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嗤笑,“那群人可沒有這麽高尚的心——哦當然除了你,你比他們可愛多了。”
喪花容溫和的臉沉下來,一把抓起他的衣領質問:“這就是你的想法?”
薛問莫不在乎地點頭。
“嘭”的一聲,喪花容一拳猛地打在他的臉龐,力道大到像是骨頭要錯位,薛問用手背擦了下,本該憤怒的心情卻沒有任何動蕩,他望著喪花容,心中反而騰起的那一點點愉悅悄然擴大。
喪花容抬起下巴,長發在身後晃動,“我看你不爽很久了。”
薛問止不住嘴角揚起的弧度,“小員工果然什麽人都敢打。”
喪花容唾棄道:“從我進入時空維護局第一天起,就想打你這個混蛋。”
薛問笑著問:“為什麽?”
喪花容挨得很近,幾乎要和他鼻尖相抵,認真地說:“你給我們留下好多爛攤子啊,還不如留下來和我們一起收拾爛攤子。”
薛問啞然失笑,沒忍住用指尖碰了下喪花容的臉,陷進去一個小渦。很難形容這是種什麽感覺,像是一直空缺的心中忽然像是注入水流,充盈到快要溢出。
他幽深的目光直勾勾地盯著喪花容,隨後遺憾地歎息一聲,“可惜,我不是他。”
什麽?
喪花容沒來得及問,意識忽然變得模糊,身子一軟被薛問摟靠在肩窩。
薛問摸了摸他的臉,又揉捏著他的手心,意猶未盡地說:“跟想象中的一樣軟,當抱枕肯定舒服。不過,當抱枕還有點可惜。”
他摩挲著下巴,將喪花容仔細打量一番後,忽然起了個念頭。他摟著喪花容,轉身對著另外兩個男人笑嘻嘻道:“你們的老婆這麽香這麽軟,讓給我不過分吧?”
抱著人要走時,視線忽然一凝,捏著喪花容的衣擺掀起來,兩指捏出一隻史萊姆,笑容頓時變得惡劣,“你這種醜東西怎麽會有他的氣味?真惡心。”
說完把史萊姆隨手拋開,任由它滾遠。
衣袋動了動,薛問抬手壓了壓,“行了,別急,馬上就給你塞進去。”說完這話卻沒有額外動作,只是撕開一道虛空處,抬腳踏進去。
而在他身後,兩個男人的眼珠子微微轉動,而後緊緊盯著薛問的背影,目光如同燃燒著無盡怒火!
*
薛問稍不留神,口袋中快速竄出的一團附上喪花容的腹部。
他不由得皺起眉,卷起喪花容的衣擺想要將它揪下來,卻發現那團深色霧氣已經迫不及待地融入喪花容的皮膚中。
他的笑容驟然轉變陰森,他承認,他是後悔了,不想讓喪花容沾上別的東西。
薛容深早已察覺,讓他幫忙還成功鑽了他的空子。
薛問摸著喪花容的腰腹,沒有找到任何口子入手,蠻力揪出來已經不可能了,除非給喪花容開腸破肚。這個結果一得出,他的表情愈發陰沉。
他覆在湧動的暗紋上,稍微施加力度,而後微微一笑,“既然想待在裡面,那就別想出來。”
深色霧氣不由竄逃,卻被他精準找到,被迫慢慢消散在喪花容的腹中。
喪花容方才無意識皺起的眉重新舒展。
薛問盯了人許久,給喪花容撩開頰邊的發絲,把臉摸了許多遍後,身子越湊越近,他的面部肌肉始終緊繃著,直到和人抵著鼻梁,嘴唇只剩下半指的距離,他又忽然挪開,若無其事地給喪花容擦拭肚子。
這天深夜,他摩挲著喪花容的腰腹,用一邊耳郭貼在上面聽有沒有動靜,著迷般地低語:
“老婆,我們有孩子了。”
喪花容次日醒來,揉著惺忪的眼睛,還沒清醒就對上一雙緊盯著他的雙眸,手刀差點劈到薛問的側頸上。
薛問沒有躲,撐著頭對他說:“老婆,早安。”
喪花容將將收住,莞爾道:“薛問,都快要被我打中了,你怎麽也不阻止一下?”
他握住薛問的手,而後搭在自己的肩上,親昵地湊近蹭了蹭,“明明我只是個家庭主夫,也不知道為什麽會有這麽大的力氣。”
薛問指尖動了動,輕輕攏住。
喪花容又仰起頭,把他掩在眉梢上的發絲撩開,看著他的眼睛問:“薛問,你今天不對勁。”
薛問頓了下,“哪裡不對勁?”
“你今天還沒有親我。”
薛問看了他半晌,問:“親哪裡?”
喪花容抓著他的另一隻手放在腹部上,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還是別親了,等會孩子鬧了怎麽辦?”
他們的手掌相互交疊,而後十指交叉。
要他親。
薛問腦海中仍回蕩著這三個字,無法克制地揚起嘴角,“這是你說的。”
第25章 怎麽濕了
薛問稍一靠近喪花容, 掌下隔著肚皮,便感受到有如氣泡破裂般地輕微抽動,笑容凝在臉上。
喪花容眉心蹙成結, 左手撐在身側後仰著拉開距離, 薄薄的眼皮打濕睫毛, 苦惱道:“要不下次再親?”他本能察覺到腹中孩子不願意親近薛問的意願, 當即收回自己的話。
薛問:......
薛問捕捉到他眼裡的乏意, 掌心繞著他的肚臍旋一周,帶來些灼灼熱氣,腹部立刻沒了動靜,又虛虛按了按一圈腰身, 就如被蒸了汽一般舒展。
“好點了?”
喪花容像敞開肚皮的白貓轉了個身, 從鼻腔中哼出一個“嗯”,再也沒有提那句話。
薛問一瞬不瞬地盯著他,低下頭埋在他的肩胛處吸了吸, 被他像對待小狗一樣撓了撓下巴, 碰到時眼皮跳了兩下,弓著的腰保持前傾姿勢,是即將攻擊的前奏。
但喪花容隻停在撓的動作上,力度跟羽毛掃過一樣輕。
是在哄他。
薛問忽視身體的警惕, 彎唇貼上喪花容的肩頸,愉悅地發出兩聲鼻音, 回應了個“汪”。
喪花容手一頓,轉而推著人坐好,“薛問,再不去上班來不及了。”
薛問自然地站起身,剛走遠兩步又兜回來, 信誓旦旦說:“商人也可以不上班。”
喪花容並不責怪,摸著小腹平靜看向他:“我和孩子等你賺錢回家。”
“錢管夠。”
“老公,等你回家。”
薛問翹起嘴角,當即轉身邁開步子朝門外走。
喪花容看著他走遠的背影,終於還是歎了聲氣。他懷有身孕無法工作,另一半還黏著他不想工作,再有錢也不能這麽揮霍,不然以後只會坐吃空山。
等他洗漱完坐在餐桌邊,十來個身穿馬甲襯衫套裝製服的男人排開站,給他端上一盤盤菜。
他們不說話,也不與他對視,上了就走。
喪花容面色如常地開吃,畢竟薛問嫉妒心重,上一個跟他說話的男人待不到半天就被開除,盡管這些男人在他眼裡長著同張臉,根本記不住長相。
“等等。”他忽然出聲叫住其中一個。
製服男人回了頭,垂著眼皮等候他的吩咐。
喪花容的視線在他沒有起伏的胸膛上停頓兩秒,“我想給孩子織條圍巾,給我準備羊毛線。”
製服男人點頭,跟上前方離開的隊伍。
喪花容拿到毛線球後,剛一坐下,腹中猛地顫動,他將手覆在肚子上,似乎感受到孩子的興奮,一邊用小指勾起線,一邊哼起童謠:
“雪人,雪人,雪人,
圓圓的臉蛋,彎彎的眼睛,大大的笑容,
圍成一團和月亮爺爺招手。
大雪人牽著小雪人,
交握的雙手輕輕晃,
共同築起幸福的小家......”
他哼了一半,低頭看著小腹說,“這是我爸爸媽媽小時候給我唱的歌,他們說我每次聽完都很乖不鬧事。”
他輕柔的聲音像一陣風,“現在我唱給你聽,你也不要調皮。”
腹中那點動靜竟真的停下來。
喪花容輕拍了拍,“真乖,如果我爸媽有機會見到你,一定也會像喜歡我一樣喜歡你。”
說完他愣了下,腦中沒有想起父母的記憶,思考了十幾秒後才繼續說,“等過幾天讓你父親帶我們去墓園看望。”
喪花容還沒開始織,門外就傳來聲響。
他走到門口,望見外面來了個棕發男人,五官硬朗,眉上橫著一道長長的刀疤,使得端正的面容多了分凶悍。
喪花容揮手讓其他人離開,親自去問:“您是?”
刀疤男指了指隔壁,“我是這的鄰居,成彥詡。”他撓著後腦杓笑道,“我搬來這裡半個多月了,還是第一次聽見你們這裡有動靜,所以來拜訪一下。”
喪花容笑了笑,“我懷孕後就比較貪睡,沒怎麽出過門。”
成彥詡的目光落在他小腹上,“這樣啊,你有老公了?”
喪花容點頭,“他出門做生意去了,所以平時也不在家。”
成彥詡看著他的臉,舔了下乾燥得起皮的嘴唇,“你老公不在,平時要是需要幫忙可以找我。”急切地說完後,又補充了句,“我有空,不用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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