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徹底打開,傅容厲僵站在原地,不敢動。
傅問把這團黑霧揍趴後,走到傅容厲的身前,看著這雙血紅的眼睛說:“要是敢有別的動作,盡管試。”
傅容厲血紅的眼眸瞬間褪去,變成純黑色,他撓著頭疑惑問道:
“爸,怎麽了嗎?”
傅問盯了他半晌,“今天功課翻倍。”
傅容厲抽抽嘴角,卻只能憋屈應話:“好。”
*
小苗突然發出痛叫,在喪花容身上翻滾。
喪花容不解地摸了摸,難道他的崽要長身體了?還是抽筋了?
安撫了好一會,小苗才安靜下來。
喪花容剛好系上最後一個紐扣。
製服是白金兩色系,胸前單排金色紐扣,銀色琺琅腰帶收緊腰身,喪花容身形流暢,緊實勻稱的肌肉正正好撐起衣服。
喪花容看別人穿了這麽多年,終於有一天也能穿到自己身上。
他直接往時空維護局總部趕去,這一次,他要親自見到羅元青。
總部掛名“未來之光娛樂有限公司”,喪花容從住宅區步行5分鍾就能到。
掃描身份時,他抬起頭,眯著眼睛順著熾熱的陽光虛望,巨大的□□映入眼簾。
二十年前,未來之光娛樂綜合城橫空出世,這是由一整座城市改造的□□,在空中飛行的無軌道過山車、真實接觸海洋的暢玩體驗、夜半捉鬼等招牌一打出,瞬間爆火。
誰也不知道究竟怎麽才能實現這個效果,只有未來之光娛樂有限公司的員工知道。
喪花容現在也知道了,因為這些本就不屬於這個世界,自然無法解釋。而足夠逼真的鬼、駭人的龍......那些人們以為是虛擬的東西,根本就不是假的。
【喪花容,身份正確。】
無軌懸浮門自動打開,喪花容直奔長官的辦公樓。
喪花容提前讓小苗發出請求,一路通行。
叩叩叩——
“請進。”
喪花容深吸了一口氣,才緩緩打開門。
羅元青站在落地窗邊,側過頭來朝著他示意桌前的座椅:“坐。”
喪花容坐下後,忍不住開口:“長官,我......”
“想問這一次的任務?”羅元青同樣落座,雙手交疊。
“嗯。”
“花容,你很有資質,可你始終有所欠缺,你知道是什麽嗎?”
喪花容沉默片刻,“長官,我不知道。”
“是你的心軟。只有你徹底摒棄這點,才能成大事。”小苗不知何時落到羅正青的手中,他稍稍用力,將小苗攏在手心。
一向活潑的小苗這次不知為何,一動不動。
“記住,雖然是它們選擇了你,但你別忘了你真正的目的,你是時空維護局的一員,只有將它們拋棄完成歷練,你才能夠所向披靡,成為時空維護局最強大的護盾。”
“到那時候,沒有人能質疑你,時空維護局局長的位置非你莫屬。”
喪花容低著頭,遲遲沒有回答。
直到肩膀被長官握住,羅元青的聲音猶如一記悶錘,砸在喪花容心上。
“花容,你記得我們的第一次見面嗎?”
喪花容微微怔住,他自然記得。
“當時你才多大,說出來的話簡直狂妄。”
那是個凜冽刺骨的寒冬。
年幼的喪花容兩手被父母牽著,時不時手臂借力,雙腿騰空晃悠。
一家三口臉上帶著幸福的笑容,正在討論回家要吃什麽火鍋。
“年糕!”
喪花容昂頭稚聲稚氣地朝著白發女人說:“媽媽,我想吃年糕。”
話音剛落,父母的頭顱在他面前驟然掉落,脖子和頭分開得徹底,血紅色的液體噴灑出來,落在雪地上成了點點梅花。
喪花容呆呆地朝地上望去,看見父母還沒收斂的笑。
不知道是空氣在刮狂風,還是臉上的肌肉在抽搐,喪花容失去了表情控制,只能任由淚水衝刷著眼睛。
這是他第一次撞見時空裂縫,不巧,他的父母沒能幸存。
幾個穿著統一製服的高大男人朝他走來,目光中帶著驚詫。
“這個小孩居然還活著!”
“我去!竟然出現了第一個幸存者!”
“小孩,你還好嗎?”
喪花容抬起那雙被淚水衝刷得晶瑩的眼睛,抓著朝他問話的男人說:“我要加入你們。”
這個男人就是當時的羅元青,他蹲下身問:“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
“我要加入你們。”
喪花容答得無比肯定,綠瞳如寶石般熠熠生輝,“失去我,是你們最大的損失。”
也不知道那時候的喪花容哪來的勇氣,明明個頭還沒到這些男人的腰部,就敢用這麽大的口氣說話。
如今羅元青回憶起來,也是不由失笑。
他提起這個事情,是想喚起喪花容的決心。這些年,喪花容已經用他的行動證明,他是最拔尖的天才,假以時日,喪花容一定會成為時空維護局的最強者。
他不希望喪花容丟失他的天賦。
喪花容沉吟許久,隨後抬起頭,淺綠色的眼眸直視長官,用著同樣堅定的口吻說:“長官,就算不拋棄它們,我同樣能百分百完成任務。”
他伸手將小苗捧回手心,笑著說:“如果它們選擇愛我,那我決不會辜負它們。”
“長官,心軟從來就不是缺點,軟弱才是。”
第10章 注射
羅元青與喪花容對視,喪花容不躲不避,那雙眼眸一如既往地堅定。只要喪花容認定一件事,他就會一直堅持下去,直到撞南牆為止。
除了對時空異動現象免疫外,喪花容先天並不具備任何優勢。
起初他被帶回時空維護局時,進行了一個全方面的身體測試。結果顯示,喪花容身體各個器官都比正常男孩虛弱,輕度營養失衡,他挑食,做事墨跡,體能不好。如果按照正常的訓練模式,遠遠趕不上別人的進度。
得知結果後,所有人對喪花容並不看好,還委婉勸退。時空維護局的人個個人高馬大,體能遠超正常人,身體健全,心理素質極強,也只有這樣才能扛得住頻繁地傳送。每傳送一次時空片場,人體會有不同程度的傷害。
時空片場——他們將0001000世界外的小世界稱之為時空片場,他們看不起這些時刻可能發生錯亂的小世界,再根據不同動蕩程度重新進行編號。
這樣做導致最直接的後果就是:亂。
自從那位時空維護局局長消失後,如今的時空維護局內部已經成了一鍋爛燉。只要小世界的融合和解離程度不超過500,那他們就不會放在心上。
但有時候也會發生:一天前時空編號為9841489基本穩定,當天夜裡驟然發生變動,成了8791001,融合數由489躍升為978,該時空片場自行吸附另外兩個時空片場,發生大融合!
據該世界的媒體報道,市民們一覺醒來,突然發現大街上行走著一堆打著領帶、吃著三明治的巨型青蛙和兔子。
時空維護局派遣大量員工出動,才終於壓下這次異動。那一場喪花容也去了,由羅元青親自帶領。
羅元青的本意是讓喪花容死心,沒成想反倒讓喪花容更加堅定目標,一定要加入時空維護局。
他甚至還很開心,和青蛙先生手拉手在廣場上跳舞。
回來後,喪花容主動提出要加強訓練,正常強度練不出效果,那就加倍。花了整整五年時間,喪花容終於趕上正常進度。
與他廢材的體能不同,喪花容在文化課上就是天才,看過的知識點過目不忘,還能融會貫通、舉一反三。
面對大齡同學的請教,喪花容不解地歪頭:“不是很好理解嗎?”
當他這句話說出口後,看見同學面色發青的臉還有攥緊課本的手,喪花容才明白他的口氣太狂妄,因此他後來再不了解,也從不說這種傷人面子的話。
他的共情力是天生的。
所有和他接觸過的人,98%都是好評。
剩下的2%是本來就帶有偏見,且極度固執、難以改變看法的人,比如那位給他入職測試判定不通過的考核官。
喪花容也是個固執的人,他隻把他的目標放心上。
羅元青按著太陽穴,心下一陣無奈,他無法說服喪花容,但要讓他相信喪花容,那還有點困難。
在喪花容即將離開前,羅元青叫住他,“花容。”
喪花容回以純澈的眼神。
那雙透著歲月痕跡的眼睛望向他看大的孩子,說:“如果失敗了,我會用我的職位給你送上最後一條退路。”
喪花容僵直地站在原地。
羅元青擺擺手,渾厚的聲音透出笑意:“去吧,走之前順便把門帶上。”
“是,長官。”
喪花容只能如此作答,關上門的一瞬間又打開,探出頭小聲舉起小苗問:“小苗不會有事吧?”
“......不會,頂多讓它睡一覺。”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