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容厲咽下一句冷哼,眉毛揚得很高,抬起微尖的下巴,透露出不可一世的霸氣。
“就算有,那也不過是一些不敢出現在我面前的老鼠。爸爸,你可別被他們騙了。”
喪花容嘴角僵住,發覺自己在無形中挑起了崽之間的戰火。又從中覺察出一絲不對勁。
“小厲,你怎麽忽然叫我爸爸?”
雖然他對崽臉盲,但他記憶力還行,記得離開前傅容厲還一直叫他“花容叔叔”。想到這,喪花容又內疚了下,他最早見到的崽是傅容厲,卻沒有擠出太多時間陪伴。
傅容厲一臉奇怪:“爸爸,你在說什麽,我不是一直都這麽叫你嗎?”
他的表情變得凝重,“你離家出走這麽久還沒消氣?難道到現在還沒有原諒父親?”
喪花容:???
他連忙戳戳小苗,【小苗,這個世界終於癲了?】
小苗貼在他身上冒泡泡。
【世界編號3211121更變為3211521,解離數上漲為521,輕度解離。】
喪花容:【小苗?怎麽回事?還有剛才怎麽突然傳送?】
小苗卡頓:【媽媽,我不知道。】
喪花容:【對了小苗,傅容厲的任務進度還是69%嗎?】
小苗:【58%......不對,24%......】
喪花容這下懂了,小苗現在比他還迷糊,報了一個解離上漲後,問再多都只能得到一個“不知道”的回復。
喪花容:【小苗,睡吧。】
小苗:【謝謝媽媽的關心,愛、愛您!】
喪花容沒再看流口水的史萊姆,看著傅容厲不由語塞。
解離數越高,這個世界就會越崩壞,現在就是輕度崩壞,看樣子他變成了一個有身份的人,就是不知道這個世界給了他一個什麽樣的劇本。
應該跟癲了也差不多。
“爸爸,你不想回家嗎?”
喪花容長時間的沉默,讓傅容厲心裡愈發沒底,他上前小心翼翼地牽住喪花容的手掌,臉上的傲氣迅速收斂。
喪花容笑笑,“沒,我回來就是為了看你。”
傅容厲嘴角剛揚起,忽的又拉下,小聲嘟囔,“父親肯定惹你生氣了。”
喪花容憑借著良好的心理素質掛住了笑容。
傅容厲帶著喪花容拐了個彎,眼前赫然就是傅家的大門。
喪花容一把走進傅家,一邊套話:“小厲,你記得我離家出走之前和你父親發生了什麽嗎?”
傅容厲搖了搖頭,覷了喪花容一眼,小聲說:“爸爸經常離家出走。”
原來他還是慣犯。
喪花容建設好心理,已經能夠面不改色,“那肯定是你父親惹了我。”
傅容厲踟躕了會,“爸爸,如果你想和父親離婚,記得帶上我。”
喪花容不由得踉蹌一步,磕巴著問:“離、離婚——?!我們還結婚了?”
怪他沒細想,現在他不僅有崽,還有伴了。
傅容厲點頭,奇怪地看著喪花容,“對啊,戴硯叔叔還參加了。”他話一頓,拉緊喪花容說,“爸爸,你離家出走不會就是因為戴硯叔叔吧?”
“......為什麽這麽說?”
“戴硯叔叔最後一次上門時和父親吵了一架,我好像聽到了爸爸的名字,之後一直在和父親冷戰。”
“不會吧?應該不會這麽離譜。”說到後面,喪花容確定的語氣變得弱了些。
傅容厲變得警惕:“難道爸爸離家出走是去找他?還是說,”他的神情愈發凝重,聲音提高,“爸爸藏在外面的兒子就是他的——”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僵硬地看向喪花容的背後。
這個不是。
喪花容正想要否認,身後的腳步聲不急不緩地靠近,冷冽而強勁的聲音從凝滯的空氣中穿透而來:
“你還有別的兒子?”
喪花容聽出了這聲音的主人是誰,頓時尷尬不已。
傅容厲十分懂得看臉色,當下就說:“爸爸,父親,你們聊,我先去做功課。”一溜煙就沒了人影。
“這個......”喪花容有點不自然,他還沒遇到這種情況。
他還沒回頭,傅問的聲音已經貼近到他的耳邊,低沉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老婆,我知道你不會這麽做。”
直把喪花容說得頭皮發麻。
他他他!
“真的有?”
寬厚的手掌撫上喪花容的脊背,嗓音顯出陰驁,“他是誰?”
喪花容哆嗦了下,連忙往旁邊避開一步,和人面對面對視著。
男人濃眉下是一雙深情的眼眸,白發青年睫毛輕顫,眼神朝著地板看。
“傅問,你聽我說,我們不是那種關系。”
傅問的視線愈發如有實質。
喪花容意識到這話有歧義,又解釋:“不是說別人,是說我們。”
氣氛出現一瞬間的緊張。
偏偏在這個時候,胸口那種奇異的感覺再次出現,比上次更加脹硬,難受得頭皮緊繃。像是被針扎了下,有點癢,有點痛。
喪花容握緊手掌,舔了下乾澀的嘴唇,想要將這股感覺壓下。
“你信我......”他的胸膛還是沒克制住起伏大了些,額角流下一滴汗珠,後背似乎也滲出了冷汗,衣服黏在身上。
“又難受了?”傅問走過來,伸手繞過他的腰身扶住。
喪花容猛地抬頭:“又?”
傅問的嗓音中透出無奈,“是你說的要備孕,忘了?”
喪花容被雷得外焦裡嫩,靠著傅問一陣頭暈目眩。
“備、備孕?”
“傅容厲就是你選中的孩子,這段時間就是他的考核期,你不滿意可以換一個。”
喪花容好半天才擠出一個字:“沒。”
但他還是無法理解這個過於荒謬的世界,“那我怎麽......生他?”
傅問捏了捏他的後頸,“不用緊張,如果不想要那就不生,不要孩子也不影響。”
“不,我是真在問這個問題。”喪花容緩了緩,終於冷靜了不少。
傅問的手掌順著他的手臂滑到手環,摩挲著解釋:“這是你的能量收集器,當你成功收集完他的能量,同時也對他滿意,就可以植入到你的腹中。”
隨後將溫熱的手心覆向喪花容的小腹,順著紋路的形狀,“傅容厲是我們共同的孩子。”
“......?”
似乎看出了喪花容的疑惑,傅問將下頜輕輕搭在喪花容的肩上,低啞的笑聲傳來,“他的能量供給者是我。”
還能這樣?
喪花容啞口無言。他捋了下,傅容厲是純能量體,能量就是他的生命值,換句話說,傅問是在用命給他換孩子。
思考間,一個輕吻落在他的唇邊,“別多想,今晚早點休息。”
喪花容猛然捂住嘴,玉白的臉頰泛起點紅,心裡臊得慌,那他們是不是還得同床共枕?
第20章 親錯了男人
“我們不會是睡在一張床吧?”喪花容試探了一句。
“你想分房?”
傅問摟著喪花容的腰身,將他的身形圈在懷裡,而後在他發上落下第二個吻。
滴答,滴答。
掛鍾的秒針緩慢轉動。
喪花容清醒了一瞬,後仰著拉開距離,試圖把傅問拉回理智。
“傅問,你真不覺得有問題嗎?不久前我們才剛認識,怎麽就結婚了。”
他極深的瞳孔倒影著面前人的白色長發,“花容,當初我是冒犯在先,特地將炸彈暴露在你面前,那是我的不對,但我自始至終都沒想過帶著你一起死去,後來我用了兩年時間才讓你回頭,這些你都忘了?”
他垂著眼眸,發絲掩著他的眉梢,連同他的神情一並遮在陰影下。
要不是喪花容來自其他世界,差點就真信了。
他偏過身子,隨便找了個借口:“最近心情不太好,這段時間我們先分房冷靜一下。”
這話剛說完,腫脹處忽然得到一陣疏解,指腹遊走的溫熱與酸爽傳來,力道不輕不重,舒適得當。
喪花容溢出一聲鼻音,震驚低頭,發現男人正在給他按摩,手法熟絡。同時,略顯嘶啞的聲音挨到耳側,“老婆,這麽難受了怎麽還忍著,舒服嗎?”
“唔......”是挺舒服。
喪花容沒把後面的話說出來,這顯然有點羞恥,但舒服是真的,想推開的手搭在那隻寬厚有力的手掌上,“這樣就行了。”
他也沒那麽嬌弱,只是有一點難受,忍忍很快就過去。
男人更近一步,和他鞋尖抵著鞋尖,“不分房,每晚我都能幫你。”
喪花容大腦遲鈍地想,好像有點道理,這個理由充分且合理,還對他很有誘惑力。
傅問本來就是傅容厲的父親,他對傅問也不排斥,多一個人更方便照顧崽,他還能更專注工作,這似乎是一舉兩得的事情。
不過,他的崽不只有傅容厲一個。
這個念頭讓他再次清醒,這次他後退了兩大步,徹底隔開兩人之間的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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