霍初安熱淚盈眶,向那邊跑去。
鬱謹拾起掉落下來的新的日記,跟著其他人向那邊走。
4號抓住他的手腕,眼神溫柔而似乎飽含深意:“你真的要選那條路?”
“有什麽問題嗎?”鬱謹警惕問。
“一旦選擇道路,就要投入全部的熱情。”4號重複了一遍紙條上的字,“即使你發現錯誤,也很難回頭。你真的要這麽選嗎?”
第24章 逃離研究所(二十四)
鬱謹看看手中的日記,皺了皺眉:“但是我……”
但是他又舍不得這條路上的線索。因為看起來,這條路確實像正確的道路。
“如果我繼續選這條路,會有什麽危險嗎?”
4號沉吟片刻,搖搖頭:“應該沒有。但是,你要選你喜歡的那一條。”
鬱謹換了個問法:“你希望我去另一條嗎?”
“我跟著你走。”4號彎起眉眼,“我去哪都一樣。”
鬱謹的手按在了左邊的容器上。
他心裡仍舊在猶豫。單按回答來說,他會選擇右邊。
但他能感覺到4號明顯更青睞左邊的道路。無論走哪一邊,似乎都心有不甘。
“你們不過來嗎?”霍初安和季輕歌從門口探出頭,“出什麽事了嗎?”
霍初安似乎意識到了什麽,有點驚恐:“大佬你不會現在突然要拋下我們吧!我我我不想死!”
4號牽起鬱謹的手,慢悠悠地搖著尾巴往打開的房門走:“那我們先走這一邊吧,以後有機會再回來。”
“還能回來?”
4號想了想,道:“我想辦法回來。”
霍初安看到他們走過來總算松了口氣,拍拍胸口:“嚇死我了。大佬,我們真的應付不來啊。”
季輕歌小聲道歉:“對不起,給你們添麻煩了。”
鬱謹擺擺手,示意他們別在意。他展開手中的紙片,發現上面的是某個陌生人的日記。
雖然字跡陌生,語氣卻有些熟悉,應該是副所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