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得喪花容一陣心軟,揉著崽的腦袋樂呵。
揉了揉手突然一頓,手掌放平在胸間比劃,怎麽感覺崽好像矮了點?
沒等他想明白,戴硯就出了聲,他按著額頭,聲音鬱悶,“我還有事,先走了。”
喪花容對他的態度實在客氣,明顯就沒有進一步發展的意思,沒必要糾纏。
他轉身就想走,卻忽然被喪花容叫住:“等一下。”
喪花容撿起玻璃桌面上剪好的鬱金香,快走兩步遞給金發男人,彎著淺綠色的眼眸,“戴硯,鬱金香和你的金發很搭,送給你,很遺憾沒能和你一起去聽音樂會。”
戴硯眉目微斂,鼻尖嗅著鬱金香的淡香,並不濃鬱,卻始終縈繞不散。
艸!
這讓他怎麽忘記!
他收斂表情,還是打算裝一裝,“謝了。”
伸手打算接過時,鬱金香卻被另一個男人先一步拿走,接了個空。
傅問薄唇輕啟,說得像是確有其事,“他不喜歡。”
喪花容愣了下,收回手,“這樣啊。”
沒等戴硯澄清,喪花容就被傅容厲拉走,“花容叔叔,我給你畫了一幅畫......”
“小厲好厲害。”
喪花容再也沒有回頭。
等他的身影徹底消失,戴硯終於沒忍住,朝著傅問揮出拳頭。
傅問偏過臉,正好擦過。
戴硯看著這張依舊面無表情的臉,氣不打一處來,偏偏還是多年好友,沉默了半晌,最後只能重錘了下好友的肩膀,說出一句——“喂,對他好點,可別讓我逮到機會。”
傅問不大領情,“不用你說。”
*
喪花容還在糾結傅容厲的身高,又打量了下他的身形,總覺得崽好像變瘦了不止一點。
趁著崽轉身連忙戳了戳趴在他胸前睡覺的小苗。這是小苗最近的習慣,每次只要粘在這,基本就不動彈,喪花容就當作它在睡覺。
【小苗,你知道為什麽小厲會變矮嗎?】
小苗抬起頭,【媽媽,我不知道。】
喪花容養了它有一段時間,自然看出它的不走心,眯著眼睛將一整隻血紅史萊姆捏起來。
“啵”的一聲。
小苗轉移到喪花容的手心裡。
小苗終於招了:【可能是跟缺少的能量有關。】
它私心不想點明,恨不得喪花容所有的崽都消失。
那樣就只剩下它一個崽......媽媽隻屬於它......
史萊姆扭動著身軀,一抖一抖,血塊簌簌往下掉。
喪花容沒在意,沉思著小苗的話。
收集完能量崽可能會消失,這是他一直逃避的問題。如果這是真的,他還要繼續這個任務嗎?可如果他舍不得,這個任務就會失敗。
在開始任務前,他的監護人就提醒過了——“這是你最後的機會,如果你無法完成,你將失去監管員轉正的機會。”
那時候,從未誇讚過他的羅長官第一次對他說:“花容,你比正式的監管員還優秀,我一直都很看重你,不要辜負我對你的期望。”
“是!”
當時喪花容答得堅定。
可如今,喪花容卻猶豫了。
“花容叔叔,給你。”傅容厲將一副畫拿到喪花容面前,倨傲的神情不作掩飾。
喪花容拿在手上,看著畫發愣。
這是他的肖像畫。
喪花容手指摩挲著紙張邊緣,從畫上的長發到勾起的唇形,“畫得很好。”
傅容厲卻沒有想象中那麽開心,他踢著地板,嘟噥道:“那你要把這幅畫收好,要是以後忘了我,這幅畫也不能丟。”
少年說得霸道,其實沒什麽底氣。
喪花容怔怔地望向他,“為什麽這麽說?”
傅容厲撇嘴,背過身去,過了會才轉回身,低著頭說:“我知道你要離開,你不喜歡我爸......可能有一點喜歡我,但你肯定會走。”
他深吸了一口氣,語氣還是拽,“不過以後要是還有機會見面,我肯定不會讓你失望!”
第9章 很狂妄了
“哈哈哈......”
喪花容突然捂著臉悶聲笑,直把傅容厲笑得頭皮發麻,他加重語氣強調:
“我說到做到!”
喪花容抹掉眼尾的淚花,拉著崽抱到懷裡,低低說道:“我不是不相信你,恰恰是我太相信,更喜歡你了。”
傅容厲臉頰挨著富有彈性的胸膛,騰的紅了一大片,默默偏過臉。
【媽媽,我也要抱!】
小苗差點被擠掉,死死吸附在喪花容的鎖骨上,時不時抖動兩下,灑下幾滴血水。
胸前濕濡一片,喪花容知道他的崽又流口水了。
沒等他把衣服攏好,傅容厲就被人拎開。
“傅容厲,誰教你趴在別人身上?”
冷冽的聲音一出,傅容厲就知道又是他爸。
“花容叔叔又不是別人!”傅容厲不服氣回道。
每次只要他貼近喪花容,傅問就會出面把他帶走,明明喪花容自己沒說什麽,傅問卻是第一個不同意,他都要懷疑是不是因為他爸看不慣。
傅容厲的神情變得猶疑,“爸,你不會是自己想抱花容叔叔吧?”
傅問看他的眼神變得凌冽,像夾雜著冰碴一般朝他射來。
傅容厲只能閉上嘴,對心中的猜測卻是愈發肯定。
他爸就是嫉妒!
傅問解開西裝外套披在喪花容身上,視線不可避免地滑過喪花容緊貼著襯衫的飽滿胸肌,喉結滾了滾,再不小心地將小苗甩下地。
怎麽忽然給他蓋外套?
喪花容不明所以地歪頭,“謝謝,不過我不冷。”
“你......的衣服好像緊了些。”
喪花容低下頭,入眼就是隆起的胸膛,確實比以前大了不少,本來還算寬松的衣服現在穿身上就是貼身,他不由得皺起眉,難道這段時間他練得太過?
不過都是男人,這也沒什麽吧。
喪花容還是婉拒了傅問的外套。
【媽媽!】
小苗委委屈屈地叫出聲,它以前也沒這麽窩囊,別人見了它也都是能避就避,自從遇上那個男人,還有現在這個傅問,一切都變了。
喪花容終於想起他的崽,心疼地撈到懷裡。
【小苗,下次小心點。】
小苗心裡苦,但不能說,尤其是在傅問如有實質化的眼神投來後。
把小苗哄好後,喪花容又跟傅容厲說了好一會的話,最後才說:
“小厲,我暫時要離開一段時間,不過不用擔心,過段時間就會回來。”
傅容厲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隨後才嘟嘟囔囔地應聲。
喪花容彎腰伸手小指,聲音溫柔,“我們做個約定,一定會再次見面。”
“那就說好了。”
傅容厲用小指勾住。
喪花容再將視線移向傅問,抿了下嘴唇,再開口說:“傅問,我暫時還不能答應你的提議。”
傅問沒回話。
喪花容又斟酌了下,“我會考慮有沒有更好的......”
他忽然落入到一個懷抱,話卡在喉嚨中沒有說完。
“這就夠了。”胸腔發出震動,傅問的聲音隨著這震顫傳到喪花容耳中。
“不過我還是希望有一天,我能夠光明正大地喊你......”最後兩個字僅在喪花容耳側低語,沒讓傅容厲聽到。
喪花容的臉頰浮現出一層薄紅。
這稱呼怎麽想都不可能光明正大叫吧?
在離開的路上,喪花容才慢一拍想到,他晃了晃頭把腦子裡紛雜的念頭甩開。
【小苗,任務進度是多少?】
【當前能量收集進度是:69%。】
【現在傳送回0001000世界,有些事情我要親自去問清楚。】
【好的,媽媽。】
喪花容前腳剛走人,傅問隨即抬起腳步離開,絲毫不知道看著他背影離開的兒子,腹誹了他一句:裝。
傅問走得不緊不慢,臂彎掛著西裝外套,表情似乎藏有思緒,視線落在外套內側,手指在上面摩挲了兩下。
這裡被喪花容碰過,可能還余留著他的香味......
直到傅問關上書房的門,他的腦海中還浮現著剛才的畫面,久久未散,視線也一直沒有移開。
半晌後,他的眸子微微眯起,把西裝外套拿近,手指屈起拽出巨大的黑霧,將他踩在腳下碾壓。
“啊——!”
黑霧發出一聲慘叫,想逃開卻移動不了半分,只能嗚咽叫喊。
傅問俯身,一邊戴上黑色手套,一邊慢條斯理地說:“別以為他寵你,你就可以任性妄為。你必須確保對他的身體沒有任何危害,否則——”
他落下的拳頭極為乾脆,下一刻黑霧就濺出深黑色的液體。
它不會傷害媽媽!
黑霧不能說人話,只能發出更加慘痛的叫聲。
門口傳來吞咽口水的聲音,傅問敏銳地瞥去,發覺門被打開了一條縫隙,正好和他的兒子對上眼,譏笑道,“還有你。”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