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不清醒。”
那個男人邁進一步,冷淡的面容愈發清晰。
喪花容感覺天都塌了。
他最不想面對的場景在此刻發生,沒有任何緩和的余地。
傅問聽見聲響,朝著身後望去,正好直直對上蘇問如冰錐般刺來的目光,眼睛輕微眯了下。不知是他早有設想,還是壓根就不在意,他一如既往冷靜地看著這個跟他極其相似的男人。
“既然來了,那就進來做個客。”
隨著傅問這一聲落下,大門緩緩開啟。
喪花容勉強穩住,盡管臉色微微發白。
傅問側過頭扶住他,“老婆,要不去裡面休息?”低沉而清晰的話語在空曠中回響前兩個字還讀了重音。
“不、不用。”
盡管應完這話喪花容更想倒了。
“爸爸,你不是要陪我長大嗎?”清冷的少年音透出一絲委屈。
喪花容是分辨不出白面饅頭的長相,但也知道朝著他走來的少年是蘇容究。
他強撐鎮定站好,對著蘇容究柔弱笑道:“對。”
在蘇容究即將抱著他的時候,身後傳來另一個道少年的聲音,與之不同的是充斥著戾氣,也過於囂張跋扈。
“嗤,野種也敢找上門來。”
這話一出,雙方變得劍拔弩張。
蘇容究反擊道:“爸爸說了要陪我一輩子,野種不應該是你嗎?”
他站在身前,抬頭帶著眸光看向喪花容,而傅容厲從背後拉住喪花容的手腕,兩人同時咬牙問:
“爸爸,誰是野種?”
喪花容隻想當場消失。
而身側的男人不知何時也已經對上了另一個男人,嗤笑聲毫不掩飾輕蔑的態度,“花容也是傅家的主人,至於你們——兩位不請自來的客人,還用我再明說?”
蘇問冷冷對峙,“不久前他還在蘇家和我同床共枕,誰對他來說是客人不是顯而易見?”
雙方各持己見,戰火一觸即發。
喪花容喉嚨發緊,隻覺得無論看向哪方頭都大。他想悄聲後撤半步,卻被兩個崽堵住了前後的路,兩個男人還杵在一邊,完全無路可逃。
咕咚一下。
喪花容只能悄悄吞下口水。
就在他硬著頭皮打算就這麽糊弄過去時,雙方都將視線移向他,如有實質的眼神讓他更加頭皮發麻。
大意了,當初應該把怎麽擺平修羅場的課一起學,學他個一百分!
三秒後,喪花容忽然輕歎了一聲,用輕柔的力道將兩個崽的手交疊著握在掌心中,彎下腰身面含歉意地說:“對不起,都是我的錯。”
一句話讓兩個崽瞬間噤聲,還露出些許愧疚。
喪花容又轉過頭,對著兩個男人無奈笑道:“每次我喝醉的時候,總會說出一些讓我後悔的話,你們都沒說錯,錯的人是我。”
他的眼睛微微濕潤,在陽光下閃爍著淺淺的光亮,臉上抱歉的表情是如此真實,叫人不忍心苛責,還讓人升起一種感覺——那不是他的錯。
喪花容看著兩人緩和的臉色,終於要松一口氣。
這時,虛空處忽然踏來一個身影,伴隨著一道男人的嬉笑聲。
“521的朋友們,我是你們的鄰居520,你們好。”
第24章 懷孕
什麽520?
薛問眸光定在喪花容臉上,像是看出他的疑惑,輕快走到他面前解釋道:“0251520世界,不就是520?”最後三個數字,他笑著對喪花容說,像是有意而為。
喪花容笑容微滯,沒有搭理他的冷幽默,實在是現在的情況不允許。好不容易和諧的氛圍,因為多摻和了一個薛問,再次形成對峙的局面。
薛問擴大嘴角弧度,對其他人的敵視毫不在意,插著衣袋笑眯眯問喪花容:“要來我家做客嗎?薛容深很想你。”
簡直是火上澆油,另外兩個男人的如刀片般的眼神尤為明顯。
“老婆,這位客人是?”
傅問頗有涵養地摟住喪花容,在他的耳側低聲問,盡管聲音沒低到哪裡去,人人都能聽得到。
蘇問發出一聲冷嗤,“輪不到你叫他老婆。”
喪花容強行端住微笑,“這是薛問。”
薛問卻沒像蘇問一樣對傅問發起攻勢,而是利用巧勁把喪花容從傅問懷裡拉出來,松散地圈著他的肩膀,話語中帶著點無辜道:“花容,他們嫉妒我。”
另外兩個男人齊齊散發冷氣。
喪花容輕咳一聲,往薛問身後張望,“小深呢?沒有來?”
薛問笑笑,“來了,不過現在不適合出來。”
喪花容:?
這邊還沒處理好,小苗異常機械的聲音驟然傳入腦中,同時手環閃了兩下紅光。
【來自羅元青的加急簡訊!!】
【——花容,我循著你提供的紋路去查詢,發現了一則17年前的錄像,裡面有你想知道的線索。】
沒等喪花容回復,兩秒後手環的上方自動懸浮出藍色屏幕,隨後出現一個身穿銀色製服的黑發男人,胸前佩戴著一枚金色太陽形狀的花紋徽章,折射出耀眼光芒。
他微微頷首,隨後道:“你好,我是時空維護局的局長,柳問。”
話音落下,喪花容已然睜大了雙眼,他一直想見的人突然間以這種形式出現在他面前。再定神,側著頭掃了眼其他人的反應。
傅問和蘇問兩人勢如水火,眼神接觸時仿佛廝殺了無數回,而薛問含笑看著他,似乎完全沒有看到這則錄像,見他看過去,問了句:“怎麽了?”
喪花容心不在焉地回了個“沒”,便迫不及待地瞥向懸空的屏幕。
屏幕上的男人眉眼端正,隱隱透出凌冽的氣質,喪花容更是發現,這個男人不僅名字跟傅問他們相似,長相更有七分相似,區分開又各不相同。
“如果你看到這則錄像,我應該已經不在了。”
喪花容不由驚詫,又心生一陣了然,17年前的錄像......怪不得時空維護局的局長從沒出面過,原來剛好在他去時空維護局的那一年消失人世。
“錄下這段視頻,是想給留給未來的時空維護局一個警告。你能看得到,應該也是時空維護局的一員。我想對你、或者是對時空維護局的任何一員說,只要在任務過程中發現以下這個符號,請放棄該異動目標。”
屏幕驟然一秒黑屏,隨後浮現出一個巨大的太陽符號,邊緣生出一圈觸角。
喪花容笑容僵硬,這個符號十分熟悉,正好是印在腹部上的紋路。
屏幕再次恢復正常,柳問繼續說道:“這是世界意識的標志。”說道這,他波瀾不驚的神情終於有了變化,微眯的眼睛流露出譏諷,鋒利得幾乎要穿透屏幕刺破虛空。
“世界意識沒有我們想象中的那麽遙不可及,甚至可以說,他就是一個心性不成熟的小孩。它沉迷於轉世的遊戲中,但至今沒有一次得到善終。不要同情它,因為它,世界變得更加動蕩,同時分裂出無數的時空片場。”
“我此次的任務,會和世界意識進行最後一次談判。如果談判成功,我們會和世界意識合作,徹底結束分裂的局面;如果此次任務失敗,我將會留下這則錄像。”
柳問再次頷首,“無論成功與否,我希望未來的時空維護局能成為各個世界的樞紐,永遠維護時空的安定,這也是我創建時空維護局的初衷。”
他說完這番話,懸浮屏隨即消失。
喪花容卻仍沉浸其中,怔愣地望著消失的方向。
忽然,薛問掩住他的眼睛,懶散的聲調傳入耳中,“小員工,看我以前的錄像不如看我。”
什麽?!
喪花容差點驚呼出聲。
“怎麽?不相信?”
遮掩的手掌移開,喪花容看到薛問臉上似笑非笑的表情,他稍微聳了下肩,說話時的語氣似乎天生帶著漫不經心,“畢竟都過去十七年了,變化有點大也正常。”
喪花容上眼皮沒由來地跳了下,盡管他們的面容都有一定的相似度,他也懷疑他們有某種關聯,可要他選出最像柳問的人,可以是傅問、可以是蘇問,唯獨薛問最不可能。
就像是氣質截然不同的雙胞胎,就算單純站著,都能看出他們眉眼間的區別。
喪花容不太相信。
薛問打了個響指,除他和喪花容之外的人全都定身。
“如果我不是他,怎麽可能有這本事?”他低低笑道,“再說了,如果我是不合法的小偷,早就被你們時空維護局當成異動目標四處抓捕。”
喪花容半信半疑,“你不是說你已經消失了,為什麽還在?”
薛問和他對視五秒,不由得垂頭笑出聲,“哈哈哈......”
喪花容被他笑得發毛。
“抱歉,你真是可愛。”他再次抬起頭,烏黑的瞳孔卻沒了笑意,“只是一點欺騙他們的手段而已,我早就受夠了那群蛀牙蟲,時空維護局早就不是當初的模樣,我早就不想要了。像現在這樣多好,沒有任何人管束,那群蠢人也發現不了我的蹤跡。永遠維護時空的安定?得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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