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安·珀爾·李往左手邊掃了一眼,看到赫爾穆特變化莫測的臉色,覺得自己有必要提醒一下霍爾維斯:“喂,我還在他手上呢。”
奧德裡奇擠過來,在圖安·珀爾·李右手邊站定,中氣十足:“我也在。”
霍爾維斯微微一笑。
他上前一步,米拉和托爾一臉警惕地看著他。
霍爾維斯抬起雙手張開手掌,示意自己沒有武器。
然後他邁開腿,也擠過來,擠開了奧德裡奇。
“一起啊,”霍爾維斯淡淡道,“現在我們都在你手上了,赫爾穆特。”
第22章
赫爾穆特一臉震驚地看著他。
奧德裡奇先一步反應過來:“對,我們現在都被你抓了!赫爾穆特!”
赫爾穆特有些拿不準他們打的什麽主意,皺著眉問:“你們什麽意思?”
霍爾維斯:“現在你不僅入侵了不可入侵領域,還涉嫌綁架雄蟲以及攻擊士官等罪名。”
奧德裡奇幸災樂禍:“這下子你的延畢時間又要加長嘍~”
圖安·珀爾·李好奇:“你們是同學?”
奧德裡奇嘻嘻一笑:“幾年前是~”
赫爾穆特沉下臉,還沒有說話,米拉氣鼓鼓地道:“我們少主沒有正式畢業,根本沒有軍銜,因此不構成入侵不可入侵領域的罪名!”
托爾也道:“就是就是,我們少主沒畢業呢!”
赫爾穆特大概是實在受不了被反覆鞭屍自己年近三十還沒有大學畢業這件事,開口道:“夠了,閉嘴!”
幾個人於是也終於可以心平氣和地坐下來談一談。
他們就在「大河」旁席地而坐。
這「大河」有點像是個大魚缸,水聲咣咣的,當做背景音還挺治愈。
原來赫爾穆特和霍爾維斯以及奧德裡奇三個人都是帝國軍校的學生,按照學齡上來講,赫爾穆特甚至是兩個人的學長,後來不知道什麽原因留級了,三個人做了同學,只是後來霍爾維斯和奧德裡奇都順利畢業,赫爾穆特卻在沒有取得畢業證書的情況下離開了學校。
奧德裡奇特別自來熟地跟圖安·珀爾·李咬耳朵說小話:“也不知道他怎麽想的,都快畢業了,放著現成的畢業證不要,這不妥妥有病嗎?”
圖安·珀爾·李撓了一下臉。
不過赫爾穆特家大業大,似乎並不在意這所謂的軍校文憑和軍銜保障。
“他們會找上你,大概也是因為你沒有正式的士官或者軍官身份。”
霍爾維斯說。
赫爾穆特沒有否認。
不可入侵領域之所以叫做不可入侵領域、而不是簡單地叫做禁區是有理由的,因為這個限制主要針對的就是軍方的「入侵」。
非軍人身份的人進入只會被警告或者驅逐,但是軍人或者說部隊進入的話就會進入戒嚴狀態。
在戒嚴狀態下,面對所有入侵者,守衛者都有對他們實行就地處決處理的資格。
“你們不會以入侵不可入侵領域的罪名被逮捕,但是可能會以傷害雄蟲和襲擊軍官的罪名入獄。”
霍爾維斯就這麽輕松地說出了讓赫爾穆特炸毛的話。
赫爾穆特:“你敢!”
霍爾維斯瞥他一眼。
奧德裡奇同情地看了這位在霍爾維斯手裡屢屢吃癟的大少爺:“他有什麽不敢的?”
他可是霍爾維斯誒,他舅舅是執政官誒,他姓戈讓誒。
而且赫爾穆特確實犯法了。
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更何況赫爾穆特只是他自己家的太子又不是帝國的太子——
赫爾穆特也清楚這些事,但是他就是生氣。
圖安·珀爾·李問:“所以你們進來到底是幹什麽的?”
赫爾穆特語氣不爽:“管你什麽事?”
圖安·珀爾·李癟癟嘴,霍爾維斯看了一眼,問:“你們進來是幹什麽的?”
赫爾穆特:“……”
赫爾穆特:“你先叫你的小男朋友放開我的主絲。”
圖安·珀爾·李現在還把他的主絲攥在手裡呢,搞得他心驚膽戰的。
奧德裡奇有些驚奇:“哦,這就是你的主絲?好神奇,我都沒見過呢!”
“廢話,”赫爾穆特道,“這是能隨便給人看的東西嗎?”
說完,他皺著眉,看了一眼圖安·珀爾·李,問霍爾維斯:“那把牙刀是你給他的?”
“嗯,”霍爾維斯不以為意,“怎麽了。”
“你知不知道這小子差點要用牙刀削我……”
赫爾穆特還沒有告完狀,霍爾維斯問圖安·珀爾·李:“刀還在嗎?”
圖安·珀爾·李點頭,想把刀還給她,但是霍爾維斯搖頭,“你留著。”
“哦。”
圖安·珀爾·李捏著刀柄在手裡旋了個花,扔著玩。
奧德裡奇按耐不住好奇心:“你……”
你跟霍爾維斯到底是什麽關系?
還沒開口,就聽到遠處放哨的米拉突然吹了個口哨。
赫爾穆特臉色一變。
霍爾維斯淡定一些:“看來第三批人來了。”
奧德裡奇拿起定位器,卻沒有看到多的紅色光點。
霍爾維斯:“是蟲僵。”
奧德裡奇愣住了:“……定位器只能顯示可疑的生命跡象。”
但是如果是僵屍的話,那麽自然就不會有任何生命跡象被檢測到。
赫爾穆特咬牙切齒:“東延這家夥怎麽敢……”
“你又來了,”奧德裡奇搖頭,“在你心裡你自己到底是什麽大人物啊,這人也不敢那人也不敢的!結果大家不是都挺敢對你做什麽的嗎?”
赫爾穆特還想說什麽,被霍爾維斯打斷:“我們得比蟲僵快。”
而在不知不覺間,身邊的「大河」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停止了水波蕩漾。
“砍一刀。”
霍爾維斯對圖安·珀爾·李道。
圖安·珀爾·李順手一刀劈過去——既然霍爾維斯沒有說砍哪裡、用什麽力道,那就說明這些都不重要,他需要的只是“砍一刀”。
圖安·珀爾·李於是便照做。
一刀下去,圖安·珀爾·李疾步後退。
瞬間,整條大河就像是一個被劈開口子的氣球,那些清澈的河水像是空氣一樣爭先恐後地湧出來,成片成片地撲在地面上流淌一地。
“「大河」面臨乾涸的時候會四散分成小水珠,回到自己的源頭。我在那塊肉裡加了熒光劑,”霍爾維斯說,“順著那個痕跡,我們就可以找到河的源頭。”
“我們要比那些蟲僵更快一步找到河的源頭。”
「大河」是一種蟲的話,河的源頭是指……蟲的源頭?
圖安·珀爾·李做好了見到一個巨型蟲窩的準備,但實際上他們只是在熒光劑的指引下從七彎八拐的山窩進入另一個七拐八彎的山窩,然後鑽進了一個山洞。
山洞往下走,是一個地下河。
普普通通的、幽深不見底的河。
赫爾穆特罵他:“都這時候了你還不松開我的絲!”
圖安·珀爾·李回過神,看了一眼霍爾維斯——他們和赫爾穆特現在似乎是一條船上的人了。
赫爾穆特也不想著殺他了,那麽這根絲……
霍爾維斯說:“往裡走。”
是半點沒有要管赫爾穆特的意思。
赫爾穆特氣急,卻又無可奈何。
他是忌憚霍爾維斯的。如果只有一個圖安·珀爾·李,他就算暫時被拿住命脈,也有信心能夠化險為夷,但是多了一個聒噪的奧德裡奇……和一個他這輩子最恨的霍爾維斯的話,那就不一樣了。
赫爾穆特身上散發出的的低氣壓甚至改過了地洞本身的陰冷。
圖安·珀爾·李快步跟上霍爾維斯,問他:“你和那個人有仇嗎?”
霍爾維斯:“我跟他不熟。”
圖安·珀爾·李想起他們兩個今天的主要目的:“你找到……昨天掉的那個東西了嗎?”
霍爾維斯一揮手,打開一隻飛過來的蝙蝠,道:“你說呢?”
“……喂大河的那塊肉就是昨晚上的那個?”
“嗯。”
赫爾穆特看著圖安·珀爾·李就煩,因此拽著主絲,竭力和圖安·珀爾·李保持距離,和斷後的奧德裡奇並排走著。
奧德裡奇遠遠看著圖安·珀爾·李和霍爾維斯講話,覺得畫面很有趣,笑了一下。
赫爾穆特瞪他一眼。
奧德裡奇順勢問:“你那兩個朋友呢?”
“他們不是我的朋友。”
奧德裡奇記起來他的少主身份:“哦,是手下是吧?那你的手下們呢?”
“不用管他們,他們自己有辦法跑出去,”赫爾穆特淡淡道,“大概是出去求救了。”
“那倒是……東延不把你當回事,但是可能會畏懼你家裡人。”
赫爾穆特聽到那句不當回事沒有什麽大的反應。
他只是專注地盯著霍爾維斯的後背,問奧德裡奇:“那小子是哪兒來的?和霍爾維斯什麽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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