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樣?”
喪花容扭過頭,奇怪地看向蘇問,更奇怪的是,蘇問不知在何時,離他們只剩下半步的距離。
“我也好奇。”蘇問頂著一張冷淡臉說。
喪花容的面色更加古怪,這些話只是他拿來哄崽的,以前怎麽沒覺得蘇問好奇心這麽重。
蘇容究看了眼蘇問,又看向喪花容,沒有打破此刻的沉默。
蘇問在腦中檢索著相關內容,薄唇微動,又道:“我也想知道,能不能也告訴我?”
他僵著的臉色顯冷,用著冷肅的語氣,不像是單純想要八卦,更像是要和人打架。
喪花容沒琢磨出他的意思,真有一瞬間以為蘇問就是想和他抬杠,可看樣子又不像。
原本和諧的氛圍,因為蘇問這麽一句想融入的話變得僵硬。
喪花容轉移話題:“只是一些小時候的事情,你不會感興趣的。”他隱隱約約有點嫌棄。
蘇問沒再追問,筆直地站在旁邊。
喪花容轉回頭重新看著蘇容究,握著他的手,笑容再次變得甜蜜。
“小究,要學會跟大人求助,遇到解決不了的問題就來找我。”喪花容心中騰起一種自豪感,原來養小號這麽有意思。
蘇容究沒有當面反駁,只是將頭挨在喪花容的胸口上,悶悶地應了聲。
兩人親近得自行隔出一層無形的膜,而蘇問顯然就不在這層膜內,他沉默地看著這一幕。
解除完崽的心結,喪花容又再次拎出那個借口。
“小究,我有點事需要暫時離開一趟,等過幾天事情處理完再回來。”喪花容正經地對崽說。
蘇容究臉上泛起的笑意驟然消散,卻也沒有擺臉色,只是略微失望地問:“爸爸什麽時候能回來?”
嘶。
有點難說。
“很快。”喪花容拍著胸脯保證。
心中再不確定,也決不讓崽看出來,這也是他之前從書上學到的。
他忽然想起自己好像忘了什麽。
蘇問又開了口:“我可以幫你打開那個裝著醜......東西的罐子。”他掠過一個字眼。
對了,小苗!
喪花容不由懊惱,他怎麽把小苗忘在腦後,要不是因為要傳送回去,甚至都沒記起來。
這時他才正眼看向蘇問。
“行,不過我也可以自己開。”
變異馬蜂的滴液腐蝕性這麽強,他不認為會開不了這麽一個小罐子。只要有百分之五十的可能,喪花容就有百分百的自信。
“是我裝的,我來開。”蘇問忽然變得很好說話。
喪花容感覺他跟變了性子一般,又是插話,又主動幫忙,盡管起初這個麻煩就是蘇問給他添的。
一點小感激瞬間收了回去。
他不太在意地點點頭。
“不過,需要去一趟實驗室,在那邊可以直接分割開,你跟我來一趟。”
喪花容眨眨眼睛:“你去不就好了嗎?”
蘇問頓了兩秒,然後才說:“能減少耗費的時間。”
這倒也是,喪花容被說服了,他確實想早點回去,他想向羅元青詢問暗紋的事情,順便再回家休息一下。
出差這麽久,他要定時回家補充能量。
絕對不是因為他懶。
而且回去,說不定真能找到解決方法,他是解決不了,但他也有監護人,遇到事情解決不了當然是先回去找幫手,硬抗就是傻子。
“我可以一起去嗎?”蘇容究在一旁眼巴巴地看。
蘇問靜聲看著他,緩慢地說:“是可以......”
蘇容究忽然改變了說法,抱著喪花容說:“爸爸早點回來。”
喪花容沒再拖延,起身去臥室把小苗撈懷裡,再跟蘇問走。
小苗被忽視了這麽久,喪花容還想安慰幾句,沒想到它比平時安靜許多,一點也不鬧騰。
喪花容時不時舉起小罐子看著小苗,和它隔著罐子貼貼。
蘇問放慢腳步,忽然問道:“你小時候很活潑?”
喪花容回想了下,“還行。”
他的注意力都在小苗那裡,沒有太多心思閑聊。
“你喜歡做什麽?”
“睡覺。”
“......你喜歡研究嗎?”
喪花容終於抬起頭,側頭將眸光投向這個和他並肩走的男人。
“蘇問,你想說什麽可以直說。”
蘇問垂著視線,落在他蝶翼般長而密的眼睫上,又順著睫毛投下的陰影再往下,看向他光潔的一截脖頸,喪花容這次衣領扣得緊,把鎖骨遮掩得嚴密,只能瞧見脖子上顯露的青色血管。
“我......想把這個給你。”
蘇問從口袋中拿出試劑,這管試劑跟上次的青黑色不同,粉色液體浮起細小的水泡,像是氣泡水。
“這是什麽?”喪花容感到詫異。
“喝下去可以抑製暗紋進一步汙染化的試劑。”蘇問解答,親手將試劑放到喪花容掌心處。
又好似無意地停頓了下,和喪花容的手掌觸碰三秒。
“如果這個口味你不喜歡,可以告訴我,我再重新改良。”
喪花容更驚詫了,“你居然會考慮味道?”他揚起頭,發尾從肩頭滑到胸前。
蘇問動了動手指,還是沒有抬起手。
“這本來就是我該考慮的事情。”
喪花容看了他一會,忽然露出一個笑容,“謝了。”
他的笑容很好看,眼睛彎成月牙狀,嘴角翹起弧度,乖得讓人心軟。
蘇問只看了一秒,而後不留痕跡地避開,又不可避免地看到喪花容修長的手指,手背白,指腹帶了點紅。
喉結快速滾動兩下,蘇問閉了閉眼,再重新睜開,淡聲說:“腹部發燙時可以喝下試劑,不過,最好處在一個單獨房間。”
“為什麽?”
“......不在單獨的房間也可以,但別跟其他的成年男性在一起,容易引發上次發作時的反應。”
喪花容這下懂了,蘇問還真是為他著想。
“不過,不用避開我,也可以直接過來找我。”蘇問解釋,“為了我更好的改良試劑。”
喪花容明白,畢竟要對症下藥,雖然蘇問不是醫生,但也大差不差。
他們走得慢,但距離不遠,沒一會就到了研究所,小苗很快就被放了出來,啪嘰一下黏在喪花容胸膛前。
趁著蘇問轉身,喪花容偷偷放出一隻變異馬蜂,在小罐子上滴下一滴粘液。
好家夥,這罐子百毒不侵!
喪花容感到一陣慶幸,剛才沒嘴硬是對的。
蘇問回身提醒道:
“還有,蘇容究給你的能力盡量不要頻繁使用,如果使用過度,你的身體可能還會出現其他不可控反應。”
“比如?”
“比如......你的胸部可能會漲化。”
喪花容沉默,忽然捂著胸口艱難地說:“好像不是可能。”
第19章 忽然有了老公
腫脹的感覺不算強烈,只是用手掌按壓時有點發硬,喪花容忽然有點笑不出來。這個情況過於突然,他還沒做好準備。
只不過僅有一瞬,警惕感剛升起就落下。
他松開手,微微低頭瞄了眼,自覺也不是很明顯,稍微松了口氣,朝著蘇問擺手:“好像是我的錯覺,可能是聽你說了之後有點擔心。”
蘇問飛快地掃一眼,視線驟然凝滯。
事情沒有喪花容說得那麽簡單,在他的視線中,喪花容的上衣被隆起的胸膛頂得充盈,細看甚至能透視兩點,衣服過於合身,流暢的肌肉線條包裹得清楚,精瘦的腰身兩側腰窩微凹,翹起的臀部下是站得筆直有力的雙腿。
這一眼不小心掃多了。
喪花容見他神色如常,更是放下了心,還想多詢問兩句,腦中突然劃過滋滋的電流聲,隨後是小苗略有些機械的聲音。
【傳送......倒計時:0。】
喪花容:?
說好的兩分鍾冷卻時間呢?時空維護局又崩了?
喪花容隻眨了一下眼睛,男人松怔的神情就驟然消失在他眼前,而後腦子湧上強烈的暈眩感,景象迅速扭曲變換。
他晃了晃頭,再次抬頭,空地上站著一個白面饅頭。
喪花容暈乎乎地叫人:“小究。”
白面饅頭的臉色忽然變得很差,眉頭皺得很緊,雙眸緊緊盯著。
“爸爸,你叫我什麽?”
喪花容一個激靈,再次脫口而出:“小深?”
壞了,白面饅頭的神情更差了。
喪花容這才從腦海中找出另一個崽的名字,試探性地問:“小厲?”
傅容厲終於松開了擰緊的眉,只是神情帶了點不滿,還帶著不可置信。
“爸爸,你在外面有別的兒子?”
喪花容吞吞口水,眼珠子四處瞟,緊急從那些年上的情商課中找出答案。
有了!
他握住崽的手,眉眼間流露出款款溫情:“不管有沒有,你都是我最喜歡的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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